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与冬狮郎面色骤变。
那并非源于对虚群本身的恐惧——身为护廷十三队队长,他们早已见过无数大虚。
村正以自我湮灭为代价撕开的,不仅仅是空间的裂口,更是将现世战场拖入了更深层的混乱漩涡。
虚圈灵压如污浊的潮水般倾泻,与现世、尸魂界的灵子结构发生剧烈冲突,引发阵阵灵压乱流,连他们稳固的队长级灵压都感到阵阵滞涩。
“啧,麻烦的虫子真是一波接一波!”日番谷冬狮郎啐了一口,冰轮丸刀尖垂地,极寒的灵压开始以他为中心蔓延,冻结脚下翻滚的污浊灵子。
他目光瞥向正从黑腔中蜂拥而出的、形态各异的亚丘卡斯。这些大虚拥有接近甚至超越普通副队长的智慧与力量,若放任它们组织起来,危害远超数量庞大的基力安。
朽木白哉身影一闪,已瞬步至一头形如巨蝎、尾钩闪烁着剧毒灵光的亚丘卡斯上空。
“散落吧,千本樱。”
轻声低语中,斩魄刀化作亿万粉红花瓣,并非追求范围的笼罩,而是凝聚成数十股锐利的洪流,精准地绞向那些最具威胁的亚丘卡斯的关节、面具与灵核所在。
花瓣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嘶鸣,与虚的惨嚎交织在一起。白哉的眼神冰冷如镜,映照着下方混乱的战局。他心中清楚,村正此举绝非仅仅为了制造混乱。
另一边,更木剑八的怒吼几乎盖过了虚群的嘶嚎。
“滚开!别挡老子宰了他!!”
他的斩魄刀——那柄连名字都不曾知晓、缠绕着绷带的“铁块”——带着纯粹暴力的轨迹横扫。扑来的三头基力安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身躯便被拦腰斩断,化为溃散的灵子。
然而,更多的基力安填补了空缺,它们虽然智力低下,但源自虚圈本能的吞噬欲望让它们前赴后继地涌向灵压最为狂暴的剑八,仿佛飞蛾扑火。
剑八陷入了虚的海洋。
每一次挥刀都能清空一片,但眨眼间又被更多的苍白面具填满。这让他极为烦躁。
剑八的战斗风格是极致的“野蛮之道”,依靠本能和压倒性的力量碾压,享受与强敌厮杀的乐趣。
这种被杂兵海战术拖延、无法直取主要目标的局面,恰恰是他最厌恶的。
他的攻势被硬生生中断,只能将怒火倾泻在这些无尽的虚群身上。
得以喘息的朽木响河,单膝跪在废墟中,剧烈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村正刀身的裂纹上。他的目光越过疯狂厮杀的剑八和漫天飞舞的千本樱花瓣,落在了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灵体上——村正。
胸膛被自己贯穿的虚洞状伤口仍在逸散灵子,村正的实体化身躯已经透明得如同晨雾,但他依然维持着双手撕开黑腔的姿势,仿佛一尊正在融化的雕塑。
响河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百年前的记忆碎片与此刻的景象重叠。
封印之地,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他一次次呼唤“村正”,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怨恨如毒草般滋生——连自己的半身都抛弃了自己吗?那份孤独与背叛感,是百年封印中最蚀骨的折磨。
然而此刻,他看到村正燃烧一切,甚至违背了作为斩魄刀之灵的某种根本原则,强行打开虚圈大门……不是为了杀戮,更像是在绝望中为他打开另一条“生路”,或者说,“归宿”。
“村正……你……”响河的声音干涩,复杂的情绪在胸腔翻涌:有未能亲手复仇的不甘,有对这股突如其来“拯救”的茫然,更有深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份扭曲忠诚的震动。
就在战局因虚潮涌入而急剧恶化,白哉与冬狮郎疲于应对高阶亚丘卡斯,剑八深陷虚海,响河心神激荡之际——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清亮而凛冽的女声划破嘈杂的战场上空。
紧接着,是两道比寻常苍火坠庞大数倍、缠绕如双生莲花般的湛蓝爆炎,自高空轰然坠落,精准地砸在虚群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的火焰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内压缩、撕裂,瞬间将数十头基力安蒸发殆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漆黑如墨、边缘却闪烁着暗红灵压的月牙形斩击,以撕裂长空的气势横向扫来。
“月牙天冲!”伴随着熟悉的怒吼,月牙所过之处,无论是基力安还是较为脆弱的亚丘卡斯,皆被一分为二,清理出一条焦黑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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