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使命是什么?
“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
“让我们的子民拥有幸福的未来。”
“所有皇室的血脉都要铭记自己的使命,用全部的生命去将它延续下去。”
这是从小便深扎在米琳灵魂里的教导与告诫。
父王告诉她,她是国家的珍宝也是国家的未来。
母后告诉她,是国民养育了她,她要活的出色,要为国民而生。
小小的米琳认可了这样的说法,并在此后的十数年维持着这样的理念。所以她可以自愿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来为国家换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她可以在发现父王的谎言后,依然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所有人都会从中获得好处。
至于她的内心如何想,又如何动摇,米琳认为那并不重要,比起这个国家的未来它不值一提。
“公主殿下,终于到了这一天了。”麻花辫侍女带着哭腔,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
米琳抬眼最后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放下了头纱。
她的婚礼要开始了。
埃尔维斯第一大公主的婚礼可是个大事。在这一日,埃尔维斯本地的店铺几乎全部歇业,住在偏远深山里的村民整个村落共同行动,甚至举办到一半的采石节都被叫停。国民们放下所有的事情,都要来参与这场在国都中心举行的盛大婚礼。
公主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宫殿,见过公主本人的国民更是少之又少,问她们对公主有多少崇敬那是没有的,可唯独公主大婚这件事是所有人都在期待、祈祷尽快发生的事情。
终于,她们期盼的未来发生了。今天公主成年了,今天公主要出嫁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喜悦的,哪怕是产生过龃龉的人,在街上相遇也会笑着与对方打招呼。所有人都清楚,今天将会是能够记入埃尔维斯史册的重大盛典。
只因为公主的未婚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世界贵族,世界造物主的后裔,天龙人大人。
“婚礼要开始了!”
宫殿的大门从里打开,深红色的地毯向外滚动延展,不多时便铺到了路的尽头。彩带与烟花在齐齐空中炸开,五颜六色又张扬肆意的恭贺词在空中书写,只为让一人观赏。随着婚礼开始,大门打开后不懂事的孩子被身旁的家长按着头贴到了地上,当孩子好奇用余光打量四周时,便发现周围所有人都虔诚的低下了头颅,朝着红毯跪拜。
“都抬起头来。”
懒散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她们听从命令抬起头后看到的先是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十分健壮肌肉结实,虽然是跪着的但照旧能够看出他身形的高大。他脖颈上带着铁质的项圈,项圈之外滑稽的带着个蝴蝶结。那牵着项圈的锁链拉的很直,男人不得不跟着锁链的方向仰起头,只这缓解不了任何窒息的感觉,他面色铁青看起来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里没有人去关注这个奴隶的状态,她们只扫了他一眼,便顺着锁链的方向看过去,掌控着锁链的主人正坐在男人背上的座椅中。人们到这时视线便及时打住了,最多只会看看他的鞋,便不敢在往上看了。
这时,宫廷的乐队奏起了乐声,那是埃尔维斯传统的婚礼配乐。
这场婚礼的第二位主人公便是踏着这悦耳的音符由宫内走出来的。
她美眸微垂,薄薄的白色头纱挡住了她的脸,即便是若隐若现的美貌也深深吸引人的视线。公主的婚纱完美融合了埃尔维斯的特产——那洁白的裙子在阳光下闪着奇妙的光,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个个芝麻大小的宝石粒。
公主轻轻挽着国王的胳膊,另只手拿着束绚丽夺目的花,由颜色各异的宝石组成栩栩如生。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公主殿下身上时,高高在上的皮伊堂姆圣更是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他与米琳在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
这位被精心培养的公主有副好胚子,这是见过各色美人的皮伊堂姆圣都要承认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果实,今日终于到了采收的时候。
他迫不及待的跳下自己的坐骑,不顾任何礼仪与流程直接跑到了米琳的身边。国王见状即有眼色的先一步收回了手臂,并牵着米琳的手交到了皮伊堂姆圣的手上。
“我可爱的安琪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皮伊堂姆掀起挡在米琳脸前碍事的头纱,双手用力包住米琳白皙的手,将她牵在身边。
“我也一直期待与您......”
米琳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皮伊堂姆圣跟着米琳的视线看过去,他恍然大悟,兴致勃勃的向米琳介绍:“那是我的坐骑哦~”理所当然的点头,“也可以是你的,奴隶而已,等回了玛丽乔亚我多买几个给你。”
坐骑?奴隶?那不是活生生的人吗?
米琳嗓子有些紧,那些准备好的场面话都被堵在里面无法说出口。她求助的望向自己的父亲,然而触及到自己女儿眼神的国王,头向着皮伊堂姆圣的方向偏了偏示意她不要冷场。对于奴隶,国王什么都没有解释,他看上去习以为常似的,只在乎米琳的举动会不会惹怒皮伊堂姆圣。
“啊!你不喜欢他?”皮伊堂姆圣做了个嫌弃的表情,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枪,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刚刚还拖着他行走的奴隶的脑袋开了两枪。鲜血溅到深红色的地毯上似乎看不到痕迹,奴隶连痛呼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而皮伊堂姆圣笑嘻嘻的,杀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也不会让他产生多余的波动。
他牵着米琳微微颤抖的手,明明看到了她的僵硬,却视而不见:“听好了米琳,不喜欢的东西除掉就是了!从此你便不需要在束缚自己,来人——”
他一声令下,几乎同时,刚刚还为米琳结婚而偷偷抹泪的麻花辫女仆躬着身子从宫殿里快步走出来,双手向上托着把纯白色的弓,背着箭筒,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毛躁,沉稳的、谦卑的走到米琳的身旁,与众人一样双膝着地,高高举起那柄纯色的弓。
米琳看到弓的瞬间,宝石般蓝色的眼睛里漫上了深深的不可置信。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从她的脑海里冲刷,可没有一个能够解释眼前的荒唐。
皮伊堂姆将米琳的手置于白弓之上:“你不是喜欢射箭吗?”
“为了成为出色的公主一直在忍耐吧!”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再忍耐了。来吧,射出通向自由的一箭,杀掉这些胆敢让你放在心上的贱民,从此你便只是我皮伊堂姆的安琪儿了!”
米琳的眼前阵阵发花,白弓的触感她十分熟悉,她能肯定这是她的白弓。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米琳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淑女教育。她从小就知道她是有婚约的,她未来要嫁给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也因此父亲才会称她是全埃尔维斯最珍贵的宝贝。为了配得上这个头衔,她的饮食起居都受到了严格的管理。
作为一个妻子,要有极好的礼仪要让丈夫带她出去时脸上有光。
作为一个妻子,要有广博的学问在各方面帮助丈夫取得成就。
作为一个妻子,要有极美的皮囊能够留住丈夫的心。
所以即便在宫殿中,在自己的家里,米琳也不能放松。走路时的间距,不同场合手摆放的位置,脸上的表情,身上的衣物,说话的方式全部是严格规定好要遵守的。她学习国家的律法,历史,不断的看书了解外面的世界只为了在见到陌生人般的丈夫时随时能够接上他的话题。她本就生的极好,可这还不够,她不能够跑跳,那不够优雅不是淑女的作为,也太危险如果受伤了可能会留疤。也不能够随意的出门,似乎越少人见到她的长相,她的容貌就会变得更值钱似的。
弓箭,它只是米琳小小的叛逆期。
好像她可以跟着这只飞跃的箭头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自由的翱翔在天地间,再也不受任何的束缚。
她很羡慕,这是埋在她心底的,谁都没有告诉的秘密。
毕竟这太可笑了,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公主,羡慕没有生命的箭?富贵病罢了。
她拜托丝柏——与她从小一同长大的麻花辫侍女。帮她偷偷藏匿了一把弓箭,偶尔她会在房间里拉动白弓,想象自己站在弦上,手一放便能得到片刻的自由。也有时会跑到庭院里用上真正的箭射上两发,用没人发现的叛逆小小的反抗下自己既定的命运。
可更过的事情是没有做过了。
这件事连她的父亲母亲都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夫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除了这件事,他......还知道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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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米琳半天没有反应,皮伊堂姆不悦的皱起眉毛,语气里已经有了些不耐。
“你在等什么?不是喜欢吗?本大人现在满足你,快点拿起弓来!”
米琳沉默的抓起弓箭。
这成功消解了皮伊堂姆的不满,可他刚恢复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又见米琳拿着弓垂在了身侧。
米琳微微欠身:“我不会把武器对准我的子民,抱歉,未婚夫阁下。”
“哈?你竟敢违抗我?”皮伊堂姆瞪大了眼,他看米琳没有半分退步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举起枪就对着米琳连开,不过到底想到对方是他的新娘,这几发子弹只穿透了米琳飘扬的头纱,没有伤到米琳本人。
而米琳在他开枪时毫不畏惧,也没有躲闪,只定定的看着她的未婚夫,表达她的坚决。
哪想,皮伊堂姆忽然收起枪,仰天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喂,埃尔维斯你把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啊!”皮伊堂姆虽是看着米琳,话却是对着站在旁侧的国王说的。
什么意思?米琳眼中划过一丝茫然,她本能的对这种变化感到了不安。
“嘿~亲爱的,我一直期待与你相见。看着你成长的样子,我真的太开心了!”皮伊堂姆高举双手,“安琪儿,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看着你。”
倏忽间,街道上或高或矮排布的白屏上的画面发生了变化。那本来是用来转播这场盛大的婚礼的,现在屏幕中婚礼的主角由两个人变成了一个。
从婚礼开始就安静等待着的王后在这时上前,为皮伊堂姆圣递上了话筒。
瞬间,整个埃尔维斯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看,你当时才5岁,哦~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埃尔维斯选的人可真好,你果然长成了个美人。”
他得意洋洋的宣讲,那块屏幕上的米琳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坐在沙发软垫上歪着头,像个小人偶娃娃般。
皮伊堂姆绕到米琳的身侧,指着她右边的一块屏幕大叫:“嘿,你快看。那个时候你12岁,偷偷藏了把弓箭,以为我没发现吗?”他语气轻快,却让米琳浑身冰冷。“丝柏?叫这个名字吧。她是我的奴隶哦,不过是个低贱的奴隶却帮了我很多忙,真让人有点不爽~我同意你一会先杀了她。”
米琳已经无暇顾及听到皮伊堂姆的话跌坐在地的麻花辫侍女丝柏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呼吸越发急促。她的视线从一个个屏幕上扫过,停留,移开,再次停留,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
年幼的、快乐的、悲伤的、生气的......这些屏幕上全都是她。
为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看向站在她对面的母亲。
可一向疼爱她的母亲,会放下身份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母亲,只站在原地冷淡的回望。
“别用这种伤人的眼神嘛,可是她们把你养大的,你的礼仪这么快就要崩盘了吗?”
“还是说,你早就对把你选出来的父母不满意了?”皮伊堂姆圣故作为难的样子晃了晃肥胖的身子,“唔...你要杀她们倒也不是不行...”
选...出来是什么意思?
“米琳!可是我们给你的机会,你、你不能对我们下手啊!”
王后和国王早就知道除了米琳以外,所有人都是皮伊堂姆随意支配的,只是没想到这把火这么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们那还有国家皇室的威严,碍于米琳身边的皮伊堂姆圣,她们都不敢上前,只遥遥的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米琳。
“什么意思,我、我的父母...”
米琳接收到她们投来的目光,忽地喉咙里涌上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王后和国王默契的没有答话,避过了米琳迷茫的眼神。或许是害怕米琳得知真相真的杀了她们。也或许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皮伊堂姆圣。
皮伊堂姆圣绕着米琳走完一圈,最后停在了米琳的身前。他比米琳挨了足足两个头,看米琳的时候还要仰起头去。他对此很不满,也撕破了最后的伪装:“你的所有都是我给你的,因为我你才是埃尔维斯的公主,因为我你才能活到现在!这些贱民把你蒙在鼓里,你还要为了她们来惹怒我吗?!”
“你给我搞清楚,你是我的东西!”
在皮伊堂姆的注视下,米琳缓缓举起弓箭对准了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