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菜市场,更像是个大型的生活超市,里头还有卖生活用品的。
栗秋在入口找了个购物车,直接拉给盛炽让他推。
她一身轻松往里走,对着手机备忘录将苏芝华发来的菜都买了,看了一圈,瞧见不少熟面孔:“所以那边的菜摊都挪到这里了?”
“嗯,说是这边的市场更大。”盛炽推着车跟在她后面。
栗秋点点头,指了指烧鸡问他:“你要吃烧鸡不?”
“你想吃就买。”盛炽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栗秋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直接越过栗秋拿了板烧鸡。
栗秋笑嘻嘻说:“那要不再来点甜甜的?我刚刚过来看到有卖烤奶的。”
盛炽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好嘞。”栗秋挤开他,终于主动推了回车。
她说的烤奶铺子是开在市场门口的一家小摊,两人刚才路过的时候,栗秋的眼睛就一直瞅着那里,那会儿人多她没开口,估计这会儿人少了点。
外头还有两三个人在排队,盛炽排到末尾,给栗秋拍了个照发过去。
盛炽:【吃哪种?】
栗秋:【红枣玫瑰的。】
栗秋:【小狗比心jpg.】
烤奶做得慢,盛炽就看了会儿手机,刷刷科三的视频,刚看完一个短视频,肩膀被人拍了下,左右两边都站了人。
贺霁川:“十个亿的生意不谈了?”
程方游:“买菜能赚十个亿吗?
贺霁川:“我们的友谊果然就像一艘小船。”
程方游:“怎么说翻就翻。”
贺霁川、程方游:“唉,痛心疾首。”
盛炽将手机塞回兜里,白了俩人一眼,反应过来这里离程方游家里倒挺近,估摸着是贺霁川先来这里和程方游碰面,俩人再一块儿去吃饭。
他动了动肩膀甩掉两人搭在他肩头的胳膊:“不是去吃饭吗,这会儿再不去,一会儿你们得提前排桌了。”
贺霁川冷笑一声:“那你不是要去谈十个亿的生意,怎么在这里买菜呢?”
程方游纠正道:“人家是陪别人来买菜的,兄弟哪有青梅重要?”
盛炽皱眉,给了他一肘子:“说话别这么欠。”
程方游捂住胸口:“嘶,你下手真重。”
队已经排到了盛炽,他上前道:“老板,要个红枣玫瑰烤奶,半糖。”
盛炽扫码付款,等了两三分钟,接过打包好的烤奶,贺霁川和程方游俩人双手环胸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这就是十个亿的生意。”盛炽走过去,拎了拎手里的玫瑰烤奶,“过几天小周回来,我请客吃饭,今天你们先去吃。”
贺霁川:“你跟你那发小不是闹掰了吗?”
“谁说我跟她闹掰了?”盛炽看着他。
程方游音量拔高:“你俩不是报志愿时候吵了一架吗,后来你去她小姑家找人家,还把胳膊摔了,你那发小都没来看你,这还不是闹掰了?”
盛炽皱眉,沉声道:“她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我跟她也没闹掰。”
手机震了震,盛炽低头看了眼,是栗秋的消息,问他买好了没。
“我还有事,过几天我请客吃饭。”盛炽抬眸和两个兄弟对视,彼此沉默了瞬,接着他率先开口,“我受伤的事她确实不知情,过些天再跟你们解释,我俩的事自己会解决,别乱猜。”
贺霁川和程方游瞠目结舌看着盛炽离开,俩人站在外头安静了会儿。
程方游道:“盛子是不是真喜欢他那发小?”
贺霁川点头:“那不然呢,不喜欢人家,天天给人家背包,刮风下雨都跟人家一起上下学,发烧了也不请假。”
程方游嘀咕:“那怎么还能断联几个月呢?”
贺霁川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在感情上如果俩人都倔,就给彼此一段时间,让一个人先想明白。”
程方游听得迷迷瞪瞪,愣了半晌,问道:“你这么了解,那怎么还单到现在?”
贺霁川撸起袖子:“你那张嘴不会说话就闭上!”
-
盛炽进去的时候,栗秋已经结好账了,甩着长长一截小票。
“我爸妈给了五百块,还剩两百呢,你想吃啥我请你!”
“不用,自己留着花吧。”
购物车里放了两大袋菜,盛炽一手拎一袋。
栗秋跟在他身边:“你等会儿,我去买个东西。”
盛炽还没来得及说话,栗秋一溜烟就跑了,他索性往门口走,找了个空地等了她一会儿,几分钟后,栗秋拿着两根糖葫芦跑过来,还拎了两根包好的竹筒粽子。
“喏,接着。”栗秋递给他,看了眼盛炽两手拎着的购物袋,哂笑一声收回来,“我给你拿一袋。”
“我拿着就行,糖葫芦到家再吃。”盛炽躲过她要来接购物袋的手往外走。
车早就打好了,他们刚到路边,出租车也到了。
到家正好六点,外头的天黑透,巷子两侧的路灯并不多,隔二三十米才能见一盏。
盛炽拎着两袋菜,栗秋背手在他前头两步远倒退着走。
“你去过泽南吗?”
栗秋在泽南上学,盛炽在苏城,两人一南一北,飞机都要坐上几个小时。
盛炽语气平淡:“去过。”
栗秋瞪大了眼:“你去过?那么远你什么时候去过的,咱俩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你去过哪里我还能不知道?”
盛炽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假期跟朋友去那里玩了两天。”
栗秋又来气了,立马追上去:“你都来泽南了,怎么不来找我,我就在市中心呀。”
盛炽没吭声,栗秋也想到什么,一时语塞,走路都慢了两步,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盛炽没走多远,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属蜗牛的?”
栗秋瘪瘪嘴,小声吐槽:“迟早把你毒哑。”
盛炽这张嘴从小毒到大,栗秋过去没少险些被他气死,她又和盛炽并肩走在一起,路过自家店面的时候,苏芝华和栗泽刚准备拉上卷帘门。
“小秋,小炽?”栗泽回头瞧见两人,脸上立刻便挂了笑,瞧见盛炽左手右手挂得满满的,赶忙过来接了一袋,还瞪了眼栗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拎点?”
栗秋还没说话,盛炽道:“不沉,我俩打车回来的,也没拎多久。”
苏芝华锁上卷帘门,走过来揉揉栗秋的脑袋:“你家这宝贝姑娘从小到大,包都没自己背过几次吧?”
栗泽想了想:“还真是。”
栗秋偷偷看盛炽,冷不丁和盛炽对视,他们之间就隔了两步距离,盛炽垂眸看她,黑眸沉沉,明明是疏离冷淡的眉眼,外头不少人觉得盛炽难接触,栗秋却从未觉得盛炽有多难相处。
虽然嘴欠,但人还不错。
盛炽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力道很轻,栗秋回过神来,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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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额头瞪他:“反正没在想你。”
栗泽和苏芝华走在前面几步远。
盛炽嗤了声,从她手里拿了根糖葫芦:“看我就光明正大看,没不让你看。”
栗秋反驳:“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盛炽承认得爽快:“我看你了啊,光明正大看的。”
他抬手摘下栗秋脑袋上的一片落叶,顺手轻轻弹了下栗秋的脑门:“呆瓜。”
盛炽转身往前走,栗秋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骂他,还没说出口,灵光一闪想到盛炽之前说的话。
——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栗秋有点懵,什么意思啊,“呆瓜”是盛炽新的口头禅吗,见人就骂,还是说……
总不能仅对她输出吧?
盛炽咬下一口糖葫芦,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放慢了些等她跟上,两边的商铺是玻璃门,倒映出两人前后相差一步的身影,栗秋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跟他走。
栗秋从小呆到大,在学习上脑子转得很快,换到别的事上,又时常迟钝。
盛炽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忽然笑了声。
栗秋本就因为他的一句“呆瓜”心烦意乱,现在对他的一言一行格外敏锐,听到后困惑抬头:“笑什么?”
盛炽嚼着糖葫芦,下颌微扬指了指两人的影子:“还记得什么原理吗?”
栗秋白他一眼:“说什么梦话呢你,我只是毕业了,不是失忆了。”
她快走几步,离路灯越近,影子越短,走过路灯后,影子又逐渐拉长,栗秋转身对他说:“这叫光的直线传播。”
盛炽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拿着糖葫芦,明明不该笑的,瞧见栗秋一脸骄傲的样子,又觉得实在太可乐了,暖黄的灯打在她周身,她又穿了身鼓囊的鹅黄色羽绒服,更像个胖乎乎的企鹅,没忍住笑出声。
栗秋顺手捞起花圃上的一团雪砸过去:“你笑什么,学物理的了不起啊,我又没说错。”
盛炽没躲,雪球在他肩头砸开,黑色羽绒服上挂了一片白,他随手拍了拍,又咬了口糖葫芦。
“没说错啊,你是聪明的呆瓜。”
栗秋踹了他一脚:“想吃瓜想疯了吧你!”
一脚刚落下,几步远外的苏芝华刚好回头看见,立马指着栗秋:“栗秋!你又动手!”
苏芝华和栗泽从来不凶盛炽,只凶她。
就像严慧芬和盛涛成也只凶盛炽,从不凶栗秋一样,两家都反着来。
栗秋登时怂得跟鹌鹑一样,往盛炽身后一躲。
盛炽低头拍去小腿上的雪,弯身之际,又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直起身子,侧首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栗秋。
栗秋瞪他,眼神示意:往前走,挡着我。
盛炽咬了口糖葫芦中夹的那块哈密瓜,栗秋买的不是纯山楂的,只有两个山楂,其余都是些橘子青提和瓜果。
分开的这几月,盛炽想了很多,过去从未注意过的事情,他在那几个月里翻来覆去地想,总算明白两人的嫌隙在哪里,栗秋在生气什么。
以及要想摆脱朋友关系更进一步,靠栗秋这呆瓜主动,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想明白的那天,盛炽趁周末,赶了早班的飞机去了泽南,在沂岚大学见到了栗秋。
小没良心的,离了他过得仍旧欢天喜地的,笑得一如既往好看。
可是栗秋每天这般开心,就是盛炽最希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