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热浪滚滚。
古北口隘口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那是硫磺、炸药混合着大量蛋白质被瞬间碳化的味道。
第26师团的覆灭,并没有让关东军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停不下来。
身后的督战队早已架起了机枪,来自于司令部的死命令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退后是死,向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要怕!支那人的大炮过热了!”
日军第118师团长本川省三大佐,骑在一匹不断受惊的战马上,挥舞着指挥刀,双眼赤红如鬼。
他看着前方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土,看着那些曾经是第26师团战友的“残渣”,胃里在翻江倒海,但嘴里却在嘶吼着最疯狂的谎言。
“这是他们火力的空窗期!是唯一的空窗期!”
“冲过去!只要冲进山脚下的死角,他们的大炮就打不到我们!”
“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板载——!!!”
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第118师团的三个步兵联队,共计一万两千余名日军。
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踏着脚下滚烫的红黑色泥浆,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跨过那些难以辨认的残肢,无视脚下软烂的触感。
刺刀在硝烟中闪烁着寒光,膏药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出乎意料的顺利。
山顶上那可怕的重炮群果然沉默了。
整座燕山主峰静悄悄的,那些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灰色工事,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没有!他们没炮弹了!他们的炮管打废了!”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大队长狂喜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变形。
“射击死角就在前面!冲啊!把军旗插上主峰!武运长久!”
近了。
更近了。
三百米。
这是步兵操典中发起最后突击的距离。
数万日军看着近在咫尺的山脚,看着那些似乎触手可及的铁丝网,眼中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只要贴上去,凭借皇军精湛的拼刺技术和近战能力,一定能撕开这层铁皮罐头!
……
山顶。
主峰要塞,01号核心暗堡。
许道友嘴里那根烟终于点着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有些慵懒地靠在观察窗前,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涌上来的土黄色人潮。
这哪里是冲锋?
在经过林川魔改的高倍率炮队镜视野里,这分明就是一群主动往绞肉机里跳的碎肉。
“啧啧啧,这小鬼子,记吃不记打啊。”
许道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得像一块被冰雪冻了千年的花岗岩。
“真以为老子不开炮,是没炮弹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前那台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的步话机。
“那是林总工交代的,大炮那是国之重器,用来轰集群目标的。”
“打这帮散兵线……那是杀鸡用牛刀,浪费!”
“至于这帮漏网之鱼……”
许道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身边的参谋长轻声道:
“命令:开饭。”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咒语。
“咔嚓——嗡——”
山体下方。
那些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覆盖着积雪和枯草的“岩壁”,突然动了。
液压传动的低沉嗡鸣声响起。
数百个伪装盖板同时弹开、翻转、收缩。
露出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黑洞洞、泛着金属冷光的射击孔。
每一个射击孔,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它们构成了上下三层、左右交叉、如蜂巢般致密的立体火网,没有任何死角!
“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如同电锯撕裂帆布般的沉闷枪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寂静!
如果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捷克式轻机枪,或者是九二式重机枪那种“啄木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从那些射击孔里喷吐出来的,是林川专门为防御战准备的“撕布机”——仿德制MG42通用机枪,以及更加残暴的……
“咚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轰鸣声压倒了一切。
十几处隐藏在反斜面凹槽里的特种火力点开火了!
那是被放平了枪管的ZPU-4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也就是被林川命名为“天空撕裂者”,却被前线战士私下里敬畏地称为“锉骨扬灰机”的恐怖杀器!
四根粗壮的枪管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那是每分钟两千四百发的金属风暴!
每一发子弹,都有成年人拇指那么粗!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大队长,脸上狂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
一发14.5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就击中了他的胸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弹孔。
没有贯穿。
他的整个上半身,就像是一个被攻城锤砸中的西瓜,“砰”地一声。
当场炸成了一团混合着碎肉、骨渣和破布的血雾,喷溅出四五米远。
甚至连那把举在手里的指挥刀,都被巨大的动能崩成麻花!
这仅仅是开始。
金属风暴横扫而过。
那些原本还在嚎叫着“板载”的日军士兵,瞬间像是被收割机碾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
倒下是个含蓄的词。
是被打碎。
这一刻,人体结构在工业兵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火力?!”
本川省三大佐趴在一个弹坑里,看着眼前这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亲眼看到,一个小队的士兵试图依托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进行反击。
结果,那块坚硬的岩石,竟然被那恐怖的机枪子弹硬生生打碎了!
躲在石头后面的十几名士兵,连同碎石一起,被活活“磨”成了一地模糊的肉泥。
“烟雾弹!快放烟雾弹!”
本川省三歇斯底里地大吼。
十几枚烟雾弹被扔了出去,白色的烟雾迅速在阵地前沿弥漫开来。
日军企图利用烟雾的掩护,爬过这道死亡封锁线。
然而。
要塞内部。
防空连长赵林戴着那个如同单筒望远镜一般的奇怪装置——猫头鹰三型热成像侦察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他视野里。
那些白色的烟雾根本不存在。
一个个红色的人形光斑,正在灰色的背景下缓慢蠕动,清晰得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笼。
“三号暗堡,左前方四十度,距离两百米,有一群老鼠在爬。”
赵林冷冷地报出坐标。
“收到。”
“轰!轰!”
两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从侧翼的暗堡中呼啸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箭弹。
那是林川仿制的“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发射的云爆弹(乞丐版)。
火箭弹精准地钻入烟雾,在那群匍匐前进的日军头顶炸开。
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瞬间扩散,随后被引爆。
“轰——!!”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瞬间的高温和剧烈耗氧,让那一整片区域变成了真空地带。
几十名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肺部就被巨大的负压当场扯碎,内脏破裂,七窍流血而亡。
“这仗没法打了……没法打了……”
一名侥幸未死的日军中佐,手里拿着已经打空了弹夹的王八盒子,跪在满地的碎肉中间。
他看着那一座座还在喷吐火舌的暗堡。
看着那些无论他们怎么射击、投弹,都只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白点的钢筋混凝土怪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的精神防线。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不同维度的碾压。
就像是挥舞着长矛的原始人,试图去挑战一辆全副武装的主战坦克。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武士道,他们的玉碎冲锋。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撤退……撤退……”
本川省三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想要逃跑。
但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串沉闷的高射机枪声响起。
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
低头一看。
膝盖以下,已经空空如也。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古北口。
……
半小时后。
枪声渐歇。
古北口隘口前沿五百米的范围内,已经铺满了整整一层尸体。
血水混合着融化的雪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缓缓流淌。
第118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到八路军阵地最外围的那道铁丝网。
主峰指挥所。
许道友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有些索然无味。
他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打靶练习。
“司令,还打吗?”
参谋长看着下面那惨烈的景象,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也觉得有些胃里不适。
“打个屁。”
许道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告诉弟兄们,枪管都给老子擦亮了,别堵了。”
“这只是第二波。”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更加遥远的地平线。
那里,还有几十万头已经陷入绝境的野兽。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通讯兵再次冲了进来。
“报告司令!林总工来电!”
“念!”
“命令你部,开放第一道防线。”
许道友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开放防线?那不是把鬼子放进来吗?”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接着念道:
“林总工说……只有把狗放进院子里打,才能让篱笆外面的狼,看得更清楚。”
“而且……”
“我们还有一份大礼没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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