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受他哄骗去咸阳弑君,殊不知死一个秦国国君有什么用?国家的征战,已经不止取决于国君的英明神武,更是来自内部的团结臣民的忠勇,是国家总体力量的比拼。”
她继续道:“再者,秦国何时因为国君的死亡停止向前的脚步?始皇帝的父亲、祖父,他们掌权多久?他们死了之后,秦国可有停滞不前?”
她表情耐人寻味,“想必诸位都认同始皇帝是一位史无前例、后无继者的君主,他很厉害,故而燕丹忌惮他,因而想杀死他阻碍秦国前进的步伐,保全自己国家以赢得喘息之机。”
“可是真的只是如此吗?”
“你又想说什么?”
她收起了玩笑的意思,认真分析其实就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还有他的嫉妒。”
“嫉妒?”
大铁锤嚷道:“我们巨子会嫉妒那个暴君?”
高渐离,“可笑!”
她微笑,“听起来确实可笑,可何尝又不是事实之一?因为他嫉妒啊,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甚至以前还同为质子。可人家早已经是大权在握的国君,是其余诸国视之如虎畏惧胆怯的存在,可他燕丹是什么样的?还只是一个空有名号,郁郁不得志的太子!”
她放低了声音,“你们说若是燕丹不死,他能成燕王吗?呵呵,不能,所以高月不是公主。大家默认国君之女为公主,看来他真的很想当燕王,嘻嘻……”
冷气袭来,她往张良身后躲,可爱地露出一个脑袋,“你们不能因为你们家巨子是个烂人,你们自己信错了人而迁怒我,这可不好。”
他们备受打击,其中高渐离几人更是。她说的没错,他们中有些人当初加入墨家是燕丹一手促成的,他们追随墨家更多的是看重情义,而非墨家创立之初的理念。
张良回头,“帮我看好她。”
备受打击,隐隐有分裂之势的墨家,在张良的劝说下又重新聚拢在一起,看来张良嘴巴真的很会说。
而她揭破他们家巨子真实面目,又捅破他们墨家丑恶的始作俑者,成了他们共同厌恶的人。
她完全不在意,墨家在有些方面确实做的很好,比如说有问题就多怪别人不要怪自己,习惯性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实在不行就一起针对某一个人,这样就不会搞内讧了。
多美好的精神状态?燕国当初要是也做到这样,说不定没这么快灭国。
流沙这几个杀手围着她,看来很乐意帮张良做事。
白凤好奇,“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她摊手,“墨家上任巨子是个烂人,可这些人总归没坏到底吧?应该不至于不要脸面来杀我……”
“呵,我们可没这么好说话,说不定现在我就能杀了你。”
“你生气了?”
“你说呢?”
她后退,“你别靠近我,我不喜欢你身上的蛇。”
她指尖轻轻点蛇脑袋,“不喜欢?它们会让你喜欢的,等毒素进入你的体内,到时候你一定会很喜欢它们的。”
她突然道:“你这么深情,有没有感动卫庄?”
她生气,“你在嘲讽我?”
她笑起来一张脸明媚生辉,“怎么会?我想我若是卫庄,肯定会欣赏你这样的妖娆大美人,不过……”
“算你有眼光,不过什么?”
“不过,会更喜欢赤诚、单纯、明媚漂亮的女孩子。很遗憾,你……”
“找死!”
她抓住白凤,成功找到挡箭牌帮她躲过这一劫,从赤练剑在崖壁上砸出的纹路看,割破她喉咙,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松开!”
他指尖夹着鸟羽,“除非你的手不想要了。”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松手,“你们这么凶,可真是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