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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谢府

作者:无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宣景果果、寻鑫和不忧觐见。”程万年吩咐。


    景怜光抿嘴,程万年找他们三人必定是为谢家一事,无方城要变天了。


    找了师父和国师?定然是有热闹……啊不,大事协商。卫宁眼珠一晃,她得留在这里。


    “你们都下去吧。”程万年摆手。


    “我等甘愿为陛下分忧!”卫宁言辞恳切。


    程万年未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卫宁悄声问景怜光,“寻鑫是寻罂的亲戚?”


    “外祖父。”景怜光言简意赅。


    景果果三人匆匆赶来。


    “景国师可有夜观天象?”程万年发问。


    景果果还未出言,便被寻鑫抢先一步。


    “启禀陛下,臣昨日夜观天象,荧惑守心,主东宫颓唐,有外戚惑乱之象。”寻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胸有成竹。


    卫宁这些日子查探丘山庄和谢家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哪一处都和谢家脱不开干系,陛下如此纵容卫宁,想来是有除掉谢家和太子之意,他此举不过推波助澜,既能打压景果果,又能报复仇家,还能为陛下重用,一举三得。


    景怜光心内好笑,卜邑族卜筮无需夜观天象,而寻家需要。程万年不是不清楚,景果果和寻罂这些年看似景果果占上风,实则打得有来有回,不过是程万年不许景果果一家独大,养着寻鑫制衡景果果罢了。


    而寻鑫只觉处处被压一头,不似景果果是国师般风光,寻家的占卜也比不上卜邑族的卜筮,于是处处同景果果做对,逮着机会便要在程万年跟前邀功,时不时还要贬损几句妖族不似人族忠心。


    景果果倒是同景怜光提起过,寻家虽为普通人,却能不靠术法自行钻研出占卜,且占卜也颇有成效,其智慧和勇气更可嘉,不过终究是立场不同。


    程昀心道不好,父皇想动谢家很久了,但未必想废太子。程昉作为太子,勤政爱民,恭谨有为又顺从,更何况他对太子还有些舐犊之情,寻鑫这一次恐怕又猜错了。


    “依卿所言,应当如何?”程万年面色未改,卫宁却觉得他动怒了。


    “启禀陛下,陛下应当尽快铲除祸患,厝火积薪,养虎为患,恐还有无穷的祸事。”寻鑫胜券在握,只等程万年一声口谕。


    书房内几人闻言色变,怕是谢家还没倒,寻家就要走在前头了。


    程万年一声冷笑,“寻卿倒是挺会为孤分忧。”


    寻鑫这才察觉不对劲,额前冷汗直冒,急忙下跪找补,“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想为陛下排忧解难,谢老将军衰微,谢大人确有惑乱太子之象,臣忠心直言,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景国师如何看?”程万年目光如炬,仿佛洞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谢家确有惑乱之兆。”景果果言简意赅,多说多错。


    程万年猛然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景果果和寻鑫之间,责问二人,“明知谢家会生祸患,为何不早日禀报?一个卜邑族族长,一个寻家家主,竟这般不中用,孤要你们何用!!”


    碎瓷片飞溅至卫宁脚边,她一脚踩住,果然是父子,一个赛一个的脾气差。


    “你对孤不满?”卫宁的动作并不大,可在这人人自危的情形下便十分显眼了。


    “怎么会!”卫宁矢口否认,“陛下不怪罪我已是三生有幸,怎能恩将仇报。”


    “孤为何要怪罪你?”程万年眼眶微眯,卫宁若是不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今日怕也是要挨罚的。


    “若不是我任性非要拖着一众官眷野猎,也不会被妖怪掳走,继而发现丘山庄和谢家村,得罪谢家,还差点儿因为伤了谢顺被废除郡主之位……”卫宁继而道:“我简直罪该万死。”


    祸患不现于人前,便不是祸患。


    程昀心累,这便宜表妹简直是在父皇的逆鳞上活蹦乱跳,他心道,父皇最好是罚一罚卫宁,好好整治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毛病!


    饶是程万年对程千语还存了些情分,眼下也要被卫宁耗干了,他漠然开口,“既如此,孤成全你。”


    姜珩和景怜光齐齐下跪求饶。


    景怜光知晓卫宁在帮景果果,“陛下,郡主一心想为陛下分忧,还望陛下看在同昌公主的份上饶恕郡主这一回。”


    “郡主发现丘山庄一事功不可没,还望陛下允她将功折罪。”姜珩替卫宁的性子头疼,总是这般莽撞。


    “你见孤从不下跪,孤以大不敬的罪名治你,你可服气?”程万年接下来还需要卫宁搅混无方城这潭水,眼下至多小惩大诫。


    “那怎么行!”卫宁状作大惊小怪,“陛下一言九鼎,金口玉言说过我可以不跪的!”


    “孤叫你不跪你便不跪?若是孤叫你五马分尸呢?”程万年打定主意要收拾卫宁一番,目无尊卑。


    众人闻言,除了卫宁,皆悚然一惊,程万年本就喜怒无常,却对卫宁格外纵容,恩威难测,程万年随意一个借口便能要了她的命。


    不忧上前一步,“陛下,郡主自幼受臣教导,私下里唤臣一声‘师父’,如今顽劣不堪,臣有负陛下和公主所托,陛下不若将郡主交由臣带去承平司管教一番,来日定能更好地做大邺朝的郡主,为陛下分忧。”


    姜珩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忧先生出马,总会有几分薄面的。


    “行册封之礼时,青莲曾教导过你规矩礼仪,想来是她失职了,过些日子,你随她再学半年礼仪规矩吧。”程万年没接不忧的话茬,心知送去承平司毫无功效。


    卫宁闻言忙不迭求饶,“陛下,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青莲姑姑年事已高,还是不要折腾她老人家了。”


    卫宁跟着青莲学规矩时闹过不少笑话,就连谢颖川都曾同程万年调笑过卫宁,让她重新跟着青莲学规矩,于她而言才是天塌了。


    程万年笑了,算是踩到她的痛处了。


    其他几人也齐齐笑了,卫宁挨个瞪了他们一眼,转头眼巴巴地望着程万年,“陛下……半年真的太久了……还不如罚我吃斋念佛……”


    “便宜你了,以后见孤须得下跪。”不难怪连程昀和景怜光都喜欢逗她玩,程万年挑眉,心思都写在脸上,相处起来不那么累人,这无方城中个个对他都是算计和欺瞒,也就卫宁敢这么说话了。


    “多谢陛下。”卫宁嘴上谢着,心里已将程万年骂得狗血淋头,真是阴险,专挑她的痛处戳!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碎了难得的平和。


    “启禀陛下!高公公被请进谢府后便不见了踪迹,也不见太子和捷圣手的身影。”小太监夹着嗓子,尖锐的嗓音似要戳破屋顶。


    “真是反了!”程万年一声怒吼,在场的人无不惊得一抖。


    “陛下别动怒,当心身体,我这就赶去谢府,定然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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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公公和捷圣手救出来!”卫宁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奔,等她把人带回来了,便能同程万年谈条件,不必跟着青莲姑姑学规矩了。


    “陛下尚未发话你便擅自行动,你眼里可还有尊卑?”不忧一把挡住她教训道。


    “承平司可有探查到谢崇文的踪迹?”程万年发问。


    承平司“能人”众多,听凭程万年的吩咐兼任各项事务,监察百官只是其中一项。


    “回禀陛下,谢大人下朝后便回了谢府,谢府进进出出的仆役中未曾发现他的身影,人若是不在府中,便是府中有暗道。”不忧盘算着谢崇文这会儿人已到城外了。


    “陛下,谢崇文目无尊上,以下犯上,祸乱之心败露,不如趁早将他抓捕,永绝后患。”卫宁作为“无穷后患”本“患”也来添油加醋。


    程万年舔了舔后槽牙,“你既这般忧心,就派你前去谢府。”


    “多谢陛下,定不辱命!”卫宁信誓旦旦。


    “陛下,臣恳请跟随郡主一起,为陛下效犬马之力。”姜珩见缝插针道。


    “准。”程万年压根儿不在意,即便是姜珩不请命,卫宁照样会带上这几个人。


    卫宁从承平司和禁军中各抽调一队人马直奔谢府。


    “启禀郡主,太老爷病重,老爷忧思如焚,吩咐了不见任何人。”谢府小厮将卫宁一行人拦在府门外。


    “本郡主奉陛下口谕而来,叫谢崇文出来回话。”卫宁摆出御赐金牌。


    谢府小厮顿了顿,似乎拿不定主意,往门内跑了。


    好一会儿,谢府管家慢悠悠而来,神态轻蔑,并不将卫宁放在眼里,“参见郡主。”


    “奉陛下口谕,早朝后,太子、捷圣手和高公公接连来探望谢老将军,陛下记挂谢老将军的病情已久,急召他们进宫回话。”


    “还请郡主回禀陛下,老太爷病情严重,恐怕就这两日便会撒手人寰,捷圣手实在是脱不开身,太子殿下感念外祖亲情,亲自为老太爷侍疾,一片孝心纯然肺腑。”谢管家虽不将卫宁放在眼里,但也不敢得罪,眼下拖延时间要紧。


    卫宁精致的眉眼微蹙,“看来高公公也是留下侍疾了?”


    “郡主说笑了,高公公可是御前的人,老太爷哪能有这等本事,高公公传旨后,我们早早将高公公恭恭敬敬地送回去了。”谢管家恭敬赔笑道,高昱和捷圣手都被他们锁进了柴房。


    卫宁心知不会顺利,这老匹夫睁眼说瞎话,张口就来。


    她心生一计,“你去告诉谢崇文,本郡主给谢老将军送救命良药来了。”


    谢管家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野皆知老太爷病重,捷圣手诊治过后,也说已无回旋的余地,还望郡主海涵,莫要徒劳伤神,老爷难受得站不住脚,现下已上塌歇息了。”


    卫宁哂笑,“朝野既知晓老将军药石罔治,便应当知晓,本郡主自小可是跟着湘水一族的族长学医问道,怎么也算是湘水族如今最正统的传人,医术自然不是捷圣手可以比拟的。”


    “这……”谢府管家似乎有些为难。


    卫宁再下一剂猛药,“怎么?举朝称赞谢大人是孝子,如今送上门的神医却被拒之门外,难道你们不想救老将军一命?还是你们别有所图?”


    谢管家瞧着眼前年轻稚气的郡主,竟如此强硬不好对付,只恨来者不善,能拖一时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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