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生得极为清俊,身形挺拔如松,肩背挺直,看着便觉疏离让人难以亲近。不像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更像是以温软书生。
就算是穿盔戴甲上殿,也难掩其俊秀之貌,是没有攻击力的那种利刃,只是这可能就是表象。
他站在高处俯视,“武安侯。”
他拱手下拜,“臣拜见陛下。”
肃穆的场面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谢征认了他的名分,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双方一旦打起来遭殃的只是他们这些没有防身武器的大臣。
不管怎么样,能保住性命再好不过了,有什么日后再继续图谋。
阿拾笑着下去亲自扶他,“武安侯请起,听闻几年前武安侯无故失踪,可把朕担心坏了。若是失去武安侯你这样的栋梁,是整个天下的损失。”
谢征低眉,“陛下过誉了。”
……
完全不熟悉,甚至可能有仇的君臣俩互相寒暄,谢征问了几句瑾州血案的真相,如此今天的朝会就此结束了。
“哼!”
“唉。”
随元青,“大哥何不直接将其当场斩杀,以免日后争权。”
阿拾摇头,“他失踪的这几年,若是魏相还在,他的回归便是众望所归,军中诸将自动向他归拢。”
“可如今魏相府覆灭,正值新帝登基,难道他的部下真的没有另起炉灶的心思?”
“与其一直被他压着出不了头,不如投靠新帝以求晋身之资。”
随元青膨胀道:“这谢征就是沽名钓誉之辈,论运筹帷幄哪里比得上大哥?打仗的功夫更是远不及我,何必留着他?”
阿拾只问:“我们和他有仇吗?”
随元青顿住,“呃,这个……”
“论有仇,是我们单方面害他……”
“怎么会?”
随元青不服道:“他舅舅魏严害了我们父王,应该诛魏严九族!”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再者,谢征自小魏严照拂,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得到武安侯的爵位,难保他不会为自己的舅舅报仇。”
“青弟,是舅舅亲,还是父母兄弟亲?”
……
随元青单方面和谢征有仇,“大哥,还是尽早除掉他为妙!”
阿拾叹气,“青弟,如今我还未举行登基大典就擅杀社稷功臣,这实在是不妥当。还有,边关即将有变,没了他谁来打仗?”
“我啊,大哥为何小看我?”
阿拾摇头,“青弟我何曾小看过你?只是青弟你和麾下兵马是我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随便动用,你能明白吗?”
登基大典过后,这里是行使皇帝的权利,最先倒向他的官员连升三级,打算先用着不行再换人。
俞浅浅是他患难之妻册为皇后,随元青封长安王,养母长信王妃晋封为太后,又封了若干功臣。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快请。”
俞浅浅没穿什么皇后华服,只一袭浅绿色的轻便衣衫,“在忙什么呢?”
太监忍不住提醒,“娘娘,您还未向陛下行礼!”
阿拾闻言抬头,“皇后见我不必拘礼,春喜让后宫诸人谨记。”
春喜太监,“是。”
俞浅浅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