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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等待进入网审

作者:尘雨离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晚怜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泛着血腥味,两条腿机械地交替摆动,几乎感觉不到是自己的。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林木间传来的金属交击声、枝叶断裂声,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都在提醒她:这次来的,比夜莺更麻烦。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一刻钟前,他们刚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正准备进入前方看起来更便于隐蔽的密林。无忏的脚步忽然顿住,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手已按上剑柄。


    江晚怜甚至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看见左侧山坡的灌木丛中,三道乌光呈品字形疾射而来,角度刁钻得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除了向后急退。


    无忏的剑出鞘了。


    不是之前对付夜莺或凌云门弟子时那种带着几分保留的游刃有余。黝黑的剑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没有反光,划出的轨迹快得只剩残影,“叮叮叮”三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枚棱形飞镖被精准击飞,钉入旁边的树干,镖身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


    “毒。”无忏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身影从山坡上飘然而下——是真的“飘”,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来人一身暗绿色劲装,几乎与周围植被融为一体,脸上戴着半张蛛网纹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细长而阴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手戴着的奇特手套,指节处嵌着金属尖刺,手腕部位则连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在阳光下偶尔闪过寒光。


    “榜首果然名不虚传。”来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暗杀榜第十九,‘毒蛛’,特来讨教。”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几缕细丝骤然绷直,从不同角度朝无忏缠去。细丝极细,速度极快,在光线昏暗处几乎隐形。


    无忏不退反进,黑剑划出一道弧线,不是斩向细丝——细丝太轻太难斩断,而是直取毒蛛本体,


    擒贼先擒王。


    毒蛛阴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跳动,细丝的方向瞬间改变,一部分继续缠向无忏,另一部分却划着诡异的弧线,直取躲在后方树旁的江晚怜!


    “靠!”江晚怜爆了句粗口,几乎是连滚爬地扑向另一棵树后。“嗤啦”一声,她原本靠着的树干上,被细丝划出了深达寸许的切口,木屑纷飞,这要是划在人身上……


    无忏的剑势也变了。他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在半空扭转,黑剑回扫,剑风激荡,将射向江晚怜的几缕细丝吹得偏了方向。但这一耽搁,毒蛛的细丝已经近身,眼看就要缠上他的手腕和脖颈。


    江晚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无忏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就是之前挖土茯苓那把,精准地格在几缕细丝的汇合处,手腕一绞一扯,竟将数缕细丝暂时缠在了匕身上。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黑剑如毒龙出洞,直刺毒蛛心口。


    毒蛛显然没料到无忏会用这种方式破解他的“缠丝手”,仓促间后撤,细丝收紧,想将无忏拉近。但无忏借着这一拉之力,速度更快,剑尖已触及毒蛛衣襟。


    “噗——”


    不是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毒蛛衣襟内突然爆开一团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屏息!”无忏低喝,同时屏息后撤。


    江晚怜早就死死捂住口鼻,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这是无忏之前交代过的:一旦出现毒雾、暗器覆盖之类的情况,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远离,越远越好,别添乱。


    烟雾中传来毒蛛的怪笑和快速移动的声响。江晚怜不敢回头,拼命跑,耳边的风声和心跳声大得吓人,她专挑灌木茂密、树木密集的地方钻,虽然会被刮得更狼狈,但至少能稍微阻碍一下可能追来的杀手。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打斗声渐渐远了,但并没有消失。江晚怜腿一软,靠在一棵粗大的杉树后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她侧耳倾听,打斗声似乎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暂时安全了……大概。


    她摸出怀里的小水囊,喝了口水润润快冒烟的喉咙,脑子里飞快转动。毒蛛,排名十九,比夜莺要更厉害,用毒和那种诡异的细丝……这配置简直是为暗杀量身定做的。无忏能应付吗?刚才那毒雾……


    “担心他?”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江晚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抬头——


    毒蛛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倒吊在她上方的树枝上,面具下的眼睛闪着残忍的光。他的暗绿色劲装有几处破损,左肩有一道不深的剑伤,但行动似乎没受太大影响。


    “他暂时被我的‘缠魂丝’困住了,虽然困不了多久。”毒蛛像蜘蛛一样轻盈地翻下树枝,落在江晚怜面前三米处:“但收拾你,足够了……你的人头,现在可是紧俏货。”


    江晚怜背靠着树干,退无可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心脏快跳出胸腔——手悄悄摸向袖口,那里藏着昨天她从袖子上拆下来的一个小银扣,边缘被她用石头磨得有点锋利。


    “那个……大哥,商量一下?”她挤出一点笑容,声音还有点抖:“你看,无忏马上就追来了,你杀我也需要时间吧?万一被他追上,你受伤了还怎么拿赏金?不如你先撤,改天再……”


    “废话真多。”毒蛛不耐烦地打断,手腕一抖,两缕细丝闪电般射向江晚怜的双腿——显然是想先废了她的行动能力。


    江晚怜几乎是凭本能往旁边一扑,细丝擦着她的小腿划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她在地上滚了一圈,手里攥着的银扣狠狠划向最近的一缕细丝——


    “铛!”金属交击的脆响。银扣被弹飞了,细丝却也应声而断了一根!


    毒蛛“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丫头手里还有能断他缠魂丝的东西——虽然只是靠蛮力和那点可怜的锋利度,趁细丝绷直时侥幸割断了一根。


    但这一下,也让毒蛛的动作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


    黑色的剑光如黑蛇一般,从侧方的树丛中暴射而出,直取毒蛛后心!无忏到了,他的黑袍上有几处被割裂的痕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那双异色眸子里的冷意,比之前更甚。


    毒蛛大惊,急忙收回所有细丝在身后织成一道网,同时向前疾扑想拉开距离。


    无忏根本不给他机会,黑剑在触到细丝网的瞬间,剑身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动起来,“嗡嗡”作响,那些柔韧难断的细丝,在这高频震动下竟纷纷崩解断裂。


    “不可能!”毒蛛终于露出惊骇之色。他的缠魂丝是特制的,普通刀剑难伤,更别说这样被震断。


    无忏没有回答,剑势不停,直刺毒蛛咽喉。


    毒蛛咬牙,双手手套上的金属尖刺同时弹射而出,如暴雨般罩向无忏,同时自己再次后撤,又想用毒雾——


    但这次,无忏更快。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黑线,从漫天暗器的缝隙中穿过,黑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毒蛛的咽喉皮肤上。一点即收,没有刺入。


    毒蛛僵住了,冷汗从额角滑落。他清楚,刚才那一剑如果递实了,他现在已经是尸体。


    “谁雇的你?”无忏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剑尖上传来的杀意,让毒蛛毫不怀疑自己回答慢了就会死。


    “暗……暗榜规矩,不能透露雇主。”毒蛛的声音更嘶哑了。


    “规矩,还是命?”无忏的剑尖微微向前送了半分,一丝血线出现在毒蛛咽喉。


    毒蛛瞳孔收缩,终于咬牙:“是……是客栈中转委托,具体雇主信息加密了,中间人只给了一句接头暗语,说是确认目标身份和任务优先级的凭证……”


    “说。”无忏的剑尖纹丝不动。


    毒蛛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地复述:“长堤柳色入笙歌。”


    无忏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冰冷:“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毒蛛急声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只有这句!排名靠前的可能知道更多,我只是个接单干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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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无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收剑。


    毒蛛一愣,随即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


    “你的手。”无忏淡淡道。


    毒蛛身体一僵。


    “自己废了,或者我帮你。”无忏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随后他瞥了一眼江晚怜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毒蛛脸色惨白,但看着无忏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异色眼睛,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通知。他咬了咬牙,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压抑的闷哼。毒蛛的右手软软垂下,显然腕骨已碎,那副特制手套也歪斜了。


    “滚。”无忏只说了一个字。


    毒蛛捂着右手,踉跄着消失在树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确定他走远了,无忏才转身走向江晚怜。他蹲下身,检查她腿上的伤口:细丝造成的割伤不算深,但伤口边缘有些发黑。


    “毒?”江晚怜声音发虚。


    “只是轻微麻痹而已,不致命”他说道:“能走多少走多少。”


    等等,走?


    “我可是中毒了!居然还要我走路!”她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泛着不祥黑色的伤口,试图用眼神传达“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让我徒步”的控诉。


    无忏沉默了一会,眸子在她因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但只说了一句:“又不是不能走。”


    语气平淡,逻辑清晰,且无从反驳。


    江晚怜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瞪着他,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我在开玩笑”或者“其实我可以背你”的迹象——当然,失败了。


    “……行,你狠。”她最终败下阵来,扶着树干试图站起来,腿上的伤口传来刺痛和麻木交织的怪异感觉,让她龇了龇牙。“走就走……万一我毒发身亡倒半路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会。”无忏已经转身,开始观察周围环境,判断最安全的撤离路线:“毒素很浅,只是让你腿脚比平时更沉些,死不了。”


    “谢谢你的‘安慰’啊。”江晚怜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跟上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和针尖的混合物上,滋味相当“美妙”。


    无忏这次走得更慢了,几乎是迁就着她的龟速。他甚至会偶尔停下,等她笨拙地跨过横倒的枯木或绕过湿滑的苔藓区。沉默依旧,但空气里似乎飘荡着一丝江晚怜无声的怨念,以及无忏那全然无视这怨念的坦然。


    走了一段,江晚怜喘着气问:“‘长堤柳色入笙歌’,到底什么意思?听着像半句诗,又怪兮兮的。”


    无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知。”


    “你都不知道?”江晚怜有些意外。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无忏这种混迹江湖顶层的杀手,应该对暗语黑话门儿清才对。


    “客栈的中转委托,有时会用这类看似风雅实则晦涩的隐语传递信息。”无忏的声音在林木间显得格外清晰冷淡:“这句前所未见,也可能……”他略作停顿。


    “暗指某人。”


    “某人?”江晚怜咀嚼着这句话。长堤、柳色、笙歌……组合起来像一幅江南富庶之地的闲适画面,和她被追杀的狼狈处境形成诡异反差。会是地名吗?还是某个组织的代号?又或者……真是个人名?她在脑子里把知道的漫画角色过了一遍,没一个能对上。


    “想不出来。”她老实承认,有点沮丧:“漫……我以前也没听说过类似的话。”


    无忏没有回应,似乎也在思考。林间只剩下江晚怜略显滞重的脚步声和风吹叶响。


    “总之,”江晚怜总结道:“就是有人铁了心要我的命,对吧?”


    这次无忏给了反应。他侧过半边脸,异色的眸子在斑驳光影中扫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某种近乎事实陈述的笃定:


    “嗯,所以、腿能动就继续走。”


    江晚怜:“……”道理她都懂,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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