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学习一番队队长马尔科这种长串的单词成功后,贝沙直接开启了新教育课程的大门,她将那本儿童认字书留给了奥拉。小小的身影,秉承着“恩人就是好人”的信念,穿梭在海贼们身边。
于是奥拉接连被迫学会了15个小队队长的名字读法及写法,并且通过贝沙自创的番队记数法,成功学会了数数。可以说,在贝沙不懈的帮助下,奥拉的语言得到了突飞猛进般的进步,当然这并不是教学的终点。
可能是漫长的海上航行太过无聊,也有可能是因为贝沙这小不点过于大胆的举动。贯会找热闹的海贼们不在满足于光明正大偷听小课堂了,不少人都参与到了教学中来。当然大部分人是出于玩乐的心态,十分热衷教给奥拉一些‘生活用语’。他们常凑到奥拉身旁挤眉弄眼的演绎着哥俩好的情节,或是互相推搡着笑闹,一板一眼的告诉奥拉“八嘎雅鹿”“口弄呀路”是打招呼的常用语,是对友人亲切的问候。
这也就导致奥拉时常看着眼前飘满“混蛋,你这个混蛋。”的字幕陷入沉默,最后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假装听不懂的样子蒙混过关。
然而小老师贝沙是十分尽职的,年幼的她还没有接触过脏话的概念,只因在奴隶船上也听到过类似的话,便判定这是海贼们的特殊用语。
奥拉现在都记得,小小的贝沙鼓起勇气,攥起拳头,跑向甲板中心那个伟岸身影的那一日。
还没有对方小腿高的女孩,扬起脑袋,用最洪亮、最坚定的语气朝着这位救命恩人,发出了她认为最富有海贼礼仪的问候。
那一日,甲板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死死捂住嘴巴肩膀耸动。那瞬间奥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再眨眼她就已经挡在了贝沙的身前,就当是轮椅坏了自动寻路到这里的罢——总之,奥拉当时快要吓死了!
那还是她第一次离白胡子这么近,六米高的人类即便是坐着也带来了极致的压迫,奥拉看着白胡子手臂上比她脑袋都要大的肌肉团块,瘫软的双腿在恐惧的刺激下忽然有了想要站起来就跑的力量。不过这堪称医学奇迹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也没有时间发生。
睥睨众生的白胡子眉头一抬,露出了短暂的错愕。接着这位横行大海的至强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豪迈笑声。
“咕啦啦啦啦!”
由他开始传递,警报解除。尽力保持安静、或憋笑、或看眼色的海贼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小子差点闯大祸了,哈哈哈哈。”
“嗨呀,谁知道小丫头这么勇,还有你敢说你没教过吗?”
等等诸如此类的抱怨和嬉笑源源不断的响起,方才紧张的氛围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而还没等奥拉喘口气,燃烧着的青炎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跳动着的火焰触及皮肤,却不滚烫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她顺着那火焰看上去,只看到了一番队队长大人长着细碎胡茬的下巴。
“哇——!”一声小小的惊呼,贝沙从他背上露出头来,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丝丝困惑,但很快被被飞翔中的漂亮翅膀吸引了视线。
马尔科并未解释什么,他咬着后槽牙,无奈的语调从奥拉头顶传来:“老爹......”
似乎是因为白胡子船长的胡闹,让这位左右手无可奈何。奥拉因着好奇向下瞟了眼,就在这一刻,她的脑中留下了对最强、对力量的深刻印象。
白胡子笑容未减,反手抽出了那柄立在身侧的巨大薙刀。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朝着空地随意一挥,没有杀意,没有斩击。白影划过的空间,肉眼可见的出现了犹如玻璃碎裂时的纹路!
原本平静的海风在这一刻汇聚,仿佛成了白胡子随意使用的玩具。朝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海贼们‘轻轻’吹了过去。
“老爹!!!”
这种并不认真,携带着小小恶作剧心态的攻击伤不到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油子们,但足以让他们像下饺子一样个个被掀进海里成了落汤鸡。或是被海风卷起的波浪浇了个透心凉。
奥拉眼尖的看见,也有不少人在白胡子伸手握刀时就脸色大变,纷纷爬上缆绳或躲到高处,提前离开了攻击范围,就像现在飞在空中的她们一样。而那些反应慢了半拍和只顾着大笑的家伙就只能在这股温柔又霸道的力量下,哇哇大叫着被“送”去洗澡了。
“也太乱来了,喂!谁下去捞一下能力者yoi!”
马尔科在白胡子爽朗的大笑中落回甲板,有条不紊的指示着同伴们去救人,反应非常熟稔,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帮热心的海贼,甚至不忘帮奥拉捞一下她可怜的轮椅,让奥拉大为感动。
只不过这股感动并没有维持太久,处理完甲板上所有乱象的马尔科并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回到了奥拉的身旁。再次露出了在医务室里那评估着什么的眼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出半刻,他朝着奥拉微微颔首:“恢复的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yoi”
而此时,正因为轮椅潮湿无法坐下,只能扶着鱼人塔克勉强站立,双腿哆嗦个不停的奥拉内心出现了巨大的问号:你确定吗?
无论怎么抗拒,拆线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事实证明马尔科的判断是对的,至少奥拉现在站起来后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了。
来为奥拉拆线的是护士们,她们的动作熟练,手上很快,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钟,奥拉身上覆盖了几层的绷带全被解开,落到了脚边上。接着是检查身上的伤势长合情况,全程奥拉都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不用担心,恢复的不错。”
察觉到奥拉的紧绷,其中一位护士温和的开口安慰。
奥拉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的疤痕,贯穿整个右侧的大臂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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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手掌掌心,刺眼而醒目。
她垂眼沉默了许久,目光穿透右臂看到了右边小腿同样还泛着些许血红的疤痕,她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微颤了下,喉咙滚动。然后才抬起脸,用一种生疏、缓慢、语序错误,挑拣着让人能听懂的词的方式,一字一句道:“看一下,脸,我,可以吗?请问......”
护士们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很容易便理解了奥拉的意思,曾开口安慰奥拉的那位护士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待她再回来时,手中拿了个小小的镜子。
要不要看,她实际上并没有想清楚。
护士们离开后,奥拉抱膝藏在床与桌子的夹角里,手中的镜子朝着地面。她垂着头,久久没有动作。
她有点害怕,在自己的脸上也看到同样的疤。
奥拉自认为是不在意美与丑的,她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自己平凡的面孔,承认自己不是社会定义中的美女这件事。虽然偶尔也会有焦虑的时刻,但内心深处她对自己是满意的。别人批判一句不听,自己的审视照例全收。
她总是这样,用厌恶又喜爱的眼光注视自己。
那么在熟悉的脸上出现了真正世俗上的丑陋定义,她又该如何面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所以迟迟的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喜爱吗?厌恶吗?抑或是——
这是躲不过的事情。她深深吸气,随之手腕转动。
镜面之上,她看到了自己的脸,黑发、棕眸。毫不意外的,在没让人惊艳过的脸上多了一道疤。还是在靠右侧,暗色的疤痕像是甩进白色画布的意外之笔,从耳侧抵达鼻翼,落在眼眶的下方,凶狠而锋利。
突兀的,又诡异的和谐。
这张平凡的脸,好像因为这道痕迹不在平凡了。
奥拉目光灼灼,她微微侧过脸,手指轻轻按压着这道异色的疤痕上,沿着它的边缘描摹。在感官上已经不是很痛了,摸上去没有明显的阻塞或者隆起的部分,除了有些皱巴,和原生的皮肤似乎没什么不同。
一时间她竟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了,谈不上有多难过,也说不上释怀。那种感觉,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她自己尚且也没办法真正理解的,像是某种......隐秘的兴奋。
“......哈。”
她发出短暂的气音,放弃抵抗般的再次垂下了头。手上力道一松,镜子掉到了地上。
这才像是正常人看到毁容后会有的行为,她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不过,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镜子偶能照到半张脸上,她并不平静的眼眸里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她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透露着连她的主人本身都在抗拒着的,某种不再‘正常’的情绪。
仿佛在接受,彷佛在记忆,只这一刻与以往毫不相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