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白胡子海贼团重新启航。
奥拉站在莫比迪克的甲板上,远远张望着越来越远,逐渐缩小的鱼人岛。
她看到了最前方显眼的龙宫国国王和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笑容的乙姬王妃。自三天前那场谈话以后,她和乙姬王妃之间好似熟络了不少,隔着遥远的距离她朝着乙姬王妃回以微笑。同时她也看到了夹在人群里的塔克,他正用力地朝这边挥手,另一只手抬起,似乎在擦眼泪。
就像他最后决定的那样,他留在了鱼人岛。
她们之间没有为早就知道的离别而悲伤太久,直到船离开港湾,才有了要分别的实感。
“唔...塔克哥哥可别忘了我——!”
小贝沙早已泪流满面,把塔克不带她下船的怨念抛之脑后了。她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又忙不迭的学着塔克的样子挥舞手臂,试图将自己的不舍全部送到对岸的朋友身边。
这次分别不会是永久的,只要到了大海上,就会有再次相见的可能。
抱着这样的想法,奥拉虽也鼻尖泛起酸涩,却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将那份忽然涌起的潮湿热意悄悄压了回去。
既然鱼人们都已经回到了鱼人岛,那么离她们这些人离开的时间也不远了。没有太多时间能够留给她来感伤,她也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不过,在开始之前,她还有件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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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yoi?”
马尔科停下脚步,眉毛挑起,有些意外的目光落在堵在身前的奥拉脸上。
奥拉缓缓点头,她先是后退一步,朝着面前的人弯下了腰。双手贴紧裤缝,腰板挺直,郑重的深深鞠下一躬。
“马尔科队长,谢谢。”
她没有具体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她想表达的太多。谢谢他当时在鱼人岛的帮助,谢谢他没有继续深究古伊娜的事情,也谢谢他......某种意义上的默许和维护。
同时奥拉并未忘记,若不是马尔科或许她都恢复不到现在的模样。
她心中最初的警惕,也慢慢的在这艘承载着包容的莫比迪克上慢慢消融了。
这些原本只生活在屏幕里出场不多的人,好像和她了解到的一样,但又不完全相同。这种熟悉混杂着陌生的微妙感组成了一种真实,让她可以有思考的时间,有缓冲的落地。
在白胡子海贼团她依然有不信任的人,却也有了几个可以坦诚面对的人。
她直起身子,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扬起滑落脸庞,带走了最后的忐忑与犹疑。
“这个......”
她抬起一直虚握的手在马尔科面前打开,露出掌心蓝色的球体。
“我的,朋友。”
这份迟来的解释,是奥拉冷静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在她意识到马尔科很有可能已经探查到某种存在以后,她的遮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不知道强大的见闻色能感知到多少,却很清楚在四皇的旗帜下,定然有很多已经觉醒了见闻色霸气的人。既然马尔科在那之后一直都没追究过这件事,白胡子船长也未曾过问,那就是默认了珠子的存在。
她当然也想过就这样呆到下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承受着恩人的善意,还要将已经造成过麻烦的东西偷偷藏起来,最后一走了之。强大如白胡子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她这个被救助的人却不能辜负这份恩情。
在不触及到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她想要自己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她的,能力,特别。鱼人岛,惹麻烦,对不起!”
这次她没有逃避,而是高高仰起头,等待着马尔科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依旧没有刨根问底,或是漠视。
她先是听到了声低笑。
马尔科唇边勾起弧度,打破了覆盖在两人间由奥拉带来的焦灼氛围。
“你要说的是这件事啊yoi。”马尔科微微收敛笑意,他上半身前倾,垂下头,高大的身形带来的阴影轻轻笼罩在奥拉上方,明明是被拦截在这里的一方,姿态却远比拦路者更为松弛。
“我们可是海贼,把你拥有特殊能力...的朋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他眼中淌过一丝戏谑的微光,刻意放缓了语速,让奥拉听清楚,“怎么,觉得我们不会向你出手,看不起我们吗yoi?”
“我...”面对马尔科的逼近,奥拉一时语塞,现在的走向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在大脑里搅浑成一坨,她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在那藏着锋芒与审视的目光下,她慌不择路间,竟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未深思过的话。
“我,信任,你。”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的怔住了,双颊好似燃烧,火燎般烧到耳根,突然热的她浑身冒汗。这不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马尔科不会觉得她在挑衅他吧?
片刻的沉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马尔科视线微凝,似也因这句直白到有些莽撞的话惊讶。他垂下的视线落在奥拉的脸上,他轻易便看到了她因窘迫发红的脸颊,和依然强撑着与他对视的眼睛。通过那双棕色的瞳孔,似乎能看到女孩近乎刨白内心的真挚。
几个喘息间,他重新拉开了与奥拉的距离,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消散大半。他脸上仍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只不在带着先前那刻意为之的压迫。
“别随便相信海贼啊,笨蛋,yoi。”
见奥拉脸色如同快要熟透的番茄,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身上好似飘起了没有实质的白烟。在她彻底宕机前,马尔科抬起手,犹豫着,最后落到了奥拉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拍了拍。
“回去吧,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别担心,老爹不会管这种小事的,yoi。”
至此,珠子的事情就算在白胡子海贼团过了明路。
马尔科看着奥拉踉跄前行,几乎同手同脚着走远的身影,视线不断的拉长,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条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的,从背后拦住了马尔科的脖子。
“这孩子......也太坦诚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马尔科的耳廓。他嫌弃的后仰脑袋,躲过萨奇快要戳到他脸上的头发,却没有反驳。
见状,萨奇一点没有偷听的自觉,双手合十做出副少女星星眼祈祷的样子,掐着嗓子尖声道:“哦~马尔科队长~我~信~任~你~”
“喂,萨奇。”马尔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压着声音警告道:“偷听的家伙就给我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啊yoi!”
萨奇根本不管发怒边缘的马尔科,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单手抵住额头,眼睛一闭一睁就变成了马尔科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
“别~随~便~相~信~海~贼~,小笨蛋~”
这副刻意拉长声线,随意改变马尔科原话,娇柔做作的样子,完全就是讨打。
“......你这家伙!”马尔科的额角蹦出十字。
对于兄弟的犯欠,马尔科向来是当场解决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萨奇那长面包一样的头发。
萨奇早有预料,他身段灵活泥鳅一样从马尔科的魔爪下保住了自己每天精心打理的头发。一转身跑出去几百米,在到达安全距离后,他又拿起姿态。
邪恶面包头向愤怒的小鸟发出了挑衅的笑容。
仗着离得远,他故意拖着荡漾的声线调侃:“小~笨~蛋——”
马尔科:对混蛋兄弟没有忍耐的义务。
接下来他会让萨奇知道鸟爪子是那样的蓝。
这边因她而起的吵闹奥拉丝毫不知,回到自己的休息间,她砰砰乱跳的心才渐渐安稳下去。
因为白胡子海贼团上的女性不多,给她们这些‘客人’准备的都是单独的房间,三四个人一间房,虽然房间小,但比起海贼们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宿舍里要宽敞的多。
奥拉回来时,她的舍友们基本都在,互相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在不远处贝沙闭着眼睛,小手抓着被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时不时还能听到抽气声。奥拉越过其他人,走到贝沙的床铺边蹲下。
轻轻擦去小孩脸上的痕迹,得到了一声低低的呓语。
奥拉没有出声安慰,只静静的陪在这个小朋友的身边,合上了双眼。
“系统,进入争霸日志。”
珠子的事情已经结尾,接下来她也要抓紧时间了。
这之后,她在莫比迪克上的生活也规律了起来。
学习语言仍然是她现在的重点。
自从和马尔科交代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奥拉时刻悬着的警戒心就一降再降。她不在束起疏离感的厚墙,现如今在没有贝沙的带领下,她也能够主动和船上的海贼们展开话题了。
虽然还多是以说了奇怪的话、发音不准确招来笑话结尾,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现在比起口语,她更要加强的实际上是认字和写字能力。
某日,在莫比迪克的餐厅里。
午饭过后仍有不少人留在了这里。
奥拉坐在板凳上严阵以待,双臂交叠规规矩矩放在餐桌上。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叠通缉令,和一张白纸以及一根笔。
贝沙站在她右侧的凳子上,一手掐腰一手拿着那本儿童书,学着大人的模样眉头皱起,试图摆出副严厉监考的样子。
在她的对面,参与考试的‘老师们’的阵容堪称豪华。以第十二番队队长哈尔塔为主位,笑眯眯的厨师长萨奇站在他的右边,双手放在兜里不知道在掏什么的第六番队队长布拉曼克站在他的左边。
三位队长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他们零零散散的将考场包围,或是抱臂靠墙,或是扯着同伴好奇探头,居然也有暗中给奥拉打气的。这群素来吵嚷的家伙,难得保持安静,皆都聚精会神的等待着开始。
终于,主考官哈尔塔清了清嗓子。
“布拉曼克,洗牌。”
大个子布拉曼克的动作很快,绵软的纸张在他手里像是扑克牌一样好洗。
哈尔塔全程气定神闲,待被调整顺序的通缉令们递到眼前,他随手从中间抽出一张,视线扫过名字,随即开口:“金格。”
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奥拉谨慎的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这个名字。写完后,她将‘试卷’举起来向众人展示。
“奥拉姐姐,答对了,真棒!”
贝沙严肃的面孔还没维持多久就不见了。她小手拍的啪啪响,比自己答对了都要高兴的样子。
哈尔塔绷着脸,来回对比了下通缉令上的名字和奥拉写的字,方才点点头。萨奇朝着奥拉束起大拇指,旁侧的布拉曼克则在兜里掏了掏,在那个能掏出不同武器的口袋里翻出一颗糖放到奥拉的面前,瓮声瓮气道:“嗯,真棒。‘
哈尔塔并没有一直念通缉令上的名字,在他的示意下旁侧的萨奇时不时会插进来,增加考试的难度。近到日常用语,远到各种工具和食材。贝沙偶尔也会简单直接的从儿童书里面提取问题。布拉曼克则在奥拉答不上来的时候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相应的的东西,给她点小提示。
这场考试的时间不长,却让奥拉感觉到了种每每考完试后,等待阅卷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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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的紧张感。
好在,她这段时间的学习很刻苦,大部分的词语她都能写下来。
然而等最后一题结束,还没等奥拉松口气,哈尔塔轻飘飘的提了句。
“嗯...不错,可以开始第二场考试了。”
奥拉放下笔的手微顿,满脸茫然:没人告诉她还有第二场考试啊!
在她愣神之际,布拉曼克熟练的从身上的小口袋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包括工具、武器和食物在内的一系列东西,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因为餐桌足够大,摆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看的奥拉瞪圆了双眼:她早就想说了,布拉曼克实际是当代哆啦·布拉曼克·A·梦吗?
哈尔塔笑意盈盈的叙述第二场考试的规则,似乎并未发觉奥拉的怔愣。
“听到什么指出来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接着萨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象真鲔鱼。”
奥拉:?什么东西。
在各种期待、鼓励的眼神下,奥拉抖着手在食材上面滞留,连猜带蒙的指了指带着长长尖牙的鱼类。
这个鱼好像长着象牙,大概......是它吧。
“答对了!真棒!”
萨奇笑意更深,还不忘补充,“这种鱼很好吃哦~”
真正的考验,就此开始。
“那...燧发枪。”
奥拉在几把外形相似的枪上面犹豫,她抬起眼皮悄悄的打量着几位老师们的表情。
手指往右,几位老师面色不变,人群里没有声音。手指往左,却见哈尔塔和萨奇脸颊双双鼓起,明显在努力憋笑。布拉曼克表情绷紧,徒留小眼睛来回扫视。人群里更是夸张的隐约出现了嘘声,又迅速被人一巴掌打断。
奥拉心下了然,手指稳稳的转回了右边。
“不错,枪也认识了,真棒!”萨奇笑容满面的鼓掌。
“接下来要增加难度了哦~”哈尔塔在旁和萨奇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接下来由哈尔塔出题:
“纸张。”
奥拉的手立即点向了面前的白纸。
“头发。”
奥拉手抖了抖,没有动。但看着哈尔塔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表情。她微微抿唇,将手慢慢移动到了自己的头顶。
“嚯嚯。不错嘛。”哈尔塔单手撑住桌子,带着狡黠和俏皮的又重复了一遍。
“纸、张。”
奥拉抬起手犹豫的又落回到自己的头上。
周围瞬间传来了几声压不住的低笑。萨奇已经转过身去了,他的肩膀正可疑的上下抖动。
奥拉面色微红,她合理怀疑,哈尔塔就是为了之前,因为有人误导她叫他小矮子队长的事情在报复自己,虽然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小矮子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证据。
因为分不出来这太过相似的读音,奥拉这一下午都在被“纸张”“头发”折磨。
谢天谢地,经历过这次以后,她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混淆这两个词了!
除了必须要掌握的语言,奥拉也同时为自己加了项新的课程。
不过与其说是上课,更多时候是她自己钻研与练习。
起因还是她研究转运珠用法时发现自己可以凭借意念控制幻影古伊娜行动。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劈、砍、刺,往复循环,但奥拉觉得,暂时这便足够了。
她试着在午间人多的时候叫出古伊娜,结果很明显,有人立刻、也有人提前就向着古伊娜的位置投去了视线,但多数人都在没发现什么后移开眼。这让她确定了,目前除了她没人能看到古伊娜,再加上珠子的事情已经告知过马尔科,她也就多了些底气,带着古伊娜去甲板上空旷的地方练习挥剑了。
起初,她的剑用的还是船里的旧扫把。
她跟着古伊娜的动作,一板一眼的模仿。动作僵硬不说,扫帚头每每扫过地面就要扬起不少灰沉,在阳光下起舞,然后不由分说的钻入她的鼻腔,引得她止不住的打喷嚏。往往古伊娜的动作已经结束了,她还在死磕前面。一套动作都没完成,就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她的动静不大,但由于她这个‘学生’在船上的‘老师’太多了,这古怪的举动也足够吸引人的视线了。
偶尔也会有经常和她聊天的海贼,胳膊倚着栏杆,满脸促狭:“哟,奥拉,今天又扫地这么卖力啊~”
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有抖机灵的,笑嘻嘻的接话:
“奥拉,那块不用扫了~去前面吧~”
奥拉:。
等她努力组织语言,表示自己正在练剑时,换来的是更大的哄笑声。还有人灵机一动给她的剑法起名“挠痒剑法。”边说着边学她,挥砍时控制不好扫把,让沉重的扫把头落到背后又拉回来从头顶往下砸的怪异动作。顿时引得周围一众捶地大笑。
奥拉:身上不痒,拳头痒了。
可惜,这艘船上,她谁也打不过。只能转悲愤为力量,咽下这口恶气了!
有时贝沙也会在围观她,小朋友就是比那群可恶的海贼们善良多了。她不但会鼓励奥拉,还专门为奥拉画了幅练剑图,当然要是能把扫把换成剑就更好了。
后来,奥拉实在是受不了海贼们的揶揄了。
私下跑去找布拉曼克帮忙,听说船上就他的武器最多,说不定有多余的又适合她的武器。
最后在好心人布拉曼克的帮助下,从扫把换成了木棍,也终于迎来短暂的平静。
同时,在这段时间她也已经确认,不出意外的话,白胡子会把她们这些人放到下个登陆的岛屿。
时间确实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