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几天,阿拾都没有再做什么轰动朝野的事,但他的存在依旧让朝中众人惶惶不可终日。
特别是小皇帝,短短几天就可以看得出来瘦了。
“皇叔!”
“嗒!”
他手中的筷子失了力道,敲在磁碟上的声音又脆又响,“摄政王!”
阿拾,“臣拜见陛下。”
“不不,不敢……”
四下无人阿拾也不装了,“皇帝,你什么时候禅位给我?”
小皇帝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是,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他一脸苦相,“您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我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
他作为一个晚辈却像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好,你虽懦弱无能,倒还算懂事,哈哈哈……那你从明天开始就禅位吧,务必要做足了三辞三让,本王可是正统,万不可有损名誉!”
小皇帝愣愣看着他离开:“……”
他是正统,那现在在位的小皇帝就是伪帝,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上朝的鼓声响起,群臣有序进殿黑压压跪满殿庭,朝服由朱紫到皂色叠如重云般展开,殿中殿外围满了披坚执锐的士兵,诸臣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余一片肃穆。
??他们也不敢问,摄政王带重兵上朝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官员手捧劝进表,伏身叩首,声震殿宇,“……愿殿下顺天应人,即登大位,以安大胤社稷!”
龙椅之下,那人一身玄色王袍,身形清瘦,闻言只微微蹙眉,小幅度抬手虚扶,语气谦和辞让,“小王寸功未立,不敢添居大位,愿与诸公共治天下,不敢受此大任。”
小皇帝口齿不清晰的出言劝诫,阿拾蹙眉摇头依次拒绝。
一辞一让圆满结束,他身侧的随元青手还握在刀柄上,如鹰一般的眼睛俯视下方,满脸桀骜不驯:谁敢不服,我杀了谁!
众臣根本就不敢有意见,有意见的都去阎王殿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陪着他演戏。
太阳高悬之时,三辞三让圆满落幕,现任小皇帝自动献上玉玺和帝冕,如此明君贤臣的戏码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众臣朝拜新君,只差一个登基大典,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武安侯求见!”
众臣都愣住了,在龙椅下方低眉顺眼缩成一团的皇帝,眼中也有了别样的光芒。
傀儡皇帝也是有梦想的,皇帝这两个字代表了很多东西,就算是被人操纵的傀儡,也想有翻身做主的那一天。
小皇帝有没有能力不知道,可想不想当真皇帝这个问题很明显,肯定是想的。
他可以用皇帝的身份培植党羽、拉拢势力制衡魏相,就算这些他一时做不到,可他就是不信他这么年轻还能熬不过魏相。
随元青色变,“呵,他还敢来?”
阿拾装作激动的样子走下高台,一脸不赞同,“青弟,不可无礼。”
他大声道:“武安侯是大胤的功臣,万不可怠慢了他!”
“罢了,朕亲自去接他……”
“大哥,他算……”
他算什么东西?
阿拾拉住他,“青弟,有什么时候我们回家再说。”
这才将他安抚了下来,在场的众臣不敢乱说话,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就是不知道谢征对新上任的皇帝是从还是反。
“陛下,您乃天子,武安侯怎么敢逾矩!”
……
什么时候都不缺投机打靶的人,他甫一上位就有人来溜须拍马了,简单来说就是谢征配他亲自下殿去接。
阿拾扭头,“皇叔,劳烦您亲自去接一下,务必我和武安侯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任皇帝齐昇,“好好,我这就去。”
“陛下,武安侯他有兵权。”
阿拾诧异:这么快就倒戈了?这个效率够可以的。
还有人,“陛下,武安侯若挟伪帝伺机作乱……”
阿拾摆手,“不必再言,谢家世代忠良,朕相信他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