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天地间透着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气息,日光照耀之下的大地,仿佛沉睡在一片梦境之中令人陶醉。
桑海城外,明净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清爽宜人,海水正拍打着海岸激起一片片浪花,远间有海鸥成群结队飞过,她立在高处正在等人。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深衣,衣料是轻薄的丝绸,在明丽的日光里泛着柔和的珠光。深衣交领右衽,领口处露出内里素白的内衬,形成淡雅的层次。
衣袖、领口镶着细窄的碎花边饰,透着婉约清丽,她云鬓挽起像春日初绽的杏花,带着一丝清冷的羞意。
原本是露肩的款式,桃粉的衣服,素色的封边,在那雪白的肌肤下色彩明丽的衣服黯然失色,让人只瞧得见她一片旖旎的美好。她出门之前,又重新整理了衣衫,收拢了风光,依然含蓄美丽。
扶苏本想派人保护她,她当然是拒绝了,她还是要在他面前保持一定形象的。
日头逐渐高升,她眉头微蹙,“怎么还不来?”
空气突然凝滞,来人的身影诡秘莫测,让人难以捕捉,他一来这片明亮的空间都变得暗淡了起来,甚至多了几分阴森的意味。
她不耐,“这就是你的诚意,不守时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微微打了她几眼,“你这什么鬼样子?”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裙摆,“呵,没有审美的家伙,和你说不清楚。”
阴阳家在众人印象中都是神秘的存在,每一出现都代表着阴谋诡计和杀戮的开始,大多时候都以一种冷漠、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对世人。
她今日的风格和往日大相径庭,是一种温婉羞怯的美丽。在星魂看来,她就是被鬼上身了的程度。
她不耐,“上了蜃楼的那几个小孩,怎么样了?”
星魂静默无声:你拿什么来和我交换情报?
她哼了一声,“这就是你想拉拢我的诚意?”
星魂面朝大海,“我也未必非你不可。”
“是吗?那可不一定,让我猜猜,你拉拢了阴阳家的哪一个?云中君对不对?”
左右护法理论上来说是平起平坐的,可月神地位似乎偏高于星魂。
东皇太一更信任月神,由她作为他和始皇帝交流沟通的桥梁,而始皇帝用得更多也是月神。
月神和星魂有些技能重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其中之一就好,故而有了高下之分。
星魂想对付月神可能是为了争权夺利,争抢阴阳家的话语权。也可能是两个人之间有仇,阴阳家同门之间有仇恨在再正常不过了。
月神是东皇太一绝对的亲信,他们之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事实上星魂确实是没进入到阴阳家最核心的位置。
左右护法之下有五大长老,她暂时顶替了水部长老的位置,其余三部金、木、火的三个长老之中,在玩阴谋诡计方面也只有云中君最有拉拢的意义了。
云中君徐福非阴阳家主要战力,其实这么久了阿拾也没探清楚他的深浅,他绝对是一个资深的老油条,故而星魂一定会优先和他结成同盟。
“哼!”
“你猜对了,那又如何?”
“不如何,那位云中君真实的实力应该不怎么样吧?”
大司命,少司命,在星魂、月神两人面前就是纯手下的属性,而云中君因为炼丹术得了始皇帝的青睐和他自身的资历,他的地位是高于其他长老的。
值得一说的是,也只有出头资历才算一回事,否则就是混日子,废物在阴阳家是得不到尊重的。
他冷笑,“对比我确实不怎么样,至于你,哼!”
是了,他的意思就是云中君不怎么样,她更不怎么样。
阿拾直奔主题,“和你结盟的好处是什么?”
“饶你不死。”
他残忍一笑,“这对你来说是最大的好处了,对不对?”
阿拾:他有病吧?
“看来我们的合作不用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星魂,“你确实没有和我谈合作的资格,你是要听命于我。”
她拔出了腰间扶苏命人给她打造的新软剑,“是吗?你以为你是谁?”
他不屑,“怎么,你要同我动手?”
“不自量力!”
他这才正色道:“在我的目的达成之前,我保你不死……”
“无本的买卖?星魂,你是不是疯了?别忘了,公子扶苏一定会保我。”
“呵呵,真自信呢!要是有一天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