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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召见

作者:谁清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蒋宵抱着手臂无所谓地插嘴:“老三现在又没有一官半职的,你还真不如把他调过去送那个纪姑娘那,剑洲一个人能办得好事吗?我听说纪姑娘居然被人打伤了!要是老三在那里,绝对不会让她挨打。我看剑洲就是外地来的,根本就不会办事,这好处你不给自家兄弟?等她当了娘娘,就不用咱们当跟班了。”


    “你懂什么,剑洲是护送纪姑娘进京跟陛下重逢的,你再羡慕人家捡着了也是真捡着了,算老三运气没他好呗。纪姑娘没说换人,我怎么敢换?你也看到了,陛下多心悦她,万一得罪了人家,我这个统领的位置都坐不好了咧。”陆喆又翻了个白眼,就差说蒋宵是个傻子。


    蒋宵也不是吃素的:“翻翻翻,你哪天把眼珠子翻出来就好了。”


    老三虽然撬剑洲墙角失败,也没觉得很可惜,反正他拿到了这么重要的角色,按皇上说的,一旦演好了,加官进爵虽然没有,但钱一定很多,到时候也能换套房子。


    他忍不住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说的居然是真的,陛下竟如此痴情。”


    蒋宵点点头:“完全是爱疯了呀。”


    连爱翻白眼嘴很紧的陆喆都忍不住附和一句:“是啊。”他们这群人站在射花场,就为了排演一场大戏去欺骗朝堂那些大官老爷们,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自己效忠的皇帝陛下,竟然要为了他属意的爱人,策划一场绝无仅有的刺王杀驾事件!


    “可惜这件事不能见诸史书,否则,这样痴心的故事一定会流传千古。”陆喆眯着眼睛,如坠梦中。


    蒋宵道:“你确定不是遗臭万年?皇帝为了个女人搞这么多事,史书只会写他事多吧?”


    陆喆气得小声大骂:“你真的想死是不是?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带着我死。”


    老三捂着耳朵自动跟蒋宵拉开八米的距离。


    说皇帝陛下遗臭万年这种聊天水平,即便是嘴损如老三也只有想割席的份。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孩子的,她们怎么还没被你拖累死啊,我这么会管住嘴,为什么我没有老婆?”老三怨恨地问。


    蒋宵:“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太老,不英俊吧。”


    “蒋宵你这个王八蛋!”


    “死老三,臭光棍。”


    “你俩别撕巴了!”陆喆气得要死。


    ……


    紫微宫中,沈鄢一边用餐,一边等人。


    “居然要让朕等这么久。”


    他不耐烦地喝了口汤,问安麓:“还没有来吗?”


    沈鄢完全不能理解,他可是一起床就命人去宫外召见纪文晏了,现在他已经上朝完毕,还去了一趟射花场,现在午饭都快吃完了,居然还没有看到纪文晏的踪影。


    她居然敢让他等这么久?


    一个月不见,胆子倒是变大了!


    “你亲自去接。”他越想越气,把汤碗搁下。


    安麓忙说:“是是是,奴婢马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当即出门,没多久又回来了。


    他震惊地说:“纪姑娘还在轿子里。”


    “是啊,不就是朕派的轿子去接人吗——你意思是说她坐在轿子里不动?哼。”沈鄢气笑了,喉咙里喷了口气,“朕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揪着碍事的前襟,快走几步跨过门槛,来到紫微宫外。


    前院果然停着一顶轿子,抬轿子的轿夫们战战兢兢缩手站在一旁,在安麓的暗示下一退再退。


    沈鄢大步走过去,用力掀开帘子。


    纪文晏还真在里头。


    她斜倚在软垫上,面无血色地歪着头向他展露微笑:“臣女,拜见陛下,不过现在没有力气拜,可以先欠着吗?”


    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沈鄢语气都不由得软和下来:“朕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纪文晏仍旧是淡淡笑着:“我用了点药,很久都没有走动,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朕……拉你起来?”


    沈鄢一边说一边朝她伸出手,纪文晏却拧起眉毛闷吭一声,吓得他瞬间松手。


    纪文晏砸回软垫上,咳嗽两声:“让陛下见笑了。”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朕怎么觉得当时挨完打都没你这么惨呢?”


    ——是当时挨打不疼,还是过了一个月你全忘记了呀?


    纪文晏心里回怼,面上是一点顶嘴的样子也没有的。


    “皇上不是经常说我是弱女子吗?所以我当然没有陛下您这么坚强嘛。”纪文晏朝他伸出手,“请恕臣女冒昧,我实在是不愿意让那些太监和侍卫碰我,您可不可以扶我起来?我自己能走。”


    才怪呢。


    等沈鄢一搀扶起她,她便柔弱无骨地倒在了他身上。


    嘴上拼命道歉,身体跟菟丝花一样紧贴不动,颇有没他就走不出三步路的架势。


    这次试探是成功的,沈鄢果然嘴硬手软,并没有推开她,让纪文晏顺利地倒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如同黏住了一般慢悠悠挪向前方宫殿。


    虽然一个月都没有进宫,但这次扒拉在皇帝身上盛大回归,想必宫中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宫人都不敢再用小手段来试探她还是否得宠了。


    谁让皇帝总不召见她呢?她总得为了自己努努力吧。


    沈鄢还算给她面子,等进了紫微宫,关上门只剩两人在时,才把她甩去凳子上。


    “你作什么怪?不是说自己能走吗?就差爬到我身上了。”


    “皇上,我也是有苦衷的呀。”纪文晏自然地向前扑倒,上半身侧躺在茶桌上,歪头和沈鄢说话,“我一回到自己身上,就觉得浑身都痛,像是被人打烂了骨头,差点晕倒在地上了。后来喝了苦药,敷了药膏,几乎全天都要躺在床上,一天见不了几次太阳,人都躺麻了。您今早召见,我真的很想马上过来,但我的腿实在是迈不动。我还以为在轿子里坐了一会儿会好些,谁知还是迈不开。”


    沈鄢捡回了一点记忆。


    好像是他把纪文晏的身体弄成这个样子的。事后就丢了个丁太医给她,没有嘘寒问暖,也没有往来书信,把她扔在纪府一个月都不管,仔细想想,确实有一点过分。


    “你……嗯……那个丁太医给你弄的什么药膏,有用吗?”


    “很有用,就是敷药的时候不能动。”


    “多久不能动?”


    “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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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那还好。”


    “一副药敷半天,一天敷两次。”


    “……咳咳。”沈鄢尴尬地摸了把茶壶,又改摸她的头,“真是辛苦你了,养伤……也挺累的吧。”


    纪文晏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第一次向沈鄢展示了她柔弱的样子。


    “简直像坐牢一样。”


    她叹了口气,顶着沈鄢心虚的表情说道:“可是,连我养伤都这么痛,您受伤的时候一定比我更痛。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如此狠毒,竟然对您下这样的重手?”


    像宁王父女这种不知道给沈鄢下了多少蛊的人,她就得时时刻刻上眼药。


    过了一个月不疼了,不长记性了是吧?


    她就来帮他想起来。


    沈鄢拧眉道:“我不会放过她。”


    她?


    还是他?


    不会真是“她”吧?


    纪文晏仅仅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并不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只是又叹了口气,抬手抚上脸颊:“请陛下恕我直言,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很担心,我的脸到底有没有完全消肿,会不会已经丑陋不堪,只是我自己看惯了才没察觉?”


    “丑陋不堪?谁敢这么说你?”


    只要别提宁王,沈鄢便会毫不犹豫站她这头。


    他仔细打量她的面容,轻声道:“愈合得不错,丁太医医术高明,不会让你容颜有损。”


    “我只是觉得脸太疼了……真是奇怪,我脸上的伤怎么好像比身上还重,他们是不是故意才冲着毁我容来的?难道他们认为我是用美色勾引了陛下您吗?把您看成什么人了!”


    “朕当然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沈鄢现在心存愧疚,对她极尽温柔,说什么都肯附和,“你对朕忠心耿耿不比旁人,况且,朕现在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要是外人有所误解也是难免的。”


    纪文晏眼神一厉。


    难免的?


    听起来好像是想要放某人一马的意思。


    她冷笑一声,抬起头来,满面无辜地问道:“可便是有所误解,又怎能因此殴打您呢?那天晚上,她明明当着众人的面承诺自己改过自新,当着皇帝发誓都可以立刻反悔吗?我是不敢的。如果我答应了您,我就一定会做到,如果没有这样的忠心,怎堪称作您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怕是皇室,难道会比皇上还高人一等吗?简直是不忠不义。”


    沈鄢沉下脸,没有反驳这句话。


    纪文晏点到为止。


    再说下去,目的性就太强了。


    其实敷药敷了一个月,身体已经好转不少了,如果还是像刚刚交换回来时一样疼得像要裂开似的,她绝对不会爬进轿子里。


    既然能来,自然是走得动。


    她直起腰来,继续说道:“陛下忽然召见我入宫,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嘱咐我去办,其实只要叫人转告就行,难道这件事重要到必须让您当面嘱托吗?”


    沈鄢回过神来,呃了半天,点头道:“对,朕叫你来……”


    是要你配合我演一出大戏。


    “呃。”他又呃了两声,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准备一下,朕打算带你去围场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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