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二人进了门,一干侍从却被挡在门外,谢管家推说谢府病气重,人一多会冲撞到谢老将军,有碍病情,坚决不让进门。
姜珩一路都在留心观察,谢家果然不对劲,太安静了。
“这样轻易放我们进来,不会有诈?”姜珩瞥了一眼走在前头慢吞吞带路的管家,悄声附在卫宁耳边问。
“有诈。”卫宁也不傻,谢家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不会真的起冲突,放他们进府定是想将他们关起来。
“那你还进来?”姜珩倒也不担心,要捉住卫宁不是易事,况且府外等候的皆是好手。
“你们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卫宁连卜邑族的圣境树都敢闹,一个谢府她也没放在眼里,“你一会儿找个借口发脾气。”
“我?”姜珩确定自己没听错,一手指着自己,“我如今的地位怕是没有资格在谢府发脾气,还是郡主来吧。”
谢管家将其带至一处偏房,“二位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唤老爷起身。”
卫宁并不进门,“谢家堂堂皇亲国戚,竟是这般待客之道?”
“郡主见谅,如今府内杂乱得很,只好委屈郡主了。”谢管家有些不耐烦。
姜珩上前一步,呵斥道:“放肆!这可是陛下破格亲封的郡主,你们这般实属大不敬,待我禀明陛下,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卫宁挑眉,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在谢管家眼中,卫宁二人已然是瓮中之鳖,他抬手一挥,四面房屋瞬间冲出许多暗卫,来者不善。
“谢管家何必如此急不可耐……”卫宁话音未完,暗卫便围攻上来,这是真着急啊。
刀光剑影中,卫宁一边夸奖暗卫的身手,一边摸到谢管家身旁绑架他。
“都停手,不然我杀了他。”卫宁将骨刀贴在谢管家的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
“都停手都停手。”谢管家连忙求饶,只听说过这个半妖郡主如何如何顽劣不堪,传闻中居然一点儿没提到她身手这么好,这批暗卫可是谢崇文特地挑选的好手,专程留下来对付她的。
暗卫们停顿不过一晃神的功夫,便不顾谢管家的死活朝卫宁冲过来。
卫宁闪躲,嘲讽谢管家,“你没什么用啊。”
谢管家被摔在地上,受到了心灵和□□的双重打击,捂着脖子哀嚎。
又有源源不断的暗卫赶来,卫宁也无心玩闹了,抡起骨刀大力一挥,面前的暗卫纷纷被气浪打翻在地,连带着门窗和廊下的柱子一起,差点儿误伤一旁的姜珩。
“可有受伤?”卫宁关切一问。
姜珩没脾气了,嘱咐道:“下次提前知会一声。”
卫宁轻扬下巴表示知道了,从芥子袋中掏出信号弹点燃,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炸出一个大红色的烟花。
姜珩拎起谢管家的衣领,“谢崇文、太子殿下、高公公和捷圣手在哪?”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求郡主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谢管家磕头求饶。
“本郡主向来不喜欢说废话,你最好识相一点,老实交代。”卫宁将骨刀在谢管家的脸上拍了拍。
“我真的不知道啊!”谢管家继续嘴硬。
卫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谢管家盯着银针在眼前晃得闪闪发亮。
“这叫魂针,你应当没见过。”卫宁笑嘻嘻地,“此针自太阳穴而入,可坏人神智,届时我问什么,你便回答什么。”
谢管家被卫宁渗人的笑意吓得冷汗直冒,“高公公和捷圣手在柴房,太子殿下和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你在谢府做管家多年,怎会不知谢府密道?”姜珩疑心他有所欺瞒。
府外等候的侍从见信号弹便立即冲进来。
“罢了,先救高公公和捷圣手,将他抓回去审问。”卫宁吩咐,侍从上前将谢管家押走。
柴房外有暗卫把守,承平司的好手已将人清理干净。
卫宁推门而入,高昱和捷圣手皆被反绑蒙眼丢在地上。
“高公公,高公公醒醒。”卫宁上前扶起高昱,解开绳索和眼罩。
一旁的捷圣手悠悠转醒,“掐人中……”
卫宁照做,高昱猛地睁眼,随即咳嗽不停。
“老……老奴……参见……”高昱一看是卫宁,还不忘礼数要行礼。
卫宁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赶快送去医治吧。”
高昱被人抬出去,捷圣手靠近卫宁,“湘水族湘捷见过永安郡主。”
“你是湘水族人?”卫宁转念一想,难怪。
连姓氏都成了禁忌。
湘捷眼眶发红。
时间地点都不对,卫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拍了拍湘捷的肩膀,“好好的。”
“即便是郡主也不能强闯臣子的府邸,还在臣子府邸打伤管家和仆役兴风作浪吧!”一女子怒气冲冲前来质问卫宁。
卫宁不解,这人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你是何人?”
那女子更气了,“我乃谢府大小姐谢思曈。”
谢思曈原在厢房内练字,听闻打斗声,也不见父亲和管家,仆役们皆一问三不知,这才找了过来。
“大小姐误会了,谢府先后绑了太子、捷圣手和高公公,陛下口谕,命我将三人带回去,哪知进门贵府管家便派人围殴我,逼不得已才动的手。”卫宁耐心解释。
谢思曈不可思议,询问谢管家,“是否如郡主所说?”
谢管家一声不吭。
谢思曈忽然浑身发冷,又问,“我父亲在哪?”
谢管家这才开口,“老奴真的不知,老爷只吩咐若是有人来了,能拖一刻是一刻,实在拖不住便带进府中打晕了关起来。”
谢思曈怒火中烧,拎起谢管家的衣领,“父亲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老爷还说,若是瞒不住了,便炸了书房,老爷事先请人在书房施了术法……”谢管家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轰隆响。
书房塌了。
卫宁简直要气到爆炸,也不管是否还有余波,飞身冲到书房,已然坍塌,暗道定然在此处。
“郡主!谢老将军他……”一名侍卫来报。
卫宁脸色一变,跟随侍卫去到谢老将军的房间,还未进门便闻见一股腐臭的气味。
姜珩捂住口鼻,探查到他周身有凝冰术法,对卫宁摇摇头,“谢老将军只怕走了有些时日了。”
“不可能!”谢思曈匆匆跑来,全然不顾仪态,仓促间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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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涕。
“将谢老将军入殓吧,待我回禀陛下,将谢老将军风光安葬。”卫宁吩咐着,一把扶起谢思曈,“节哀。”
三朝元老,竟落得如此凄凉的晚景,死后连棺木都不曾备下。棺木太惹人注意,若是谢崇文备下了,便早早闹开了。
谢老将军活一日,程万年便会顾及他的颜面,谢家便能安稳一日。
难怪程万年当初会讽刺谢崇文是个孝子。
还有谢颖川……一国皇后,因为一个人的行差踏错连累全家,太子……还能活吗?
“你可知晓为何如此?”卫宁掏出帕子递给谢思曈。
谢思曈也不客气,接过帕子将涕泪收拾干净,再拍拍灰尘,若不是眼眶还红着,丝毫看不出方才曾情绪崩溃过。
卫宁内心不禁多了几分欣赏。
谢思曈理了理思绪,“启禀郡主,臣女对今日之事一概不知,父亲一直诓骗臣女祖父还活着,不过近些日子,父亲一直忧思,臣女前些日子去书房送吃食时,听到父亲曾提过谢家村和丘山庄,说是谢家村已转移,似乎是朝中一名位高权重的同僚帮忙,父亲一向不喜臣女知晓太多事情。”
“你的小叔呢?为何不见他出现?”谢颖川自戕时,卫宁便打听过,谢老将军总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谢崇文、谢崇武和谢颖川。
谢崇文早已登科及第,官服加身,而谢崇武确并未入朝,只听说他天生痴傻,不宜见人,后来许是看在谢老将军的名衔上,也有不少官员攀亲,将子女许配过来,生了一个正常的儿子——谢顺。
谢思曈摇头,“小叔天生脑残,为父亲不喜,祖父病重后,便由父亲发话将他送去城外的庄子了。”
“你小叔真的天生脑残吗?”卫宁狐疑。
“臣女不知。”谢思曈出生时便是这样。
“派人将谢崇武接回来,老将军的葬礼不能太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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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程万年端坐如山,责问不忧,“太子怎会失踪?”
他原以为,谢崇文虽莽撞无谋,却不敢胆大包天真的造反,照卫宁横冲直撞的性子,定然能将程昉带出来,哪知卫宁掀了谢府,也不见谢崇文和程昉。
若是谢崇文没这个胆子和谋划,必定是背后有人指点,老将军已然逝世,还能有谁呢?
“臣也未曾想到谢崇文竟如此胆大包天,臣这就亲自出马将他抓回来。”不忧辩解。
程万年眸光锐利,“究竟是你未曾想到,还是你挑唆的?谢崇文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囚禁太子!”
自打暮春之变后,程万年越发觉得不忧像条田里的泥鳅,无法抓在手中。若不是承平司还需要他,他早该同卫渊一样死在暮春之变了。
“臣不敢,臣远离无方城多年,早已不在权力中心,他人即使有心攀附,也不会找臣。”不忧深知一席话无法打消程万年的怀疑。
“丘山庄一事本由承平司和谢崇文管辖,你远走多年,不知其中缘由,谢崇文包藏祸心也不能全怪你。只是他手中掌握之事不可暴露,不宜大肆搜捕。老将军的葬礼就在这几日,你且去查查。”程万年话锋一转,他还想要谢崇文手里攥着的那些“人”。
“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不忧恭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