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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文斗

作者:十三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身为一个倒霉至极的人,孙峥湖对所有鼎山中人都进行过深入调查,否则不知何时就会惹上麻烦。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分工合作,虽然最初都在晨练之地修炼,但几年之后就会根据各自擅长的东西调整方向。


    有人负责地六镖局的事,有人负责煅剑城的事,还有人负责医疗。


    李宜敏就是负责医疗,虽然也能打,不过治病救人更擅长。


    由于治病救人,她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张师铭要怎么对付,她再清楚不过。


    得罪人到今天还能平安无事,可见李宜敏就不是善茬。


    孙峥湖被针对过好几次,每次都哑口无言。


    之后发现其他跟李宜敏针锋相对的人,后续就伤势惨重,所以他再也不敢惹她。


    虽然不会伤重不治,但是痛起来真的要人命。


    一边明显不怀好意,一边千万不要去惹。


    两个人见面会发生什么就不是孙峥湖能想象的。


    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就先去跟陆顷己说,对方有点惊喜,似乎期待已久。


    然后说第一次张师铭在禁地弄得卫池右手差点残废,李宜敏气了很长时间。


    眼下总算有机会教训他,这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已经有那种事,孙峥湖就不必再担心。


    ——李宜敏只会把张师铭的皮都扒了。


    随后陆顷己便告诉李宜敏此事,对方瞬间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出千百种死法。


    张师铭在鼎山胡作非为,可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动手。


    不过不动武又不是不能给他一点教训。


    在鼎山故意弄伤鼎山中人,张师铭是第一个,李宜敏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此地有鼎山中人受伤都得她出面,所以又要被气死。


    张师铭的优势很明显,但劣势也不小。


    由于功法过于高超,很多事他都不会留意。


    而那些他没必要留意的事,就是弱点。


    经年累月都视若无睹,可那些事情也能痛击他。


    李宜敏做好计划,就去找冬青交代此事。


    虽然之前冬青都避人耳目,不过李宜敏负责治病救人,早就接触过。


    她知道冬青身份也不感兴趣,毕竟关系到鼎山存亡。


    冬青正在找孙峥湖过来打,李宜敏说不用再打他,她去教训张师铭就行。


    “……啊?”冬青完全想不通。


    “只要我态度不好,他就会觉得你还能接受。”


    冬青很疑惑:“……你态度好过?”


    李宜敏不好惹在鼎山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能神色温和地让人瘫痪倒地,而且伤势严重时也只能找她。


    所以众人都有点怕她,又很同情陆顷己。


    李宜敏能保持平静状态,全靠他受罪。


    “以前就没好过,之后只会更差。”李宜敏做出保证。


    冬青还是有点茫然:“差到什么程度?”


    “他看到你都会觉得和蔼可亲。”


    冬青之前被打,然后又跟张师铭吵,形象已经相当恶劣。


    在这种前提下还要拉近距离,实在让人心力交瘁。


    她想达到和蔼可亲的效果,但一直没成功。


    眼下有李宜敏的保障,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说的都对,那我要干什么?”冬青诚心诚意地问。


    “等着就行,之后抱怨我一下。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计较。”


    “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冬青好奇又期待。


    “气到再也不想看到我。”


    对李宜敏来说,气人之事常有而救人不常有。


    救过那么多人,可见被她气得头昏脑胀的人有多少。


    治病救人讲究辨证论治,气人也如出一辙。


    既是救人也能气人,既能气人也可以救人。


    冬青问得很认真:“那我要注意什么?”


    “玄镜池你就别去了,我这次会过去。”李宜敏说。


    “那我之后在什么地方蹲点?”


    “在鼎山主道上守着就行,假装被我气到。”


    都被李宜敏气,所以就有共同话题。


    不过——


    “鼎山就不存在被你气完,还敢出门声张的人……”冬青皱起眉头,如果鼎山弟子敢往外说,那么都可以编出一套书籍。


    李宜敏完全无所谓:“其他人知道是在演戏,但他不知道,别提醒就行。”


    “他们估计都巴不得看场好戏。”冬青觉得这比逢年过节还热闹。


    “好戏就要开场,做好准备吧。”


    吩咐完相关事情,李宜敏就去玄镜池等着,她背着药框假装在采药。


    不过真正要采的药现在还没来。


    李宜敏在树林里翻找,隔三岔五就叹口气,似乎始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是跟前几天截然不同的景象,因此张师铭停在远处观察。


    那个鼎山弟子始终都在低头找东西,还会唉声叹气。


    她明显有难处,这跟之前的冬青有鲜明对比。


    这段时间被鼎山弟子烦来烦去,张师铭还不能反抗,显得他很逆来顺受。


    虽然有孙仲礼疏解情绪,但他是穿书者,又不是正宗鼎山弟子。


    之前被小说里的人烦了一大圈,眼下总算出现机会让他去烦人。


    ——那当然再好不过。


    张师铭不懂药理知识,不过他看过一些相关资料。


    眼下那个人找不到合适药材,那就过去看看,不信还能难得了他。


    在鼎山弟子万般无奈时,张师铭走过去问:“难道这边还有什么草药?”


    李宜敏回头一看,那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一看就很装模作样。


    她叹了一口气说:“前几天冬青来这边,说是看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她怕失手弄坏就不敢动,于是过去告诉我,但我怎么也找不到。”


    前几天冬青在玄镜池打狐狸的场景张师铭亲眼所见,这要还能发现药材,那就是天方夜谭。


    估计是打完也不解气,所以骗这个鼎山弟子过来折腾。


    “前几天有人在这里打狐狸,我都不敢靠近,只好从后面绕过来。”张师铭说得有些无奈。


    李宜敏闻言又是一叹:“估计是骗我的,我说她怎么会认识。”


    这个表态说明她跟冬青也有矛盾,张师铭就趁机说:“最开始她在玄镜池还要拿刀砍我。”


    “你没事吧?”李宜敏担心地问。


    “幸亏我及时躲闪,这才没事,”张师铭摇摇头,“不过之后她又污蔑我。”


    李宜敏跟着摇头叹息:“她是掌门带回来的,谁也没办法。”


    “孙峥湖帮她说了几句,她也帮他说过几句,怎么还会打起来?”张师铭问。


    李宜敏很无可奈何:“鼎山估计只有青滔师伯她不敢打。”


    “她这么厉害,难道你们都怕她?”


    “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惹她。”李宜敏只是摇头。


    但特殊之处不在与鼎山掌门的关系,而是跟鼎山的关系。


    如果没有龙息,那么鼎山也就没必要存在。


    鼎山还在世间全因真龙,真龙要想恢复全靠龙息。


    张师铭不理解深藏其中的含义,只是假装出于好意询问:“她说的是什么药?我帮忙找一找。”


    “是很少见的东西,也许一年半载才发现一个。”


    “……玄镜池还有那种东西?”


    “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李宜敏摇摇头。


    张师铭问:“那起码也知道生长习性之类的吧?通常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花结果,总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什么地方都可能有,也有可能哪里都找不到。”


    张师铭相当疑惑:“还有这种东西?”


    “可遇不可求啊,”李宜敏低头叹息,“我只是略有耳闻,还没亲眼见过。”


    “那个药有什么用?”


    “类似活死人肉白骨吧。”


    这话一出,张师铭马上就说:“这里不可能有,不用找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李宜敏当然不信。


    张师铭皱起眉头:“太过稀少,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


    “这里还寻常?”李宜敏很奇怪。


    张师铭更奇怪:“这里还不寻常?”


    “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罕见的药?”李宜敏又问。


    张师铭十分确定:“能长在寻常地方就不罕见。”


    “也许只是用药方法不对?”


    张师铭强调:“再对也没用。”


    他的态度已经很有问题。


    不过说到这里,李宜敏还是在尽量挽回局面。


    毕竟她是来气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自己要是生气,还怎么气对方。


    “虽然冬青满口胡说,也还是值得一试。”李宜敏低头一叹。


    张师铭再次强调:“她说得再真,也是假的。”


    “此话怎讲?”


    “稀世珍宝不可能出现在寻常人家那边。”


    “但那是一种药。”李宜敏停止叹气。


    张师铭皱起眉头:“灵丹妙药不可能遍地都是。”


    这段对话一出,双方态度都已经明确。


    李宜敏原本是来气张师铭的,结果自己反而被气。顿时觉得之前是自己太过慈眉善目,所以才让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她客气地说:“不过举世罕见的药其实没用。”


    “看到药之前就已经死了,当然只能怪药没用。”张师铭嫌弃地摇头。


    这话就类似是在李宜敏坟头载歌载舞,活到今天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嚣张。


    她瞬间将计划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气死这个人。


    李宜敏眉头一挑:“一心只有寻药,其实就是自找死路。”


    “等是等不来的,必须赶紧去找,如果有人来抢还得打起来。”张师铭还耐心指导起来。


    李宜敏问:“对药这么忠心耿耿,就没想过生病的人?”


    “想也没用,顶多就是把人想死。”张师铭强调。


    李宜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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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大声音:“药是给人用的,没有人的药有什么意义?”


    “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反正药已经在手上。”张师铭对人命视若无睹。


    这是绝不能在李宜敏面前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药?”


    “其他药没那个好用,换了干什么?”张师铭很嫌弃。


    “灵丹妙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没有可救之人,药再好也失去意义。”


    “难道为了迁就病人,将良药置之不理?”张师铭心里只有药。


    治病救人的重点是人不是药。


    为了药不管人,那就不是行医之人该干的事。


    天下就不存在没有人的病。


    所谓“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说的就是这种事。


    没有人的病虚无缥缈,有人才有病,没有人的病就是害。


    李宜敏维持住最后的耐心:“有药也得有用药之法,具体怎么用还得看人。”


    “……怎么看?”


    “药效好可能一剂就药到病除,药效微弱也许得经年累月。”


    “直接药到病除不就行?”张师铭问。


    李宜敏忍住冲动,慢慢说:“有些事只能经年累月。”


    “不能药到病除?”


    张师铭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以前如果有人胆敢说这种话,已经躺进地洞。


    不过现在这个人不好对付,李宜敏不能冲动。


    “药到病除的只有一个人,而且痊愈之后还得帮其他人康复。”她强压怒火。


    张师铭又嫌弃起来:“这不就是药少?”


    “药少才是大多数时候……”


    “只能救一个,那其他人干脆别管。”


    “你不会以为你是药到病除那个吧?!”李宜敏实在忍无可忍。


    张师铭闻言一愣,突然发现李宜敏眉眼锋利,似乎不好惹。


    之前见她长吁短叹,还以为性格温和。


    不过有人挑事他也不怕。


    “既然我无法药到病除,那就没人能药到病除。”他信心满满。


    “其实货真价实的药到病除,根本就不存在,”李宜敏不屑一顾地说,“你惦记药到病除,就只会无药可救。”


    ——这就是明晃晃咒张师铭去死。


    他声音变大:“我死了,其他人还能活?”


    “人生在世,完全健康很少见,生病才是常有,”李宜敏略微一顿,然后强调,“不过就是多一种病,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得张师铭无关紧要似的。


    他恶狠狠地说:“不能药到病除,那他们就得死。”


    “又不是还有人不会死。”李宜敏笑起来。


    张师铭似乎是在宣布:“所有人都会死。”


    “反正也是你先死。”李宜敏伸手一点。


    张师铭第一次遇到这么明显的诅咒,可鼎山弟子没动他,所以他也不能动李宜敏。因此只能大声反驳:“无论如何你都必死无疑!”


    “让你先死一步我还是能做到。”李宜敏知道他不敢动武,所以无所顾忌。


    “怎么看我都比你命长!”


    “你不会以为玄镜池是风水宝地吧?”李宜敏仿佛说出一个秘密,“住在这里的人绝对早死。”


    此言一出,张师铭瞬间愣住,让他住在玄镜池是鼎山的决定。


    身为名门正派,鼎山还干这种事?


    “你、你们……”


    李宜敏说:“化龙那个人就住在这里,她比你早死还能化龙。看来你活着也没用,还是赶在她之前死吧。”


    “你……”


    李宜敏又笑起来:“而且我不住这里,你绝对比我早死。”


    张师铭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在远处偷看的孙峥湖和冬青无话可说,虽然知道李宜敏会气人,不过实在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过几天张师铭还要去鼎山禁地化形,那里的卫池也是擅长气人的角色。


    都不知道能把他气成什么样。


    冬青叮嘱:“等他去过鼎山禁地,我们再去主道上守着。”


    “……啊?”孙峥湖完全没想到还跟自己有关。


    “气一气十年少,经常生气有益身心健康。”


    “……啊?”孙峥湖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胡说八道。


    “我去禁地交代情况,你在这边守着,小心他被气死。”


    孙峥湖一脸茫然:“我又不会救?”


    “她会。”冬青伸手指着那边的李宜敏。


    气人再救人的后果,就是张师铭会被气得不如死了。


    而且被气成那样,只要假装跟他同病相怜就行。


    鼎山弟子几乎人人都被气过,只要整理一下相关内容就能天衣无缝。


    不得不说这是个完美计划。


    禁地卫池收到冬青的情报,张师铭被李宜敏气得不行,争取下次化形时再气他一次。只要他被气得头昏脑胀,鼎山麻烦自然就会减少。


    麻烦缠身的卫池欣然接受这个提议。


    张师铭有多麻烦他再清楚不过,接下来就是让对方知道他有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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