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没搭理他,故意将两人早已合二为一的桌子中间开发了条三八线,并且只留给了他个高冷的后脑勺。
祁屿:“?”
祁屿看着面前的恩师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路星野是觉得自己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你干嘛啊?”祁屿凑近了些,对着他傲视群雄的后脑勺问道。
根据以前好些年的经验,路星野此时有三分冷漠三分邪火三分阴沉一分委屈,在感情这方面,祁屿抓破脑袋也猜不到问题所在。
只能一味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前段时间那个路星野难道消失了吗?
前桌的温糯虽然手上在收拾东西,但是耳朵却一直在监听后面的“小情侣”,他背靠拢凳子,整个人呈现聚精会神状。
路星野仍旧没理会他,祁屿也不恼,只是大脑开始了飞速运转。
先不管他生气的原因,哄好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不然你无论跟他讲什么他都不会听。
祁屿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是怎么哄路星野的......
路星野侧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肆意生长的枝丫,他也搞不懂心里那股无名火是什么。
就算搞不懂也怎样,反正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哥哥。”祁屿小声地用气声在他耳旁喊道。
路星野原也不想搭理,这人可是惹到他的罪魁祸首,但又想到,祁屿一叫这种称呼,准是要造反。
于是,便也只能赏脸转过头去。
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屿乖巧的笑。
少年笑起来时眉眼弯成两枚月牙,睫羽微颤,像振翅欲飞的蝶,殷红的唇被抿紧。
在路星野并没做出反应时,他立马凑上前去有模有样地用手挡住旁人的视线,温软的唇轻轻落在路星野的侧脸上。
路星野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浑身细胞燥热无比,脸红得能滴血,反观祁屿,就像是路边亲了个小猫小狗般随便。
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他一把推开了祁屿,有些愠怒地问,“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祁屿被推得一个踉跄,有些呆呆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祁屿上次被抓包尴尬主要原因在于偷亲,这次又没偷亲,当然不丢人。
路星野可听不到祁屿的歪理,他把自己位置又挪远了点,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好弟弟上一秒嚷嚷着要和我取消订婚取消关系断掉一切,永世不再联系,下一秒就强吻我。”
“你这种被称为渣男,你知道吗?”
祁屿脑子持续消化着这一串消息,更懵逼了,原来他那句取消童养夫包含着这么多含义?
况且又不是只有他想取消这层关系!装什么呀!
路星野见祁屿不理人,咬着牙说道,“你以为你亲我一下,我就会对你好感倍增,做你的狗吗?”
“我看你真是自作多情。”
祁屿眨了眨溜圆的眼睛,眉头轻轻蹙起,像只被按下暂停键的小猫,他茫然回道,“啊.....?”
“撒娇也没用。”
祁屿:“......我没有撒娇。”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还记得小学时,哥哥一皱起眉头,他只要踮起脚尖亲一下,他不管有什么坏心情都会烟消云散。
祁屿:“哄人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话正确表达方式应该为:我以前都是这样哄你的呀,每次这样你心情就会变好。
祁屿把这个长难句脱口而出说出缩句了,后果便是在路星野眼里,这话又变了个含义:
你想怎样?我哄所有人都这样,怎么就你这么麻烦?
“你还这样哄了多少....人?”
祁屿越来越听不懂路星野说的话了,他不就这样亲过一个人吗?他又不是什么死变态。
祁屿十秒的沉默对路星野来说简直就是默认,他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疼:
如果是其他人,他就不会这样怀疑,但那人是祁屿,万一他真....随便抱着人乱啃。
完全是不忍直视的场面。
想到这儿,整个人就被难受所裹挟着。
祁屿很不爽,用力一掌拍在路星野大腿上,可落下的位置产生了些许小偏差,伤及到了无辜器官,偏偏本人还没意识到错误。
祁屿反应过来后,立刻回怼道,“你神经病呀,好心当驴肝肺,好心哄你,不知好歹。”
路星野人生器官遭到重创,闷哼一声,不说话,只抿紧唇淡漠地抬起眼皮,忍着痛意问道。
“你打哪儿呢?”
祁屿悄悄预估了下刚下手的位置,想到刚才的那个力度,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路星野。
但话说,路星野真能忍啊,感觉就算鸟爆了,他也只会淡漠地掀起眼皮问句,“你打哪儿呢?”
装逼,最苦的是鸟。
“需要...我给你摸摸吗?”祁屿说话不经大脑思考。
路星野:“......滚。”
祁屿认真一想,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又解释道,“我不色,我就是单纯地摸摸。”
路星野无语,刚才身下痛意传遍四肢百骸,现如今,还要被骚扰,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好宝宝,我们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被你单纯地摸摸。”
祁屿:“......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星野冷脸,“我求你别说话了。”
两人温情的一晚,好似不复存在,说到底,两人能凑一块和谐相处,无非是路星野生病后心软,祁屿喝酒后黏人。
“你们俩好甜蜜啊。”前桌的温糯听得断断续续的,没听明白,只知道祁屿爱情进度好像加了不少。
虽然这句话可能会遭到学神白眼,但为了给兄弟的爱情添一把火,值了!
祁屿:“......”
感觉这个温糯自昨天起,就怪怪的,虽说帮忙瞒住身份,但行为举止越看越像是在撮合自己和路星野。
他思虑万千,还是决定找个时间问清楚。
......
下午回到家。
祁屿走进别墅大厅,把肩上的书包立马甩到一旁,自己则是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路星野跟小媳妇似的收拾起他扔地上的书包和校服外套,“加油啊,小野子,收拾完烂摊子记得来伺候我。”
路星野人还没消气,听到这些话更是烦躁,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等下我就温柔地摸摸你。”
祁屿:“......”小野子真是有够记仇的。
这才仅用一个月不到,两个人距离又被大大拉进,没有起初那么的针锋相对了。
譬如现在,祁屿正理直气壮享受着路星野的照顾,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
也不想想,能被这样照顾的,最后都要痛失后门。
今晚他将踩着桌子,拿着话筒,宣告路家上下所有人,他祁屿,考进了精英班!
并且还要大声告诉父母:自己不想跟路星野在一起!
路家作为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大家族,有着许多分支,可家族群里仅有三十来人,因为只有本家的人,才有资格进。
为了好消息传遍全球,祁屿点开绿泡泡置顶那个群聊。
相亲相爱一家人
【小鱼:我今天要通知一下各位,本人在前几日,地点圣临星澜学院,月考喜提排名前一百。】
【亲亲表弟:表哥,你这么吊?!】
【莲花:路川,不准说脏话。】
【半山听雨:小鱼想要什么奖励?】
【淡然一笑:已定制24k纯金蛋糕,拿去学校和同学一起玩(微笑emoji)。】
【,。:一般,需要加油。】
祁屿姿势随意地躺沙发上,头朝下抵着沙发边缘,柔软的发丝垂落下去,两条腿横七竖八地架在靠背顶端。
他看着群里各种夸奖的话暗爽,直到看到了最后一条路星野的消息,心情陡然下降十个坡度。
夸我一句地球会毁灭?宇宙会爆炸?人类会灭绝?
如果真会,路星野可真是拯救所有生物的盖世英雄。
祁屿想着想着手一松,手机直接砸在了他白嫩的脸上,心情更糟糕了。
他坐正,捡起手机,觉得自己被手机欺负的根本原因是:看到了路星野发的消息。
于是,便朝着在楼上放书包和衣服的路星野,大喊道,“路星野,快下来伺候我!”
让你不夸我,让你闲话这么多,怎么样?被我这句话气厥过去了吧?是不是被羞辱到了?
刚捡起的手机震动了下,点开消息栏,完蛋了,明明他不是这样想的。
【,。:哦,想被我温柔摸摸了。】
他似乎都能想到路星野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装着逼冷冷盯着屏幕,打出这行骚话的模样......
【,。:我现在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