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言了片刻,“姑娘后来编造的幻境,带来的伤害可比挨饿受冻更严重一些……”
她忽而一笑,“是吗?那么,现在你怎么看张三先生?”
他眼神闪了闪,“刚才所见皆为虚妄,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子房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习惯性多想一些……”
她抬手制止他继续说,“颜先生,可以了。”
她路过他的时候停了一下,“你们儒家的人,也是时候该向始皇帝陛下表明你们的立场了,不要自取灭亡。”
“嗖!”
她徒手抓住了飞来的箭矢,“你瞧,你们儒家的当家人似乎并不怎么明智,教出来的弟子也莽撞无知,品行也很一般。”
颜路看过去,“子……”
几个躲在暗处放箭的弟子,推推搡搡跑了,又被人截住,看背影似乎是张良。
她笑了,“看在颜二先生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们计较,不过没有下次了,玲珑告辞。”
她看见了回廊处的张良,这一条路可以经过他,也可以不经过他,她身形飘渺不可预判,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张良一张脸紧绷着,“你们为何要暗中放冷箭?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弟子们七嘴八舌解释其中的缘由,大概意思就是:她这个阴阳家的坏人,要对他们家的二师公下手了,他们是为了拯救颜路才出此下策。
一向以好脾气示人的张良,第一次疾言厉色和他们讲道理,并且给出了相应的惩罚。
颜路叹息,“子房,何至于此?”
张良摇头,“他们应该庆幸,今天遇到的是她而不是阴阳家其他人。有一点她说的很对,他们的言行品格确实应该严加教育。”
颜路,“你这么在意她的话?”
“并非是这样,我向来对事不对人,她的话的确不是无的放矢。儒家不知不觉陷入了更深的危机当中,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警醒一些才是,这些弟子们也该约束一下了。”
他眉目中流露些许担忧,“师兄,那水玲珑有没有对你……”
他好奇,“对我什么?你真信了,这些小弟子说的话?”
张良,“水玲珑此人神秘莫测,根本无法预料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我想子房心中当有数才对,我看水玲珑并非什么弑杀之人,她没有害人之心。”
张良摇头,“没有害人之心?可若有了不得不害人的理由,她还能保持本心?她和公子扶苏的关系不同寻常。”
颜路表示了解,“子房从何得知?”
张良若有所思,“今日比试之时,公子扶苏对她多了几分在意,这绝非只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
颜路,“子房真是观察入微,原本师兄以为你难得如此关注一个女子,没想到终究不是同路人。”
……
桑海城扶苏暂居之地,他已经处理好了今日份公务,正翻阅着书籍似乎在等什么人。
“公子在等我?”
扶苏随手放下手中的竹简,“我确实是在等你,你今日可有大碍?”
她上前挨着他坐下,她依靠在他的肩头上,“有事。”
他关心道:“你哪里受伤了?”
她趁机窝在他怀里,“心里受伤了,和那个胜七交手的时候,心里扑通乱跳生怕打不过。不信你听听,现在还吵得很……”
他摇头,“无事就好。”
“公子今日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嗯。”
“那我们歇息了,怎么样?”
“你先去,我还有些事情没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