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拉仍沉浸在那种难以名状的兴奋与震颤中时,一道和奥拉声线相似的女声毫无预兆的响起,扰乱了此刻表面的平静。
“宿主,具有威慑力的外表是一位霸主该具备的基本特征,恭喜您离称霸伟大航路又进了一步。”
闻言奥拉下巴贴在膝盖上,出声时微微抬起半张脸,目视着前方空处,幽幽地问道。
“......难道罗杰的大胡子?或者鼻毛?是他成为海贼王的原因之一吗?”
“也不无可能。”系统回答的斩钉截铁。
“是完全不可能吧!”奥拉也不甘示弱的回击。
奥拉一点也不想听系统展开关于胡子或鼻毛如何发挥王霸之气,从而招揽小弟的可能性分析,退一万步讲冥王雷利也不可能是因为罗杰的胡子(鼻毛)决定随他出海从贼的。
因为系统的打岔,奥拉的情绪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开始消散,她的注意力不由得落到了系统的身上。
系统自被激活后,简直像被赋予了人格般。它不再是奴隶船上那个被呼唤时毫无反应的存在了,现在几乎有问必答,有时还会主动冒出来和她聊天。无论是打趣的语气,还是类人的声线,都时常让奥拉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来自未知的高维产物,而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就像现在,奥拉根本无法分辨,它究竟是真的想要传达外表威慑力的重要性,还是在安慰她。
“系统。”她忽然轻轻问道“你是在安慰我吗?”
短暂的停顿后,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只隐隐露出些许冷酷的口吻。
“宿主,未来霸主不需要这种软弱的情绪。”
“你果然还是像没有人情味的智能AI。”虽是在预料中的答案,奥拉还是不满的撇撇嘴。
“事实上”系统的音调提高,用那隐隐有些自得的腔调对它亲爱的宿主说道“我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噢~”奥拉故意拖起长腔,并不买账,“要我夸你是高级系统吗。”
“荣幸至极,在我的帮助下,您也将成为这片大海真正的霸主。”
奥拉被系统噎了一下,她实在不习惯系统的自吹自擂和三句话不离霸主目标的行为,最后与系统的交锋只得草草落下帷幕。
不过提到霸主,奥拉想起了被她忽略的另外一件事,转而发问:
“争霸日志究竟是什么?”
系统发挥了它一贯的作风,“请您自行探索~”。语罢它又补充道,“可以点击使用哦~”
闻言奥拉眉头微挑。
由于这段时日在船上的生活十分充实,和贝沙她们几乎寸步不离,除了醒来时的粗略查看,这期间奥拉一直没有主动去摸索过系统的其他用法。
现在有了机会,她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忐忑的触碰了下系统屏幕上的日志部分,几乎同时,指腹之下的屏幕犹水面涟漪向外阵阵荡漾,从屏幕延申至奥拉所在的空间,都如同波纹一样,扭曲成一片。
奥拉怔怔看着眼前的变化,竟忘记将手收回来。
她记得自己没有眨眼,而眼前却已然换了副景象。
毫无尊严被锁在铁笼中的人们低垂着头颅,她们在黑暗中保持沉默。幼小的孩童透过铁栏杆渴望着外面的世界,可在触及她的眼神时惊慌匆忙的低下了头。
这里,空气中漂泊着股酸臭味。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是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这里是奴隶船。
她又回到了这里!
奥拉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却因脚踝上的重量又摔了下去。手上的汗渍,脚上的疼痛,手掌的摩擦,所有的感官都是如此的清晰,这让奥拉心神不定,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在白胡子生活的那段时间只不过是场梦了。
“......系统,你在吗?”
奥拉看到了手上的疤痕,理智这才回笼。她抿起嘴角,呼唤着系统。
然而半天都没有得到答复,连系统界面都消失了。
所以系统是把她传送到过去了,还是过去的投放......?
不过无论重来多少次,奥拉都不会坐以待毙。
她环顾一圈,视线在自以为隐蔽的小女孩身上停留。相处下来以后,奥拉知道,贝沙一直是个勇敢的孩子。
“你好,名字,奥拉,我的。”
小老师的教导成果非常出色,顺利的从奥拉的嘴里说了出来。
和记忆中相同的是,年长孩子的警惕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这个孩子捏住贝沙的手腕,不想要贝沙和这个突然过来搭讪的怪人说话。
不同的是,这次贝沙没有躲到年长孩子的身后,她瑟缩的神情上多了些好奇,用奥拉十分熟悉的童音小心的接过陌生人递来的话头:“你好,我叫贝沙。”
接下来,奥拉完全复刻了自己曾在奴隶船上的行动。
这次有了可以交流的能力,她与奴隶们更加容易的约定好了逃跑的计划。只不过,在最后的关卡出现了意外。
有人将计划报给了海贼们——奥拉被加卡罗刺穿身躯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这一点。那个人甚至在她们登上白胡子海贼团后,来医务室看过她。
为什么?
没人能告诉她答案,她们执行的计划早已成了鬣狗们眼中有趣的戏剧,看着她们小丑一样出尽洋相后结束这场连游戏都算不上的闹剧。
意识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系统那平静无波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检测到宿主已死亡,任务re为绝望填充愤怒的炮火,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已失败。是否离开日志?”
她吞下嗓子里的血腥,愤愤道:“能不能重来?”
“好的,任务re为绝望填充愤怒的炮火,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即将重新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5、4、3.....”
奥拉现在已经清楚什么是所谓的争霸日志了,简而言之,就是系统要把她曾经的经历记录下来,然后把她骗进来随便杀,重新开始了再杀。
杀杀杀。
天娘的,她现在想把世界鲨穿。
奥拉自己都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次死亡,因为能够重新开始,她已经逐渐放弃了保守作战。
最终在经历了被背叛而死、被抓住而死、被卖上岸自动失败等等bad ending后。她靠着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
回到医务室时,她还保持着原本蜷缩的姿势。她检查自己的身上没有伤口,但浑身肌肉发酸,头也晕乎乎的。看来她在日志里的身体状态也会带到外面来。
缓口气后她伸直双腿,没有半点发麻,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系统届时跳了出来:“检测到宿主已通过争霸日志1。评级1星,勉勉强强全靠运气,奖励1能量点......首次通关奖励1能量点。”
居然还有首通奖励,奥拉瞳孔地震。
她忙忙碌碌送死,通关三次都是1星,加上首通奖励,最后一共到手了4个能量点。维持了好几天的零蛋涨幅到了4,奥拉在奴隶船上时都没有同时得到过这么多的能量点。收获的喜悦多少盖过些许她心中的郁气。
再攒5点她就可以使用宝葫芦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功能的作用是什么,但奥拉直觉要在下船前至少使用一次。不论使用后得到的是什么,都至少能对她未来要面对的陆地生活起到些作用,而不至于让她在陌生危险的世界里太过被动。
不过,她现在不想在莽到里面去了,在副本里所有的伤痛都无比的真实,即便知道里面的死亡、受伤都是假的,也让奥拉感受到了严重的生理上的不适。况且,即便只能通过同归于尽通关,奥拉也依旧认为还存在着其他,她没发现的通关方式,现在她的通关等级是1星,奖励1能量点,那如果获得更高的星级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
需要更聪明的方法,需要徐徐图之。
初步定好想法后,奥拉决定要出去走走,医务室的空间很宽阔并不让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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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压抑,但她脑中思绪混乱,她需要出去透透气,让海风冷却一下过于活跃的头脑。
奥拉记得她是晚餐过后被安排去拆线的,现在出来天空依旧深沉。甲板上很热闹,远远的,她甚至看见几个平日里总是躲着海贼的、同批被救的受害者,此刻也倚在船舷边,安静地望着大海。有人索性将晚餐端到了甲板上,盘子里的饭菜还是满的。看样子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她由此判断,争霸日志要比外面的时间流速快得多,相比之下,外面的时间可能是极缓慢的流逝,或者干脆就是暂停的。
这说明她可以随时进入争霸日志,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思及此,她眼睛一亮,这是个关键时刻能苟命的装备啊!料想以后如果遇到危险,完全可以躲到里面去,待她恢复体力、重新思考在出来后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不过这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她登上了甲板的二层,并没有注意到自她从船舱出来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悄悄抬头注视着她。待她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时悄悄跟了上来。
二层没什么人,但也不至于完全脱离人群。听着喧嚣,奥拉平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黑色的夜幕中繁星闪烁,如宝石点缀,闪耀着倒映进她仰望的眼眸。
很美。
以前她很少看星星,应该说很少抬头去看天空。这番繁星璀璨的景象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就看入了神。
就连身边多了人她都没有察觉。
“奥拉。”
她被呼声拉回现实,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高大的红鳍鱼人坐在了她的身边。贝沙跪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正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等了会见二人都不说话,奥拉不明所以的撑起半边身子,歪了歪头:“怎么了?”
往常总说个不停的贝沙今日格外安静,她瘪着嘴,看起来快要哭了,却在强忍着。
奥拉心中一软,她半开玩笑着疏解气氛,“吓到,你,了么?我?”
“才没有呢!”贝沙大声反驳着,激动的站了起来,她凑到奥拉的身旁,几乎有些粗鲁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她白嫩嫩的皮肤上,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泛红的指甲印——明显是她自己刚刚用力掐出来的。
贝沙的视线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有什么吓人的,我也有啊!”
奥拉觉得有些好笑,同时胸腔中升起股暖流。她伸手在贝沙的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下,顶着贝沙幽怨的小眼神笑出了声。
她扭头转向塔克,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你,也有,吗?”
塔克手指蹭过脸颊,并没有搭话,比起贝沙他总是寡言那个,现在也是一样。在奥拉的注视下他左右张望了会,后点了点头,像是做好了决定般,同样往奥拉的身前凑近了些。三个人围在一起,夹角形成了小小的三角形。
然后他掀起了自己的衣服——塔克很高壮,但衣服下的皮肉几乎贴着骨头,奥拉知道他这几日已经吃胖些了,可现在依旧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红色的皮肤上,遍布着伤痕,有一些是鞭痕、有一些是刀伤,有一些则奥拉根本认不出来,一条条如巨型蜈蚣盘踞在他的身上,紧紧纠缠着这名鱼人族的少年。
在被抓走后,他吃了很多苦,是奥拉没法想象的。
奥拉想要张嘴说些安慰的话,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干涩的吐出几个字:“你,衣服,穿好。”
塔克没有立刻动作,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骇人的伤疤,接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此刻他像是炫耀玩具的孩童般,指向了自己,“奥拉,我也有啊!”
奥拉眼眶微酸,实际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外貌的变化了。可这份关心,仍让她深受触动,她现在很庆幸她们一起逃了出来。
而她身上这些记录着过去的痕迹,已将她这个来自彼世的外乡人彻底留在了这里。
她诚实地认为,这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