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栗秋深深鞠躬。
盛炽“呵”了声:“这半年没少练啊,这么有劲儿。”
一拳揍上来,盛炽的鼻梁骨差点被她揍裂。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我手也疼啊。”栗秋嘀嘀咕咕。
盛炽正拿着沾了药膏的棉签揉鼻梁,低头撇了眼她的手,栗秋一心虚就显得忙,双手揪在一起,毛衣袖口挡住手背,也看不清什么情况。
他扔了棉签,对栗秋道:“伸手。”
栗秋懵懵问:“啊?”
盛炽皱眉:“伸手啊。”
栗秋窝窝囊囊伸出了手。
盛炽拉起她的手,栗秋的指腹仍旧莹白,并无明显的淤红,但他还是抽了根棉签沾了点药膏,在她的指腹上擦抹。
冰冰凉凉的药膏接触肌肤,栗秋脊背汗毛都要倒立了,缩了缩手,没抽回去,盛炽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来了些。
“不是手疼吗,怎么,现在不疼了?”盛炽眼皮微掀看她。
栗秋强行挽尊:“不疼了啊。”
这倒是实话,她那一拳头砸到盛炽骨头上了,要论疼,盛炽应该比她疼。
盛炽低头皱眉,在她指腹抹了层药。
栗秋偏头凑过去,从侧面盯着他的鼻梁看,盛炽骨相优越,鼻梁很高,看着好像没什么事,也没流鼻血,就是有点红。
右手被他拉着,栗秋就抬起左手戳了戳他的鼻梁。
盛炽擦药的动作一顿,睫羽颤了颤,抬眸看她。
栗秋并未注意他的目光,仍盯着他的鼻梁看,有些不好意思说:“要不你去医院拍个片?”
盛炽的呼吸很轻,是他刻意放轻,只要这时候放任呼吸,每一缕吸进来的空气都会裹挟她的气息,衣袖上洗衣液的清香,以及她擦拭的护手霜味道,像是一种青草混杂薄荷的气息。
见他不说话,栗秋皱眉,又问了他一遍:“你要不要去拍个片啊,鼻梁这么高别被我锤塌了。”
盛炽扯了扯唇,侧脸避开她的手,垂眸敛去眸色:“又不是个拳击手,真当你那一拳能将人鼻骨揍碎?”
栗秋小声反驳:“那不是关心你嘛。”
“别乱动,再不涂药伤就好了。”
盛炽在她看不出来的“伤口”上涂抹药膏,用掌心揉了揉,将药膏揉干化进肌肤里。
栗秋站得板板正正,莫名觉得有些刺挠,盛炽的掌心略有些烫,挨着她的手背,冰凉的药膏都能被他揉得滚烫起来。
她有些想躲,但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以及根根分明的睫羽,恰好遮住他眼底的眸色。
盛炽这么正经,栗秋觉得自己要是乱动,显得有点心虚,好像她想歪了什么。
刚给她擦好药,栗秋立马抽回手,抬手顺顺睡炸毛的刘海,低头往洗手间走。
“我去吹个刘海。”
盛炽盯着她的背影看。
栗秋关上门,盥洗台上悬的镜子倒映出她略红的脸,她赶忙用清水拍了拍。
吹风机打开,声音略大,好像也一并遮住了她微快的心跳,栗秋胡乱吹吹刘海,将炸毛的刘海捋顺,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
栗秋出去的时候,盛炽也收拾好被她睡乱的沙发,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沙发套的褶皱也都捋顺了,栗秋看着又免不得心里嘀咕,难怪她过去看不顺盛炽。
当一个人太勤快的时候,就会衬得他身边的人太懒。
栗秋螃蟹走路般横着挪过去,边挪边指洗手间:“你去洗个手吧,不是有药膏吗?”
“在另一个洗手间洗过了。”盛炽看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栗秋摸摸脸,故作轻松回:“吹风机吹的啊,热风。”
盛炽点点头,栗秋觉得他应该是信了。
“三点多了,该走了。”
她果断岔开话题,拿起手机朝玄关走,穿上过膝的羽绒服,盛炽在她旁边穿衣服,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两人抬手之际胳膊撞在一起,栗秋顿了顿,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盛炽侧首看她,栗秋戴上围巾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从小就容易感冒,尤其换季的时候,从上小学时候,盛炽就习惯包里装个备用的围巾和帽子,哪天栗秋没戴还能给她用上。
栗秋穿好就准备走,盛炽拉住她。
“戴上口罩。”
玄关的柜子上放了一盒口罩,盛炽拽出来两个,撕开给栗秋戴上,见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睛,懵懵看着他。
盛炽抬手顺了顺她的刘海:“像个企鹅。”
栗秋扒拉开他的手,护住自己刚吹好的发型:“我刚吹的八字刘海,你别给我扒乱了。”
盛炽低头穿鞋:“你不是齐刘海吗?”
“现在都叫空气刘海!”栗秋坚定反驳。
盛炽实在没明白有什么区别,又看了眼,之前栗秋是没刘海的。
有刘海也好看,怪可爱的。
更像个企鹅了。
盛炽笑了声,开门出去,栗秋气呼呼跟在他后面,俩人一起下了楼。
他们得走到巷子口才能打车,中间经过栗秋家的小超市,她进去拿了两根棒棒糖,将另一根递给盛炽。
“你爱吃的哈密瓜味。”
盛炽看着她,栗秋扬扬手:“接着啊,客气什么。”
“嗯。”盛炽接过去没吃,揣进口袋里。
俩人站在路边等车,盛炽在回微信消息。
贺霁川:【我跟方子去吃饭了,不是,你真不来?】
盛炽:【有事。】
贺霁川:【到底什么事,兄弟都不要了!】
盛炽:【大事。】
贺霁川:【有十个亿的生意等着你去谈?】
盛炽:【嗯。】
【好样的兄弟。】
贺霁川给他竖了个手指,不过竖的是中指。
盛炽没理,看了眼身边的栗秋,她摘了口罩,叼着个棒棒糖正在看他。
“干什么?”盛炽一看她这眼神,就觉得栗秋心里包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栗秋小声问他:“你大学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盛炽皱眉:“什么?”
栗秋问:“就喜欢的女孩子啊,你放心我不跟你爸妈说。”
盛炽抬手抵住她凑过来的脑门,用了点力将她推了回去:“没有,别瞎想。”
栗秋揉揉脑袋,皱眉瞪他:“没有就没有嘛。”
她低头百无聊赖踢着路边的雪块,脑子里却在想宁然的话,也确实有点道理。
盛炽这厮生了副好皮相,初中高中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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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托栗秋给他送情书,年少无知的时候栗秋帮过一次忙,被盛炽怼了一顿,自那之后再也不乱当好心人了。
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性格也……
栗秋抬头瞥他一眼。
性格也勉勉强强吧,除了嘴有点欠,但挺勤快,三观也正,责任心强,在大学应该挺受欢迎的。
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应该挺难单到现在。
栗秋往他身边小碎步挪了挪,目视前方,肩膀撞撞他,问他:“你都没个理想型啥的?”
盛炽低头,瞧见栗秋戴着珊瑚绒帽子的脑袋,圆滚滚的。
他道:“有啊。”
“真新奇。”栗秋抬头看他,“喜欢什么样的?”
盛炽看她:“喜欢傻的。”
栗秋:“……?”
栗秋不理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喜欢傻的,展开描述。”
盛炽再看她一眼:“像企鹅一样的。”
栗秋想了想:“太抽象了。”
盛炽总结:“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他顿了顿,看栗秋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默了瞬说:“理想型。”
车来了,盛炽走到路边示意司机停过来,栗秋双手揣在兜里看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
盛炽喜欢企鹅一样的呆瓜,她一不像企鹅,二不是呆瓜,聪明又可爱的,盛炽的理想型首先就排除她了。
……排除她又怎么了!
栗秋摇摇脑袋,司机刚停下来,她气呼呼拉开门钻进去,跟司机报了盛炽的尾号。
“师傅,尾号5933。”
栗秋能记住的手机号不多,她爸妈算两个,再一个就是盛炽的。
盛炽在她身边坐下,看栗秋低头解下围巾,趁她要胡乱团起来之前,他先一步拿过来,整齐叠好递给她。
栗秋嘀咕:“反正一会儿还得戴。
盛炽好像说话了,声音不大,刚好出租车启动,栗秋有些没听清,只模糊听到好像是两个字。
栗秋瞪过去。
盛炽这厮包是又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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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霁川赶到和程方凛约好的地方时,刚好下午四点。
程方凛问:“盛子真不来?”
贺霁川嗤了声:“他忙得很。”
程方凛“啧啧”两声,勾住贺霁川的肩膀摇了摇头:“没事,估计忙着呢,人学霸放假肯定也不是光顾着玩的,小周也快放假了,等他放假咱们再聚一次,叫上盛子。”
贺霁川倒是也没生气:“行吧,到时候再约,咱俩先去吃一顿,半年没见了。”
“在外地老馋这一口铁锅炖了。”
俩人朝路口走,准备打车去那家铁锅炖,这里新开了家菜市场,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得走到路口才能打车。
远处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个个高的男生,然后又钻出来了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生。
贺霁川一个脚刹,拽住要走的程方凛,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等等。”
程方凛:“嗯?”
他循着贺霁川的目光看去,俩人安静了会儿。
程方凛问:“那不是盛子吗,旁边是他那发小?他俩咋在这里呢?”
“呵呵。”贺霁川冷笑,“对啊,不是去谈十个亿的生意了吗,咋在这里买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