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假少爷,但顶尖撒娇精》 1、第一章 #爆#校霸与校草的床上私密照曝光# 祁屿猛地坐起身,漂亮的眼睛满是震惊,白皙的小脸也被气得发烫,“这群人有病吧。” 众所周知,自己与路星野在学校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高一一整年说话不超过十句。 再加上路星野初中起便搬出了路家,自己一个人住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况且搬出去前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 这件事几乎断了两个人所有联系,祁屿每每想起就忍不住皱眉。 唯一的结论:路星野真讨厌!小时候的自己真讨厌! 乱说什么童养夫呀!这下还被父母当真了。 祁屿一直认为自己生活在了一个玛丽苏世界里,这是有依据的。 首先:我只是个假少爷,幼时随口说了句我要给哥哥当童养夫。 当时说完父母眼睛都亮了,留自己和路星野二脸懵逼,不仅如此,还当场签订童养夫协议。 并且只有路家父母有资格解除。 祁屿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句话扭转了自己的命运:假少爷转身一变成了未来首富老婆。 可能你们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什么父母会爱看两个儿子搞基?迫不及待把自己亲儿子推上弯仔码头? 第二个依据便是:作为全国闻名手握顶尖资源的圣澜星临贵族学院,里面随便一个路人甲乙丙丁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但是!这里面各大家族的贵族子弟们,在学校不是天天研究经商之道。 而是!天天混迹在论坛中,当个八婆畅聊别人的家事。 祁屿选择与路星野保持距离就是因为这个,学院里还有专门的真假少爷真假千金论坛。 假的那个完全不被当人,各种冷言冷语嘲讽恶意全都奔向自己,就算是不是你的错,也能被颠倒是非。 一定不能被发现呀!!! “小少爷,休息一下吃点水果吧。”门外传来王妈关心的声音。 祁屿把手机随便扔一边,赶忙下床开门,“谢谢王妈。”说完他还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王妈把手中果盘递给祁屿,人却没走,祁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立马秒懂。 那儿放着自己的书桌,书桌上还杂乱地堆了几本书。 祁屿撒娇,尾音拖长,“我有在好好学习啦,王妈,你放心好了。”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他妈让王妈上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在摸鱼。 王妈听到这儿,眼角的褶皱炸开,笑道,“劳逸结合,太太就是对你要求太严了。” 王妈已经在他们家工作了二十余年,祁屿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看他没日没夜的看书也心疼。 王妈不知道的是“没日没夜的看书”只是祁屿给自己立的人设,对他来说看书约等于自虐。 他又不是m。 人设立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没考好,活命几率会增大。 说不定父母还会自我安慰:没办法,这孩子大脑皮层就是这么光滑。 想到这儿,他没忍住笑出声,“好的王妈,我知道啦。” 王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看着王妈的背影,立马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像只咸鱼般把自己脸埋在被子里,白皙修长的手指四处摸索,摸到手机的一瞬间弹跳起身。 点回刚才那条充满色情的热帖,他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想怎么造谣! 点开评论区的一瞬间,他漂亮的五官瞬间被染上怒意,只见评论区置顶评论是帖主自己: 一千一张,劲爆、大战。 评论区甚至全是清一色的:求资源… 祁屿坐在书桌前,一鼓作气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进入论坛,准备自己舌战群儒。 【球草:帖主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球草: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路星野配得上我祁屿吧。】 【球草:我本人祁屿长得又萌又帅,尤其是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跟我对视的人,一般都不超过十秒,都无一例外的爱上了我。】 祁屿发完后还满意的回味了一下,但思来想去还是好奇帖主口中的自己跟路星野大战的私密照。 他操控着鼠标点进帖主头像,可没多久又反应了过来,鼠标箭头停留在了私信按键。 自己用大号加好友的话,帖主这个小机灵鬼绝壁不会卖给自己。 于是,花一分钟创建了个小号,重复先前的步骤。 圣临星澜学院一个学号只能注册一个账号,为的就是怕其他学院的进入论坛来捣乱。 但是!祁屿有的是办法,作为学院最强黑客,注册个论坛新号还是手拿把掐。 简临在家打了个喷嚏,电脑上反复显示账号创建失败,奇怪...... 有了新号后第一件事便是私信帖主,此刻的祁屿双眼正认真地盯着电脑,纤长的睫羽轻微颤动,淡粉色的唇瓣被轻咬着。 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他的紧张。 第一次看自己黄照,还是有点刺激的。 对面就像是一直抱着手机似的,发出私信到收到回复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赚钱赚疯了吧? 但又想到他是用自己赚钱更是气得心梗。 指不定又是哪个傻叉富二代做了蠢事被父母停掉生活费后想到的损招,甚至还把握着某个度,知道这些学生吃瓜急切的心。 连价格都设置的很合理,因为这些人花一千和花一毛的区别只是:多摁几个零。 简直是薄利多销,真是委屈他了。 【星屿cp粉大头:收款码发你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祁屿绷着张小脸,难受地转了那人一千,对面也很干脆,立马发出了张照片出来。 这张照片按理说算不上劲爆黄照,甚至称得上纯爱:祁屿眼眸澄澈,嘴角带着笑意,垫脚双手勾着路星野的脖子,路星野回抱着他的腰肢,还偏头噙着笑亲在他的嘴角。 谢谢,已拉黑,好恶心,好猎奇。 1、2、3….6,祁屿眯起眼睛数了数,发现照片中的自己足足有十二根手指,右下角还有个大大的透明水印:ai生成。 祁屿:哈哈,真幽默啊。 话说各位圣澜星临学子们没注意到自己突然残疾了吗? 多了两根手指没人发现? 知道答案后的他立马切回了大号,评论区求资源的评论不减反增,这短短的几分钟又多了几百条。 他感觉自己此刻宛如散发着光芒的温柔圣父,拯救万千少男少女的一千“巨额”。 还没脑补完他就愣住了,表情僵住,目光缓缓移至自己后台的99+消息,其中大多是回复。 难道他们幡然醒悟把自己顶成了高赞热评? 点进去他才发现居然全是带有恶意的回复,自己的评论只有零星几个赞,骂他的倒是有上万赞,其中赞最多的几条回复就是: 【草莓刨冰:这儿不欢迎梦男,某些宅男不知道多恶心,天天就顶着个大脑袋幻想被爱。】 【。:不好意思楼主,祁屿不喜欢和自己一样没脑子的人,他慕强(捂脸笑)。】 【用户1828:谁的语c男友,快领走。】 祁屿:“……” 祁屿捏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颤,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发烫的脸上,白皙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 他主页不是还有自己的自拍照吗? 这张自拍照甚至没在其他平台发过,这总能证明这就是本人了吧? 点进去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评论区早就被攻陷了,全是应声虫,往下一滑目光所及全是同一句话:盗图狗! 祁屿:“……” 他已经失去了对人生的希望,整个人懒懒地瘫在电竞椅上,没过一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轻微震动了几下。 他伸出手指勾过手机,接听电话对面立马传来紧张兮兮的声音,“屿屿,你喜欢那个穷逼!” “穷逼”是简临专门给路星野取的外号,路星野在学校为人低调再加上是自己在外面租房住。 在简临心中,路星野=穷逼,就连祁屿也不知道为什么简临这么讨厌路星野。 由于简临说话声音太大了,于是祁屿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远了一些,“你又在乱说什么呀?” 祁屿边回话边操控着鼠标退出论坛,眼不见心不烦,“学校里都在传?!说你和路星野上床了。” “你别那么大惊小怪行不行?吵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路星野这种人,他根本配不上我。” 祁屿:“况且怎么什么谣言你都信?” 简临尬笑,“可是这次他们证据很全,甚至还有几十万字详细讲解,我花了一晚上才看完的。” 要不然说自己这朋友有病呢? 祁屿皱着眉紧紧盯着门的方向,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不忘回道,“我和路星野又不熟,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我喜欢狗都不可能喜欢他。” 简临躺床上听到祁屿这句话,心里暖暖的,刚组织好语言想回复时,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祁屿挂掉电话,保持着震惊的表情愣愣地盯着门口,语气不太好,“你怎么在这儿?” 路星野随意靠在门框上,校服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听到刚才祁屿的话,眉眼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喜欢狗都不会喜欢我啊?”路星野话里带笑。 少年清润的嗓音宛如山中清泉,可说出的话却讽刺意味十足,“你真这样觉得吗?” “可是你是我老婆啊,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说完路星野还装作一脸落寞的模样。 祁屿不知为何脑海里飘过刚才那条回复:祁屿慕强,所以喜欢路星野。 莫名其妙的。 他知道路星野说这些话完全就是为了恶心自己,想到这儿他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婆好冷漠。”路星野摇了摇手中祁屿的房门钥匙。 “我是为了告诉你,我搬回来了,以后这间房间是我的了。”他语气又变回了以往的冷冰冰,仿佛刚才厚着脸皮叫老婆的不是自己。 祁屿:“什么?” 祁屿反应过来,站起身,语气不太好,“凭什么!”《 》 2、第二章 “没有为什么。”路星野懒得跟祁屿扯这么多,抬眼淡淡回了句,“可能这就是家族对优等生的特殊待遇吧。” 摸着良心说,他确实是故意的,路家这么大的一栋别墅,难道就没有其他房间了? 祁屿这间房间甚至还不是采光最好空间最大的,但他就是不想看祁屿笑,就是想找他不快。 当初两人闹得多不愉快,他们心中都心知肚明。 “什么优待?”祁屿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径直走向他。 他说话时眼睛睁得很大,微微抬头,看了路星野一眼,不屑地“哼”了声。 路星野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那傲慢的语气,而是那双漂亮的清澈的琥珀色瞳孔,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某人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眼神已经被曲解了意思,还在那儿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离我远点。”路星野默默后退了一大步,偏头看向其他地方。 他没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傻里傻气的,把我传染了怎么办?” 祁屿看着路星野这一系列动作,被气得不轻,尤其是那攻击力极强的一句话。 主要是他好像真的挺傻的,无法反驳,更气了...... 路星野看着祁屿的表情逐渐陷入迷茫,看似正在回忆什么,他没忍住低头上前,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记性真差啊。” “那我就来提醒你一下吧。”路星野清了清嗓子,淡然说道,“路家一向都是成绩好的才有优先选择权吧。” 这话一出,立马把祁屿拉进了七岁的记忆漩涡里。 路父路母为表率对两个儿子都无任何偏心,于是便笑眯眯宣告着近乎可以“处死”祁屿的消息,“你们俩谁成绩好谁就有优先选择权。” 祁屿尽管是假少爷,但好歹也被路家养了七年,再怎么样也有了感情,路星野亲生儿子,更不用说。 “你比我在路家多住好些年,居然会忘了。”路星野不知何时走到了祁屿身后。 祁屿:“你不要脸。” 路星野:“嗯嗯,我不要脸。” 祁屿知道他妈肯定也同意了的,只能咬牙收拾起自己的衣服,他拿行李箱时故意弄出巨大声响,时不时还满脸怨怼地看着路星野。 路星野翘起个二郎腿,懒懒地躺在电竞椅上,听到声响还淡淡回道,“轻点,别把我房间东西弄坏了。” 祁屿拿衣服的手一顿,转头看着他,脑内正在生成多个鬼点子。 路星野补充道,“今晚我会锁门的。” 他抬眼,笑着说,“还有,只有蠢人,才会把我要干坏事了这几个大字写脸上。” 路星野像是嫌祁屿头上的火不够旺,连忙又浇了几桶油下去,但是,那又有什么问题? 不是祁屿先说的自己就算喜欢狗也不会喜欢自己吗? 自己稍微给他点惩罚,有问题吗?完全没有。 管他喜不喜欢,说的跟自己喜欢他一样,路星野并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 祁屿是个相当容易被激怒的一个人,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动不动把蠢人挂嘴边什么意思呀!我什么时候又惹你了?” “不就说了下你配不上我吗,至于这么小气吗?不会有些人听实话也要破防吧?” “行行行,我退一步。”祁屿双手抱胸,没有为自己说的话感到一丝羞耻。 路星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很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祁屿:“我承认如果你努努力还是可以配得上我。” 路星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路星野:“自恋到这种程度有可能是一种心理疾病,俗称桃花癫。” 祁屿再次被激怒,“你说谁是狗!” 祁夏悄悄打开个门缝,看到两个孩子这么相亲相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视频通知作为老婆奴的路行周。 “他们俩相处得很好,小鱼还挺宠星野的。”祁夏眯起眼睛,笑道,“没想到很愿意把自己房间给星野。” 这诡异的话要是被祁屿听到了,肯定又要大喊:玛丽苏世界,还我清白! 逼迫路星野回家住其实是有私心,这两个孩子都定了娃娃亲,再不培养下感情,都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路行周知道自己老婆脑回路不一般,房内指不定是什么大战呢。 祁屿的性格他清楚,路星野的性子他大概也清楚,一见面就是互相针对的事情,他更清楚。 * 祁屿眼圈通红,垂下脑袋的模样像只委屈极了的小兔子,他低头看了眼行李箱,叹了口气,不属于自己的终归不属于自己。 还没伤感完,就被人强行打破这个氛围,“就搬去四楼而已,至于吗?” 祁屿冷哼一声,只留个高傲的后脑勺给路星野。 四楼那间房间早就被收拾了出来,比之前住的那间大了一点,采光倒是没什么区别,还算满意。 祁屿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躺在棉花般柔软的大床上时,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但是,祁屿依旧时不时看一下时间,当时针转到九点半时。 他蹑手蹑脚甚至电梯都不坐选择走楼梯,走到三楼时发现,楼梯旁以及电梯旁都贴了张画。 好像是肖像画….. 两眼一鼻子一嘴,好像还很帅,虽是q版简笔画,可鼻尖那颗小痣不一眼就能认出画的是他本人吗? 鼻尖这颗小痣,是需要近距离凑近他才能看到的程度,祁屿一直挺喜欢的,他自认为很性感。 祁屿还没感叹完自己的绝美容颜,就先看到了q版画旁有一个红色的大大的叉叉,还写了几个大字: 智商缺陷者禁止入内! 祁屿:“……” 这简直坚定了必须让路星野搬出去的想法。 他一把撕下贴着的几张纸塞进口袋里,等走到熟悉的房间门口时,发现房间门居然开了一个缝,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刚愁找不到机会呢,更有利自己的消息又传来,他刚蹲下没多久,就听到里面的路星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但是没多久就挂了,还说了句:“我要去洗澡了,先不说了。” 门外蹲着的祁屿一听就来了劲儿,他立马抱起了自己刚接的一盆冷水。 可门内的路星野就像是故意针对他似的,故意坐在椅子上玩了半小时手机,祁屿人都焉巴了,差点背靠着墙睡着了。 砰——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祁屿立马来了精神,嘴角噙着笑,澄澈的瞳孔里映射着屋内不再熟悉的摆设,“等着吧,小星野,抢房间是吧。” 浴室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这才有胆进去,被子掀开泼冷水被子掀回去,一鼓作气完成这些动作不过也才几分钟。 祁屿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后躺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不知道这样没心没肺是优点还是缺点。 * “小少爷,夫人吩咐过了。” “别为难我们了。” 李叔看着迟迟不愿上车的祁屿发了难,他抬起手看看腕间的表,发自内心的焦急起来。 祁屿也不想大早上就当个作精,只是不懂为什么平时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李叔,居然不同意自己的要求了。 但是应该能猜到是他妈的意思。 后座的路星野看起来没有一点要劝祁屿上车的意思,只是靠着窗发呆。 “知道了。”祁屿见李叔这么为难也没继续作,只能闷闷不乐上车。 他就真的不懂了,家里这么多个司机,这么多辆车,到底为什么必须和路星野一起去学校? 难道路星野强迫爸妈?故意整蛊自己?向那种无知学生证明自己并不是穷逼,而是路家真正的大少爷? 那岂不是要曝光自己假少爷的身份,自己在学校过得这么潇洒,仇人招了一大堆。 如果真被曝光了,已经不单单是被嘲讽几句的事情了,说不定第一天就被那几个看不惯自己的给吊着打了。 而路星野也不会罩着自己,可能只会插兜抬眼淡淡来句,“吊高点。” 祁屿:“......” 越想脸越黑。 那已经不是单单论坛地震的事情了,还关乎着人命。 从家里往学校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在车上他毫无掩饰地盯着路星野侧脸。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自己在圣澜星临学院,校草这称呼说不定真落他头上了,这人跟自己一样,侧脸都帅得无可挑剔。 路星野偏头看过来,用手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屿,十分钟过去了,目光依然在祁屿红润的脸颊肉上。 “我感冒了,很难受。”路星野说这话时带着鼻音,还真像有那回事。 祁屿沉默,脑内飞速闪过昨晚的情景,他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三楼那张有点萌的肖像画.....”祁屿板着小脸学着路星野威胁自己的调调。 路星野:......这也不忘夸自己。 “你应该知道原因吧。”路星野不接招,依旧看着窗外,语调不急不缓。 “哥哥,我错了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心里再怎么犯恶心也只能憋着,幸亏祁屿对撒娇堪称得心应手。 路星野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能这么快承认错误,一大堆已经准备好的话全被憋了回去,“嗯。” 祁屿心理活动:脑残吧,真在湿哒哒上的床睡了一晚? 他原以为他看到湿床会睡隔壁客房,才会这么大胆干坏事,谁曾想路星野是个没脑筋的。 话毕,这茬算是过去了,可路星野那审视的目光没有移开分毫。 祁屿:“要不然你拍下当壁纸吧,我怕你没看够。” 路星野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是真诚无比的语气。 “你不拍吗?”祁屿转过头还比了个耶,笑意使眉眼都弯了起来,连说话语气都软乎乎的,像小猫撒娇般轻挠了你一下。 祁屿平等对待自己所有粉丝,他觉得欣赏自己颜值的人都是好人,除了路星野。 但也可以给他点好脸色。 路星野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脑回路清奇的具体含义,他面无表情摸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却依旧嘴不饶人,“丑死了。” 祁屿安慰,“是有点吧。” 路星野:“?” 祁屿脸不红心不跳,“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好,你以后可以去韩国换头,整容模版用我的脸就行了。” 路星野扯出一个无语的笑,“你疯了吧?” 祁屿:认真提建议,你还急了。 两人互怼期间,车已经缓缓驶入熟悉的道路,最多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学校了,两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 “李叔,在这儿停一下吧。”祁屿手放在窗上,语气变得有些焦急。 路星野挑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在这儿停?” 车停后祁屿并没有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而是把路星野那边的门给打开了,并歪头看着他。 如此炽热的眼神表达的意思是,“你不下去吗?” 路星野:“......”哪儿来的奇葩。 “你快下去呀,不然要迟到了。”祁屿有些理所当然。 “我为什么要下去?”路星野这话问的平常。 祁屿眼神黯淡下去,“哦。” “我自己下去!”祁屿声音突然放大,以此表明自己生气了。 车飞驰而去,留下孤独落寞的祁屿在路边,他边走边踢飞路边的石子,烦死了,两公里呢! 如果不是怕自己身份被发现,他压根不可能受这委屈。 路星野根本不像其他人一样捧着自己,还莫名其妙闯入自己平静的生活,之后等着自己的一定是更多的鸡飞狗跳。 “屿屿!你怎么一个人在路边?”简临让司机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对着祁屿喊道,“跟我一起吗?” 祁屿:“你终于干了回人事了。” 走了几百米给他累坏了,刚上车简临一系列问题就砸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没坐车?” “你干了啥坏事,被你爸妈惩戒了?” “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事情?” 前面几个问题都不痛不痒的,为什么最后还砸了一个炸弹? 更炸弹的是裤兜里传来手机的震动,打开一看,原来是路星野发过来的消息。 【。:哦~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急着下去了。】 【。:怕被人发现跟我的关系?怕被发现其实圣澜星临大名鼎鼎的校霸其实是我路星野的老婆。】 【。:这样吧,你给我当狗,我就考虑不说出去。】 【。:^-^】《 》 3、第三章 祁屿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上这几行字,嘴里小声嘟囔,“当...狗?” 路星野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吗?!他到底有多恨自己?要这么羞辱他! 简临见祁屿就这样呆愣住,也忘了自己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傻傻地问,“你想养狗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顺带帮你留意一下。” 对面路星野正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反复划拉着屏幕,祁屿还没回他也不生气,毕竟嘛,小作精降级为小狗,挺难接受的。 给他点时间哄哄自己。 想到这儿,他恶劣地笑出了声。 祁屿敷衍了简临几句,胸口处堵着口气,不上不下,心跳也快了好几拍,反应过来后飞速打字。 【^-^:你去死吧!!!!!!!】 【^-^:你快去死,好吗,别碍我眼了,还当狗,你配吗?】 祁屿抿着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尽管用出了自己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心里却依旧没解气。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有些不太理解路星野昨天开始无端对自己升起的恶意。 高一时路星野还没搬回路家,两人就算对对方有些许怨念,可在学校遇见了也只是假装不认识。 现在一搬回来,不知道是碰到他哪一根筋了,动不动就开始针对自己,尤其是一回来就抢自己房间。 【。:真的么?】 【。:真的要我去死吗?】 祁屿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想闭眼不看手机时已经来不及了,新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可是...那样你就会成寡夫了...】 省略号表示着路星野的遗憾之情。 简临从刚才起便一直沉默着,但最终还是心情低落地问了句,“祁屿,你有女朋友了吗?” 两公里也就几分钟路程,祁屿在这几分钟里心情上下起伏,从简家车上下来时,被风拍了下脸,这才清醒了大半。 “什么女朋友?”祁屿单肩挎着书包,有气无力回道。 简临站在祁屿身旁,两人一起在风中凌乱。 简临拿了个墨镜戴上,“难道是男朋友?” 他见祁屿刚在车上的表情活脱脱一副小媳妇儿受足了气的模样,不是女朋友那就是男朋友。 可是,他一直守在祁屿身旁,到底被什么人趁机而入? 祁屿危险地笑了下,“我长得很像gay?” 简临点头,“希望他能好好待你肤白如雪的肌肤,纤细的腰身,漂亮而又深沉的眼眸,挺翘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 简临说着说着还哽咽了起来,明明自己喜欢祁屿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败了吗? 那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谁? 祁屿就这样语塞地看着他,这个世界是以脑子有泡为荣吗,还是说自己压榨他压榨出心病来了? 为什么说疯话都是疯狂夸自己?但是他又觉得简临说得很对! 简临的热泪缓慢流出墨镜,有滴落到嘴里的趋势,祁屿赶忙摸出张纸递给他。 谁曾想简临不仅不接,还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别搞,就让这滚烫的泪水流入我心窝,我也想尝尝失败爱情的泪水,究竟是苦还是咸。” 祁屿面无表情,凑近用纸巾擦拭掉他脸上的泪,又放他嘴前,“你尝尝。” 在简临伸出舌尖的瞬间,他又把纸团塞回了他手里,还暗骂自己是不是脑子也有泡? 【。:你只有一天时间考虑哦。】 更糟心的消息虽迟但到。 什么呀!都是一群什么人呀!世界能不能对漂亮的人多点优待,而不是多点神经病。 昨天论坛发生过小小的地震,导致今天某贵族学院威严的大门前站了好几拨人。 其他人只需要抱着吃瓜的心态看看就行了,而祁屿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这些人。 他扯着简临的袖子,示意他别磨蹭了快进去要迟到了。 两人一踏入校门就差点被刺眼的闪光灯瞎了眼,早已做好准备戴好墨镜的简临倒是没感觉。 圣澜星临学院里有许多由学生自己成立的部门,其中就有新闻部,确实奇葩,但真的存在。 新闻部只有名字最威严,干的事与名字极度不符合,他们部门成员每天就拍些同学们的八卦。 今天哪个学生被鸟屎糊了脸,哪个学生痔疮渗血,哪个学生在小巷子被强吻..... 由于他们新闻部为了更加的真实,还会配图。 据说,痔疮渗血那位学子最惨,因为那人拿着相机怼着人屁股拍的,屎诗级大片。 比如,每天校门口准时会亮起闪光灯,就准备时刻拍下同学们的糗态。 “祁屿啊,你把路星野害这么惨还好意思来啊?”白明微双手抱臂,微仰着下巴,话里都带着讽意。 白明微是学校里唯几不怕自己的人,家中势力在学院也排行前几的存在。 没错,现在,校门左右两旁站着两拨人,左边是白家大小姐为首的路星野女友粉们,右边站着以夏家大小姐夏清沅为首的祁屿妈妈粉们。 原本两个群体毫无联系,也没有任何冲突,属于圈地自萌。 直到不知道哪个小呆瓜写了个两人的cp同人文,还放在了论坛上,凑巧还爆火吸引了一群cp粉。 至此,这两个群体,开始了论坛撕逼站。 “你脑子没问题吧?白、明、微,现在你得叫祁屿一声嫂子吧。” “祁屿可是你的星野哥哥的正宫老婆~”夏清沅就知道白明微这人会来找祁屿麻烦,专门来看着。 祁屿听到白明微的话,并不想开口解释也不想回话,没曾想夏清沅还替他怼回去了。 白明微和夏清沅属于死对头,互相看不惯,恨不得把对方踩死的程度。 譬如现在,白明微听到了夏清沅的话,气得整个人包括头发丝都在发抖,奈何嘴笨,还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祁屿递给了她个感激的眼神,就赶紧让简临跟自己一起快速离开战场了。 圣澜星临学院是字母分班制,a班算是优秀班级,可也不算太优秀,因为它头上还有个精英班。 而路星野,就是精英班的,怎么处处都压自己一头? 祁屿前桌神秘地转过头,“你有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个。” 祁屿刚坐下就听到自己前桌这样说,可他脑子里全是路星野那些充满恶意的消息,对什么好消息坏消息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想,大概没有比当狗更坏的消息了。 祁屿敷衍道,“先听好消息。” 温糯摇摇头,“没有。” 祁屿懵逼,“没有?” 温糯笑笑,“只有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 祁屿:“......” 他有些不敢面对了怎么办,“好烦啊,两个坏消息?那我不听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道声音,“坏消息就是你隔壁位置要有主了,更坏的消息还是你讨厌的路星野。” 祁屿手一抖,“什么呀!你真没乱说吗??他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个班,不会吧,不会就因为我开学考成绩比你好你就这样骗我吧。” “骗人我就是狗。”温糯越信誓旦旦,祁屿心就越凉。 看来有比当狗更坏的消息,那就是--在路星野跟前当狗,时刻被折磨。 “靠北!我真的要疯了,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掉到f班,要死了要死了......”祁屿一着急,台湾腔都出来了。 温糯作为祁屿的好前桌,与祁屿关系算得上挺好,也知道他讨厌路星野。 他朝祁屿摆了摆手,示意他凑近,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着话,“你做他最讨厌的事情试试,那他自己都会走的。” 祁屿人比较呆呆的,听到这话,顿时眼里有了光,“你好聪明。” 路星野周围围着几个女生,她们眼含娇羞,借着问数学题的机会,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路星野礼貌地笑笑,全部问题也都给人一一解答,直到他们走后,他才发现自己微信最新消息。 【^-^:哥哥的小狗在这儿,汪。】《 》 4、第四章 祁屿手撑着脸,湿润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作为从小被宠着被捧着的他,还是第一次把脸丢地上摩擦。 丢人啊!上帝啊! “你在跟谁发消息?”温糯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有些疑惑。 “窥探人隐私是要坐牢的!”祁屿把手机摁灭,连忙丢进桌洞。 温糯盯着他红红的耳尖没说话,也并没有多想窥探某人的隐私,只是更加凑近他,“你和路星野到底什么关系啊?” 温糯调侃,“感觉你对此人已经恨之入骨了。” “在小说里,你们俩就是死对头,床上打架那种。”温糯眯了眯眼,随后朝着祁屿露出个暧昧的笑。 祁屿故作镇静,“没有任何关系,跟他有关系我就是狗,你怎么这么八婆呀。” 祁屿强撑起一个笑,只能内心安慰自己,反正已经当狗了,再当一次也没关系。 如果几个月前的祁屿穿越过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震惊地鼓鼓掌摇摇头,“我的脸都被你丢光啦!” “温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差点掉出a班?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生活费要停掉了。”祁屿皮笑肉不笑,只有这招才能真的威胁到温糯。 “你还想不想要我的独家学习秘典了?!” 还记得开学考那天,拿到成绩单的温糯哭得有多伤心,并且发誓下次再考这么差一定会..... 哭得更凶。 这一切缘由:温父对自己的独子成绩十分看重。 “我错了屿哥,我再也不多话了,你们俩看着明明这么清白,我眼睛跟瞎了一样,居然还乱造谣。”这些话温糯说得铿锵有力。 祁屿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温糯转过身后,又开始纳闷了起来。 平时这狗回消息比谁都快,现在怎么回事? 祁屿等得心烦,也不顾讲台上的任课老师,趴着就准备睡觉。 这些老师对于祁屿睡觉的行为,全都选择视而不见,也就只有班主任偶尔还会教育他几句。 请看原因: 祁屿这人,受不得任何委屈,谁惹了他他都会立马报复回去,按理说这样会惹一堆仇家,并且被退学,卷铺盖滚蛋。 可他永远跟没事人似的,谁也拿他没办法,没多久就被有心之人扒了出来:原来这人是路家少爷,怪不得这么拽。 校霸的头衔也就是这个时候落上来的。 这些老师早就把祁屿划分到了“问题学生”那儿,秉持着能不管就不管的原则,只要不过分扰乱课堂纪律,全都随他去。 晨光钻过窗户柔和地倾洒在祁屿优越的侧脸上,他浓而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像是不满这不合时宜的阳光扰了他清梦。 他迷糊间感觉自己跟前坐了个人,还贴心地伸手替他挡去了这刺眼的眼光。 温糯,人真好。 幸亏这话没说出口,因为这面前的人是路星野! 只见旁边空闲已久的桌子上已经摞了一堆书,路星野见他醒来甚至还气定神闲地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hi。” 祁屿彻底懵逼了,表情呆愣愣的,白皙的脸蛋上还印有刚睡醒的红痕,殷红的唇微张着表达惊讶,这狗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他以为至少要第二天呢。 “我以为你太想哥哥了呢,才会这么早搬过来,开心吗?”路星野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屿一把捂住了嘴。 路星野有两个人格:一、毒舌腹黑巴不得用嘴把祁屿毒死。 二、骚话满满,试图恶心死祁屿。 祁屿咬紧了唇,心脏怦怦跳,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明天自己是假少爷的新闻就出来了,直接贴爆学校告示栏。 路星野看到祁屿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发自心底的开心。 没曾想祁屿看了看周围,注意到没人在看他们后,凑近他耳旁低语: 哥哥,我也好想你,知道吗? 这下该路星野愣住,祁屿眼神毒辣,嘴还挺甜,真是一脸两用.....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直到路星野反应过来扒开了他的手,祁屿变化这么大,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屿看到路星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心里笑开了花,做路星野最讨厌的事情?那还不简单。 已知,路星野最讨厌与自己那层见不得人的身份,也连带着讨厌自己。 更别说自己故意利用这层身份撒泼打滚,作,使劲作,作死他。 到时候路星野还不是得收拾包袱滚蛋,甚至巴不得远离自己,当然了,最好是一辈子都别说话了。 他找了茬后,路星野确实反常地老实了一小会儿,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要一直恶心他的内心想法。 上午最后一节课也上完了,按理说该是午饭时间,他就像以往那样约着温糯和简临去食堂吃饭。 可刚站起身就被路星野扯住了袖子,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转头却依旧笑脸相迎,“有事吗?” 他现在还不怎么习惯张口闭口哥哥,就算再想恶心他也做不到的程度。 “你不准走。”路星野笑着看向他。 祁屿:“?” 他甚至还没问出那句“为什么”,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路星野反坐着椅子,眉眼弯弯,对着祁屿比了个口型,“小狗。” “要陪着我。” “才对。” 祁屿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但想了想自己的目的,只能忍气吞声。 忍忍忍....不顺着他他就要曝光自己的身份,忍着吧。 祁屿缓过神冷静了下来,“哥哥,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路星野手指轻敲桌面,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这样吧,你帮我去超市买个午饭,我不想去食堂。” “哦,卡给我。”祁屿今天第n次没控制住表情,流露出了不耐烦。 路星野听到这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校园卡,递给了他,没忍住问了句,“这么穷?” 这话差点刺得他吐血,这人到底要不要脸?自己让别人帮忙买饭,还说别人是穷逼? 祁屿拿着校园卡,走出班级门的时候没忍住坏笑出声,门口温糯和简临早就等待自己许久。 他把路星野给自己的校园卡随手扔进了口袋里,而旁边的简临早已满脸怨怼,“小鱼,为什么路星野转你们班来了。” 祁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别叫我小名,幼稚死了。” 这个小名只能他父母叫,其他人叫他都有股莫名的羞耻感,总感觉把自己当成小孩了一样。 “你觉得我想跟他一个班吗,我都要烦死了。”祁屿吃饭用的是路星野的卡,还专门刷的最贵的,甚至还当了波好心人,请了好几个路人吃饭。 那些无辜学子无一例外全都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只有新闻部的同学兴奋得要死,这周热点都有了。 圣临星澜学院恶霸从良。 简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屿屿,你不要着了路星野那穷货的道。” 他不知道的是某个人刷的就是穷货的校园卡,他有些良心不安,随口说了句,“他不穷吧,你以后别这样说了。” 没想到简临听到这话更像是炸了般,有些难以置信,随后饭也不吃了,哽咽着离开了座位,后面还小跑了起来。 祁屿疑惑,“他怎么了?” 温糯毫不在意,“哦,他哪天没发疯,今天可能拿的是灰姑娘剧本。” 说罢,他还指了指简临逃跑路线上遗留的一双鞋,“我们大概不懂天才的世界。” 祁屿面无表情,“帮我转告他,灰姑娘不会丢个篮球鞋在路边。”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路星野的消息。 【。:?】《 》 5、第五章 【^-^:哥哥,我在吃饭呀,你想我了吗?可是我还没吃完,你等等我好不好。】 祁屿装傻有一套,就借着路星野不在自己跟前,骚话张口就来,别说喊哥哥了,喊老公都没问题。 反正恶心的又不是自己。 【。:......】 【。:十分钟。】 祁屿像是怕路星野还没有被激怒,又故意用筷子夹起鸡腿拍了张照,照片中的他微张着唇把鸡腿放在嘴前,那双澄澈的眸被笑意浸满。 祁屿欣赏地看了眼这张挑衅意味十足的照片,满意地点击了发送。 路星野会被气得发抖吧。 想到这儿,祁屿总是控制不住笑意,但随后又想到了那条令人讨厌的消息,于是只能大发善心地放弃这根鸡腿的品尝权。 “糯糯,长高点。”说罢,他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了温糯。 温糯刚才起就一直盯着祁屿那张脸看,试图揪出那丝不对劲。 祁屿这人,五官小巧偏可爱,长睫下藏了对圆润漂亮的杏眼,笑时还会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可为什么,总感觉他现在这个表情这么邪恶呢? “你要干嘛去?都吃完了?”温糯手停在空中,有些疑惑,“午休时间不逃出去玩了?” “大少爷改性了?” 祁屿不理温糯的调侃,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并且用手在脖子前划拉了一下,“有大事。” “不去则死。” “如果我也可以跟你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这是祁屿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简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糯咬了口已经冷却的鸡腿,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那句话,他祁大少爷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烦恼? ...... 路星野是在上课前最后一分钟看到的祁屿,他此时正提着一大袋子零食慢悠悠走进来。 他的不耐烦差点溢出来,装都不想装那种,一个人怎么能又蠢又坏。 “我吃不了那么多。”他皱着眉看着祁屿手中装的满满当当的袋子,只当这人是想浪费自己的钱。 “可是这些不是你的。”祁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等了一中午的路星野:“?” “你给我买的午饭呢?”路星野彻底没了耐心。 他似乎都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整蛊祁屿还是在整蛊自己了,“扣费记录需要我给你看吗?” 他们学校超市以及食堂都不便宜,能称得上贵,什么东西进了这个学校都能被重新包装一番,价格再翻十倍卖出去。 所以,路星野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手机上传过来的扣费记录发神。 祁屿那打量的目光缓缓扫过路星野那不高兴时下垂着的眼尾,以及紧抿着的薄唇,配上那个耳钉,还真被他装到了。 “长的真装逼。”祁屿坐下身时小声嘟囔了句。 冷冷看着祁屿的路星野:“......” 长相可以用装逼来形容? “你急什么呀,又不是没给你买,你不是感冒了吗?只是超市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适合病号吃的。”祁屿真诚地说。 路星野坐的靠窗的位置,此刻他正背倚着墙,面无表情地听祁屿诡辩。 他手撑着脸,挑眉看向祁屿,那眼神就是在说,“话说完了?我让你做的事呢?” 谁知祁屿说完话后把手伸进了衣兜里,拿了包蒸蛋糕给他,他以为祁屿至少会装装样子给自己买包感冒药。 “怎么买的?”路星野那张冷若寒霜的脸终于有了表情。 只是这个表情挺像笑里藏刀的,他轻蔑一笑,“辛苦你了。” 说完就把这个能噎死人的蒸蛋糕随手扔进了桌洞中,不再去看祁屿。 路星野能问出那句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众所周知,圣澜星临学院物价是公开透明的昂贵。 无论是学校超市还是食堂,只要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而祁屿却能从中找到9.9买一斤送一斤的零食给自己。 那可真不容易。 祁屿就像是听不懂这暗讽似的,把一大袋零食随意放一旁,笑嘻嘻地回道,“谢谢哥哥你请我的零食和午饭。” “汪汪汪。”祁屿眯起眼睛,轻声逗了他一句。 路星野:“......” 如果不是祁知夏也就是他亲爱的母亲,把祁屿交给了自己,他说不定早揍死他了。 祁知夏虽然日常是和小妹妹逛逛街旅旅游,看着像没什么烦恼,可偶尔还是会为祁屿那总是飘忽不定的成绩焦心。 于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让路星野来管他。 他没专门去问祁知夏:“我为什么必须搬回来?”,因为他大概都能猜到,无非就是那所谓的培养感情。 还有一个原因:监督某人学习。 路星野想了想他妈答应自己的,只要提高了祁屿的成绩,那便可以满足自己三个愿望。 如果要问为什么不给请一对一家教,难道是路家请不起?而是因为祁屿可以找一万种理由逃课。 ...... 返程的车上。 “你必须贴着我?”路星野用手推开自己肩上的脑袋。 祁屿见自己被推开也没恼,而是得寸进尺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像极了小猫撒娇。 路星野身体猛地一僵,推开他的动作极其不自然,但依旧嘴不饶人,“有病。” 昨天还嫌弃这儿嫌弃那儿,今天就这个鸟样了,他祁屿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路星野提出让祁屿当狗也只是为了恶心他,没想到到头来不自然的却是自己。 祁屿撒娇期间其实一直在抬眼看着路星野,路星野眼尾自然地下垂着,少了少年人那份鲜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连眼底都被蒙了一层名为“疏离”的雾。 祁屿盯着他那绷得笔直的下颚发起了呆,更没注意到自己软乎乎的头发正无力耷拉在路星野白皙的脖颈上。 蹭的人直发痒。 怎么年龄不大,看着阅历这么深呢。 这是祁屿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总感觉世间所有喧嚣都与路星野无关,他就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尽管路星野后面还骂了祁屿好几句,可祁屿依旧厚脸皮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为了赶走路星野,他牺牲好大呀! 很快车缓缓驶入静谧的别墅区,等车停在车库后。 祁屿便提起自己的书包径直往电梯那儿走,没想到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忍了一车的路星野为的就是这一刻。 路星野眉眼弯弯,不理会祁屿惊愕的表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 6、第六章 “哥哥,什么事情必须这么暧昧的说吗?”祁屿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笑,目光缓缓移至自己被紧握着的手腕处。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我觉得什么事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祁屿见路星野没反应,赶紧又补了句,“而且,你想呀,不能让爸妈发现他的两个儿子每天就在学校搞色情。” 路星野低垂着眼睫,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听到这儿,冷冷开口,“你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祁屿试图扯出自己的手,“狗和主人,这还不够色情?” 内心肮脏还不让人说了,这世道怎么这样?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内心说说。 路星野并不想在地下车库和祁屿讨论这么弱智的问题,“十分钟后,来我房间找我。” “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路星野便甩开他的手,随后把书包斜挎在肩上,往电梯处走去,但留下的话就像冰碴一样差点把祁屿冻死。 “莫名其妙的,动不动就生气。”祁屿低头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小声嘟囔道。 他看着路星野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路星野为什么让自己去他房间找他?难道是要玩什么sm? 祁屿脑补了下如果等会儿自己走进去看到各种色情道具该怎么办?不对不对,路星野根本不喜欢自己,刚才那嫌恶的表情不像装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心依旧忐忑地跳动着。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把书包一把扔在了椅子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拿出抽屉中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 祁屿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在上面缓缓落下一笔: 今日计划很成功,路星野对我嫌恶得不行,我想,吃屎和吃我,他大概会选吃一斤屎。 如果继续恶心他,我的计划说不定会提前成功。 祁屿这人就仗着路星野的优良品质:说话算数,疯狂作妖,毕竟路星野暂时答应过自己近期不会随便在外提起自己的身份。 答应过了,那路星野就一定会遵守诺言,除非他祁屿做出了特别特别过分的事情! 骂归骂,可也不能不听话。 祁屿满意地看了笔记本一眼,随后“啪”一声合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路星野规定的时间只差最后五分钟了。 祁屿无奈地蹲坐在地毯上,脑海里突然灵光乍现,随后他笑着抿了抿唇,想着这个鬼点子,白皙的脸也控制不住的发烫。 欸,他付出真大呀!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星野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他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看看时间,那张冷脸时不时散发着寒意。 计时器停在最后一秒时,门外终于舍得响起敲门声。 由于怕祁屿同学又趁人不在干坏事,路星野早上出门前就告诉了佣人,帮他房间门换个锁,而且要最贵的。 路星野不用猜都知道祁屿看到房间被换了锁一定会气急败坏,可他没想到他会气急败坏成这样...... 因为他打开门看到的场景就是: 祁屿冷着张可爱的脸,双手插兜,脚刚抬起来似乎是准备踢这个门。 这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就是那身穿着,祁屿穿着身女仆装,为了这身衣服的完整性,就连头饰和过膝袜都安排上了。 白皙笔直的腿被白色丝袜给包裹着,裙摆也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这身穿搭过于色情,可他的脸又实在太乖。 配上这个抬腿踢门的野性动作,割裂感拉满。 怕头发遮住眼睛,祁屿还专门把自己刘海扎成了小揪揪,“你在看什么?” 祁屿问得理直气壮,丝毫不心虚,看到路星野奇怪的眼神后又自顾自补了句,“装什么?你不就好这口吗?” 路星野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臂,对于祁屿一系列奇葩操作欣然不理,可听到祁屿那句话时,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套衣服给换了。” “为什么呀?”祁屿眨巴着自己溜圆的杏眼,“爱老婆的男人才能发大财。” 祁屿把换衣服和不爱他画上了等号,但如果要说路星野不爱他的话,也非常合理,不然自己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恶心他。 路星野听到这话难受得紧,却依旧不忘吐槽,“不好意思,不喜欢弱智。” “毕竟,我慕强。” 这话能不熟悉吗?祁屿一个脸皮这么厚的人都差点没承受住这击。 路星野亲眼看到祁屿缓缓低下头,正当他以为他在反思自己心术不正时,祁屿又笑着露出虎牙,另一只手轻轻捏着裙摆往上提,“难道你嫌弃尺度不够大?” 路星野:“......” 怕被其他人看到这场面,路星野赶紧扯着他的手臂往里带,“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你脑子不正常。” “好痛哦。”祁屿皱着眉,轻轻用手揉着被捏红那块皮肤。 路星野没理会祁屿,把门“砰”一声关上,等他转过身时还真发现祁屿那句话似乎真不像是装的。 路星野:“娇气。” “过来,换不换衣服随便你,反正不方便的不是我。”路星野坐在电竞椅上,双手抱臂冷眼看着某个矫情怪。 “你让我过来到底是干嘛的!什么方不方便啊......”祁屿垂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 “我不跟你玩了,我先出去了。”祁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路星野。 他似乎是才嗅到空气中那丝火药味,先前他只是抱着想恶心路星野的心态走进的这间房间。 但他好像忘了,自己才是作为猎物的存在,危险的人是路星野。 路星野一听他要走,烦躁地“啧”了一声,“过来,又不吃了你。” “那你要我过来干嘛。”祁屿坐在床尾上,时不时还扯扯自己的裙摆。 “正经的,学习。”路星野把电竞椅转到祁屿的方向。 祁屿听到“学习”的字眼,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路星野,这个玩笑不好笑。” 连哥哥也不叫了。 唯一那层侥幸心理被路星野的一声冷笑给打破,“我无聊到给你补课?” “反正我死也不......”祁屿摇摇头。 “只要你能考过我超过两次。” 路星野直视着祁屿的眼睛,一字一句补完后面那句,“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路星野看到祁屿那动摇的表情,轻笑出声,“任何,我能实现的愿望。” 这几句话早就把祁屿的魂给勾走了,少年人的声音蛊惑着祁屿一步一步跟着自己走。 “哥哥,我很笨的...”祁屿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赞同这个计划。 为了恶心路星野,把自己所有时间搭进去,属实太不划算,祁屿似乎能猜到这是他妈让做的。 “宝宝,哥哥很聪明的。”路星野尽管有些不耐烦,可还是勾唇笑着眯了眯眼。 “那我......试试?”祁屿小声嘟囔了句。 “坐这儿。”路星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祁屿:“等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路星野不想看他又跑上跑下浪费十分钟,于是从衣柜里随手扯了套新睡衣扔给他,“就穿这个。” “新的,将就一下。” 祁屿也不客气,拿起衣服就往厕所走,这是两人这两天以来最和谐的一个晚上。 ...... “这是我给你制定的时间安排表,你自己看一下。”路星野把试卷下压着的一张纸递给祁屿。 祁屿:“?” “哥哥,你怎么把三天的计划写在一张纸上了呀。”祁屿脸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堪称五颜六色。 路星野翻看着祁屿以往的错题,抽空回了句,“不好笑。” 祁屿:“哦。” “我觉得这个时间太宽裕了。”祁屿嘴角抽了抽,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谁料,路星野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似乎真在认真思考这个时间是不是还能挤挤。 “哥哥,我开玩笑的......”祁屿僵硬地笑了笑,“中途休息五分钟用来上厕所喝水休息?” “我是要一手把着一手喝水,眼睛睡觉吗?”祁屿依然没控制住狠狠阴阳了一把。 这是人能安排出的时间吗? “也可以我帮你把着,给你节省时间。”路星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满篇的错题皱紧了眉。 这无意说出的话给祁屿吓得没再敢多说一句话,默默把这张计划表夹在了试卷里。 “你今晚哭了我也不会哄你的。”路星野把试卷一把放在桌上,手撑着脸淡淡睨了他一眼。 祁屿淡粉色的唇微张,“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了路星野不可能会乱说话,那这句话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祁屿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他为什么会哭? “反正你记住这句话就行了。” “现在开始吧。”路星野把包里准备好的十张试卷全部拿了出来。 祁屿好像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想哭! “哥哥,我要坐你腿上写......”祁屿脱口而出这句话,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恶心到路星野就可以顺理成章被他轰出去了。《 》 7、第七章 路星野:“......” 祁屿此刻的心里想法:给我丢出去,给我甩出去,给我飞出去,给我扔出去。 比起□□上的伤害他更害怕心灵上的伤害,如果今晚真要跟这十张试卷干瞪眼,那岂不是后面半个月都要午夜梦回。 路星野一下一下按动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被无限放大,这声音就像祁屿的死亡倒计时。 他怕这招不管用,咬了咬牙准备牺牲色相,“哥哥,你知道吗,如果你离我这么远......” “那我写试卷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离哥哥近一点。” “这样的话,一晚上成绩不仅没有任何提升,你脸倒还被我盯出个洞来。” “得不偿失呀,哥哥......” 祁屿疯狂庆幸自己从小就是个十足的大作精,要是换个普通人,说完这几句话得当场自燃吧! “说完了吗?” “没说完继续。” 话毕,路星野抬起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又自顾自吐槽道,“真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越作。” 路星野停下按笔的手,继续补充道,“还爱撒娇。” 祁屿:“......” 由于路星野常年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我”的死人脸,导致此时此刻,祁屿竟然无法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他是否生气。 但敢肯定的是,心情不算好。 毕竟被自己讨厌的鸠占鹊巢的并且戴着童养夫这个头衔的弟弟这么骚扰。 祁屿此刻如坐针毡,他小心地看了下路星野,又看了几眼那沓卷子,似乎在斟酌选哪个的代价更严重一点。 可是,再怎么想也是做十张卷子更折磨人吧! 就在祁屿疯狂头脑风暴时,旁边的路星野冷不防出声,“不能得寸进尺。” 不等祁屿细想这句话的含义,他眼前就多了只手,“现在可以写了吧。” 祁屿僵住,“啊?” 旁边的路星野侧着身子,语气冷淡,让人捉摸不透,“只能牵一根手指。” 听到预料之外的答案后,祁屿更懵逼了,他完全没考虑过路星野答应后的情况啊...... 为了防止路星野不耐烦并起疑心,他只能哭丧着脸伸出左手握紧了某人的食指。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可是单纯可爱爱哥哥的小男生嘛,虽然第一天出现了些小意外,但不影响。 他侧头想观察路星野的表情,可这个位置又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挪了挪凳子想更靠近一些,却没想到这个举动被路星野给完美误会了。 “别越界,也别妄想更多。” 祁屿:自恋狂...... 别的不说,作精和自恋狂真是绝配。 ...... 五张卷子过去,祁屿已经趴在桌子上生不如死了,“哥哥,求求你啦,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以前的羞耻称呼,现在喊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我明天一定补完这几张的,不,明天写二十张都可以。” “好不好嘛~” 祁屿撒谎时纤长的睫羽会微微颤动试图掩下慌乱,尤其配上那软绵绵的声音。 就算他撒娇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一堆人争先恐后给他抢着摘下来递到眼前。 可惜,此刻的路星野什么也看不见。 也听不见祁屿的撒娇。 因为此时的路星野正烦躁地看着满页红叉,这到底要从何教起?况且这明显不是a班的水平。 由于右手食指还被祁屿紧握着,导致他只能左手握笔来给他批改作业,这画面又诡异又和谐。 “你脑子唯一作用就是用来涮火锅。” “你这种也能在a班?” “怎么进的?” “如果你零花钱都是用来买通答案,以此来留在a班的。” “那以后一分钱都别要了。” 原先还没骨头似得趴在桌上的祁屿立马直起身子,“烦人精讨厌鬼臭傻逼,你凭什么管我零花钱!” 一提到减少零花钱,他祁屿就像是被踩到尾巴弓着腰的小猫,浑身都是刺,更别提什么敬语,什么哥哥,什么恶心他了。 全被忘在了脑后。 他花大价钱作弊确实都是为了留在a班,就因为他爸前段时间说过,掉下a班,会停掉他所有卡。 但他忘了坐在旁边的路星野并不会纵容他的任何无理取闹行为。 路星野听到祁屿爆粗口,微微皱眉有些不适,这些词都不能并且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手,拿出来。”路星野扔下笔,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戒尺。 “你没资格打我...”祁屿尾音拉长,已经有了些许泪意。 从小被众人宠着娇惯着长大,就算是作天作地也没人真动手打过他。 他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尽管路星野戒尺都拿在了手里,他依旧还在嘴硬。 “打我的话,我就要诅咒你。” “而且我会到处宣扬你是个打老婆的家暴男。” 路星野冷笑了一声,滑动着椅子,与祁屿面对面坐着,“第一,我,路星野,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是你的哥哥,更不是你的老公。” “第二,我能耐心教你,全是因为我妈给的好处太多了。” “不然没人想教一个智力不全的的弱智。” 路星野看着祁屿眼眶发红,圆圆的杏眼逐渐湿润,仍旧无动于衷地继续补刀。 “第三,犯了错就老实伸出手。” 祁屿抬眸悄悄观察着路星野的表情,还是老样子,又拽又酷,装逼得要死。 但他那表情,好像真不是在开玩笑,仿佛他再不伸出手就来强硬把他的手给拽过去了。 于是,祁屿做了个懦弱的决定,伸出了自己写字的右手,打吧,打伤了他刚好不写了。 路星野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换左手。” 祁屿:小机灵鬼,被你看穿了。 路星野不知道祁屿到底脑补了什么,大半眼泪居然还真被他憋回去了。 就在戒尺即将落下的瞬间,祁屿大喊一声,“等一下!” 路星野:“?” 祁屿有些认真地询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路星野:“?” 祁屿继续道,“如果打了我,以后你想跟我在一起的话会很麻烦,因为我比较记仇,到时候你起码要多追求我一个月才行......” 话音未落,路星野直接扯过他的手,戒尺重重落在他的手心,速度快力度重,淡粉的掌心迅速浮现出一道红痕。 “由于你的假设完全不成立,所以直接打。” 祁屿被这一下给打懵了,眼泪都忘了流,只愣愣地捧起手心吹,“我讨厌你......” 路星野听到这句话也丝毫不在意,把满是红叉的试卷摊在他面前,“继续。” ...... 等到写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路星野这人做事认真,硬是把他那个笨脑袋教开窍了一点。 但在祁屿心里,他已经成了十足的恶人。 在刚才,他因为说脏话,做题时一直发呆,同一种类型的题教了十遍还不会,又被戒尺教育了好几下。 彻底把祁屿的硬骨头打服气了。 但祁屿也算不上硬骨头,顶多算是能屈能伸,多变骨头。 当他委屈喊痛时,路星野冷着张脸给他丢了罐药,并且拿起给他排的时间表,指着左下角如蚂蚁般大小的字: 做错事的话,路星野有权给出一定的惩罚。 祁屿当时还一脸不服气,“那你凭什么管我说脏话?” 当然,并没有得到答案。 卧室内,祁屿大大咧咧躺在床上,露出雪白匀称的腰线,橘色的被子上印有几道泪痕。 毛茸茸的地毯上散落着换下来的女仆装以及头饰。 哭了没一会儿,祁屿猛地坐起身,穿上拖鞋,一屁股坐在电脑面前。 打开电脑,登录论坛,用创建的小号在两人cp帖下、路星野唯粉帖下,分别评论了个: 晚上十二点,我要爆料。#路星野形象崩塌##男神的黑暗一面# 发完这这几个评论,他就像是忘记了手上的伤痛,脸上立马又扬起笑脸。 祁屿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这个时间足够他泡个热水澡了。 他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这个评论引起的热度如此之大,就连他自己的朋友温糯都因为这个给自己发了消息。 【温温:屿屿,你看论坛了吗?】 【温温:好像有人说要爆路星野的料。】《 》 8、第八章 祁屿洗完澡哼着歌舒舒服服地坐电脑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泡澡只用了约莫二十分钟吧? 帐号后台却已经有了999+消息,就连点开那个界面都要转圈半天。 果然,圣临星澜学子全是夜猫子啊。 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些消息能有多恶毒,路星野校园男神的头衔可不是盖的,尤其是后援会会长还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白家大小姐。 但是,也不影响自己干坏事。 圣临星澜学院论坛匿名性是实打实的牛,只要你不愿意暴露身份,那就没人知道你是谁。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可惜手机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根本没空注意到它。 也没空回消息。 祁屿头发都没来得及吹,碎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前,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自己编辑好的消息绽出个明媚的笑。 这笑容一出,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其实路星野打得也不重,主要是给他长点记性,他知道祁屿这人坏习惯太多了,如果纵容下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长进。 无论是学习上,还是任何其他方面。 两个人为何处处针锋相对,全源于那次分别时的争吵。 在此之前,祁屿是非常黏路星野的,每天跟在屁股后面叫哥哥,就连睡觉也必须抱着他胳膊睡的程度….. 路星野会后悔吗?后悔那次说的重话。 十二点一到。 祁屿立刻马上点击了发送,于是能引起玛丽苏世界圣临星澜学院地震的帖子横空出世。 为了帖子内容更加有说服力,他专门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野野宝贝,希望能用这个帖子帮助他路星野“名气”更上一层楼。 尽管一大堆人嘴上说着不信,心里想着指不定又是哪个傻子来蹭热度的,可帖子一经发布,还是立马登上了论坛热榜第一。 还有一个原因,内容过于劲爆! 内容如下: 今天00:00 野野宝贝:帖子如期而至,最近我听说本校有无数人觊觎我那位颜值比天高的男朋友路星野。 我今天是来官宣的! 当然,你们别怪他放弃了你们而选择了最耀眼的我,这一切都情有可原,接下来就由我来讲解一下我们俩的恋爱经过。 我和路星野起初认识时,他对待我的态度就如对待现在的你们一样视如草芥。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从小我就长着一张容貌昳丽的脸,被无数人表白,甚至连星探都挤破头只为得到我的□□号。 可他看到我的脸时,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连口水吞咽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有趣得紧。 就当我以为我只是三分钟热度时,这个男人带着我的心脏跑路了,转学了。 就此,封心锁爱。 当我以为老天造化弄人时,却没曾想到缘分早已被红线打了死结,我们俩重逢了,相爱了...... 也公开了。 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只能通过此方式,试图劝诫你们将时刻注视着我老公的目光转向别人。 (我看你们学校那个祁屿就蛮帅的不是吗?) 怕你们不信,附赠一张和老公热乎的牵手照。 【图片*1】 这张照片是刚才自己写试卷时偷拍下来的,为了更为逼真,他甚至还跟着p图教程把自己手p得不像自己,免得那些人扯上他浮想联翩。 路星野白皙修长的食指被祁屿握得紧紧的,暧昧的灯光打在手上,气氛缓慢升温,就像这双手的主人真这么和谐似的。 实则当时路星野嘴里念叨的都是,“如果你再学不会这道题,明天加时长。” 肯定有人好奇:祁屿,祁屿,你不怕路星野出来澄清,并且暴露你的身份吗? 祁屿咬了下唇,差点笑出声,以他的了解,路星野这种逼王级别的人,绝不可能干论坛吃瓜这种掉面的事。 其实是因为路星野洗澡时祁屿借着查题这个借口用过路星野的手机和电脑,无任何登陆过论坛的痕迹。 不然也给不了他这么大的机会。 后台消息每分钟能收到99+,他点击了退出登录,输入学号,重新登录,登进了自己的另一个号。 又迅速拖动鼠标点击热榜上的这个帖子,换了个身份,挨骂就不肉疼了。 一点开帖子,主界面甚至卡顿了一分钟之久,可见,热度之无敌爆炸。 果然,一打开,全是辱骂类型评论,他觉得需要网警来整顿一下学院论坛,不为自己,为中华之崛起。 1l 纯路人,但是我想问一下,带着心脏跑路了是什么意思? 回复:偷心盗贼。 2l 牛逼!我就说路星野这个逼哥早谈对象了吧,长这么吊怎么可能还单身,在学校凹什么清冷人设。 回复:哪儿来的辱追粉? 3l 真有人信?信的人别让我发现你们用四只脚走路。 4l 就没人注意到帖主主页挂着的那一句话吗:以免各位不信,接下来会长期更新和哥哥的恋爱日常。 回复:现在看到了。 5l 就我有点迷上帖主了吗?还是说话方式很可爱...... 回复:是的,就你。 6l 这女的疯了吧? 7l 楼上的性别歧视吗?你怎么确定楼主这种奇葩一定是女生? 8l 各位别吵了,我来说吧:这公母人疯了吧? 回复:这就是圣临星澜学子的文化涵养吗? 9l 我靠,这时候了,还能有外校的外来物种? 回复:没看见帖主说你们学校的都是比不上她|他的丑货吗? 帖主回复:你也是丑货。 10l 我也觉得楼主说得对,那个祁屿确实挺好看的ovo。 回复:长得漂亮但没脑子的蠢货而已。 ...... 祁屿看着那条“长得漂亮但没脑子的蠢货而已”的评论:“......” 反驳的人万万没想到自己骂的正是本人,但也正常,毕竟像祁屿一样自恋,并且还匿名自恋的人,在少数。 祁屿烦躁地皱紧了眉,但更无语的还在后头,那个人似乎觉得自己吐槽的不够齐全,又立马补充了句: 衣品极差,他那衣品要是有嘴巴一半硬,也不至于...... 祁屿:“.....” 房间内漆黑一片,仅仅只有电脑屏幕分出了一点光,祁屿光是看评论就从十二点看到了一点。 一个小时不仅没看完,评论甚至还在原有的基础上直线上升中,让祁屿不住的感叹:“校园明星的热度真爆炸呀...” 祁屿似乎忘了自己也是拥有校园明星头衔的人。 为了怕自己愧疚,他特意把电脑一键关机,以此来逃避。 关掉电脑,房间一瞬就陷入了寂静的黑暗,唯一的声音就是祁屿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想到明天仍然要继续魔鬼式学习,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祁屿把手机扔一边,脑袋空空的躺在床上,月光偷偷从窗外钻进来,藏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人生,仍旧无法入睡,肚子时不时传来的饥饿感时刻提醒着他学习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最后,祁屿猛地坐起身,悄声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前几天没吃特嫌弃的零食,吃完后困意才缓缓包围了他。 ...... 第二天一大早。 圣临星澜学院是早九晚三的课。 一般王妈会在早上八点零五来叫醒两人。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要打一场持久战,因为祁屿不叫个十遍压根不会离开被窝。 王妈看到其他佣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便准备坐电梯上楼把祁屿叫醒。 当她手指屈起准备敲门的前一刻,门打开了,里面站着的祁屿已经洗漱完毕并且穿好了校服。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头上还翘起个可爱的呆毛,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王妈,早上好呀。” 王妈那表情不比见了鬼惊愕,祁屿看到立马秒懂,笑着补充了句。 “日历上写了今日不宜赖床。” 鬼才信。 话毕,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就往楼下跑去。 大厅饭桌上摆着热牛奶、抹了草莓酱的面包片,草莓酱甜腻的香味争先恐后钻入鼻腔。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妈,你知不知道哥哥虐待我的事情......”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他一直在针对我!”祁屿就趁着今天他妈在家,疯狂卖惨。 面包片被他拿在手里,一口没吃,他越说越气,“我又不是自己不会学习,他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说完喝了口牛奶,因为喝的太急,嘴周还留了一圈白沫。 祁屿眨巴着眼睛,试图得到他妈的认可,可今天就是很奇怪,整整一分钟都没得到他妈同情的眼神...... 终于,他忍不住了,试图开口问清楚。 在开口前,有人拿纸巾轻轻擦拭掉了他嘴周的白沫,原来是。 路星野。 路星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把纸巾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并坐在了祁屿旁边,拿起个面包片,安静地吃着。 祁屿并不知道路星野在背后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众所周知,面无表情的路星野足以毁灭世界。 看来家里权力最大的人,是站的路星野! 他怎么就忘了他妈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成绩,告状完全无效,反而徒增了一堆无形的压力。 祁屿的脸皮可是比路星野想象的厚多了,他把自己盘里的面包片递到路星野嘴前。 “哥哥,张嘴,为了感谢你昨晚的辛苦教学,我决定喂你吃。” 路星野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下去了,“我吃完了。” 明明只吃了一口。 路星野拿起书包往车库走去,祁屿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哥哥,等等我!” 路星野听到这声“哥哥”,不由得走得更快了。 祁屿这人差点都忘记了昨晚的帖子了,殊不知,这条帖子正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 》 9、第九章 祁屿难得老实了一会儿,他抬眸悄悄观察着路星野的神情。 按照路星野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指不定晚点要怎么报复自己,为了活命,他犹豫着开口。 “哥哥...” “闭嘴。”路星野拧着眉淡声道。 这场求和单是开了个头就end了。 从小被爱浇灌着长大的他似乎并不是很会哄人,“你好凶...” “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背后说你坏话了,明明你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的成绩提升,我却这样不知好歹不要脸厚脸皮,以后我保证只听哥哥的话,哥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虽然不会哄人,但这种长难句还是手拿把掐。 祁屿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可一边的路星野却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就像祁屿越来越低落的心情一样,被黑暗笼罩。 “嗯。” 祁屿听到这声极轻的“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路星野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至少他没自己想象的无理取闹。 很快到了教室,更大的危机来临,祁屿万万没想到墙上贴了好几十张桃色新闻。 甚至还都是“他”和路星野的。 路星野这人向来对学校八卦不感兴趣,也并没有注意到四方传来的异样的目光,毕竟平时这种眼神也不少。 “骚年为爱对抗全校!如此劲爆的瓜,有昨天半夜没看论坛的吗?” “由我来向各位讲解吧。”赵余杭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眼神时不时瞟向路星野。 赵余杭这个人,祁屿有点印象,一句话总结来说就是他的女神向路星野表白了,由此,他开展了一系列针对路星野的活动。 可惜的是,路星野压根不在意他背后做的这些事。 在所有人眼里,路星野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暴发户,在上流社会查无此人,用尽了狗运才有幸拿到了圣临星澜学院入学资格。 并且一进来,还连同祁屿一并成了“校园明星”。 这也导致许多人对路星野产生了不满,谁说男生不善妒? 没人敢对祁屿不满,那是因为,祁屿是学院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在初中时,他就小有名气,更有的人,把他的家境背景传得巨邪乎。 就连得罪他,要掉头,这种一眼假的谣言都令不少人信服。 “本期故事的主人公是谁呢?”赵余杭站在讲台上,故意还留有悬念地问道。 毕竟这条帖子是超级无敌大爆帖,大部分人昨晚就看过了,但还是有几个人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开口前一瞬,后排传来了椅子刺耳的划拉声,随后是一本书砸了过来。 “做人要正直,要善良。” “你们这样在学校里大肆浪费口水聊八卦,你们父母在公司怎么想?” “给你们在家做饭的保姆阿姨怎么想?” “在你们别墅花园里,修建枝丫的园丁爷爷怎么想?” “每天辛苦早起送你们来读书的司机叔叔又该怎么想?!” 祁屿吊儿郎当地站在后面,用手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的表情,谁能想到如此“感人肺腑”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空气凝滞。 祁屿摇了摇头,呆毛跟着晃动,像是怕不够尴尬,他又补了句,“他们只会感到真心错付!” 这一番话尬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第一次感觉教室空气这么稀薄...... 不然怎么感觉这么窒息? 空气继续凝滞。 祁屿也后知后觉的尴尬,“......” 一分钟后,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非常配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翻开书假意看着。 “哈哈,读书能改变命运。” “对啊,我们不应该辜负父母一片真心。” “我们真是一群小坏蛋。”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要不是这傻子背景复杂,真想打死他。 当然,祁屿也能意识到这一点,瞬间更尴尬了,“......” 但是这个中二行为确实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力,现在就没人再说路星野的桃色绯闻了。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校园明星的热度,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路星野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下的横杠上,嘴角噙着笑,随口说道,“这么正义凛然啊?” 祁屿虚张声势道,“怎么?不行啊?” “我一直都是个挺善良的人,只是你没耐心挖掘我内心的美而已。” 祁屿不敢直视路星野,只得假装困了趴在桌上,可刚趴下去的一瞬间就被捏住后颈。 抬头便对上了路星野那双漆黑的双眸,“我们该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路星野笑完后立马又摆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以防你偷懒找不到人,你接下来都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 “要去哪儿的话也必须要我陪着。” “第一次考试将近,时间紧任务重。” “那我上厕所...”祁屿犹豫着问道。 “嗯,我帮你把。”路星野不咸不淡道。 祁屿一脸娇羞,抿紧了唇,“好吧…” “哥哥,我愿意被你触碰。”祁屿起身弯腰,凑到路星野耳旁轻声说道。 呵呵,比恶心是吧。 路星野表情凝滞片刻,随后恢复正常,他看着祁屿轻笑出声,“好啊,等着。” 祁屿:他应该是讨厌我的吧..... 在学校,他不敢离路星野太近,生怕被这些八卦的富二代发现这儿还有一对伪骨。 为了防止之后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他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想给论坛管理员说一声: 以后在校禁止谈论低俗八卦。 管理员的话语权完全不用怀疑,至少能真的有效遏制住舆论。 他发消息前看了眼路星野,发现他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放心了。 比起发消息,他还发现某个群聊在疯狂刷屏,聊天框弹个不停,好奇心令他点进了群聊。 【小狗芝士卷:那个祁屿大早上又发什么疯?】 【突突:没有英雄命,一身英雄病。(捂脸emoji)】 【,。:哈?你们都没人知道吗?】 【抑郁纯情罗少:你说完啊,有什么八卦吗?(聆听emoji)】 【,。:据说啊,那个路星野是祁屿养的铁丝雀!】 【突突:铁丝雀?真会取名啊...】 【r:可不就是铁丝雀,跟了祁屿,也还是一股穷酸味,估计祁屿对他就是玩玩。】 【薛山山:我一直以为他们俩没任何关系呢。】 【宇宙最帅男人: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祁屿发完这句话后,感受到了班级各处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些人敢光明正大的议论他。 群聊里又开始狂刷屏,大部分人都在说: 快把他给踢出去啊! 【宇宙最帅男人:我就是群主。】《 》 10、第十章 祁屿沉默着盯着手机屏幕,道歉的消息没等到,等到的全是系统消息。 突突已退出群聊。 抑郁纯情罗少已退出群聊。 ,。已退出群聊。 ...... 只一瞬,班群人数顿时从两位数转变为了个位数。 没退群的甚至只是一些熬夜犯困补觉去了没玩手机的人。 看来各位都忘了,高一上刚开学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建一个班级聊天群。 经过此事,祁屿还发现了:他们似乎还有其他群聊。 并且那个群聊里,还没有他和路星野。 这个发现令他十分语塞,但是也就只能这么算了,他也并不想浪费时间与这些人计较。 他不就帮助班级获得了运动会三千米长跑第一,跳高随便一蹦年级第一,跳远甚至突破学院历史嘛。 被议论他也完全不心酸。 虽然班里同学这么不友善,更甚者背地里讲他小话,但他觉得,自己这种善良友爱霸气集一体的人,就应该包容他们一些。 还没脑补完,论坛管理员夏清沅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由于夏清沅是祁屿的头号妈妈粉,所以祁屿提的要求她基本都会同意。 【是清清呀:为什么要禁止他们聊八卦呀?】 【是清清呀:以前也没见得你这么爱管这些事啊。】 【骂我我就卖萌:清清姐,求你了,就你的威望才有用。t-t】 夏清沅特别听不得祁屿叫她“清清姐”,一般只要叫出这个称呼,再过分的事情都能闭眼答应。 更何况,祁屿这件事还不是很过分。 就在夏清沅思考怎么回复时,又有一条消息弹了过来,是祁屿发的。 【骂我我就卖萌:清清姐,我愿意做那个......】 夏清沅这几天请假旅游去了,对于学校的瓜一无所知。 她大字型躺在床上,刘海被扎了起来露出白净的小脸,看到祁屿发过来的这句话,唇角弯了弯。 【是清清呀:嚎!】 这是独属于夏清沅的恶趣味,她爱听祁屿撒娇,以前甚至有人传出谣言:夏清沅单相思祁屿,很快,就被她本人澄清了,毕竟,她对祁屿的喜欢,是母亲对儿子的喜欢。 谁会单相思自己儿子?那不是□□吗。 传说中的那个恶趣味来了: 祁屿说话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周围,发现没人注视着自己后,拿起手机,咬了咬牙,对着听筒,轻声说了句。 我是一只小猫,喵喵喵。 少年用清澈干净的嗓音撒着娇,论谁听到了会不动心并且骂人? 如果有,一定是路星野。 “加一张试卷。” 路星野从空荡荡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新试卷,随意扔在了他桌上。 “现在还不动笔的话,再加一张。” 祁屿还处于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状态里没出来,等缓过神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凶我干嘛呀?” “你疯了吧,我又没惹你。” 祁屿不仅有些无语,还有些委屈,他玩手机不是为了他吗?还不是怕他被人议论?! 虽然好像都是因为他祁屿,路星野才会被议论且陷入舆论危机。 这样想,好像也不是很委屈了..... 比路星野回复更先来的是,夏清沅的消息。 【是清清呀:啊啊啊啊啊啊!妈妈一定会帮你安排好的,放心好了!】 无论看多少遍都羞耻心爆棚啊。 路星野阴阳怪气道,“玩得挺花啊。” “别忘了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你答应了做我的狗。 可惜祁屿不仅没听懂还没get到意思,并且还怼道,“你到底凶什么凶?” “我又不是不会写?!” “你不改掉你脾气前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祁屿说得小声,只有一旁的路星野能听到,如果说大声了被别人听到了,不就白白耻辱当狗了吗? 嘴上说着让祁屿当狗,可最终也没怎么折磨过他。 路星野:“......脸皮真厚” 祁屿做作道:“还不是为了我的老公。” 路星野把书啪嗒关掉,紧抿着唇,深不见底的黑眸直视着祁屿,最终,红着耳尖说了句。 “以后不准这样喊了。” 祁屿跟他对视也不怯,不仅直直看回去,还可爱地挑了挑眉,露出自己的小虎牙,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叫的是你呀?” “欸!你都要帮我把着了,还对一个称呼害羞吗?” “老公呀,你还是太嫩了......” 心情转好,雾散,天也变晴朗了。 祁屿趴在桌上,眨巴着眼睛,他澄澈的小鹿眼里倒映着路星野强装镇定的表情。 光透过窗户轻洒在他的头发丝上、他的长睫上、他淡粉色的唇上、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肉上..... 祁屿整个人此刻正显得熠熠生辉。 “无理取闹...” 祁屿:“......” 说不过就用这句话来怼人。 路星野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对于祁屿说的骚话,他只能装听不见。 他正在自己干净的书上写写画画,又突然侧头看着祁屿,补充了句,“说骚话真是比不过你。” 祁屿:“.....” 祁屿听到这话,顿时无言以对。 路星野天赋型选手,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是天才,对于上课这些内容,不听也能考到高分的程度。 所以,他的书,一般没什么笔记。 放学后,回到家甚至也不会复习练题,还秉持着早睡早起的优良品质。 此刻,在书上写写画画都是在给祁屿圈重点。 “考试重点,我都给你勾出来了。” “你先看一遍,我后面再给你讲。” 祁屿眼前多了一双修长的手,是路星野把书递到了他面前,在祁屿开口说话前,他又把自己写的时间安排表贴在了他桌上。 “今天很忙的。”路星野笑里藏刀地对他笑道。 祁屿就这样天天与试卷做朋友,一分钟被掰成两分钟用,如此同质化的日子。 他一过就是半个月。 整个人都差点萎靡不振,黑眼圈在他白净的小脸上十分明显,都这样了,甚至路星野还不允许他上课睡觉! 他这段时间甚至把游戏都给戒掉了,睡觉时间都不够,更别说打游戏了。 每晚累得倒头就睡。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就没忘记。 那就是--论坛账号时刻更新恋爱日常。 因为夏清沅以论坛管理员的身份发布了:禁止私下议论别人私事,所以学校里的人都没有原先那么肆无忌惮了。 夏清沅是海市夏氏家族大小姐,夏家与白家、路家、苏家并称四大家族,地位权利都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同学们会私下议论,但至少不同往常了。 以往,这些人听到什么瓜,都巴不得打印出来贴满学校,并且还会在本人面前阴阳几句。 他们吃瓜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论坛还单开了个频道,名字为真假千金、真假少爷大战。 里面集齐了学校好几对真假少爷千金,每天都有人详细报道两个人战况。 所以说啊,祁屿千万不能暴露,不敢想,一举一动遭到监视究竟是什么感觉。 路星野的恋爱瓜虽然没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但他感受到的异样的目光真不少。 甚至还能说,越来越多。 祁屿近期唯一烦躁的事情便是:信的人越来越少,骂“他”的人越来越多。 ...... “你今天早点睡吧。” 祁屿听到这话,兴奋地拍桌而起,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九点半,难道路星野想在考试前一周给他放松一下? 那也不是不行。 可是,今天的路星野十分的不对劲。 连标配臭脸都没摆出来,甚至在他故意找骂时,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奇怪,太奇怪了。 除非坐在这里的不是真正的路星野,而是一个别夺舍了拥有着路星野同款精致容颜的外星人? “哥哥,你今天不对劲。”祁屿现在已经喊习惯这个称呼了。 路星野收拾书桌的手一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回道,“刚不还很开心吗?” 祁屿嘴硬,“平时的你恶毒多了,不可能这么温柔。” 路星野语塞,“......” “我要休息了,门在那边,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开门吧?” 路星野指了指门那边,赶客意味明显。 祁屿歪了歪头,像只疑惑的小狗,正用懵懂地眼神看着他。 路星野浑身无力,只得坐在床尾,朝他摆摆手。 “不走就继续写。” 少年面色绯红,眼神淡漠像结了冰,要不是两手撑着床恐怕人都会倒下去。 祁屿没理会那句话,而是猛地靠近路星野,抿着唇一脸严肃。 “哥哥,你好像生病了。” “这么大了还没学会生病了吃药去医院吗?” 祁屿伸出手,用手背测量他额头的温度,“手背好像测不出来。” 路星野:“我没事。” 话刚说完,祁屿就捧起他的脸,用自己的额头紧贴着他的额头。 祁屿的五官在他眼前无限放大,漂亮的双眸紧闭着,真像在认真感受他的体温。 少年衣物上的香味清晰缠绕在他鼻尖,“你好像发烧了。” “这是陈述句。” “难道是被我气出来的?” “不应该啊,我学习天赋这么强.....” 路星野扒拉开他的手,“你要自问自答到什么时候?”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路星野走到衣柜前拿出换洗衣物。 “发烧了不能洗澡吧,我这种零常识的人都知道。”祁屿上前一大步,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我来照顾你吧,哥哥。” 可能是生病了的人往往会很心软,今天居然破例答应了祁屿这个请求。 “嗯,谢谢。” 路星野这人小时候就非常抗拒家庭医生,连医院也讨厌至极。 祁屿为什么知道这些全是来自小时候的经验。 八岁时,路星野发烧了,不仅不愿去医院也不愿意接受家庭医生的治疗,还以想要一个人呆着的借口把父母赶了出去。 但半夜被发烧折磨醒时,发现了旁边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原来是祁屿担心他一个人孤独,在房间里偷偷哭,最后实在受不了,抱着自己的玩偶来到了他房间。 以至于现在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非常冷且恶劣,但祁屿还是出于习惯不忍心留他一个人。 “哥哥,快躺下,由祁医生来照顾你。” 说着他便把路星野扶到了床上,并且还贴心地掖好了被角。 祁屿先是找了药,倒好了热水,给他喂到了嘴边,最后放心地让他睡一会儿。 药效来得快,又有生病疲惫的buff,没多久,路星野就陷入了昏睡。 等路星野睡着后,祁屿就趴在床头,拿出手机点击论坛网页。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那些人对骂,幸好,没人知道这个号是他在操控。 不然,那可真是,太掉面了。 点进熟悉的论坛,又是一堆消息弹出来,大部分都是在骂他的。 他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人,迅速编辑好了一个新帖子。 今日21:41 【楼主:就这样吧,我和我老公过好日子就行了,不想跟你们一群癫男癫女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纯属嫉妒路星野是我的人,你们得不到只能焦虑着颤抖着手骂我,我都懂的,你们自己说吧,需要做什么你们才相信路星野是我男朋友。】 1l 【高冷的呆呆鱼:除非拍下你们做的视频上传论坛,嘿嘿。】 2l 【芝士奶盖桃桃冰:我没一楼那么苛刻,反正你们俩在一起了,那你就拍下你们俩舌吻的视频吧。】 3l 【不想变成秃头:给路星野录个视频,并亲口说最爱的人就是你。】 4l 【aaa国道张师傅:终于等到你发帖子了,让你男朋友来线下单挑啊!】 回复:赵余杭,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5l 【火腿芝士味可颂:ai的时代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6l 【小怪不是小小怪:支持楼上的,不然我还说祁屿和路星野都有孩子了呢,我也有证据。】 回复:? 7l 【只是偶尔有点坏:拍你们俩kiss的照片,并且你比个耶。】 楼主回复:好。《 》 11、第十一章 祁屿不停地刷新页面,最后从一堆苛刻评论里挑选了个又能坐实身份,又不过分的。 亲一下吗? 这倒是挺让人接受的,反正又不是真亲,随便找个能借位的拍摄角度不就成功完成任务了? 他这么慌乱地想证实身份,全都归功于那群cp粉:已经开始向众人洗脑并表示发帖子的肯定就是祁屿。 甚至还发了好几个长篇小作文,透过屏幕都能看出帖主的情真意切。 幸运的是,压根没多少人相信。 但这也是一个巨危险的存在啊!就像是身边埋了颗随时会被点燃的炸弹。 看来网上说的惹谁都别惹cp粉是有依据的..... 祁屿跪坐在地上,歪头枕在路星野旁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略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路星野一眼。 少年呼吸轻浅而又均匀,因为生病表情变得比平日柔和了不少。 祁屿看了好半晌,像是要把路星野盯出个洞来,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起身,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生病时别人照顾他那样照顾路星野。 先是从抽屉里的药箱中拿出了发烧冰凉贴,又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轻轻擦试了下路星野滚烫的脸。 祁屿不经感叹:居然睡得这么沉,这都没醒。 祁屿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真认真照顾了起来,收拾完一切甚至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开始实施plana: 做贼似的悄声开门,坐电梯前往自己的楼层,打开传说中的那个柜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顶黑长直假发。 这顶假发是当初生日时温糯送给他的,他老是嚷嚷着:“屿屿,你女装肯定好看,所以我送给你了女装三件套!” “分别是:假发、裙子、袜子。” “反正你也不缺其他东西,送你这个增加点生活的趣味。” “对吧?!” 当初祁屿听完这些,黑着脸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柜子里,万万没想到如今它们还能有解除封印的一天。 花了一点时间戴上假发,那条裙子他倒是没穿,只是随手从柜子里扯了件卫衣出来。 他这张脸本就漂亮,还有了假发的加持,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他是个小男生。 ...... 祁屿举起手机,只微微露出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侧脸,找了好一会儿的角度才成功借位。 他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最后他又觉得照片再怎么都差点味道。 于是便打起了视频的主意。 视频里的他俯身靠近,温软的唇轻贴在路星野线条柔和的侧脸上,当然,只是借位。 他还没蠢到牺牲色相的地步,借位角度极好,当他满意地准备按下暂停键时..... 手腕被一把握住,呼吸一滞,祁屿紧张地一抖,唇瓣真贴了上去,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离开。 路星野因发烧脸颊滚烫,这温度通过kiss传达进了祁屿每一个细胞里。 浑身燥热。 “你癖好挺别致啊。” 路星野说话声音极轻,视线扫过他的假发,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这声对祁屿来说就像是嘲笑似的,丢死人啦! 等他反应过来后后退了一大步,几乎语无伦次说道。 “你...你生病了不好好睡觉,睁眼干什么?” 连祁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毫无逻辑毫无道理,满满的无理取闹。 “我可没有偷亲你,我不屑于做这种事。” 路星野:“嗯。” “说实话,我这张脸,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国去了。” 路星野:“嗯。” 祁屿声音越说越小,回看自己说的那几句话,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有这么降智的剧情了,人一急,什么蠢话都说得出来。 祁屿:“......” 好吧,挺符合他的人设的。 他安慰着自己:我不就是想让他恶心我吗?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只是被路星野看了两眼,便夺门而出。 回房间前,他还专门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 这一晚,他过得并不好受。 估计在路星野眼里自己就是个爱穿女装和爱偷亲他的大色魔吧。 直到在a班教室里趴着,望着隔壁空位发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路星野请假了的。 自己可以旷课去放松一下,就当是为了身心健康。 “屿屿,你要去...玩吗?”温糯趁着老师转身期间跟他说着小话。 “或者是说,你能去吗?”温糯话语里都是迟疑。 祁屿刚正想给温糯写小纸条,看到温糯眼里的犹豫,他愣了愣。 “为什么不能去呀?” “你问为什么?你最近哪天不是埋头在题海里游泳啊?”温糯继续说道,“欸,学渣摇身一变成学霸了,高攀不得了。” 祁屿:“.....” “你最近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比如以前你最讨厌的就是路星野,现在居然天天缠着人给你讲题。” “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啊。” 祁屿嘴角抽了抽,“这句话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而且我怎么可能缠着路星野!你看错了吧。”祁屿现在只要听到路星野的名字就应激。 昨晚那个场面太尴尬了,让人难以忘怀。 温糯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敢做不敢当,算是什么男人? 他刚想开口,瞬间就被祁屿阻止了,“小嘴巴,安静。” 以前祁屿和他们俩,最爱做的事便是旷课去网吧放松。 可自从被路星野绑着学习后,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啦!就像趁着这次他请假偷偷去玩一天,实在是合情合理,于情于理。 迫于老师的威压,温糯转过了头,留给了他一个严肃的后脑勺。 于是,祁屿扯出一个本子,撕了张纸下来,拿起笔在上面写着: 下课就走。 温糯顺便发了个消息通知简临,三人准备一下课便去老地方集合。 路星野虽然请假了,却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放学把今天给你布置的作业都给带回来。】 【。:我要检查。】 由于那件事情一直膈应着自己,以至于他看到信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尴尬,也不回复。 简临预约好了包间,这间网吧消费比其他网吧高不少,装修之类的也高级多了。 不然也没有勇气开在他们学校隔壁。 一进到网吧,祁屿难受得皱紧了眉,烟味直冲鼻腔。 走到包间找到位置坐下,一坐下,简临便叽叽喳喳说道。 “小鱼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 祁屿都没多的心思吐槽这个小名了。 温糯伸出手打断他,“别我们,我和祁屿一个班的,天天都能看到。” 简临:“一个班又怎么了?a班而已,给我一个月时间,记得到时候给我开个欢迎会。” 温糯嗤笑道,“小宝宝,你这句话从高一上就说到现在了。” 简临:“......” 祁屿无奈笑道,“你们俩怎么老爱互怼,尽管不在一个班,我们也相亲相爱的好吗?” 简临听到这话朝着温糯扬了扬下巴,并凑上去献殷勤。 “小鱼,你要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我吗?我没什么胃口。”祁屿熟练地按下电脑开关,朝着他摆摆手。 “你怎么不问我?三个人的友谊太挤了,我退出吧。”温糯装作哽咽。 “那你吃什么。”简临补充道。 “额,不吃,没胃口。”温糯恢复冷漠脸。 简临:“.....”怎么感觉这人把自己当狗逗。 祁屿没参与他们的聊天话题,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就连曾经爱不释手的游戏都不想打。 那两人看他没兴趣,便双排开黑,为了不匹配坑货队友,勾选的双人四排。 简临这个技术,带十个温糯都不是问题。 简临染着一头白毛,打游戏时表情认真,操控着角色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人,在两人沉浸在游戏里时,祁屿冷不丁出声。 “这个时间我可以写完两套试卷了。” 简临:“......” 温糯:“.....” 简临、温糯:“你说什么?!” 祁屿意识到自己有些扫兴,摇摇头回道,“没什么。” 他没打游戏,拖动着鼠标,随意点进了一个直播间。 主播没露脸,只有个虚拟偶像的形象,有着一头红毛,原先他以为是什么唠嗑直播间,结果一看弹幕和右上方人数..... 人数上万+,弹幕一直在不停翻滚,全是黑评,唯一一两个帮他说话的还很快被刷走。 主播简直是舌战群儒的架势,为的就是自己不受一点委屈。 【杨枝甘露味大福:蠢得要死.....】 少年用清澈的声音回道,“反弹。” 【我再熬夜是狗:这边建议卸载游戏去查一下iq】 主播回道:“反弹。” 【秃头怪:主播就是网传的那个游戏杀手吗?就是所有游戏都打得特菜,但妄想当职业选手那个?】 【,。:真是人才。】 主播继续回道,“本少爷花时间给你们直播,你们不应该跪谢吗?” 祁屿刚准备点退出直播的手一顿,“......”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骂得这么狠了,言之有理。 “算了,看你们这群社畜不容易,赏你们一点红包吧。” 祁屿一看,是个口令红包,需要输入这句话: 谢谢少爷,跪恩。 祁屿:“......” 这真是朵奇葩。 令祁屿没想到的是:口令红包居然没人领,倒是另一句话在直播间乘起来了。 “傻/逼。” 祁屿没忍住笑出声,不自觉也记住了这个主播的名字:苏亦珩。 该来的还是来的,手机孤单的呆在一旁,两个小时过去,震动了好几下。 他闭着眼打开手机,不该面对现实。 千万不要是路星野呀!老天保佑,这辈子我祁屿一定会多做好事的! 事实上: 【。:出来,我在网吧门口。】 好像是个更坏的消息.....《 》 12、第十二章 祁屿指尖一颤,盯着屏幕上的字不知所措,他想过打开手机的好几种情况…… 第一种: 【。:不回消息?】 【。:加五张试卷。】 第二种: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怕什么?】 第三种: 【。:乖宝宝,快回消息。】 显而易见,第三种完全不可能成立。 但更显而易见的是,祁屿压根没想过第四种可能:被路星野活捉。 他心跳极快,面上却不显,强撑着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可那句话像是把刀,悬在自己头顶。 难受却又没办法跑。 路星野不是发烧请假在家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哪儿?或者说,他只是唬自己的?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他尽可能安慰着自己,可路星野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偏偏要在他最放松的时候给予最后一击。 【。:需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这条消息打破了最后一丝平静。 电脑屏幕上的直播间不再有趣,隔壁打得有些火热的简临与温糯也显得有些聒噪。 祁屿坐直身子,拿起手机删删改改,最终却一条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屿屿!你到底怎么了?”温糯把耳机挂脖子上,扭头担心地看着他。 因为分心,温糯操控的角色被敌人从背后几枪连打带补地给杀死了,可他也并没有多在意。 朋友和游戏,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分出孰重孰轻。 “刚才起,你就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祁屿启唇,正要摆摆手说“没事”,话还没开口就被温糯打断了。 温糯点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写试卷了?” 祁屿:“……”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简临:“……” 空气凝滞。 温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多傻缺,还自顾自认为贴心地补了句,“我给你点外卖?” 温糯拿起手机,懵懂地看着他,“要写几张?要不然点个五三?” 祁屿:“…….” 简临:“…….” “你真是傻得可爱。” 祁屿脚后跟往椅子下一勾,轻轻一蹬,椅子滚轮摩擦着地面滑至半米远,他拿起手机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走到包间门口时,扭头对上他们俩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去上个厕所而已。 简临温糯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道,“真不是躲去厕所写题?” 祁屿:“?” 不怪他们俩这样想,毕竟不爱学习的人突然天天埋入题海战术中,任谁都会变得敏感起来。 祁屿越靠近网吧门口心跳越快,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紧张什么? 路星野身上随便套了件黑色阿迪外套,斜倚着网吧门框,少年身高腿长,行走的衣架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偏偏当事人还丝毫不在意。 夏风时不时晃动着衣摆,他等人等得不耐烦了,半眯着眼,指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打火机。 祁屿出现瞬间就与路星野四目相对,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心脏可以跳慢一点,就慢一点。 “为什么逃课?”路星野还没退烧,声音也有些哑。 祁屿走到门口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不敢抬头与路星野对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羞耻这种情绪。 “祁屿,抬头,看着我。” 路星野将他的一切慌乱尽收眼底,“为什么不说话?” 这条街位于海市最热闹的地段,行人熙熙攘攘,声音像是要把两人吞没在这闹市里。 祁屿鼓起勇气抬头,嘴硬道,“你才是!你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害得我不能好好玩...... “害得你都不能好好玩?”路星野双手抱臂,语调不急不缓。 祁屿震惊,“你有点了解我。”居然还能看穿他的内心想法。 “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路星野来到这儿并不是为了和他唠家常的,他看着祁屿直接道,“现在回去。” “过两天就要考试了。” “你还有心情逃课来网吧打游戏?” “还是说你觉得你信心满满,不可能掉出a班?” 这几句话说得祁屿烦躁不已,这个路星野嘴里动不动就是学习学习学习! 只关心他成绩,丝毫不关心他的心理健康! 听完这些话他都想收拾收拾行李去找悟空,一起被压在五指山得了,宁愿被压在五指山天天只能吃桃子,他也不愿意被路星野控制了。 “凭什么回去,说得好像我天天都在玩一样。” 祁屿有些倔强地抬头,“我都没怪你生病了还出来乱跑......” “你凭什么还好意思怪我逃课?” “你脸皮真厚啊,哥哥。”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祁屿这种人能怪别人就一定不会怪自己。 路星野听着这套歪理,差点被气笑,但还是耐着性子,“现在回去。” “好好写完我给你勾的题。” “好吗?” 祁屿学着他双手抱臂,“不好,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的身心健康你在乎过吗?” “当哥哥当上瘾了吧?” 事实上,两个人同一天同一时间出生,不然也不会抱错,上演真假少爷如此玛丽苏的一场戏。 在此之前,祁屿和路星野这些争吵还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直至简临出来,他眼尖地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祁屿,大声喊道,“小鱼!” 听到这声称呼,路星野不耐烦地“啧”了声,却也没说什么。 简临走近后,一脸震惊,指了指祁屿又指了指路星野,微张的唇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们俩很熟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相亲相爱。” 祁屿有些紧张,怕路星野说出些什么,抢先脱口而出,“不熟。” “只是一个班的同桌而已。” 简临听到祁屿的回答,点点头,露出“这才对嘛”的表情。 “我就说嘛,路大学霸怎么可能和我们小鱼玩得来啊。” 祁屿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只能祈祷路星野听不懂这个阴阳意味拉满的话。 简临不知何时起便一直单方面讨厌着路星野,祁屿心里想:或许,这是玛丽苏主角光环buff?容易吸引到同性仇恨? 路星野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只是听着那句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学冷笑出声。 他也没心思拆穿祁屿的小把戏,只是扫了他一眼,径直离开,并未留一句话。 路星野走后,简临还在兀自感叹,“大学霸就是高冷啊。” 他见祁屿还在发呆,解释道,“我看你上厕所半天没回来,还以为你走了,出来找找你。” “没想到就看到你们俩了。” “你说,路星野这种人为什么会路过网吧?” 简临滔滔不绝,“他不会就住在这条街那边的居民楼吧?” “怪不得一股穷酸味。” 简临指的那条街名为青梧街,以两边种满了梧桐树为名,并且扯上了圣临星澜贵族学院后,房价近几年真的是水涨船高。 至少,普通老百姓努力个一辈子也不一定买得起。 那为什么他还张口闭口都是穷酸味呢? 一是因为价格对于能上这所学校的人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二是因为单纯没素质以及厌恶路星野。 “以后别这样说他了。” “路星野人挺好的。”祁屿听到这些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真的,以后别说人坏话了,你本性不坏的,从良吧。”祁屿拍了拍他的肩,心不在焉地走回包间。 这话倒是真的,简临除了偶尔爱diss一下路星野外,没别的毛病。 “啊?”简临跟着祁屿回了座位。 祁屿坐下后,完全没了心情玩了,不仅没放松倒多了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拿起手机,登录论坛,想到刚才那一幕,真心地发了个帖子: 今日11:23 就怪你们,害得我和我老公有矛盾了!(os:尽管有隔阂也不会便宜你们的。) 1l 【人生短短急个球:最爱的恋爱博主更新了!】 回复:别让我发现你是楼主小号。 2l 【我不可爱还很坏:不是说好了给我们拍kiss照片吗?】 3l 【别搞我了呗:不会是装不下去暴露了,只有发个文字帖想转移我们话题吧?】 4l 【只是偶尔有点坏:如果真是楼上说的那样,那可糗大了。】 5l 【,。:希望楼主能遇到属于自己的“路星野”,而不是整日沉迷在幻想里。】 回复:宝宝你也太善良了吧! 楼主回复:你才是假的。 关掉帖子,他脑海里一直回忆起刚才路星野那冷如冰霜的表情,可能路星野生病了也想好好躺床上休息吧。 两个小人冲到他眼前打了起来,小天使说:“人家路星野不是担心你,为了你好吗?” 小恶魔压住小天使,回怼道,“可是,路星野明明自私自利,只为自己,他给你补习,不就为了得到母亲大人给的奖励吗?” 小恶魔话毕,又揍了小天使一拳,“你真觉得他是为你?你真是太天真了!” 小天使使劲全身力气,重新压制住他,“难道路星野付出的时间精力是假的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祁屿顿时有些眼花缭乱,他伸出手想把这个幻象给拍散。 ....... 最终,小天使战胜了小恶魔。 祁屿先告别了他们俩,自己提前回教室,在路上他演练了几遍与路星野道歉的话术。 他甚至还问了自己:你很讨厌路星野吗? 答案是:不讨厌,他明白路星野做的一切,但不讨厌不等于喜欢,他依旧不想与他联系这么深,也不喜欢“童养夫”这层身份,尽管这个身份似乎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到了教室,他以为自己会看到路星野会像往常般坐在那个位置上,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依旧是一个空座。 原来,路星野并没有回来,只是单纯地去网吧逮他回去。 也对,他刚才那个状态一看就还没退烧,耳廓至脸颊都透着淡淡的粉。 自己真不是人啊.....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拿起路星野塞在自己书包里的试卷开始写了起来。 当他认真思索题时,到处都有人观望着他,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向他投向赞许的眼神。 祁屿:“......” 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搞得跟自己平时多凶神恶煞似的。 虽然不凶神恶煞,却也对于学习充耳不闻,谁都知道学校大校霸考试黑幕! 也就祁屿这个傻子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罢了,只是没人敢惹他,没人敢拆穿他,如今认真学习后,还真算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祁屿所有不熟甚至不会的题,都能轻易在书上找到相关知识点,这些全是路星野给他勾画出来的。 堪称敬职敬业。 他只能化愧疚为努力,疯狂做题。 又遇到不会的题时,他习惯性翻开书,翻开后却又愣住了,久久不回神。 书页中夹杂着一张陌生的银行卡。 这本书自己昨晚才翻开过,当时还并未看见它的存在,说明这是才放进去不久的。 银行卡旁还有张小纸条,熟悉的瘦金体,陌生的文字: 奖励,密码你生日,里面金额不多不少十万。 加倍愧疚中...... 祁屿以为路星野会责怪他,会骂他,会冷暴力他。 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路星野出现以上几种情况,他该怎么厚脸皮求原谅。 再怎么样,就是没想到如今这个情况。 从昨晚到今天,他一直都被尴尬这种情绪所包围着,对他来说,就是面子大于天。 结果,路星野压根没在心里脑补什么,也并没有拿自己戴假发偷亲他这件事来说。 祁屿一口气写完了这几张试卷,等抬头一看时,才发现已经要到下午放学的时间了。 恰好温糯慢悠悠地回了教室,祁屿叫停了他,两人尴尬对视中。 最后还是温糯没忍住,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我们必须这样深情看着对方吗?” 祁屿捏紧手中的卡,一口气说道,“我请你们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温糯拖动椅子坐下,“今天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大事吗?” 祁屿回道,“额,这倒是没有。” 温糯撇了撇嘴,“那我不去。” 祁屿无语,“其实有,我家乌龟十岁生日,想请你去吃甲鱼汤。” 他家里根本没有养乌龟,这只是他为了怼温糯,随口胡诌的,并没有觉得温糯会相信。 温糯这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没到蠢的地步。 谁知,温糯听到这个信息,一拍桌子,“好呀!我最爱参加庆生宴了!” 祁屿:“......”我撤回。 “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实现?” 见他一脸犹豫样,祁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回道,“请讲,我酌情考虑。” 温糯,“我们别吃甲鱼汤,好不好?我觉得吃你爱宠的亲戚,心里过意不去。” 祁屿:“......嗯” 这本来也只是他随口一说的,没准备真吃甲鱼汤。 祁屿想了想,拍了拍一脸兴冲冲的温糯,“我们叫上简临吧。” 温糯正往书包里狂塞作业,听到这话,随口回道,“他今天有事,他妈妈叫他回老宅一趟。” “人多热闹呀,就我们俩没意思。”祁屿嫩白的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他把绿泡泡翻了个遍也没找出合适人选。 其实也不是人多热闹,而是他想喝酒灌醉自己,好向路星野撒泼耍赖。 不都说喝酒壮胆吗,今天他祁屿也来试试。 但是酒这种东西吧,不适合出现在只有两个人的餐桌上,至少,对祁屿来说,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我有个刚回国的朋友,他也可以来。”温糯书包都不收拾了,看着祁屿补充道。 “他这人,特搞笑,给你也认识认识。”《 》 13、第十三章 “特搞笑?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不容易啊。”祁屿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温糯,他可不想被唬一顿。 “骗你干嘛?就是苏珩啊。”温糯拉上书包拉链,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别告诉我,你把苏珩忘了?”温糯拿起手机,人脸解锁,点进聊天框。 苏珩这个名字祁屿怎么感觉特别熟悉呢?好像才不久在哪儿听到过..... 温糯见他还是没回忆起来,直接捏着手机,怼到他眼前,“跟我们上同一个幼儿园的苏珩啊!” “刚我才想起来我们一个幼儿园的,差点以为你不认识,准备介绍给你。” “但是现在看来,和不认识也没什么区别。” 祁屿已经尽可能在脑海里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了,要怪就怪幼儿园大脑容量太小了吧。 记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算了,不为难你了,说不定见面后你就想起来了。”温糯把书包规矩地背好,见祁屿还陷入回忆里,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走啊。” 祁屿见状,回过神来,跟上温糯的步伐,他现在心里有事,可不在乎苏珩究竟是哪号人物。 温糯边走边打电话通知苏珩:祁屿请吃饭,你要来吗? 听筒对面的少年答应得很干脆,“成啊,地点发我。” 祁屿嘴角抽了抽,停住了脚步,有些无语,“你说我的名字,他又不认识我。” 温糯邪笑一声,给苏珩发了条语音: 小哥哥,你认识祁屿吗? 祁屿就这样双手抱臂,看看他要怎么收场,可不是谁都能记得幼儿园同窗。 苏珩没多久回了条六十秒的语音,那边声音有些杂,但大概还是能听清他说的话。 “祁屿?不就是幼儿园那位爱哭鬼吗?有天抢了他一颗糖还哭着说要打死我,哈哈哈,我当时还还给了他两颗,结果还是哭个不停,还嚷嚷着自己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有哥哥的话一定会找人打死我.....” “话说,他妈妈有没有给他实现梦想?” 祁屿:“......”一条语音还不够是吧? 重金招聘家教:年龄不限,价格不限 要求:教会一个十七岁少年基本的常识,至少要知道父母是不可能给你生出个哥哥。 听到最后那句话,祁屿在心里默默回了句,“实现了。” “你不叫路星野吗?”温糯刚听到语音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后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问题。 “啊?”祁屿有些懵。 为了怕身份暴露,他从未在温糯面前提过几次路星野的名字,却没想到温糯还是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你知道了?”祁屿咬着唇,低头揪着自己的衣摆,这次,他不想否认了。 尽管路星野不在场。 九月份的海市,被热浪笼罩着,闷而燥。 校门出去左拐五百米,就能走到那条美食街,所以两人没准备打车过去,正好当散步了。 温糯走在他左边,他并不知道祁屿隐瞒这个的意义,毕竟他们可是好兄弟,相伴这么多年了。 温糯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早看出来了。” 祁屿一愣,“怎么看出来的?” 温糯叹口气,“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你的行为动作还不够明显吗?” 青春期的小男生嘛,能理解,无非就是故意捉弄自己喜欢的人以此博得关注,祁屿每次在校偶遇路星野,都会愣愣地看好久,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快步离开。 肯定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优秀,自己自卑了! 祁屿在高一时,甚至还偷偷捉弄过路星野,小打小闹的程度不足以让路星野讨厌他,但可以成功让他记得自己。 祁屿这些行为都差点拿着大喇叭,大喊,“路星野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不准接近他!” 甚至在路星野换到a班后,各种骚扰他。 欸!祁屿就如同一坨臭泥巴,在心思最敏感的时期,默默暗恋着高岭之花:路星野! 真是虐恋情深!还没恋就开虐了。 得亏祁屿听不到温糯的内心os,不然能气得把温糯本人打成坨臭泥巴。 两人交流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又恰巧能正常对话。 祁屿犹豫了会儿,还是不希望论坛里都传自己真假少爷的八卦,于是小声求道,“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呀?你知道的,我是容易引起腥风血雨的体质。 温糯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都懂的,青春期小男生的敏感心思。” 祁屿喜欢路星野,祁屿卑微暗恋。 想必这个秘密,温糯会带进土里吧,除非高岭之花同意和臭泥巴在一起,到时候倒是可以提起这个,当作调情的工具。 温糯脑补完,又觉得自己仗义得不行,不自觉傻笑出声。 祁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危险。 “但是......”温糯严肃道。 “但是?”祁屿心提到嗓子眼,难道还有什么要求? “少发帖子和他们对着干,好好在一起才是王道。” 温糯:嘿嘿,两个人还没在一起我就说成在一起,他肯定很爱听吧,我他哥的真是高情商! 祁屿漂亮的双眸赫然瞪大,被这句话惊得不行。 他脸颊“唰”一下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垂下,试图遮住眼底的羞赧。 意思是温糯不仅知道自己与路星野是真假少爷,甚至还知道他们俩童养夫这层身份。 这就算了,还知道论坛那些帖子是他发的? 祁屿:“......”丢人丢大发了。 祁屿:“匿名帖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温糯提到这个就来劲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因为我觉得全校全市全省全国,乃至全球,都找不到比你还自恋的人了。” 祁屿:“......” 温糯补充道,“而且啊,那篇帖子的文字就能看出帖主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 祁屿:“......”滚。 “求你保密,好哥哥。”多亏了路星野的教化,现在哥哥张口就来。 “我同意了,好弟弟。” ...... 已经到了饭点,餐馆内人满为患,没预约的人全部只能在外面冷板凳上坐个半天,等叫号。 幸好,祁屿使用了钞能力,预约了个包间。 家常菜的香味缠绕在鼻尖,勾得人食欲满满。 服务员是个可爱的女生,圆脸大眼,她将两人领到了预约包间坐着。 “这里是菜单,你们看看有想吃的吗?”她把菜单递给两人。 祁屿没看,直接递给了温糯,“你来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这话不假,况且就算有一点胃口,也得被温糯刚那一番话给吓得没胃口了。 温糯兴致满满地接过菜单,并在上面勾了好几道硬菜,点完后双手把菜单还给了那个女生。 “我们就要这些吧,谢谢。” 祁屿差点忘了此行目的,“等一下,再点一箱强爽吧。” 女生呆了一瞬,随后又露出个笑容,“好的,稍等。” 温糯手撑着下巴,无奈看着祁屿,“我们有必要买一箱酒吗?” 祁屿轻轻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往自己碗里杯里倒了一点,消完毒后又给倒了出去。 祁屿认真解释道,“我怕我酒量太好了,喝不醉怎么办......” 温糯:“你为什么一定要喝醉?” 祁屿僵硬地转移话题,“你说的那个苏珩怎么还没来?” 温糯一看时间,确实该催他一下了,不然晚点菜都要上齐了,还得等他一个人。 话毕,包间门被打开。 有着一头红发的骚年重磅登场,他连穿着打扮也十分骚包,穿着身皮衣左手抱个机车头盔,左耳打了好几个耳钉。 “你们居然聚会居然能想到我。” “我甚是感动!” 祁屿朝温糯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刚留学回来的朋友?” 怎么感觉本土味这么重呢? 跟他比起来,自己倒更像是留子。 苏珩说完,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想起你来了!”祁屿看到他的瞬间,记忆喷涌而出。 苏珩把头盔放在一旁,“哈?意思是刚才你把本少爷给忘记了?” 祁屿:“……” 某些人还是就应该被封存在记忆里。 苏珩是温糯和祁屿幼时的共友,每天的兴趣爱好就是把两人逗哭,温糯坚强点,也就祁屿自己不禁逗。 每次就是被骗得哭唧唧,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看得人好不心疼。 温糯听到两人对话,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堵住了耳朵。 “你什么时候出国的?”祁屿不禁问道。 “贵人多忘事,看不出本少爷是极品高颜值混血儿吗?”苏珩方便他看,手撑在桌上支起身子。 “你看看这儿。”苏珩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脸。 祁屿:“…..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任何关联吗?” 苏珩坐了回去,不屑道,“哎,还不是我外公,他人要不行了,说是想让我陪他走完生命最后一段旅程。” “他在m国呢,我爸妈一听那话,立马办了手续,谁曾想,那个小老头一口气活到了八十岁。” “不得不说,这段旅程有够长的。” 祁屿:“你们这一家子还挺幽默的。” 苏珩,顾名思义,其家族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 四大家族都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及地位,在圣临星澜富家子弟众多的学校里,也可以横着走。 “你不会要….”祁屿不忍说完最后那半句话。 “没错,我要转学进你们那所学校。” 苏珩从兜里拿出个烟盒,从里面拿了根烟,夹在指尖,“最近我在尝试独居。” 当祁屿还在思考这话含义时,温糯已经脱口而出,“被赶出来了?” 苏珩:“嗯。” 温糯继续道,“因为你的骚包发型?骚包打扮?” 苏珩:“嗯。” 祁屿不自觉小声道,“那还挺情有可原….” 苏珩尝试挽尊,“我最近有在尝试创业,等我起始资金越来越多时,直接开个公司。” “碾压苏家,打败那群老东西。” 温糯和祁屿并没有理会如此中二病的发言,在他说话期间,服务员推着小车把菜给上齐了。 那一箱强爽也被放在了一旁。 祁屿并没有夹菜,而是随手拿了瓶酒,想也没想直接往嘴里灌,喝得太急,酒水顺着嘴角流至脖颈。 一瓶很快就喝完了,甚至也并没有网上说的那样:劲大! 对他来说就和喝开胃饮料一样,他捏紧筷子,正想夹那块鱼肉,没曾想,后劲上脑。 不仅喉咙烧,头也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看来酒量不好的人一定不要尝试一口一瓶强爽。 这种工业酒精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筷子“啪”得从手中脱落,在两人懵逼的眼神里,他一头栽了下去,要不然温糯反应快扶住了他。 他差点就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苏珩哪见过这场面,发自心底问了句,“他还好吗?” 苏珩吞下嘴里的鱼肉,“这个酒劲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快得有些诡异。” 温糯小心地扶正祁屿,坐回位置后,他才想起回苏珩,“他喝醉了就这样。” 祁屿除了头昏外,没什么别的症状,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自己特清醒。 没过多久,他猛地站起身,对两人说了句,“我去结账了,我不吃了。” “为什么会有人喝醉了还看着这么正常?” “你靠近他试试,他会骂你人贩子。” “那算了。” 喝酒壮胆,尤其是这种半清醒状态,借着酒劲什么都敢说。 …… 路星野看了眼时间,估摸着祁屿今晚都不会来找自己。 相比于昨晚,今天已经好了不少,今天不需要给祁屿补课,他早早地洗好了澡。 以往,不给祁屿补课的时间,他都是打游戏消遣,可现在,他想着下午祁屿说的那些话,压根玩不下去。 一打开电脑,那几句话就像鬼般缠着自己。 仿佛在时刻提醒他,你们俩就是不熟不熟! 可明明他计划就是这样啊? 与祁屿保持着距离,不关心不多事不在乎,最好是两个人互相厌恶,永不联系。 没想到听到祁屿故意当着朋友面说跟自己不熟时,还是会烦躁得径直离开。 祁屿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控诉着他,“你根本不关心我的身心健康!” 听到这话,他没忍住拿出祁屿最爱的钱来示弱。 他只是看不得人哭而已!并不是因为那人是祁屿! 他刚安慰好了自己,准备强行逼着自己睡觉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屿那张乖巧的脸,“哥哥,晚上好。” 路星野没反应过来,手紧紧捏着门把手,按理说,祁屿这人,闹小脾气得哄好几天。 怎么也不可能主动示弱啊? 路星野有些别扭,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斟酌着用语,僵硬地来句,“今天晚上休息。” “你不用写了。” 祁屿像是没听到般自动屏蔽了这话,他扒拉开路星野的手,挤进屋内。 路星野见状,只好先关了门。 “有事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口总是这样冷冰冰的。 或许,两个人最初的断联,也有这个的原因。 “没事就不能来吗?”祁屿外表完全看不出他喝醉了。 路星野沉默,没接话。 “但是不好意思,我有事!还是大事!”祁屿用力拍了下桌子,理直气壮道。 “什么大事?”路星野把电竞椅转过来,与祁屿面对面坐着。 “我是来道歉的!怎么着?有没有被吓到?”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真善美的一面。” 祁屿说完便一直用那双噙着水汽的眸子盯着他,“你不说谢谢吗?” 路星野:“?” 祁屿说完后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仿佛凝滞,“对不起…” 路星野不是很能应对这种场面,他启唇,冷硬开口,“没事。” “还有要说的吗?”路星野见祁屿说完后还坐在凳子上,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祁屿对上路星野漆黑的眸,委屈上头,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肢。 路星野呆住,手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祁屿今明两天被心事压得难受得紧,他站起身,在路星野以为这个拥抱应该结束的时候,又坐在了他腿上,环住了他的脖颈。 路星野的腿并不好坐,没什么肉导致一点儿也不舒服,这下他倒是知道手怎么放了。 祁屿坐在他腿上,轻轻搂住他的肩背,两人距离之近,近到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俩。 这种拥抱亲昵而又有安全感。 路星野举起的手有了去处,他轻拍着祁屿的背,虽然不知道对方去哪儿受了什么委屈,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予一点安慰。 可不是因为对方是祁屿才这样。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对,还有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路星野用手轻轻掰过他的脸。 “你才喝酒了,你全家都喝酒了。”祁屿即便是醉了也依旧嘴不饶人。 “醉鬼。”怪不得今天这么黏人。 祁屿平日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直接坐腿上,你说,他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后悔。 路星野试图让祁屿去洗澡,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就是死都要坐在路星野腿上,甚至还必须路星野拍着他的背哄着他,这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最后,还是路星野强硬把他抱下来的,被抱下来的祁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哭唧唧道。 “路星野!你是在嫌弃我吗?”祁屿说罢,直接一头栽在地上,赖着不起了。 “你气到你老婆了,你知豆吗?!”祁屿躺在地毯上左滚一圈右滚一圈,试图绕晕路星野。 路星野发现某些人只要耍赖皮时就会以“老婆”身份自居。 路星野无奈看着在地上乱滚的某人,他蹲下身,控制着自己,用哄孩子的语气,缓慢说道,“现在起来洗澡,好不好?”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有耐心的一面,绝对不是因为对面那人是祁屿。 祁屿脑子比较混沌,听到这话,他停止了动作,坐起来,歪着头,理解了好一会儿这话的意思。 “我不洗,我今天太累了,写了五张试卷。”祁屿伸出四根手指比道。 真是醉鬼,都不识数了。 今晚祁屿这出,算是让两人重新放下芥蒂了。 虽然不知道第二天两人还会不会依旧我行我素。 大概率是会的。 “不洗?也行。”路星野应道。 “你过来跟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也就一眨眼功夫,祁屿跑到路星野床上去躺着了。 躺了没一会儿,他又自顾自说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抢我房间啊?” “一回来就给我下马威…..” “我讨厌死你了!”路星野刚把人哄好,也就一瞬间,他又被自己脑补气到了。 但祁屿说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在他回家住之前,两人已经有近乎几年没说过一句话了,对对方记忆全停留在几年前。 那个——胡搅蛮缠的对方。 “路星野,过来给本少爷讲睡前故事。”祁屿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路星野:“…..”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快点,你躺这儿。”祁屿露出小虎牙,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路星野双手抱臂,看着霸占自己床的人,“得寸进尺。” 就这样,祁屿缠了他一整晚,念了起码十遍小红帽,问为什么不念别的,因为祁屿只爱听小红帽。 并大言不惭地说,“我感觉小红帽和我差不多可爱。” “而你,就像危险的大灰狼,时刻会吃掉我。” 留下这句话,沉沉睡去。 ……. 造反后的第二天,留给自己的是无限的尴尬。 祁屿醒来发现自己睡的不仅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个熟悉的人陪在自己身旁。 他就像那种大色狼,手伸进路星野睡衣中,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醒了?”路星野这一晚睡得并不好,眼前人睡相太差了,如果不把他抱住,能一脚把自己踢去法国。 这就是为什么祁屿一醒,就看到了如此暧昧的画面,一半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哥..哥,早上好呀,哈哈,今天阳光正好。”祁屿有些语无伦次。 该死,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在路星野回复前,祁屿穿上拖鞋就往外跑,和昨晚的场景如出一辙。 路星野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祁屿回到房间紧闭着门,他没有宿醉,也就是意味着昨晚一切的一切,他全都清楚地记着。 他双手捂着脸,耳廓透着粉,整个人无力地从门上滑落,最后跪坐在地上。 “这到底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路星野!” 丢人丢大啦! 他醒的时间比生物钟还早,他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呆,干等到了九点。 也就是王妈来叫他起床的时间。 熟悉的敲门声,熟悉的话语。 “小少爷,快起床了,九点了。”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祁屿就弹跳起身,对着门外喊道,“王妈,不用叫我啦,我今天准备请假。” 说完这声后,他悄悄听着门外动静等回复。 王妈并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回个“好”就离开下楼,而似乎是在跟谁说话。 屋内隔音太好了,他一时居然听不清。 随后,又响起了次敲门声。 祁屿拉起被子一把捂住头,声音闷闷的,“王妈,我今天要请假,不用喊我啦。” 隔着门并没有听到王妈对声音,相反,是路星野的声音,“今天考试,别缺席。” “我在楼下等你。” 声音主人不带感情地说道,“我记不得昨晚的事。” 这个台阶就差举到你面前求你下了,祁屿甚至都忘了今天考试,推脱成功率为:0。 …… 标题:【热】路星野一次性谈两个,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今天8:23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学校的某位路姓男子,被爆料与两个人纠缠不清,其中第一位各位都知道,被他藏得最深的第二位,你们一定猜不到是谁。 1l 【超级强化暴龙:楼主能不能别卖关子了?你这样很烦的,你知道吗?】 2l 【看一千次海:给楼上一票。】 3l 【不知名浪漫:给一楼两票。】 4l 【听岛屿:我觉得挺好猜的呀,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5l 【不想情绪化:额,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吧?】 楼主回复:嘘.. 6l 【不吃肥肉:搬小板凳坐好,求公布答案!】 7l 【夹心狗:都散了吧,这楼主一看就是想博得关注的可怜虫。】 楼主回复:滚你妈的! 8l 【熬夜拜拜:不对,你们都觉得第一个人是真的?额….】 9l 【留声唱片机:楼上的你倒是拿出不是真的的证据呀。】 10l 【呆瓜不会飞:我简直是为各位堪忧啊!我们来到学校是为了学习的!】 11l 【教堂私吻:11l有病吧,你看不惯别人闲就别点进来呗。】 回复:就是! 12l 【零二年的冬:不想看的人请删掉论坛登陆链接,别在这儿假清高。】 13l 【悲伤小鸡:对啊,神经病看到谁都忍不住教育一番。】 14l 【相对论:宝宝们我们歪楼了,别吵了好吗?】 15l 【不想洗头:你们观察一下路星野一天里跟谁在一起的时间长,一天下来,会有收获的。】 16l 【小白菜xx:我去,别搞,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楼主回复:骚年,你说对了。 祁屿可不知道昨晚自己在网吧门口和路星野争论的画面被人暗中拍下来了,那个角度还让人浮想联翩…..《 》 14、第十四章 祁屿头一次这么在意学校月考,如果考好了意味着可以自由了,他现在依然记得路星野给自己提出的条件:考过他两次,即可实现一个愿望。 话说,这会不会太难了点。 路星野可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的学院,更别说进学校以来,还常年保持着年级第一。 学校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根据排名重新分班。 但成绩最好的那几个精英班很少会进行轮换,也就只有d班和f班人员常常变动。 祁屿本身也没多笨,作弊纯属懒,何况,这可是玛丽苏世界,他这种高颜值高智的人,可是随便动一下脑便可碾压很多人。 这次的考试由于有了路星野勾的重点,显得异常简单。 考完后几天到揭榜那日,祁屿仍然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仿佛要把失去的觉全给补回来。 a班少有的人会去看光荣榜,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的事。 毕竟谁又不知道,前一百全被精英班给包揽了,其余的人只需要用手机查成绩。 考完第二天,全校便可进行大迁徙,该往哪儿去往哪儿去。 温糯转过头来拍拍祁屿的肩,“你来帮我看成绩,我来猜吧。” “我不敢想象考差后灰溜溜滚去b班以及被简临嘲笑,更甚至扣零花钱的日子了!”温糯幽幽地说。 祁屿困意上头,趴着摆了摆手,嘟囔道,“没事,我零花钱多。” “我分你.....一半....”祁屿道。 “是不是需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能同意!”温糯故意大声道。 估计温糯自己也忘了控制音量,班里顿时安静,无数个脑袋偏向他们这边。 祁屿:“......” 路人甲:“这祁屿也太霸道了吧?” 路人乙:“就是说啊,什么忙必须跪着求他帮......” 路人丙:“家里有权有势就是不一样啊,别人都得当他的狗。” 路人丁:“不都说惹到他了,还得掉头吗?家里还有□□背景吧,估计背地里杀了不少人。” 哈哈,这些同学是真的怕祁屿吗? 那为什么议论声音这么大?全都一一传进了他耳里。 祁屿:“......”仗着他善良就尽情欺负他是吧?还掉头呢,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关于这个谣言,他祁屿发誓,起码澄清了无数遍,结果就是并没有一个人信。 “你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吗?”祁屿头抬起来,一脸怨怼地看着他。 温糯像是没注意到这么多莫名的视线,笑嘻嘻道,“我这不是烘托一下气氛嘛。” “路星野人呢?”温糯把手机递给祁屿,随口问道。 祁屿接过手机,看着眼前的成绩查询界面,“看外面光荣榜去了吧?” “还猜不猜了!别影响我睡觉呀。”祁屿催促道。 温糯心里想着:路星野这个成绩还需要去看榜?哪次不是第一。 他听到祁屿声音,回过神来,“哎呀,猜猜猜,你先别说总分,一科一科来问我。” 祁屿手撑着脸,无聊道,“你挺闲的。” 祁屿说着便点击了查询按钮,没有缓冲时间,总分以及各科成绩立马跳转了出来。 祁屿:“数学。” 温糯:“说实话我数学蛮好的,这次发挥不失误的话,一百四不是问题。” 祁屿:“恭喜你,数学喜提九十高分。” 祁屿:“接下来请猜英语。” 温糯:“......英语不擅长,估计就考了九十分吧。” 祁屿:“恭喜你,英语喜提七十七。” 祁屿:“接下来请猜物理。” 温糯:“......额,物理有点差,八十吧。” 祁屿:“恭喜你,物理喜提六十六分。” 温糯心脏受到了重创,不敢再听下去,尤其是配上祁屿那张没睡醒的冷脸,那感觉就像是在听自己的死亡播报。 他疯了般冷笑道,“比想象中还糟糕.....” 祁屿知道他不想猜了,于是把手机还给了他。 温糯转过身,沉默着收拾着东西,祁屿问时,他就很伤感地说道,“为明天的迁徙做准备,a班已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了。” 班里如同闹市,都在互相讨论着成绩,就祁屿完全不好奇,他自己心里有个数,估计就是a班十来名吧。 路星野回到班里一坐下,空气仿佛凝滞般。 两个人都不想主动开口说话。 路星野轻咳了一声,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成绩?” 祁屿刚睡醒脑子非常迟钝,呆呆回道,“我知道啊,我们班第十几。” 路星野听到这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眯起眼睛看着他,“恭喜你。” 祁屿心跳很快,抿唇,回看他,小声说道,“难道我考进了前一百吗?” 前一百可是大名鼎鼎的精英班,或许,他真的是天才?! 路星野:“嗯。” 难道路星野刚出去不是看自己的成绩,而是去帮他看了? 祁屿太过激动,他咬着唇,主动握着路星野的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么哥哥!” 为什么这么激动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路夫路母答应过他,考进前一百可以随便提要求。 平时他可是连作弊都不敢抄进前一百,这次居然靠着自己的实力考进去了。 这简直是奇迹! 他是要房子呢?还是要车子呢?或者,可不可以提要求解除和路星野的关系呢! 解除掉这层关系,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会大大减少。 回想一下,发现玛丽苏世界就是不一样,随口一句话居然可以把自己从假少爷变成童养夫...... 想到路星野回来那天的情景: 祁屿从小要什么便有什么,整个人被养得骄纵无比,说成要当童养夫可不是什么想弥补路星野。 单纯的看上了路星野酷酷的风格和帅帅的脸,说不定如果两人没断联过,他还真愿意接受这个身份。 还记得路星野回家当天阳光正好,路家所有长辈都在大厅迎接着家里这位新成员。 路星野这人从小便生得极周正,鼻梁挺直,完美遗传了父母所有优点,明明都七岁的年龄,可他周身像罩了一层厚厚的冰,整个人写满了冷漠。 祁屿当时穿得像个小王子,站在路父路母身后,悄悄探出头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并且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说出了那句:我要当哥哥的童养夫,弥补哥哥。 小孩哪有同性恋这种观念,只知道喜欢谁就要天天黏着谁。 “你不会在想怎么让父母同意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路星野声音像带着冰碴,没有一丝温度,嘴角的笑容也很快消失。 祁屿不理解自己怎么惹到他了,只弱弱回道,“不可以吗?”《 》 15、第十五章 路星野没搭理他,故意将两人早已合二为一的桌子中间开发了条三八线,并且只留给了他个高冷的后脑勺。 祁屿:“?” 祁屿看着面前的恩师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路星野是觉得自己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你干嘛啊?”祁屿凑近了些,对着他傲视群雄的后脑勺问道。 根据以前好些年的经验,路星野此时有三分冷漠三分邪火三分阴沉一分委屈,在感情这方面,祁屿抓破脑袋也猜不到问题所在。 只能一味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前段时间那个路星野难道消失了吗? 前桌的温糯虽然手上在收拾东西,但是耳朵却一直在监听后面的“小情侣”,他背靠拢凳子,整个人呈现聚精会神状。 路星野仍旧没理会他,祁屿也不恼,只是大脑开始了飞速运转。 先不管他生气的原因,哄好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不然你无论跟他讲什么他都不会听。 祁屿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是怎么哄路星野的...... 路星野侧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肆意生长的枝丫,他也搞不懂心里那股无名火是什么。 就算搞不懂也怎样,反正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哥哥。”祁屿小声地用气声在他耳旁喊道。 路星野原也不想搭理,这人可是惹到他的罪魁祸首,但又想到,祁屿一叫这种称呼,准是要造反。 于是,便也只能赏脸转过头去。 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屿乖巧的笑。 少年笑起来时眉眼弯成两枚月牙,睫羽微颤,像振翅欲飞的蝶,殷红的唇被抿紧。 在路星野并没做出反应时,他立马凑上前去有模有样地用手挡住旁人的视线,温软的唇轻轻落在路星野的侧脸上。 路星野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浑身细胞燥热无比,脸红得能滴血,反观祁屿,就像是路边亲了个小猫小狗般随便。 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他一把推开了祁屿,有些愠怒地问,“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祁屿被推得一个踉跄,有些呆呆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祁屿上次被抓包尴尬主要原因在于偷亲,这次又没偷亲,当然不丢人。 路星野可听不到祁屿的歪理,他把自己位置又挪远了点,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好弟弟上一秒嚷嚷着要和我取消订婚取消关系断掉一切,永世不再联系,下一秒就强吻我。” “你这种被称为渣男,你知道吗?” 祁屿脑子持续消化着这一串消息,更懵逼了,原来他那句取消童养夫包含着这么多含义? 况且又不是只有他想取消这层关系!装什么呀! 路星野见祁屿不理人,咬着牙说道,“你以为你亲我一下,我就会对你好感倍增,做你的狗吗?” “我看你真是自作多情。” 祁屿眨了眨溜圆的眼睛,眉头轻轻蹙起,像只被按下暂停键的小猫,他茫然回道,“啊.....?” “撒娇也没用。” 祁屿:“......我没有撒娇。”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还记得小学时,哥哥一皱起眉头,他只要踮起脚尖亲一下,他不管有什么坏心情都会烟消云散。 祁屿:“哄人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话正确表达方式应该为:我以前都是这样哄你的呀,每次这样你心情就会变好。 祁屿把这个长难句脱口而出说出缩句了,后果便是在路星野眼里,这话又变了个含义: 你想怎样?我哄所有人都这样,怎么就你这么麻烦? “你还这样哄了多少....人?” 祁屿越来越听不懂路星野说的话了,他不就这样亲过一个人吗?他又不是什么死变态。 祁屿十秒的沉默对路星野来说简直就是默认,他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疼: 如果是其他人,他就不会这样怀疑,但那人是祁屿,万一他真....随便抱着人乱啃。 完全是不忍直视的场面。 想到这儿,整个人就被难受所裹挟着。 祁屿很不爽,用力一掌拍在路星野大腿上,可落下的位置产生了些许小偏差,伤及到了无辜器官,偏偏本人还没意识到错误。 祁屿反应过来后,立刻回怼道,“你神经病呀,好心当驴肝肺,好心哄你,不知好歹。” 路星野人生器官遭到重创,闷哼一声,不说话,只抿紧唇淡漠地抬起眼皮,忍着痛意问道。 “你打哪儿呢?” 祁屿悄悄预估了下刚下手的位置,想到刚才的那个力度,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路星野。 但话说,路星野真能忍啊,感觉就算鸟爆了,他也只会淡漠地掀起眼皮问句,“你打哪儿呢?” 装逼,最苦的是鸟。 “需要...我给你摸摸吗?”祁屿说话不经大脑思考。 路星野:“......滚。” 祁屿认真一想,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又解释道,“我不色,我就是单纯地摸摸。” 路星野无语,刚才身下痛意传遍四肢百骸,现如今,还要被骚扰,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好宝宝,我们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被你单纯地摸摸。” 祁屿:“......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星野冷脸,“我求你别说话了。” 两人温情的一晚,好似不复存在,说到底,两人能凑一块和谐相处,无非是路星野生病后心软,祁屿喝酒后黏人。 “你们俩好甜蜜啊。”前桌的温糯听得断断续续的,没听明白,只知道祁屿爱情进度好像加了不少。 虽然这句话可能会遭到学神白眼,但为了给兄弟的爱情添一把火,值了! 祁屿:“......” 感觉这个温糯自昨天起,就怪怪的,虽说帮忙瞒住身份,但行为举止越看越像是在撮合自己和路星野。 他思虑万千,还是决定找个时间问清楚。 ...... 下午回到家。 祁屿走进别墅大厅,把肩上的书包立马甩到一旁,自己则是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路星野跟小媳妇似的收拾起他扔地上的书包和校服外套,“加油啊,小野子,收拾完烂摊子记得来伺候我。” 路星野人还没消气,听到这些话更是烦躁,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等下我就温柔地摸摸你。” 祁屿:“......”小野子真是有够记仇的。 这才仅用一个月不到,两个人距离又被大大拉进,没有起初那么的针锋相对了。 譬如现在,祁屿正理直气壮享受着路星野的照顾,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 也不想想,能被这样照顾的,最后都要痛失后门。 今晚他将踩着桌子,拿着话筒,宣告路家上下所有人,他祁屿,考进了精英班! 并且还要大声告诉父母:自己不想跟路星野在一起! 路家作为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大家族,有着许多分支,可家族群里仅有三十来人,因为只有本家的人,才有资格进。 为了好消息传遍全球,祁屿点开绿泡泡置顶那个群聊。 相亲相爱一家人 【小鱼:我今天要通知一下各位,本人在前几日,地点圣临星澜学院,月考喜提排名前一百。】 【亲亲表弟:表哥,你这么吊?!】 【莲花:路川,不准说脏话。】 【半山听雨:小鱼想要什么奖励?】 【淡然一笑:已定制24k纯金蛋糕,拿去学校和同学一起玩(微笑emoji)。】 【,。:一般,需要加油。】 祁屿姿势随意地躺沙发上,头朝下抵着沙发边缘,柔软的发丝垂落下去,两条腿横七竖八地架在靠背顶端。 他看着群里各种夸奖的话暗爽,直到看到了最后一条路星野的消息,心情陡然下降十个坡度。 夸我一句地球会毁灭?宇宙会爆炸?人类会灭绝? 如果真会,路星野可真是拯救所有生物的盖世英雄。 祁屿想着想着手一松,手机直接砸在了他白嫩的脸上,心情更糟糕了。 他坐正,捡起手机,觉得自己被手机欺负的根本原因是:看到了路星野发的消息。 于是,便朝着在楼上放书包和衣服的路星野,大喊道,“路星野,快下来伺候我!” 让你不夸我,让你闲话这么多,怎么样?被我这句话气厥过去了吧?是不是被羞辱到了? 刚捡起的手机震动了下,点开消息栏,完蛋了,明明他不是这样想的。 【,。:哦,想被我温柔摸摸了。】 他似乎都能想到路星野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装着逼冷冷盯着屏幕,打出这行骚话的模样...... 【,。:我现在就下来。】《 》 16、第十六章 祁屿怔怔地望着楼上,听到关门声时,他欲盖弥彰地从茶几果篮里拿了个苹果握在手里。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想象中应该是: 路星野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颤抖着指尖,怒从心起,气愤地把屋内东西摔地上。 他听到瓷器碎裂迸发出的声响,吊儿郎当地去看热闹,并且再事不关己地说句,“欸,年龄大了,脾气也大了,得控制了,哥哥。” 想象力还是没那么丰富,不然怎么没想到路星野会这样回呢? 路星野不仅把祁屿扔地上的衣服和书包放回了他房间,还在看到凌乱的屋子时,没忍住帮他收拾了下。 祁屿房间有种凌乱美,早上换的睡衣皱巴巴地扔在一旁,书桌被翻开的作业本子铺满,冷色调的地毯上堆了好些毛绒玩具。 路星野打开门的瞬间差点没有下脚的位置,进退两难,最后洁癖战胜了一切。 如果要问为什么家里佣人不帮忙收拾,那都是因为祁屿对自己过度信任,告诉过王妈,不用帮他收拾房间,他要独立富强民主。 王妈搞不懂小年轻的想法,但也尊重,还随口问了句,“收拾房间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关系吗?” 祁屿wink了下,表示:“这样听着高级一点。” 王妈:“......” 路星野冷笑着回完消息就往楼下走,结果让自己大开眼界,一楼大厅的祁屿不见了。 幼稚死了。 ...... 祁屿此刻正躲在一楼厨房旁边的旁边那间杂物间里。 杂物间常年没人打开,空气中飘荡着细小的灰尘,随处都散发着股霉味,难闻至极。 祁屿有过敏性鼻炎,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自己亲生父母,反正空气中飘扬的灰尘差点把他折磨死。 他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眼前不停地扇着,似乎想靠这个减轻点自己的症状。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回看一下自己这个行为,还蛮像弱智的..... 要怪就怪路星野,那句话看着实在是危险,让人忍不住拔腿就跑。 反正路星野也不可能会找到他的,估计他还以为自己是回房间或者出去玩了呢。 等下外面没声音了,他一定要逃离这个鬼地方,鼻子也太难受了。 话说,温柔地摸摸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阴阳怪气呢还是黄色废料呢? 以路星野这种逼王性格,嘴里说句骚话能死的吧。 祁屿听着大厅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是踩在自己心脏上,紧张、慌乱、难受。 但凡他不撒腿跑进这个杂物间,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毕竟未知带来的刺激,不可估量。 脚步声忽远忽近,最后停留在了门外。 祁屿:“?!”纳尼?这才一分钟吧! “你躲这儿干嘛?”路星野把门一把拉开,灰尘瞬间翻卷起来,弥漫在阳光下。 路星野斜靠在门上,双手抱臂,挑眉不解道,“我会吃了你?” 祁屿:“......”囧qwq! 祁屿现在处于低位,他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路星野,“恭喜你赢了躲猫猫游戏。” 路星野:“?” 祁屿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作为主办方的我,决定奖励你一个亲亲。” 他朝着路星野抛了个媚眼,用食指轻点了下自己的唇,“嘴,也可以。”《 》 17、第十七章 祁屿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他也不尴尬,还用一脸做作的表情盯着路星野,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裂缝。 “恬不知耻。” 这冷淡的声音更勾起了祁屿的兴趣,他“嗯嗯”了声。 “机会难得,你真不亲?”祁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他就是抱着逗路星野的心思开的口。 当然,也知道路星野的回答。 “耐力真强,有这么一张脸放你眼前,你都能忍住。” “有这个魄力.....” 两人虽然同一天出生,祁屿却比路星野矮了半个头,差距是从初中拉开的,路星野不知道是不是背着他吃了什么激素,猛猛长高,直至现在,已经有了明显身高差。 路星野不知道祁屿到底在发什么呆,双手抱臂,嘴毒这方面他不认输。 “我觉得你脸皮可以去专业机构进修一下。” 祁屿皱起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脸皮再厚点就可以当核武器了。”路星野说这话时,故意低着头,凑在祁屿耳边。 祁屿:“......” “是吧,宝宝?” 路星野指尖攥成个松散的拳,抵在唇边,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笑。 祁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脑内上演了场世界大战,这人怎么这样?嘴毒成这样?这种人真的配有对象吗? 听到路星野的话,他自己都能脑补出那个画面。 第三次世界大战进行时。 导弹划过天幕,建筑倒塌,地上铺满了碎玻璃和焦黑残骸。 上级看着突如其来的战争,焦灼不已,冷汗直流,最后,叹了口气道,“该用那招了。” 另一人郑重地点了点头,“启动脸皮计划。” 祁屿就这样被控制着抬了出来,挡在前线,一切枪林弹雨打在祁屿脸上全被反弹了回去。 整个国家像开了层结界,众人看到这场面,顿时举国欢庆,大喊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这个脸皮非常厚,厚到能阻挡一切!” “谢谢你,脸皮英雄!” 祁屿:“......”我到底在想什么? 完全笑不出来。 祁屿回过神来,注意到路星野那薄红的耳尖,“切”了声。 “那你脸红干什么?”祁屿无语,脑海里全是刚才脑补的画面,差点被气笑,如今,抓到个路星野的把柄,还不得用到底。 “那你脸红干什么?” “那你脸红干什么?”祁屿见路星野不回答,又问了两遍。 路星野语塞,要不是时针在跳动,他还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超级英雄,陷入了循环,要去拯救世界呢。 “你说呀,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他还真不知道,但这样说更有气势一点。 路星野被问得烦了,没搭话,转身就往饭桌那边走去,祁屿不管不顾地跟了过去。 幻视小时候,跟屁虫版祁屿。 他们家有个规定,每周无论有多忙,也得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这就是祁夏口中的:两个孩子需要陪伴。 本家也有个类似的规定,无论多忙,一个月也得回家聚一下。 今天恰巧是他们这个小家的团圆日,祁屿准备吃着吃着朝着他们宣布自己这次进步巨大的事。 饭桌上,大多都是路星野和祁屿爱吃的家常菜,摆满了一桌,足足十几道菜。 土豆丝、糖醋小排、蒸螃蟹、菠萝咕咚肉、香煎脆皮豆腐...... 这些菜散发出的香味了得,直接让祁屿忘却了刚才追着路星野的目的。 他看了眼厨房忙碌的佣人,明白菜还没上齐,于是拉开凳子,乖乖坐好。 路行周和祁夏暂时还没回来,估摸着还有半个钟。 路星野见祁屿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那咄咄逼人的问题,有些不解。 根据这个还得出了个结论:有些人的大脑似乎真的只能思考一个问题,不能同时启动。 祁屿在餐桌上坐得端正,时不时还去钻进厨房帮忙端菜,终于端上最后一道菜时,他们俩回来了。 祁夏刚从周边城市旅游回来,虽然他们这座城市被称为海市,但也没有大海,以至于,她动不动就爱往隔壁城市跑。 隔壁市是星市,作为旅游城市,游客常年络绎不绝,甚至还有祁夏最爱的大海。 路行周这人作为老婆奴,为讨祁夏开心,特地给她在星市买了好几套海景房,换着住。 这个住腻了,就住另一个。 两人堪称海市上流圈子的模范夫妻,学生时代相恋毕业就订了婚。 祁夏不喜欢干巴巴的工作只想在家当个富太太,路行周听到后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祁家虽没四大家族那般有名望有势力,但也配得上“豪门”两个字。 祁夏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路星野和祁屿,便眼睛亮亮地朝着他们喊道,“宝宝们,有没有想妈妈?” 尽管他们就几天没见。 祁屿大声回道,“有!” 祁夏听到回复很满意,但有一点不满意。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没作答的路星野,那炙热的眼神就像把他架在火上烤。 路星野:“......” 继续凝视。 路星野:“......有。” 严格意义上来说,祁夏和祁屿还挺像亲生的,尤其是这咄咄逼人的气质。 祁屿为什么随母姓?并不是路家更偏爱真少爷,而是祁屿小时候一直吵,还厚着脸皮用自己仅有的知识道,“老公老婆怎么可以一个姓?!” 从此,路屿改名为祁屿。 ...... 饭桌上,祁屿和路星野面对面而坐。 祁屿给路行周、祁夏分别都夹了块糖醋小排,对面的路星野等了半天碗也是空的。 有些不爽。 等两人嘴里塞下这块肉,他才主动开口道,“我宣布个好消息。” “你们猜一下。”祁屿笑着眯起眼睛,已经想到了两人怎么也猜不到答案的样子了。 “想要什么奖励?”路行周语气淡淡道。 祁夏撇了他一眼,“啧”了声,眼神都在骂路行周:情绪价值呢?? 路行周的性格和路星野如出一辙,果然是亲生的。 祁夏重新接话,但内容听起来就像是逗傻子,“哇,根本猜不到呢,怎么了吗?” 祁屿:“......” 祁屿好像忘了自己刚不久才在家族群宣布过这个消息,他们俩能知道,不纯属意外。 由于成绩提升有路星野大部分的功劳,祁夏不仅恭喜祁屿还顺带给了路星野一个鼓励的眼神。 路家实行的是鼓励式教育,先前看到消息时,祁夏便给路星野发了个消息。 【星星宝贝,既然你做到了,那我答应你的也要做到。】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路星野犹豫片刻,发了句。 【,。:妈,我想保留这次的奖励。】 怕祁夏不同意,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我现在还暂时想不到想要什么,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宝宝,你是想要几辆跑车呢?还是想要几套房子呢?”祁夏漂亮的眸子弯起,声音温柔。 “哎呀,我们家居然两个儿子都这么有出息,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找谁炫耀了。”祁夏说着说着话题又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祁屿听到这话,有九分心虚,毕竟他能考这么好,全归功于路星野勾押题押对了百分之七十。 “哥哥,你...第几名?”他有种不对的预感。 路星野一直没参与话题,此时,被cue了,才勉强抬起头,直视着祁屿琥珀色的瞳孔。 “百名开外。” ...... 说完这话,空气仿佛静止了般。 怎么可能?他路星野成绩就算下降多少,也不可能在这么后面。 祁屿震惊地筷子都差点拿不稳了,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路行周也没忍住看向他。 只有祁夏出声打破平静,“没事的,又不是考差了就会死。” 尽管祁夏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在她心中,路星野主体性较强,无论做什么,都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祁屿光震惊,完全忘了一件事:路星野答应过他,考过他就可以给他奖励。 这是路星野唯一能想到的,正大光明奖励他的方法,不仅如此,还可以顺便鼓励下祁屿。 祁屿:“哈哈哈哈哈,路星野,你也有今天啊。” 祁屿:“需要好哥哥我来辅导你吗?” 所有人:“......”有些人千万别给他台阶,给他一个台阶,就要长出耀武扬威的尾巴。 话刚说完,祁夏就一掌拍在了祁屿脑袋上,并且朝他死亡微笑。 “要什么奖励就快说。”祁夏说。 “好吧,我要取消......”他尾音故意拖很长,要说不说的感觉。 这话期间,他还一直观察着路星野的表情。 路星野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他小口小口地往自己嘴里送着饭,就连菜都没怎么夹。 “我要取消....” “我不吃了。”路星野拍桌而起,“我吃饱了先回楼上了。” 祁屿险些被这声音吓到,有些惊魂不定地看着路星野离开的背影。 不会吧不会吧,路星野不会是以为我要说取消童养夫吧?提这个父母压根不会同意,所以他根本不会自讨没趣。 故意这样主要是为了测试路星野的反应,现如今,答案已经明了。 路星野肯定是自尊心受到了巨大伤害,觉得只有自己才配甩我,现在估计躲被子里哭呢,哭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人物玩弄了。 这简直是巨大的耻辱! “我要取消对我零花钱的限制。”祁屿笑着说完剩下的句子。 他们俩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何况,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行。” 祁屿还没从零花钱无限制中的开心走出来,就听到祁夏自顾自感叹。 “两个人小时候多喜欢对方啊,现在怎么动不动吵架。” 祁屿听着这句话,嘟着嘴,回道,“路星野小时候也很讨厌我的。” “宝宝,视角不同而已。”祁夏手撑着脸,一脸愁容,“这样以后结婚后该怎么办啊。” 祁屿:“......妈别提这个了。” ...... 祁屿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整个人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 完全没想着去哄一下生气的路星野,估计祁屿以为某人已经自愈成功了。 他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看到温糯发来的消息来了兴趣。 【糯糯:你觉得这本小说好看吗?】 很快,手机又响了一声。 【糯糯:文档txt】 【小鱼:你问这个干嘛?】 【糯糯:你别管了,你先看吧。】 祁屿点开文档,几秒下载完,开始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这篇小说...哦不,都不算小说,纯属像哪个傻逼富二代写出来祸害社会的产物。 就连主角名字还取得十分敷衍,女主叫钱多多,男主叫钱少少。 钱多多是个十足的富家千金,而男主出生于京市胡同贫民窟...... 看到这儿祁屿脑袋上好像有一排乌鸦在吐句号,京市胡同贫民窟?这些词有任何关联吗? 钱多多和钱少少相遇来自一场美丽的邂逅,钱多多当时喝醉了,裹着浴袍躺在酒店总统套房那两米的大床上。 钱少少这个小粗心,明明手里捏的是最便宜的房间房卡,却偶然走入了钱多多屋内。 钱多多一看,以为又是职场上哪个套近乎的老东西送过来的,但乍一看,钱少少五官长在了自己心上,于是邪魅一笑,不管钱少少的挣扎,发生了一夜情。 祁屿:“......”一米五八的女主强上了一米八五的男主?这是在逗谁玩呢? 【小鱼:这不就是古早总裁文性转吗?】 【小鱼:又老套又难看,比屎都还恶心,后味无穷(注:是臭味)。】 【小鱼:你简直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小鱼:。。。】 【糯糯:转账66666】 【糯糯:大人请息怒。】 祁屿真情实意地看完了这一万字,对浪费他时间的屎感到十分生气,不给温糯辩解的机会,疯狂输出。 怒火在看到转账的瞬间被熄灭了一点,无敌大财迷祁屿。 【小鱼:已收款】 【温糯:这个作者是苏珩啦,他不是说想创业吗?这就是他其中一个项目。】 【温糯:然后他又说想看看路人读者的反应再决定投哪家公司。】 【小鱼:。。。。】 祁屿眼前一黑,不敢想象苏珩口中的创业居然是写狗屎,他想到那天饭局上苏珩的话。 “创业代替苏家在四大家族的位置,打败那群老东西。” 说实话,祁屿能想到打败那群老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苏珩拿着自己造的各式各样的屎来扔那群老东西。 这个方法,足以获胜。 他看着消息,犹豫片刻,又打下一行字。 【小鱼:其中一个项目?还有其他的?】 估计其他的,也...... 【温糯:分享链接】 这是个直播间的链接,祁屿一点进去,便跳转去了其他软件,屏幕上的人熟悉至极。 那不就是前几天关注的那个主播,苏亦珩吗?! 创业路受阻,他也依旧没放弃,这次直播他并没有用自己虚拟形象了,而是大大咧咧地露出了脸。 苏珩长相偏英气,一双桃花眼下有颗泪痣,笑时眼睛还会半眯起来,色气十足。 这次直播间相对和谐,居然少了很多恶言恶语,弹幕清一色都变成了夸他脸长得好看的。 偶尔有几个不友好的弹幕也会被刷上去。 不愧是看脸的世界啊。 不知道是不是露了脸的原因,竟觉得这次他有所收敛,在直播间里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和弹幕互喷。 这个想法刚生成一秒,就听见活够了的苏珩拿起自己的备用机,解锁打开,屏幕对着镜头。 “我给各位看一下我的创作吧,你们给我点建议。” 祁屿不忍再看下去,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黑屏。 随便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刷屏的屎字。 如果那些人真为了舔他的脸说好看的话,那恭喜苏珩,优雅的屎遇到了吃他的狗。 ...... 学院有规定,考完试的第二天换班级。 祁屿还有些舍不得这个自己呆了很久的a班,但好像班里的同学没有多么舍不得他? 除了从昨晚起就与自己闹脾气的路星野。 祁屿手往桌洞里掏,把桌上摆着的仅剩的书本全都收进了自己书包里。 没几本书,很快就收拾好了,他到今天都不知道路星野到底是因为自己哪句话不开心。 如果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被玩弄了,更不应该不开心啊,这不很快被打假了的吗? 祁屿站起身时,视线不自觉落在了路星野上,当了一个月同桌,忽然要离开,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哥哥,我走了哦。”祁屿小声对着他说道。 路星野笔尖一顿,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祁屿有些纳闷,但也没问,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学校双标的没边,嘴上说着平等对待每一个学子,可事实上,经常看人下菜碟,成绩和家世,都看。 精英班位于最高楼,幸亏书不是很多,不然爬六楼他人都要被累死。 学费这么高,也不知道用哪儿去了,电梯也不安一个。 六楼只有几个精英班,在祁屿眼里,这些人特别der,仗着成绩好,走路都比普通人拽一点。 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 当然,祁屿认为的:我可以拽,因为我长得好成绩也好,有拽的资本,其他人就不行, 就这样双标。 他看着走廊里的告示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教师,一走进去,瞬间噤声。 祁屿还以为自己是拥有什么超能力,可以暂停时间呢。 眼前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画面属实有些诡诞。 “你们对我有意见吗?”祁屿把疑惑说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班里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特殊的禁令,所有人又立马恢复原样。 行为动作都表明了对祁屿的看法:是的,我们不仅对你有意见,还很大。 祁屿在学校一直处于不谙世事的模样,压根不知道这些勾心斗角。 论坛上关于这几个班的吐槽盖了好几千楼,每天都在往上增加中。 最大的一点便是:他们看不起除精英班以外的所有人,看不起都说轻了,应该是蔑视。 所以从a班及其以下的同学就算靠自己的汗水努力考到了这几个班,还得花大半年来讨好班里同学,融入他们。 结论是:这几个班差评比好评多,有正常人,但较为稀有。 祁屿说的话完美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也不恼,背着自己的书包往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话说,这个按照成绩排位置的规定太不合理了,成绩差的只配一直呆在角落吗? 如果他问出口,这个班里的奇葩指不定又要把他当成什么“a班来的蟑螂”了。 这不是祁屿自封,而是被论坛的人一票一票投起来的校霸,没想到这个班的人不仅不怕他,还把他当成猴来看。 祁屿旁边那个位置的主人还没回来,但他根据桌上都是些粉粉嫩嫩的文具就能推测出同桌应该是个女生。 他不期望太多,希望别来个大奇葩,小奇葩就行了。 周围投来的视线只多不少,这让祁屿心里腾地生起种“闲人全都聚集在这儿”了的感觉。 祁屿现在有权力怀疑路星野把自己送进这个班,就是故意报复他来的? “祁屿!你就是我的新同桌?”有个圆脸大眼的萌妹激动地一掌拍在桌上。 祁屿头靠着墙,专心看着消息,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女生。 “啊......?我们认识吗?”祁屿抬起头,认真辨认起这个陌生的面孔。 这个女生熟络亲切的语气就像是和他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她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当然不认识,但我认识你啊!”她把手伸进零食袋里,紧张兮兮地抓了一把扔在他桌上。 “请你吃,对了,我叫夏清禾。”她露出个甜甜的笑。 祁屿原先还担心自己同桌是什么奇葩,看来真是白担心一场,夏清禾看起来就是个乐观阳光的小女生。 与这个班的奇葩氛围都有些格格不入。 “谢谢啊。”祁屿脸皮虽厚,但因为没怎么跟女生相处过,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尴尬的局面。 “不用见外的,我能有这么好看的同桌,真是三生有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清禾双手合十紧闭双眼,故作虔诚,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希望可爱的祁屿能一直跟我做同桌。” 祁屿:“?” 就算多自信的人来了也禁不住这样夸啊,他第一次知道“害羞”两个字该怎么写。 “你别管班里这些神经病。”夏清禾瞪了眼那些人。 “他们纯属嫉妒你,嫉妒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他们虽然成绩好,但内心都非常丑陋,整个人都散发着臭水沟味,你千万别因为他们影响你心情。” 祁屿:“这会不会有些招仇恨了?” “实话都能招仇恨的话,那他们得加一项罪则:心眼比皮炎小。” 祁屿听得愣住了,嘴巴微张,小幅度歪着头,反应过来后没沉住气,“别让别人听到了。” 据他了解,他们班有好几个新闻部的人吧,等会儿转头就给他们封个称号:皮炎女王。 哪个女生想头顶个“皮炎女王”这种这么不雅的头衔。 夏清禾见自己偶像还这么关心自己,顿时更加兴奋了,“好的,屿屿,我听你的!” 祁屿不认识她,但她从初中起,就听到很多祁屿的事情,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她本人。 差点以为要带着这个遗憾进棺材,没想到,老天眷顾! 祁屿并不在乎被叫屿屿,只是提醒道,“下次这种话,小声一点说。” “你应该知道这个学校的人多闲。” 夏清禾差点幸福地晕过去,“我知道!毕竟昨天论坛还在造谣你跟路星野呢!真是气人,张嘴就胡说。” 祁屿有些僵硬,“啊?造谣我跟路星野?” 夏清禾把祁屿这个微表情解读成了:可怜兮兮委屈想哭难受,于是更加气愤,“对啊,你别管他们。” “论坛上还有个神经造谣自己跟路星野是对象呢,现在奇葩太多了。” 祁屿:“......嗯。” “我也觉得。” ...... 晚上要到睡觉时间时,祁屿抱着自己的枕头,往路星野房间走去。 路星野怎么这么难哄!一天到晚到底要生多少次闷气,主要是,祁屿这个脑瓜子,甚至猜不到路星野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 难道真是自尊心受损?觉得自己大大羞辱到他了?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房间门口,他屈起手指,敲了好几下,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应该是急着开门,撞着什么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打开。 路星野一看见是祁屿,作势又要把门关回去。 得亏是祁屿手快,一只脚已经塞了进去,让路星野进退两难。 “晚上你过来的意义是什么?”路星野把祁屿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了进来。 祁屿抱着枕头,坐在床尾,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冷脸,不住开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路星野:“……没怎么。” 早上也不等我,自己走了。 虽说祁屿巴不得一个人去学校,但也不能是冷战的形式啊。 “我为了...我为了哄你啊!”祁屿眼睛一亮,坐直身,理所应当说道。 路星野沉默一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干咳了一声,“别亲。” “你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祁屿嘴角抽了抽,将其反将一军。 路星野:“......”是谁说的哄人就是亲一下? 自己带来的刻板印象,反倒还翻脸不认人了。 “没话说了你就走吧。”路星野又恢复冷脸。 冷脸配上冷言冷语,差点把祁屿冻得说不出话来,“这不也是我的房间吗?” “前几天啊,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告诉我,我以后恐怕都不能一个人睡觉了,否则,将有大难。” “这好像是他看手相得出的结论,只能勉强跟你挤一挤了。”祁屿一脸遗憾的表情。 路星野:“前言不搭后语。”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路星野皮笑肉不笑,一把拿过祁屿的枕头,就想往外走。 试图以这种方式赶人。 谁知,祁屿根本不吃这招,他手背在身后,像个影子般跟在路星野身后,“哎呀,哥哥你火药怎么这么大啊。” 路星野停住脚步,祁屿迎面撞上他的背,洗衣液的香味趁机钻入他鼻腔。 “男男授受不亲。”路星野低头看他。 “可是未来我们要结婚,你还要伺候我一辈子啊。”祁屿装作懵懂地问道。 最近他可是知道了怎样可以拿捏路星野,根据近几天的表现,他可以推断出:只要他做出亲密行为,说出越界话,路星野就会拿他没招。 拿他没招=随便使唤。 祁屿把捉弄路星野的心思归咎于:在家太无聊,手机不好玩。 路星野皱了皱眉,转过身来,背抵在墙上,双手抱臂,“昨天刚说不要跟我在一起,今天又这样说?” “逗我很好玩?” 这话太冲了,让祁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抬头不认可地回道,“我从没说过那句话。” 路星野到底怎么了?建议把这事纳入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路星野听到这话,表情稍有舒展,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只知道很烦躁,特别烦躁,无敌烦躁。 可能在他心里,必须自己才有资格说不愿意跟祁屿在一起? 两个没有情根的兄弟居然想法一致,可喜可贺。 “你昨天没说?”他语气好了点。 “哥哥,原来这么不想跟我分开啊?”祁屿凑到他眼前,用狗狗眼看着他。 路星野哼笑了声,嘴和上了毒药一样,“求之不得。” “我可不喜欢笨蛋。” 说完这话,他把枕头塞回了祁屿怀里,把门也给关上了。 祁屿看得出来,这意思就是心情好了,允许他在这儿睡了。 呵呵,就算不喜欢笨蛋,你也必须伺候笨蛋。 祁屿心里想着一定要狠狠虐待路星野,没想到想着想着他人就陷入了昏睡。 祁屿这个睡眠质量,好得不能再好了,一睡过去就跟猪一样,毫无意识。 想当初,在班里上课时,他由于通宵打游戏,第二天毫无精神,直接趴桌上昏睡了过去。 据有关人员报道,当时那个老师叫了起码四五声他的名字,都没把人叫醒。 最后还是亲自走下台,使劲儿推了他几下,祁屿抬头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迷茫都看着灭绝师太。 “为什么不让我睡觉?”这话是他睡蒙了问出口的。 单单几个字,差点把灭绝师太气得原地爆炸,她踩着细高跟,愠怒道,“祁屿,不是有钱就能在学校为所欲为!”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在学校十年都荣登最让人厌恶的老师榜首,既要又要第一人。 背地里收了很多家长送的奢侈品,看人下菜碟,还真没什么人能治得了他。 经过这一遭,温糯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这招高啊,假装睡觉吸引火力,等师太走过来时,再猝不及防开大。” “盖世英雄,替兄弟伙报仇了。” 祁屿:“......” 谢谢,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好。 虽然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距离却很远,一个最左边一个最右边。 路星野放下手机,啪嗒一声,关掉了小夜灯,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他摸索着往祁屿那边靠,最后停留在了很近的位置。 他静静地听着耳边祁屿轻而浅的呼吸声,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祁屿这个没良心的,跟谁睡一起都能睡得跟猪一样。 他望着虚空发呆,最近心情过于浮躁,根本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 可能就算清楚,他也不愿意承认。 在他愣神之际,祁屿糟糕的睡相发力了,他无意识地凑到有热源的地方。 把手和腿都搭在路星野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肩颈处,痒痒的。 他下意识想把人推开,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路星野脑子里冒出了不该有的想法,如果,他报复地亲回去,会怎么样? 下午祁屿那句话飘荡在耳中,“奖励你个吻。” “嘴也可以。” 祁屿不明白自己处于什么危险境地,嘴里还在小声呢喃。 路星野伸出指尖,轻碰了下祁屿温软的唇。《 》 18、第十八章 唇上的温度延至路星野的指尖,就连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夏末的夜褪去了白日的灼烫,就连蝉鸣也彻底歇了。 路星野不自觉抬起手,用刚才触碰过祁屿的指尖深深地按在了自己唇上。 此刻他心脏如擂鼓,震得耳膜发颤。 路星野自认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心脏有些难受。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话,那祁屿为什么总是爱笑着亲自己?难道祁屿......? 祁屿和路星野两人现在关系正处于又远又近的距离,远是因为有隔阂,近是因为两人曾经亲密无比。 亲密到什么程度,那得追溯到七岁那年。 路星野七岁以前都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甚至算得上是构成很复杂那种家庭,路家坚决不同意把祁屿换回去就是这个原因。 那个家中的父亲时常酗酒家暴,黄赌毒,占了俩,赌、毒,如果说沾上一样就得家破人亡的话,他们家得家破人亡两次。 相反母亲又属于较为温顺的性格,应该还算得上有些懦弱。 尽管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也不愿意离婚,永远秉持着那套家和万事兴的观念,被家暴后也不会报警,而是选择吞下伤害。 好好和混球丈夫过日子。 尽管这个家内里已经烂透了,烂得生蛆了,她也拿着胶带试图补上这些破碎。 小小的路星野经常看到父亲喝完酒回家的模样,出门连家里钥匙也不带,大半夜回家也不敲门,就用脚踹。 踹得用力,丝毫不顾及是否会把邻居吵醒。 等孟昭兰从睡梦中爬起来,打开门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拳,陈敬之像个大爷似的,模糊不清地骂道,“老子说没说过...给我留门,你这不是找打吗?” 孟昭兰没承受住这突然的冲击,一屁股坐到地上,被打的位置立马红了一片。 大半夜留门这不是给小偷找机会吗?而且就算留门了,他也多得很的理由打人。 这架势一看就是又把钱输光了,那是孟昭兰藏起来的学费,路星野上实验小学的学费。 “我给了你钥匙的。”孟昭兰站起来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不敢看陈敬之的眼睛,怯懦回道,“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陈敬之听到前半句就恼了,认为孟昭兰是飘了上天了,自己男人的话都敢不听。 酒精上脑,他龇牙咧嘴地朝孟昭兰打去,一点儿后果不考虑,只为了泄愤。 孟昭兰被打得头晕眼花,却忍着不发出声音,怕吵醒屋内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的路星野。 可这种声音怎么掩盖得住,幼小的路星野艰难地爬下了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情景。 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个泛着冷冽银光的物件,眼底满是对门外那个恶魔的深恶痛绝。 终于,在陈敬之一个不注意,准备拿起酒瓶砸向孟昭兰瞬间,他冲了出去。 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用刀尖直直插向陈敬之的大腿,但小孩子力量有限,冬天穿得又厚,所以并没有对他带来多少伤害,仅仅流了点血。 陈敬之低头捂住大腿,吃痛地“嘶”了声,等后劲过去看清路星野手里的东西时,伸出手一巴掌把它拍掉。 再用一种很凶狠地眼神盯着路星野,他眼球布满了红血丝,路星野不惧,还梗着脖子盯了回去。 路星野明明还不到小学的年龄,却有如此胆量,他背挺直梗着脖子的模样,活像一个小英雄。 他并不后悔,只怪自己力气太小,不能捅深点。 孟昭兰在看到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她浑身发抖抽气,眼里写满了惧怕。 怕陈敬之这个畜生,真会被激怒,从而杀掉他们娘俩...... 陈敬之突然大笑,笑了一会儿又猛地停住,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好啊,不愧是我的儿子,真他娘的有魄力。” 孟昭兰此时又急又怕,一把扯过路星野,藏在自己身后。 陈敬之脸色巨变,“但是敢弄你老子我,就是造反!” ...... 最后的最后,是孟昭兰抱着路星野在房间里哭。 “妈对不起你,没给你好的生活。”孟昭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星野也是负伤状态,但是没孟昭兰看起来严重,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在看见她哭的时候递过去了一张纸。 路星野软糯的声音传来,“妈妈,你逃走吧。” 路星野由于家庭原因,特别早熟,他今天原计划其实是自己用刀杀死爸爸,再让妈妈逃走,自己去坐牢。 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他母亲对一个完整家庭的向往。 孟昭兰也跟着沉默,沉默过后又摇头,又点头,哭得喘不过气。 路星野搞不懂大人之间的情感,也搞不懂自己母亲到底为什么舍不得这个恶魔。 就在这件事发生没多久,发生了人生第一个关键转折点:被路家认回。 他不仅自己逃离了苦海,也借助路家的力量帮助孟昭兰逃离了苦海。 回到家第一天,他就看到个如漂亮小王子般存在的祁屿,他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祁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后家里肯定要鸡飞狗跳,还要无限期跟他争宠。 有了这个想法后更加烦祁屿,更没想到的是,家里确实鸡飞狗跳了,只是.... “哥哥,你来帮我写作业吧。” “哥哥,我要当你老婆,让你伺候我一辈子。” “哥哥,你希不希望我当你老婆。” “哥哥,我能不能看你洗澡呀?” “不行,不行,我说不行,你烦不烦。”路星野轻轻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祁屿,并且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啊?”祁屿没脾气似的,被推开也没哭,只是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懵懂地看着他。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看来这个习惯是祁屿小时候就有的,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没有为什么。” 祁屿小脸一皱,“没有为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能看!” 路星野:“!” “好啊,那你讲出来,你到底为什么想看我洗澡?”路星野双手叉腰,指着他。 祁屿软磨硬泡的性格硬生生把路星野这种天生感情淡漠的人逼出了一丝脾气。 “因为我一个人害怕。”祁屿理不直气也壮。 “我这么可爱,万一被大灰狼拐走了怎么办?” 路星野这下知道了,大概是下午看的那本童话故事,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明明跟祁屿一样大,但为什么祁屿看起来就笨笨的,自己看起来就这么聪明伶俐头脑灵光思维敏捷。 反观祁屿,还会把童话故事当真。 “你害怕就坐在这儿!这儿有灯!”路星野牵着祁屿的手,把他一把按在书桌凳子上。 他指了指天花板,“这儿有灯,看到了吗?“ 路星野把祁屿当成傻子,祁屿视线随着路星野指的方向移动,最后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快点洗好哦。”祁屿规矩地坐在凳子上,两手放在大腿上,坐得笔直,宛如个听话的漂亮玩偶。 对路星野来说,和祁屿关系变得这么亲密,完全是意料之外,或许从他不放心把祁屿交给其他人照顾开始。 祁屿每天的生活便是缠着哥哥陪自己闹,睡觉也必须抱着哥哥,就连喝水也必须哥哥给自己喂嘴边。 这让路星野烦不胜烦,直接把祁屿凶了一顿,“你不能自己呆一边玩吗?你今天不准靠近我,我们班明天还要考试,我今天要复习,你打扰我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和好了。” 被凶后的祁屿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路星野,他大大的圆眼里蓄满了泪,小嘴一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是祁屿还是忍住了泪,因为想到了哥哥说的不准打扰他,他咬着唇,硬是把泪意憋了回去,鼻尖却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好吧,对不起,哥..哥。”祁屿说话有些哽咽。 路星野凶了他一顿后,他就抱着自己送他的玩偶回了自己房间。 路星野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握笔的手微微用力,把那股于心不忍的劲儿憋了回去,把心思重新投入笔下的作业。 他说谎了。 中学的试卷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何况这只是一次小学五年级期中考。 他就是单纯地想把祁屿赶出去,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在他心里祁屿的形象就是个成绩一般爱撒娇爱作的笨小孩。 路星野不喜欢笨小孩。 更讨厌父母在他七岁那年说出口的话,包括那个关系,尤其讨厌,无敌爆炸讨厌。 路星野三两下把作业写完收拾进书包,扔下拖鞋爬上床,真躺床上时,他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难道今天没了某个黏人精,床太大了,睡不着? 于是他脑子里开始数祁屿,一个祁屿、两个祁屿、三个祁屿......五百个祁屿。 数到第五百个祁屿时,睡意还是没有找上自己,但倒是有其他人找上了。 王妈着急忙慌地在房门口踱步,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敲了敲门,“大少爷,小少爷不舒服,一直吵着要来找你。”《 》 19、第十九章 想他了?如果是想他了的话,他觉得自己有权利拒绝祁屿,免得他养成了天天晚上跟自己睡觉的习惯,这对他们俩都不好。 路星野伸出手点亮床头灯,边穿鞋边对外面的王妈喊道,“王妈,祁屿怎么了?” 王妈听到他的声音后,停止了踱步,可声音还是带上了焦急。 “下午还好好的,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发烧了,夫人已经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了。” “离家庭医生过来还有段距离,小鱼又哭着要找你。” 王妈刚说完,就看到门被用力打开,小小的路星野绷着脸,一脸认真地问道。 “祁屿生病了?”原来是身体上的不舒服。 路星野严肃的模样像极了小大人,他紧皱着眉头,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他没把祁屿赶出去,祁屿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 刚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的路星野立马被打脸,祁屿生病和睡哪张床有任何关系吗? 有脑子的人都觉得,有零个关系。 但处于焦急状态的路星野,是个没脑子的。 路星野跟着王妈着急忙慌地往祁屿房间走去,打开门他就看到祁屿皱巴着小脸不愿喝药。 一旁的祁夏穿着睡衣,温声哄道,“乖乖喝完,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祁屿抿着唇,疯狂摇头拒绝,尽管脸都因发烧红成了猴屁股,也不愿意抿一口药,“我不喝!” “我不喝药也会好的。”祁屿生怕自己一张口,祁夏就会把药往他嘴里倒,所以说话都谨慎地捂好了自己的嘴。 祁夏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乖....” 祁屿以为又是催自己喝药,刚准备大喊自己不喝,就听到祁夏开口补充完了那段话。 “不喝的话,等会儿顾医生来了,要拿五十厘米长的大针扎你的屁屁哦。”祁夏微笑着说道,怕祁屿不知道五十厘米的概念,还放下药碗,伸出手来比划。 祁屿:“......” 路星野:“......” 王妈把路星野带过来后,自顾自下楼去了,下楼前还扭过头大喊道,“夫人,我先下去等顾医生。” 祁夏本来也没准备让王妈呆在房间里干站着,她听到这话,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小跑到房间门口,对着王妈背影喊道,“王妈,你先回房间睡觉吧,都这么晚了,顾医生还要好一会儿才过来呢。” 祁夏又怕王妈固执地不答应,温声补充道,“顾池到了会给我打电话的。” 顾池是路家高薪聘请的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王妈都已经五十岁左右了,大晚上不能因为这种事麻烦她,况且顾池来过路家这么多次,怎么可能还找不到路。 王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欲言又止,想说的话都被藏在忧愁的表情里。 “没事的。”祁夏朝着她点了点头。 “夫人,有事..的话一定要叫醒我。” “这个年纪的小孩感冒发烧都算大病,我们村里就有个高烧烧成傻子的,我们小鱼这么漂亮乖巧,一定不能....” 路星野:烧成傻子。 王妈一提起这个就有些絮絮叨叨,跟着路家这么多年,她真心希望家里每一个人都平安顺遂。 都说人到中年就没用了,尤其是底层人民,想找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难上加难。 她出生于文化教育水平极低的大山里,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失魂落魄间偶然有机会来到这座城市。 路家从没嫌弃过她,甚至还把她当成家人般对待,对她来说这个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祁夏看得出王妈的关心,她抿唇笑着听完了这些话,点点头并回道,“好,我会注意的,晚安。” 王妈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儿。 祁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只露出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他望着门外的路星野,软绵绵喊道,“哥哥...” 路星野傲娇地撇过头,不回应,但身体先一步先做反应。 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了祁屿面前,路星野学着大人那样,用手背给祁屿试温,摸到额头的一瞬间,眼底充满了愧疚心疼。 祁屿看出了路星野的担心,笑着握住哥哥的手,轻轻摇晃着,“哥哥,我会喝药快点好起来的。” 话毕,路星野端起了刚才那碗药,一口一口喂着祁屿。 祁屿再不情愿也乖乖就着路星野的手,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路星野皱着张小脸,像个小苦瓜,他有些不开心,“都怪我。” 祁屿震惊,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怪自己,“不是的哥哥,我经常生病的。” 他只是想表达自己体质弱,老是动不动生病,跟路星野没关系,不用自责。 谁曾想,路星野听到这句话更难受了。 祁夏在一旁双手抱臂,笑着看他们俩对话,甚至还有些震惊,祁屿这么听路星野的话。 自己刚才硬的软的都来,都没成功哄他喝药。 路星野自这天后,开始学着照顾祁屿的一切衣食住行,祁夏每每看到都会感叹:“这亲没订错。” 一切的变故全在六年级的某天,那时两人即将毕业,迎来充满期望的初中生活。 路星野像往常般早起,穿好拖鞋洗漱完毕后,再去把赖床的祁屿从被子里挖出来。 祁屿起床气很重,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成功叫醒他就是ssss+地狱级别难度。 一般这时候路星野唯一的办法便是直接抱起祁屿。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抱到洗漱台后把他放上去,挤好牙膏后再帮他刷牙。 按理说两个人关系这么亲密,怎么可能会突然迎来破灭? 一切都因为那天: 他们俩都读的一个小学,只是班级不同,平时祁屿下课后都会直接在车上等着路星野。 唯独那天,祁屿有件很高兴的事情,不想憋在心里,想快点告诉哥哥。 路星野他们班在走廊最尽头,他小声地哼着歌,手抄在口袋里,懒洋洋地往那边走,心情甚是愉悦。 却在距离进门一步之遥的地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门内,有好几个人围着路星野,他们一脸戏谑,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祁屿大概还是听懂了几句: “路星野,你是同性恋啊?” “同性恋就算了,你还喜欢你弟?” “真的假的?这不是死变态吗,你才六年级欸!” “咦~怪不得经常看着你们搂搂抱抱的。” “你们俩好恶心啊,那是不是到时候你们结婚还需要去国外啊,父母知道你们俩□□会不会打死你们?” 小孩子的恶意是最纯粹的,毫无掩饰的,一字一句直戳你心窝子。 这只是普通小学,在他们眼里,估计以为路星野和祁屿也是属于他们圈子的普通老百姓,于是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了。 祁屿听到这些话,气得握紧了拳,这些人这么闲吗?这么爱管别人的家长里短? “好猎奇啊。”说话的男主坐在桌子上,用令人作呕地声音阴阳道。 这些话扎得不止祁屿,还有路星野。 明显的恶意直直刺向他们,祁屿刚想进门,跟那几个话多的男生好好地唠一唠。 但是在踏进门的前一秒,他就听到路星野开口了,于是他下意识缩了回去,想听一下他会怎么说。 当然,只是好奇。 路星野对他这么好,一定会骂死那几个嘴贱的男生,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打起来了的话,他一定会抄起凳子加入战场,路星野力气再大应该也不能以一敌五吧,这时候他的作用就来了。 他幻想中的自己出场:炫酷、桀骜、拽酷、拉风..... 在他想得正起劲时,被路星野亲自开口打破了幻象。 “我不喜欢祁屿。” “更没有如你们所说的在一起,我讨厌做作的人。” “祁屿恰好符合这一点,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他,也不是同性恋,照顾也只是出于兄长的关爱。” 这说话思维根本不像一个六年级的小孩。 路星野冷冽的声音继续说道,“倒是你们,比起说我家里的事情,更应该担心你们自己吧。” 路星野这冷静回答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唯一的破绽:被祁屿本人听到了。 路星野笑着,看着刚说话的人,“你爸妈双双出轨你不知道吗?你爸妈都不要你了。” 他说完,又看向另一个人,“你妈妈觉得你成绩不好,更喜欢隔壁领居家小孩儿吧。” “还有你,成绩家境长相都不好,三观也不正,以后长大了,该怎么办?” “与其嘲笑我喜不喜欢祁屿,你们还是关心下自己吧。” 路星野面无表情说出的这些话,每句话的杀伤力都大得离谱,当然,也刺中了祁屿。 祁屿表情僵住,站在原地愣住,脑海里全是路星野这些年怎么照顾的自己。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 “我讨厌做作的人。” “我讨厌做作的人。” “我讨厌做作的人。” 祁屿有些鼻酸,眼眶一热,眸里写满破碎,不怪他爱哭,要怪就怪这些话太让人难过了。 他伸出手擦掉摇摇欲坠的泪,带着对路星野的怨怼,转头就跑。 祁屿,听到了。 路星野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无意瞥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祁屿跑开的背影。 他瞳孔一缩,心里没由来得慌乱,脑子突然迟钝了起来,想不到任何能弥补关系裂痕的办法。 等反应过来后,祁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附近,他抓起书包,踉跄着朝门外跑去。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真想把这些人打一顿,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说这些话?《 》 20、第二十章 祁屿被激发出了长跑天赋,没几分钟便跑到了车上。 他擦掉睫毛上的眼泪,抽了抽鼻子,一上车便把车门拉上,随后他咽下溢出的啜泣声,对着司机王叔说道,“王叔,我们走吧。” 王叔看出了祁屿的情况不对,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尽责地说了句,“那大少爷呢?” 一提起这个,他就来气,“他说想参加学校的三千米长跑,要锻炼一下。” “预备从学校跑回家里,不需要坐车。” 小学怎么可能会有三千米长跑,纯属是祁屿蓄意报复,主要是也没想到王叔还真信了,不止信了,还在心里感叹不已。 王叔:从实验小学到路家大概有十几公里,大少爷不愧是路家的人,魄力十足啊,跑完这程,过几天参加海市举办的半马都不是问题,小学生参加半马第一人...不愧是.... 他很满意自己脑补的内容,点点头,应道,“那小少爷坐好吧,我们现在就启程。” 祁屿不知道自己随便两句话能引发这么多联想,但是现在的他,什么都不在意,纯烦。 试问,如果一个人从刚认识起就对你掏心掏肺,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地照顾你,小到帮你穿袜子大到辅导你学习,你会觉得这人对你是什么情感? 喜欢?爱?亲情?友情? 不,所有都不是。 而是:我讨厌这种人。 六年级的祁屿不明白为什么讨厌自己还要为自己做这些事,现在的祁屿明白了,路星野其实是m,受虐狂。 往返的路程时间里,他并没有因此想开,反而呢,越想越上头。 “路星野真的是个讨厌鬼。” “说的跟我多稀罕他一样。” “我长这么好看,又不缺他喜欢。” 祁屿走路都带飞,边走边小声自言自语,这架势就像是在为刚才的自己辩驳,“从今天开始,我祁屿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我就是狗。” 祁屿无法掩盖内心的委屈,走到了三楼,他几乎是用砸的力道甩上了房门。 光顾着自己埋头往前走,他丝毫不知道刚到房间门口时,自己脑子里想的那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路星野把书包松垮垮地背在肩上,半弯着腰,手搭在膝盖上,大喘着气,他视线直直盯着三楼。 当然不是用跑的,不然这个速度,会被捉去外星基地研究吧。 他视线捕捉到祁屿的瞬间,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可能自尊心作祟,导致他说出了那一系列伤人的话。 从刚回路家起,他便告诉自己:我不可能喜欢祁屿,不可能喜欢作精笨蛋。 更多的其实是不愿意承认吧。 毕竟路星野始终觉得自己会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大学时遇到自己理想伴侣,谈场长久的恋爱,到时间了就结婚。 可他明知道自己对祁屿不一般,却还是选择说难听的话推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星野才敢直面自己内心,难道必须等祁屿叫其他人哥哥?必须等祁屿朝着别人撒娇? 真这样了,都是他活该。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王叔把车停在了车库。 祁屿把原想给路星野看的东西揉成一团,抄在了衣服口袋里,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祁屿把房间手办展柜“砰”一声拉开,拿出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给路星野拼的乐高。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就算是这样也是耗费了他一个月的心血。 他端详了会儿这个玩具,随后连同自己这么久的心血,一起丢进了垃圾桶,没有丝毫的犹豫。 祁屿被宠坏了,做事完全不会考虑任何后果。 路星野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脚像灌了铅似的,举步维艰。 “对不起...”这是路星野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只记得那天,他伸手捡起了那个属于他的生日礼物,祁屿看到后抢了回去,猛地摔在地上。 祁屿看到他就哭,“你以为就你不喜欢我吗?” “我也不喜欢你。” “我比你讨厌我还跟讨厌你十倍百倍千倍。” “我做作的话,你就是个烦人精。” “爱多管闲事,我交什么朋友都要管,是不是以后我出门跨哪只脚都要给你打个报告。” 路星野持续沉默,漆黑的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了” 祁屿小声啜泣,不明白路星野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路星野拿起纸巾,凑进一步,擦干他的眼泪,冷静说道,“我会搬出去的。” 原来是把祁屿说的气话当了真,把祁屿讨厌自己的话全部一一听进了心里。 他帮祁屿擦眼泪间隙,小声补充了句,“是应该及时止损了。” 言出必随,路星野速度很快,一毕业立马切断了与祁屿的联系,远离路家,独自度过了初中生涯。 这期间,路家父母逼他回来,他都不回来。 初中三年,祁屿对路星野情感很复杂,起初是讨厌,中间又愧疚,愧疚是不是自己把路星野逼出去的,最后的最后,就是到了高中,他又开始讨厌上了路星野。 因为他发现路星野在学校看到自己就仿佛看到了个陌生人,这让他坚定,也要跟路星野保持距离。 却没想到,发生了些小变故,又重新联系,并且路星野对自己的态度,还忒欠打。 看来,他真做到了离开时说的那句“及时止损”。 ...... “路星野,你个臭傻逼。”祁屿一句呓语把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只是这句真的是呓语吗? 路星野手撑着头,侧身观察着沉入黑暗的祁屿,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他额头。 算了,饶你一次。 ...... 祁屿最近几天老是感觉不对劲,他这个同桌夏清禾热情得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就算他再怎么是个榆木脑袋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最初意识到不对劲,源自于: 夏清禾每天都会大大咧咧地给他带一堆零食,尽管他说过自己自己不怎么喜欢吃。 又是一天上课,祁屿趴在桌上玩手机,自从脱离了路星野的掌控后,上课玩手机成了他的归宿。 他手机上正在播放着苏珩的直播间,这位少爷依旧没放弃创业,此刻正在直播写小说中。 写得内容越来越不尽人意,更甚至比最初版还差劲几十倍,怎么还有人能倒着走呢? 弹幕最初还爱闭着眼睛说瞎话,谁知发现某人压根不听劝后,火气瞬间上来了。 温和了几天的弹幕又变毒了,只是变成了半毒半温和。 例如: 【长得好看的猪,什么一米八九的男主摔倒后小鸟依人般倒进了女主怀里?那不叫小鸟依人,那叫大鹏展翅,谢谢。】 【能不能别用你这张脸造一堆屎。】 【这字就像是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好臭。】 【但是不得不说,你这脸挺顶啊,看得我这个男人都流口水了。】 【真的有人自称男人吗?】 祁屿看着弹幕笑出声,不得不说,苏珩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要普通人早就羞愤难当了。 想到这儿,他想起前段时间苏珩说要转学来这儿,但是这么久迟迟不见动静。 想满足好奇心,但又不想打扰创业者苏珩,最妙的方法就是寻找中间人温糯。 【小鱼:苏珩什么时候转学?】 【小鱼: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吵着要来我们学校吗?】 温糯秒回。 【糯糯:这个嘛...他只跟我说过要找个好日子,在全校注目下,闪亮登场。】 祁屿盯着屏幕上的消息,“......” “屿屿,今天我给你带来了我做的爱心便当!”夏清禾经常上午请假,中午才慢悠悠赶来。 最近几天尤其明显,就连老班上课阴阳了她好几遍,她都当作没听见。 “谢谢...但是我已经吃过饭了。”祁屿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说道。 他没怎么跟女生相处过,但也能看懂情况,大概可能夏清禾喜欢他。 “这个很好吃的,我研究了几天食谱。”夏清禾饭盒往祁屿怀里递,“现在不想吃的话可以当下午饭嘛。” “拜托啦。”夏清禾放下饭盒,双手合十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祁屿心里两个小人不住地打架,最终在看到夏清禾手腕处有块一厘米疑似烫伤的疤痕时败下了阵来。 他接过餐盒,双手揭开盖子,重复着说了好几遍谢谢。 “谢谢你这么用心的午餐,但是明天可以不用做。”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至少不用受伤。” 他指的是夏清禾手腕处那块小伤疤,祁屿尽可能说得委婉一点。 夏清禾看到祁屿不仅接下了他亲手做的午餐还甚至在关心她后,笑个不停,“嗯嗯!好!” 祁屿为了感谢这几顿午餐,专门买了一堆零食送给夏清禾。 只是这一切,好像被人理解错了。 班里开始传他和夏清禾的谣言,就连他们俩讲话时也一堆人盯着他们,眼神毫不避讳。 祁屿原先不知道这些谣言,毕竟跟这个班的人完全不熟,论坛他也不常登,最近被骂怕了。 要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那可太不凑巧了。 这个班新闻部的人发力了,他们经常举着个相机拍点借位的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上传学校周报,还霸道地占了好几个板块。 连续被拍了两周,祁屿才偶然得知的。 当时他不知为何突然很口渴,于是便起身拿起杯子想去接点水喝,接水任务顺利完成,在回座位路上,他随意一瞥。 说不定不是突然口渴,而是命中注定有一傻缺劫。 祁屿看到自己学生证那张大头照居然被印在了报纸上,他震惊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砸,“有病吧?” 上面标题大大写着: 什么?!你是说圣临星澜学院校霸祁屿同学已婚! 祁屿:“......” 他说实话,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最想骂人的一次,但凡换种让人信服的谣言,他都能高看造谣者一回。 学校的人就算傻到分不清屎和巧克力,也不会蠢到相信他已婚这种谣言。 被抢报纸的人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学校红人啊,一会儿搞男同,一会儿结婚的。” 听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祁屿只想真诚地问一句,“我惹你了吗?” 也是这个,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学校的人好像真这么蠢? 他看着手机快步往厕所方向走去,想去那儿登论坛,看一下谣言发展趋势。 越走越不对劲,他总感觉背后还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他慢下脚步来,细细辨别,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果然还能听到其他的脚步声。 那个人跟着祁屿慢了下来,并且在十分小心谨慎地压低走路声音。 祁屿刚好没摁灭手机,他飞快打好了字发送出去。 【小鱼:哥,我好像被堵了。】 【小鱼:我死了后你会想我吗?】 路星野很快回消息。 【,。:?】 【,。:你人在哪儿?】 【,。:六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