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极而衰、枯荣轮转,这是自然之道,也是天地循环之道。
真龙消失殆尽,实际就是由盛转衰。
其实这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样,并不会固定不变。而是下了台阶还会继续往前走,走到新阶梯再向上。
就跟月亮阴晴圆缺一样,圆了就会缺,缺了还会再圆。
有起有伏,这才有生路。
但世间真龙消失后,修道人士肆意掠夺龙息,还去三清龙庭打扰最后那条龙。
下了台阶前方只有万丈深渊,因此天下岌岌可危。
——缺了以后没有圆,只有亡。
五个修道人士拼接出秋容女仙,挡住真龙彻底衰亡的路。
鼎山弟子好不容易让天下呈现生机,总算能继续往前走。
所有困难似乎都能解决。
但这时张师铭把鼎山灭了,彻底葬送生路。
世间万物的生死在他眼里甚至连一个词语的分量都不如。
幸亏鼎山还有人炉,在尸骸遍野、血流满地之处,人炉发现微不足道的生机。
——向死而生的生机。
万事万物都在走向死亡,人活着其实就是在死的路上。
死的过程和亡的结果其实才是生死本真。
在鼎山灭门时,卫池发现当前只是死没有亡,因为自己还有一口气。
只要他还没断气,鼎山就没有亡。
因此人炉使用人炉之火点燃鼎山最后一丝气息。
然后时间回到刚上鼎山时,就看他能不能打破之后的灭门结局。
原本一切有条不紊,可轮回近百次鼎山完全没出现生机。
——因为人炉只是在救鼎山。
活的只是鼎山,天地依然只有亡。
鼎山在天地中,而又跟天地是一体。
所谓“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也就是说万事万物为一体。
天地要生,也就不能只有天地生。
鼎山要活,那么鼎山中人也得活。
卫池身为鼎山中人,所以他也必须活。
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没有给自己一点活路。
正如真龙毁灭天地就得亡一样,救真龙也就是在救天地。
——那么救鼎山也得救他自己。
但卫池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真谛,他一死鼎山就得灭,鼎山灭了天地只有亡。
无论如何他都不知道此事,天地只能弄死化龙之人。
要救化龙之人,那么必须得救他自己。
死是极其容易之事,活才难于上青天。
因此化龙之人的躯体已在生死存亡之际。
张师铭给化龙之人的躯体打开生路,天地又将其拖到死地。
如果卫池不能救化龙之人的躯体,鼎山也会灭。
他依然没有领悟其中奥秘,不过可以再次平息乱象。
于是乱象不断生成,卫池就不停平息。
虽然不清楚乱象出处,不过他可以解决乱象。
毕竟人炉可以转化龙息为功法,鼎山禁地就有无穷无尽的龙息。
只要还没死,龙息就能为他所用。
但是不断转化龙息,就是在不停消耗龙息。
极其仰仗鼎山龙息的九炼洞窟深受影响,说出这件事的菩提慧海都快哭了。
“鼎山龙息不断被消耗,真龙恢复时间越来越长……”
听到这个消息的齐云鲤也无可奈何,龙息被不断消耗,就是被不断使用。
能在鼎山不断使用龙息的人,恐怕只有人炉。
之前知道面具人会消耗鼎山龙息,结果卫池也在干这种事。
虽然他不会危害鼎山,但消耗鼎山龙息就没好事。
不过齐云鲤只能劝说:“冷静点,人炉不会擅自使用龙息,如今鼎山龙息被消耗,估计是非做不可。”
“龙的气息又弱了!”有修道人士感叹。
另一个人唉声叹气:“之前还以为总算有活路……”
他们费劲心血,耗费无穷无尽的修为功法都没能彻底贯通那条路。
其他几人都在低声叹息,仿佛无力回天。
之前发现人炉在救鼎山,可如今人炉也是在葬送鼎山生路。
似乎就是起于此终于此。
齐云鲤转头看向青湖,她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态。
——但是并没有垂头丧气。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都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有些事可以你来我往。
“他抢鼎山的,我们就抢他的。”齐云鲤先说。
抢劫是为非作歹的事,不过九炼洞窟里没人反对。
毕竟天理难容的事都见过,抢东西实在稀松平常。
只是有人问:“抢谁?”
随后青湖说出答案:“——面具人。”
齐云鲤点点头,时至今日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那就趁机出气。
那个人之前抢了数不胜数的鼎山龙息,那么现在就抠出来。
抠出他那边的龙息,也就没必要再担心鼎山龙息。
又有人问:“谁去抢?”
“鼎山龙息。”齐云鲤说。
所有人都知道鼎山龙息已化形为人。
具体对象没人反对,不过具体操作就有点令人迷惑。
虽然鼎山龙息已化形为人,但实在不敢奢望什么。
“龙息抢龙息?”这话说的仿佛是天方夜谭。
但青湖强调:“所以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她没有解释,只是突出合理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稀奇古怪的事他们也见过。
因此那五个修道人士只是怀疑:“……能到手吗?”
这可不是去路边抢小孩玩具。
他们有这个担心很正常,菩提慧海趁机解释:“所以我们要先商量出对策,然后通知鼎山龙息。”
又有人怀疑:“……还要靠我们?”
“龙息再强也不如人。”青湖再次强调。
齐云鲤掏出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说是抢其实是骗,我们把面具人骗得深信不疑,他就会让鼎山龙息有得手机会。”
地上出现几个简单图案,一座山和一个水池,还有一个人。
人会从山那边夺走鼎山龙息,他们就能通过水池夺走人的龙息。
——水池是关键,那个水池的名字叫玄镜池。
此时的冬青还没跟九炼洞窟联系,不过三年之后就是龙骨论战。如果那时化龙之人才恢复,鼎山龙息会乱成什么样就不敢想象。
虽然化龙前所未见,但恢复人形怎么也没必要三年。
故意拖到那个时候,冬青觉得张师铭不可能干好事。
于是她守在玄镜池故意打孙峥湖原形,狐狸被她打得哭个不停,但是不敢反抗。
冬青认为自己之前跟张师铭吵过,眼下要套情报就得拉近距离,既然孙峥湖跟他争过,那就拿狐狸做挡箭牌。
只要打得够狠,张师铭就会好奇。
冬青是这么想的,不过打了三天也没人过来。
狐狸已经被打得欲哭无泪。
“他怎么还不过来?”冬青十分疑惑。
狐狸赶紧冲到远处才说:“被打的应该是你吧?”
这话不假,虽然之前孙峥湖跟张师铭争执过,但真正让他难堪的是冬青。
如今让他难堪的人平安无事,张师铭自然不会现身。
冬青一时没明白背后的道理,只是瞬间冲过去暴打狐狸。
张师铭在远处看到狐狸被打,感觉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现在打狐狸,只是为了之后打他。
毕竟冬青是鼎山掌门带回来的,还住在飞泉院那边,实在惹不起。
虽然他看鼎山不顺眼,但是也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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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找麻烦。
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冬青。
深思熟虑过后,张师铭都是悄悄溜进玄镜池,之后再偷偷跑出去。
冬青只是在玄镜池边打狐狸,没有去后面的木屋。
所以始终没看到张师铭。
九炼洞窟里的讨论结果是鼎山龙息脾气不好。
有时候通过龙息变化收到的信息十分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此九炼洞窟众人没把鼎山龙息当回事。
毕竟也帮不上忙。
齐云鲤领教过冬青的神出鬼没,所以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如今修道人士都不报希望,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
不过她这样随性而至,估计跟面具人关系不好,毕竟作者要考虑的事太多。
“把她打一顿呢?”齐云鲤提出建议。
菩提慧海无奈摇头:“只是寻常打斗,没人打得过她。”
总不可能还施法布阵,调动一群人配合。
青湖说:“她看起来很麻烦,那就出现一个更大麻烦。”
相比之下冬青也就无关紧要。
不过齐云鲤对鼎山中人的认识还停留在小说里的路人甲。
眼下这句话就显得有点奇怪。
“鼎山还有更麻烦的人?”齐云鲤觉得冬青已经相当麻烦。
青湖皱起眉头说:“那里就没有不麻烦的人。”
能让她觉得麻烦,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齐云鲤回忆一下之前的经历,嫌弃她的不止一个,而且都明目张胆。
——实在挑不出他们跟冬青的优劣。
她只能问:“……两害相较取其轻?”
这是一个成语,实在想不到还能用在这里。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有人相当疑惑。
从过往经历看来,冬青没这个本事。
“孙峥湖会知道。”青湖说。
齐云鲤很奇怪:“他怎么能通过龙息联系?”
“让他倒霉就行。”青湖相当肯定。
“……你确定?”
“我试过。”
齐云鲤不禁庆幸自己之前确认过她跟青湖的长相,完全不一样,相比之下青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还好对比明显,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
那人尽在做稀奇古怪的事,要不是如今站在九炼洞窟,都快成为世间魔头。
只能说青湖打面具人就是两个魔头针锋相对。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地盘,所以要砸场子的绝不放过。
九炼洞窟里确定好计划,在鼎山的孙峥湖就惨遭毒手。
他能预测吉凶悔吝,全是因为太过倒霉。
倒霉得无话可说时,鼎山伸出援手,只不过他必须负责帮鼎山趋吉避凶。
孙峥湖的倒霉鼎山可以解决,鼎山的凶只有倒霉经验丰富的他才能率先知晓。
预测吉凶悔吝的能力并非天生就有,而是鼎山掌门赋予他的。
只不过要知道那么多,就得承受龙息压迫。
龙息压迫鼎山弟子都在承受,不过孙峥湖身上的格外重。
因此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被吓得不行。
如今来的不止大风呼啸,孙峥湖感觉都要窒息。
以前这样倒霉过一次,没想到还会再出现。
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感觉就要断气。
不过倒霉到极致时,感觉格外灵敏,可能算是一种垂死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孙峥湖仿佛看到青湖师叔站在旁边,她伸手点了点飞泉院两侧,然后说:“两害相较取其轻。”
曾经那次倒霉最后也是青湖师叔伸出援手。
因此孙峥湖深信不疑。
与其被冬青拖到玄镜池打,不如让其他人出面,转移张师铭注意力。
而那个吸引仇恨的对象非李宜敏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