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纠缠他的手指,“什么事,玲珑也想听。”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儒家会不会是下一个墨家?”
扶苏是宅心仁厚,可也不代表他是什么仁慈过头的傻瓜,妨碍帝国统治、阻碍帝国前进步伐的人,都可以视之为叛逆分子。
儒家某些理论有益维持当前的统治,可更多的还是摆设,小圣贤庄如今秉承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理念,以搞学问为主要风向。
有可能就是不愿意为君王和帝国所用的变相反抗,再进一步或许成为反秦势力也说不定。
扶苏重视儒家,认为他们的理念是有利于国家长治久安的,可惜这次拜访并未达成真正的目标,儒家依旧态度不明。
曾经的六国贵族暗地里筹谋着复国,帝国内部不需要反动的声音,儒家单单只做学问未尝不可,可若暗地里还和叛逆分子勾结无疑是自取灭亡。
朝中的李斯明面上亲近儒家,实则是深恶痛绝,儒家若是完全倒向始皇帝,拿出他们天地君亲师那一套纲常理论,带给他的威胁将是前所未有的。
儒家现正处于尴尬期,若要为始皇帝效力,某些不合时宜的传承和理论必须淡化,或者推陈出新。
还未到生死关头所以能拖就拖,没有人敢和想先出头,现在看来小圣贤庄在不久的将来要有麻烦,张良可能还是推手之一。
扶苏不想儒家也和当初的墨家一样受到清除,故而都是单方面为儒家积极争取的,前提是不危及君父和帝国。
她靠在他肩头,“儒家或许需要新的领头羊,为其灌注新的、合时宜筋脉骨肉让其能继续生存下去。毕竟适者生存,生的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他点头,“你言之有理,若儒家也能如此识时务就好了。”
他们不是不能变,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变,或许是认为始皇帝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君王,所以并不想为之效力。
当然也不能粗暴地归结于此,始皇帝灭六国的功绩世人皆知,和他们之中的某些人是有着国仇家恨的,简而言之就是有仇恨的加持。
综合多方面的因素,还有秦国本身制度和自身志向的原因,让他们不愿意和始皇帝来一场君臣的双向奔赴。
就始皇帝目前的统治来看,他好像也并不缺什么人才,剿灭各种逆贼达成思想、政治、文化上的统一更重要。
更长远的事情她不用去想,扶苏多思多想也没有用,始皇帝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票否决权,只要他不同意就办不成。
都说扶苏这个长皇子并无实权,事实上只要始皇帝在一天,任何人都不会有实权,诸皇子和众臣莫敢不从。
她抱着他的腰,“公子,我们该休息了。”
他眉头微挑,“休息?”
她脸贴他的脸,“嗯。”
他把她横抱起来,摇头评价道:“你实在是有点过于黏人了。”
她指尖在他脖颈处游,“黏人?公子,我还没有洗漱。”
他点头,“我这就吩咐人送热水来。”
她抓住他的衣袖不放,“公子陪我。”
他既然都说她黏人了,那她当然要贯彻到底,一定要寸步不离缠住他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