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双脚开始化作灵子光点向上蔓延。
他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灵压、全部的存在本质，以斩魄刀共鸣之力为杠杆，撬开了三界之间的壁垒。
这是自杀式的术式，是唯有斩魄刀之灵才能施展的禁忌——因为他们本就是灵子构成的特殊存在，他们的“死亡”可以产生足以扭曲规则的爆发。
“住手！村正！”响河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重伤再次跪倒，“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我不需要——”
“您需要的。”村正终于回过头，对他露出那个百年未见的、真心的笑容，
“百年前，您呼唤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听到。封印隔绝了一切，等我感知到您的痛苦时，已经太迟了。”
他的腰部以下已经消散。
“所以这次……让我为您做最后一件事。”
裂缝扩张到了极限，化作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腔。
漆黑的洞口深处，隐约可见另一片世界的景象——苍白沙漠，枯骨山峦，永恒黑夜。
而最恐怖的是，从那黑腔中，无数惨白的身影正蜂拥而出。
基力安。
成百上千的基力安。
那些巨型大虚如同下饺子般从黑腔中坠落，每一头都有数十米高，惨白面具覆盖面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饥饿的灵火。
它们砸在地面上，引发连绵不断的地震，整片空座町的废墟都在颤抖。
而这只是开始。
在黑腔更深处，传来了更恐怖的灵压。那些灵压更加凝聚，更加狂暴，带着捕食者的狡黠与残忍——
亚丘卡斯。
数十头亚丘卡斯级大虚缓缓爬出黑腔，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巨蝎，有的如飞鸟，有的如多足爬虫，但共同点是那远超基力夏的智慧与力量。
其中一头背生双翼、头戴王冠状面具的亚丘卡斯仰天长啸，声波震碎了方圆千米内所有残存的玻璃。
“虚……虚潮……”冬狮郎握紧冰轮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种规模……百年前虚圈大侵攻时才出现过！”
白哉已经展开行动：“散落吧，千本樱！”
亿万花瓣化作粉色洪流，瞬间将最先落地的三头基力夏切成碎片。但更多的基力夏涌来，它们虽然智力低下，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淹没一切。
更木剑八的刀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漫天的虚，看向那不断涌出怪物的黑腔，最后看向身体已经消散到胸口的村正。
剑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困惑。
“你这家伙……”剑八盯着村正，“为了救他，连自己都可以不要？”
村正没有回答。他的颈部以下已经全部消散，只剩下头颅和虚幻的肩膀。
他最后看了响河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响河读懂了那个口型：
“活下去。”
然后，村正彻底化作漫天灵子光点，消散在风中。
那些光点没有立即消失，而是飘向黑腔，如同最后的燃料，让黑腔的规模再次扩大一圈。
更多的虚涌出，其中甚至出现了几头灵压接近队长级的特殊亚丘卡斯。
“啊啊啊啊啊——！！！”
响河的惨叫响彻战场。
那不是因为肉体的痛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崩溃。
他眼睁睁看着村正消失，看着那个陪伴自己百年、背叛自己又拯救自己的斩魄刀之灵，为了打开这条通往虚圈的道路，燃尽了一切。
而这条路，是村正为他选择的“归宿”。
“虚圈……哈哈……虚圈……”响河摇摇晃晃地站起，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空洞，
“是啊……尸魂界容不下我，现世容不下我，那只剩下虚圈了……只剩下那片虚无之地了……”
他抬起头，看向黑腔，看向那些涌出的虚。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响河张开双臂，主动迎向最近的一头基力夏。
那巨型大虚张开巨口，要将他吞入腹中——但在最后一刻，响河手中的村正刀身爆发出最后的紫光，反而贯穿了基力夏的面具。
不是杀死。
是吞噬。
响河的身体开始吸收基力夏的灵子，那虚洞状的伤痕开始蔓延出白色物质，如同骨质增生般覆盖他的皮肤。
他的灵压在暴涨，性质却在改变——从死神的澄澈灵压，逐渐混入虚的浑浊与狂暴。
“他在……虚化？！不，是正在变成虚！”白哉终于明白村正的真正意图。
不是简单地打开黑腔召唤虚群干扰战场。
而是为响河打开一条“进化”之路——既然死神之路已断，既然尸魂界已无容身之所，那就堕入虚圈，以虚的身份获得新的力量，然后……
回来复仇。
“阻止他！”冬狮郎已经冲了出去，冰轮丸斩出漫天冰棱，“绝不能让他完成虚化！”
但已经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多的虚扑向响河，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朝圣般涌向他。
响河来者不拒，村正刀身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虚的灵子，他身上的白色骨质层越来越厚，逐渐形成盔甲的雏形。
他的面容开始被面具覆盖，只露出那双彻底疯狂的眼睛。
剑八终于动了。
不是冲向响河，而是冲向黑腔。
“烦死了！！！”剑八咆哮着一刀斩出，猩红刀光将十几头基力夏连同小半条街区一起劈成两半，“要打就好好打！弄这些杂鱼出来算什么？！”
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开始无差别屠杀涌出的虚。
每一刀都带走数十头基力夏的生命，那些亚丘卡斯试图围攻他，却被他以更狂暴的姿态反杀。
剑八在黑腔下方杀出了一片真空区，虚的残肢和灵子如雨落下。
但虚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多到连剑八都无法短时间内清理干净。而趁此机会，响河的虚化进程在加速——
白色骨质盔甲完全覆盖全身，线条尖锐如刀锋，胸口处的虚洞扩大至碗口大小，深处闪烁着幽蓝光芒。
头盔顶端延伸出两根弯曲巨角，面部被完整的面具覆盖，只露出锯齿状的嘴部。
颈部环绕着白色绒毛状灵压，如同虚圈大虚的象征。
他的斩魄刀村正也发生了变化，刀身被骨质包裹，刀锷处睁开了一只猩红的眼睛——那是虚之眼。
“完成了……”响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变得重叠而沙哑，像是两个灵魂在同时说话，“这就是……虚的力量……”
他缓缓升空，脚下踏着浑浊的灵压流。那些虚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如同臣民般围绕在他周围，仰头发出朝拜般的嘶吼。
这一刻，朽木响河已不再是死神。
他是虚圈的王者，是斩魄刀与虚融合的异端，是带着百年怨恨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白哉和冬狮郎背靠背站立，千本樱和冰轮丸同时解放到极限，花瓣与冰龙环绕周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战。
剑八则站在虚群尸山之上，仰头看着空中的响河，舔了舔嘴角的血。
“这才像话嘛。”他咧嘴笑了，“来，让我看看……变成怪物之后，你能让我尽兴到什么程度。”
而黑腔仍在扩大。
更多的虚在涌出。
空座町的天空被染成了虚圈的暗红色。
远在尸魂界，技术开发局的监测仪同时发出刺耳警报。涅茧利看着屏幕上代表虚圈灵压的数值疯狂飙升，眯起了眼睛。
“虚圈大门在现世被强行打开……来了不少大虚啊。呵呵，这下有趣了。”
他按下通讯按钮：“通知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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