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道枯》在连载期间很受欢迎,由于故事里未解之谜太多,读者的讨论也接连不断。
大家都在推测剧情走向,还分成几个发展方向。众人信心满满,都在等真相大白。
不过剧情走向谁也没料到,因为鼎山灭门,小说断更,作者失踪。
——好端端的场子突然被砸得稀巴烂。
当时全网炸开花,就像大家都签字画押,结果有人把文书撕了。
所有人又是气又是恨,既有人讨论后续剧情,也有人查找作者住址。
声势浩大到仿佛第二天就能水落石出。
不过两三个月也没有任何结果,讨论剧情的吵起来,查找住址的杳无音讯。
充满热情的读者越来越少,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的耐心慢慢耗尽,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恨他就请他看《长夜道枯》。
网上对这本书的情绪只有悔恨,谁也没想到还会有穿书后续。
有这种往事,张师铭的态度还算合理。
但齐云鲤知道石月观音气成什么样,所以觉得他只是假模假样。
而且这东西就不是他的,一个偷东西的还在这里假仁假义。
只是这件事过于严重,就没必要说出口。
但孙仲礼不知道小说断更,因此不明白他为什么愧疚。
那个小说很受欢迎,难道不是好事?
他天真地称赞:“垂头丧气干什么,你写的很好啊。”
这个表态过于阳光明媚,另外两人都有点震惊。
齐云鲤更是觉得会被趁虚而入。
虽然张师铭亲口承认,但什么证据也没有,不能证明他就是作者。
即使小说作者已经声名狼藉,但这个身份也有好处。
“你要怎么证明?”她只能赶紧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张师铭得证明自己有罪。
虽然孙仲礼不计较,但看完连载内容的人不计其数。
张师铭当然知道有严重后果,但是不点明身份就无法拿到主动权。
于是他说出关键:“止水宗到处抓人炉,其实是因为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啊,黄云曳是人炉?”孙仲礼相当惊讶。
止水宗抓人炉可谓世人皆知,但谁也没想到人炉竟然掌管止水宗。
人炉可是跟止水宗有深仇大恨,结果还沆瀣一气?
此事远超孙仲礼理解能力,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这种事。
“抓人炉其实是要掩盖他的人炉身份。”张师铭低头一叹。
齐云鲤曾经听菩提慧海说过此事,不过背后原因确实难以捉摸。
既然作者亲口承认,那就问个清楚。
于是她问:“怎么掩盖?”
“人炉会不经意间吸引龙息,如果没有其他人炉,止水宗龙息就无法解释。”
这个解释还算通俗易懂,不过齐云鲤问:“仅此而已?”
“人炉之间可以互相传递功法,他在止水宗的功法也就源源不断。”张师铭说出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不用炼化也能获得功法?”齐云鲤很奇怪。
“人炉本来就互通有无,炼化只是外人必须的手段。”
这就相当稀奇,类似人炉共用一个功法仓库。
只要你是人炉,就能从里面拿走其他人的功法,而且没人计较。
感觉比起掩盖身份,还是获取功法更重要。
毕竟止水宗相当看中功法,功法多少决定地位。
黄云曳身为止水宗老大,自然需要源源不断的功法,不然就会丧失地位。
齐云鲤还是难以想象:“那么多人炉怎么就帮他一个?”
“因为都打不过他。”张师铭摇头。
齐云鲤问:“也就是强者的优势持续不断?”
“差不多吧,反正人炉都得听黄云曳的。”
人炉共用一个仓库,掌管仓库的是最厉害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有共同目的。
齐云鲤问:“如果有人炉打败黄云曳,是不是就占据优势?”
——占据优势就能获得功法。
一旦成真,功法再怎么稀少也能得到补充。
这个问题指向很明确,能打败黄云曳的人炉自然是鼎山人炉。
——鼎山人炉功法稀少。
“以前打过,他没赢。”张师铭只是说。
小说主角被止水宗不断折磨,打来打去也没有分出胜负。
齐云鲤说:“也许以后能赢呢。”
从字面意义上来说,这只是单纯的希望。
但鼎山灭门之前那两人再也没见过,如果有以后那就是说鼎山不会灭门。
张师铭当然明白这个意思,鼎山不会灭门,也就是说他必然失败。
所以他没说话,齐云鲤也没说话,两个人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这一刻他们仿佛是在赌鼎山是否会灭门。
一无所知的孙仲礼说:“小说男主成长迅速,下次肯定能打败黄云曳。”
他的话轻易就打破短暂杀机。
张师铭微微一愣,就听到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他看的不多。”
所以才会自然而然提起“下次”。
如果是连载追更的读者,说不定觉得齐云鲤阴阳怪气,已经打起来。
——但孙仲礼显然不知道鼎山灭门。
之前张师铭始终担心作者身份暴露,会不会被一顿打。
现在发现担心都是多余的。
既然不知道后续剧情以及小说断更,那就没必要多说。
那个青湖知道得再多,想必也不会告诉孙仲礼。
既然如此那么能说的就很多。
“也不知道怎么会穿书,总感觉都是我的错。”张师铭一声长叹。
孙仲礼赶紧劝:“怎么会?这片天地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不过再怎么样,能做的也有限。”张师铭摇头叹息。
孙仲礼说:“只有你才能帮化龙之人恢复人形,我们三个能在此相聚,全靠你的本事!”
齐云鲤被这一真一假的对话弄得哑口无言。
再不出手,偷东西的就要占上风了!
“小说里有很多伏笔,如果能利用那些东西,或许能回到现实世界。”
齐云鲤瞬间转移话题,将伤春悲秋变成货真价实。
其实这是孙仲礼的初衷,共商大事才是重点。
“是的,在这边呆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他也跟着转移话题。
再怎么情感细腻,也得面对现实问题。
有利局面转瞬即逝,张师铭又是一叹:“我试过很多方法,都徒劳无功。”
他想把这条路堵死,但齐云鲤是开路高手,她顺势问出一个问题。
“鼎山掌门真的救过你吗?”
这是张师铭留在鼎山的理由之一,如果虚无缥缈就不用再管他。
毕竟鼎山就不是外人能随便进出之地。
没有充分理由,不可能擅自进入鼎山。
张师铭回答得有点勉强:“算是救过吧……”
——也就意味着形式上有,实际上没有。
齐云鲤皱起眉头,鼎山掌门神出鬼没,救个祸害不知道图什么。
他坑了小说就过来害人,还让鼎山不断灭门。
“那些伏笔是不是能帮我们回去?”孙仲礼有点兴奋。
张师铭哀叹:“伏笔都没揭晓……”
“对读者来说那是伏笔,你是作者,自然知道背后的秘密。”齐云鲤点明。
“……真相大揭秘吗?”
“作者揭秘真相,拯救读者!”孙仲礼明显高兴起来。
之前卫池说过的话,他一时全都忘记。
以前所有人都在欺负他,现在有鼎山弟子帮忙,还有同为穿书者的两人。那自然再好不过,再也不会出现曾经的凄惨景象。
张师铭在这个氛围下说:“漏洞太多,是时候修补了。”
“漏洞不是问题,人才是关键。”齐云鲤说出元真的观点。
虽然当时大吵一架,但是现在发现她说的才对。
如果人不关键,那么自己在千溪镇就不可能化龙。
“这边的人有什么用?”张师铭很疑惑。
在自己看来天下人都是蝼蚁草芥,完全不能撼动高塔,让他们活着就已经慈悲至极。
齐云鲤说:“如果没用,我怎么会化龙?”
化龙乃前所未有之事,按理来说没有充分准备绝不可能成功。
张师铭完全想不通:“你化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就是在千溪镇化龙。”齐云鲤说得很简单。
千溪镇没有龙息却能化龙,这就是关键。
但张师铭并不认同:“你在深山老林化龙也一样。”
这话就是把千溪镇和深山老林归为一类。
一个地方人很多,一个地方人迹罕至,但是都没必要关注。
因为二者全普通得修道人士不想踏足。
平平无奇的地方就没必要再过去。
眼看那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孙仲礼只能赶紧说:“这个不是关键,重点是要揭秘真相。”
“漏洞太多,要想办法弥补。”张师铭说。
齐云鲤强调:“漏洞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
“要注意漏洞。”
“要注意人。”
——这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说两句又要吵起来,孙仲礼无可奈何站在中间,伸手将他们隔开。
“好啦,我们回去想一下再说,现在不急。”
“最大的漏洞就在鼎山。”
“照这么说鼎山弟子还不可战胜!”
在九炼洞窟吵三年,齐云鲤也没碰到这么棘手的麻烦。
毕竟没人图谋不轨、包藏祸心。
张师铭对孙仲礼说:“这边的人不可靠,所以只能靠你。”
“最不可靠的就是你!”齐云鲤气得都要打人。
她曾经跟元真吵过漏洞和人,那时感觉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对比才发现实在是小儿科。
毕竟那只是单纯的观点争论,而张师铭还别有用心。
“那我能弥补漏洞吗?”孙仲礼轻易就被说服。
齐云鲤急得只能大喊:“我就是漏洞,有本事就解决我!”
她吼这一嗓子,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原本还有些鸟叫虫鸣。
“不要激动,”张师铭施法让她声音不能外传,然后说,“飞泉院的玉兰树在小说里不存在,说不定你也能种一棵树。”
“我不会种树。”孙仲礼羞愧地低下头。
张师铭循循善诱:“不会种,可以学。”
“我看你是想把那棵树砍了!”齐云鲤破除静音术法,一拳打过来。
张师铭施法布阵挡住攻击,只是问:“难道那棵树是你种的?”
“不是我种的也不能砍!”齐云鲤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只是感觉那棵玉兰树不能动。
那两人一个打一个躲,虽然没造成损伤,但基本已经无法控制。
孙仲礼只能叹息:“没人砍树,不要激动,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将齐云鲤往玄镜池外推,张师铭就走回木屋收拾行李。
一走出玄镜池,齐云鲤就冷静下来。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自己完全不会脾气暴躁成那样。
在九炼洞窟跟人吵三年她也没动手,看来是张师铭有意为之。
他先去玄镜池设好埋伏,等自己上钩。
齐云鲤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招,所以中计。
那人正事不干,尽干歪门邪道的事。
让他有机可趁,也是自己粗心大意。
齐云鲤烦了很久,快到半山腰才问:“小说里飞泉院没有玉兰树?”
石月观音说那里不是养花种草之地,可她自然而然就接受那棵树,仿佛顺理成章。
之前张师铭说玉兰树有问题,她莫名其妙就气得不行。
虽然是刻意为之,但那种手段只能由小变大,不可能从无到有。
——因此感觉那个玉兰树相当关键。
破庙外有白玉兰,幽冥大帝阵法上有玉兰花印记,说不定都与此有关。
“小说里飞泉院很荒凉,现在绿树成荫简直不敢想象。”孙仲礼客气评价。
齐云鲤问:“你觉得这个变化没有危害鼎山是不是?”
“当然没有啊?”孙仲礼有些疑惑,不过见她冷静下来就安心不少。
“这种变化超出作者所能,而且没有害,”齐云鲤选出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作者穿书进来,也就不可能继续写小说。如今这地方只是看起来像小说,并非完全一致,有很多稀奇古怪之处,究竟是哪里谁也不能确定。”
她最后说:“如果轻信作者的片面之词,可能酿成大错。”
这让孙仲礼想起卫池的话,他说张师铭不可信,齐云鲤又说作者不可信,那么到底该信谁的?
他也想不通太复杂的事。
“漏洞确实存在,但是怎么对待才是重点,”齐云鲤见他迷惑起来就解释,“关键不是漏洞,而是处理漏洞的人。”
漏洞和人其实就是之前她跟张师铭的争吵内容。
“漏洞万一不可挽回呢?”孙仲礼问。
“天下漏洞千千万万,又不是生灵涂炭,没有活路,”齐云鲤举例说明,“两个地方都有漏洞,为什么只有一处问题很大?”
孙仲礼想了想,只能说:“因为人不一样?”
“只要人有所行动,就会产生相应结果,一连串合理结果就能弥补漏洞,”齐云鲤无奈说明,“漏洞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么人就能想出办法修补漏洞。”
虽然已经够简单易懂,不过孙仲礼还是很迷茫。
“有点想不通……”他小声说。
齐云鲤换了一种表达方式:“逃得再远问题也还在,所以不能逃避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
始终强调问题,就是忽略解决问题的方法。
关键不在问题,而在解决问题。
有时候别人一直在说问题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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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担心你能解决问题。
毕竟你能解决问题,那个人就全盘皆输。
“……这要怎么说?”孙仲礼还是没明白。
齐云鲤说:“千溪镇的问题是没有龙息,但我却在那里化龙,这就是证据。”
没有龙息是问题,化龙就是解决问题。
这么一说孙仲礼就懂了点,毕竟经过鼎山长老三年教导,化龙一事他也相当熟悉。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可思议:“那你化龙是靠什么?”
“元气。”齐云鲤说。
孙仲礼对这个词还是有点陌生。
毕竟这不是元气满满的元气,而是能劈山开石的元气。
之前鼎山弟子就是用元气布阵才稳住局面,孙仲礼没有参与所以了解不多。
此时齐云鲤说起这个东西,感觉都有点出神入化。
又能化龙又能稳住局面,也太过出人意料。
“元气和龙息就类似一阴一阳,真龙有龙息,凡人有元气。真龙能飞天遁地,我们也可以。”齐云鲤说得都有点玄妙。
孙仲礼想了想,只是说:“听起来感觉有两个答案,人的那个太难,漏洞的似乎容易些。”
齐云鲤一口气上不来,感觉都要背过气去。
最后她只能说:“差不多就是有两种选择,你可以二选一,没必要始终追着一个。”
她实在劝不动了,只能说幸亏还让九炼洞窟那几个人制作秘境,局势再怎么恶劣也还是有回头路。
两人走到鼎山弟子的居所那边,孙仲礼就告辞,齐云鲤则继续爬山。
毕竟飞泉院在很高的地方。
飞泉院里白玉兰依旧绽放,齐云鲤站在玉兰树下,感觉之前下手应该再重一些,没把张师铭打得头破血流很失误。
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树干上似乎有什么痕迹。
不过这时没空仔细看,一会儿再过来看。
齐云鲤走进房间,先是哀叹:“他事先布阵,我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就激动起来,跟他赤手空拳打了几下。”
“这你都能中计?”罗白音相当嫌弃。
此时天色正好,但走进来的人仿佛是一朵乌云。
“不过我也发现点东西,”齐云鲤说得很郑重,“他觉得天下人都没用,包括鼎山弟子。”
“有直接证据吗?”罗白音皱起眉头。
“他说天下人既没用又不可靠。”
这是一种相当无情的评价,对天下苍生如此,对张师铭也是如此。
他觉得命如蝼蚁,人如草芥,却不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而刍狗。
因此那个人最多也只是蝼蚁草芥。
而且众人拾柴火焰高,他却不屑与别人为伍。
没人能理解他在干什么,他也别想知道其他人能干出什么。
罗白音觉得既然他让人不可捉摸,那他也只能一无所知。
“你打赢了吗?”她问。
齐云鲤摇摇头:“根本就没打到……”
“那你怎么发现的?”罗白音很奇怪。
齐云鲤低头一叹:“离开玄镜池我就冷静下来。”
虽然人会受到环境影响,但按理来说不会影响这么大。
因此只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
“之后要冬青把那边检查一遍,谁知道还藏着什么。”
“其他地方可能也有类似布局。”
“那就把鼎山上下都查一遍。”
罗白音说到这里就不再管这件事,低头画起符咒。
那些错综复杂的图形和符号齐云鲤也看不懂,于是就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的玉兰树下。
之前发现树干上有痕迹,齐云鲤不知道还有谁敢动这棵树。
这时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类似术法攻击的外伤。
可飞泉院是鼎山重地,谁还敢来挑事?
齐云鲤突然想起鼎山灭门惨案,鼎山从上到下沿途都尸骸遍野,最后停在飞泉院。难道这棵树也经历过那时的血战?
想到这里,她就伸手去触摸树干上的痕迹。
一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眼前就骤然一变。
四周都黑漆漆的,能闻到很大血腥味,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貌似有人在抵挡什么。
齐云鲤明白这就是鼎山灭门惨案现场。
这是曾经的景象,然而当循声看过去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就是她自己。
那是齐云鲤本身的长相,不过还能透过人影看到背后夜色,所以是魂魄,不是活人。
那时她很好奇地张望四周,不过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于是问:“到底谁干的啊?”
“谁干的你都管不了。”旁边传来一个女声。
齐云鲤闻声看过去,发现那是元真。她的人影是半透明状态,所以也是魂魄。
她大大的眼睛并不可爱,只是似乎能看穿一切。
眼下正在发生鼎山灭门惨案,身为读者她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因此赶过来一探究竟。
曾经大吵一架的两人,此时没有任何矛盾。
那个齐云鲤只是问:“那你身为幽冥大帝总该管得了吧?”
“我只能管死人,你得管活人。”元真说出答案。
冥帝庙里的雕像有两座,一个幽冥大帝一个云玑子。
幽冥大帝是元真,云玑子是齐云鲤。
不过一生一死的分工,仿佛也揭示了她们接下来的命运。
谈话间远处出现惊天雷廷,电闪雷鸣、轰然不绝。打雷的地方是禁地,其他穿书者正在那边。
“……那里怎么会打雷?”
鼎山山势较高,风雨雷电只出现在中下部。禁地地势最高,终年冰雪,没有任何天气变化。
元真回头一看,沉声说:“天雷过来了。”
天雷并不停留于禁地,而是一路劈向飞泉院,此时周围刀光剑影都不如那从天而降的惊雷吓人。
——毕竟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两人知道跑也没用,因此依然停在原地。
“唉,就这样吧。”那个齐云鲤叹了一口气。
元真眉头一拧,在惊雷落下来时将她推开,自己承受所有雷电。
即使雷霆再大,也只能在她那里耗尽。
那个齐云鲤被推开时,恰好卫池冲到飞泉院外,然后掏出人炉之火。
天雷余威扫过来时,人炉之火虽然不能彻底与之对抗,但也使其减轻。毕竟人炉之火可以炼化雷电。
残余天雷劈中卫池右手,也击中齐云鲤。
虽然身受重伤,但禁地那边的穿书者和这边的元真基本已经烟消云散。
那个齐云鲤落在飞泉院里,而她身后就有一棵玉兰树,树干上的痕迹就是天雷余威。
不远处站着个面具人,他低声一叹:“来了这么多人啊。”
齐云鲤一愣,这就是张师铭的声音。
他不仅小说断更,让鼎山灭门,还杀死元真。
好不容易和好,结果他又来一招。
之前激动成那样是因为中计,可最初是因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