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葭她们查的如何了?太子找我必然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卫宁回到郡主府。
“尚无音讯,谢家连夜将人转移走了,那么多人不会跑太远的。”景怜光也在想谢家能将人藏在哪里。
“加派人手,我们都去找。”卫宁心急,时间不多了,再不找到那批半妖,短时间内定然会有祸患。
姜珩当即拒绝,“不行,你不能出城,他们现在视你为眼中钉,一定会对你不利,留在城中他们还能有所忌惮。”
卫宁显然是听不进去,她有自己的谋划,“我就是个活靶子,他们来得正好,越是动作多,越容易抓到他们。”
“稍安勿躁。”景怜光拉住她,“你即便是去也要多带些人手。”
卫宁应允,唤人过来时,冬葵拿了一沓纸张急匆匆跑来,“姑娘,姜家出事了!”
“姜家出了何事?”姜珩上前,不由得心惊。
“今晨街巷流言四起,说姜家原本就是妖孽,却混迹人群,在朝中身居高位,是妖族潜伏在人族中的卧底,还凭空散了许多纸张,罗列了一些半真半假的证据。”冬葵将纸张分发。
“还是来了。”姜珩面色凝重,一手揉皱纸张。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锦葵又慌张赶来,“姑娘!刑部上门说要捉拿姜公子!府中各路出口外均有人看守。”
“我去一趟,你别乱跑,等我回来一起出城。”卫宁嘱咐姜珩。
“参加郡主!”大门外一行人对卫宁行礼。
“何事?”卫宁耐着性子发问。
“我等奉命捉拿要犯姜珩,还望郡主海涵。”领头人恭敬答话。
“没看见,你去别处寻人吧。”卫宁语气平平。
“有人亲眼所见,姜珩进了郡主府再也没有出来过。”
“哦?”卫宁轻声一笑,“那你去找那个传话的人吧,我这里没有。”
“还请郡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那人言辞恳切。
卫宁掏出御赐令牌,“此乃陛下亲赐,见此牌如同陛下,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把人全撤了,我便放过你们。”
“郡主,我们此行乃是为大邺平定祸患,扫除奸佞,还望郡主三思,不要受小人蒙骗,被迫同流合污。”领头人慷慨陈词。
“你叫什么?”卫宁问。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道:“小人乃刑部主簿陈祥。”
“陈祥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罔顾皇家颜面,抓起来!”卫宁说完,冬葵便示意郡主府的暗卫将其拿下。
一行人眼见着陈祥被抓进去,纷纷求情,“郡主!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放过陈主簿。”
“再多说一个字,将你们也关进去,告诉其他人,一刻钟后,再不离开,统统抓进来。”卫宁也不废话了,转身进门,“冬葵,关门。”
“谢家干的。”景怜光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
“母亲有危险,我要回止步城。”姜珩担忧姜滢身边无可用之人。
卫宁拦住他,“不行!此番就是冲着你们家来的,他们想搅混这潭水,你就不能贸然行动,况且姜大人为官多年,不至于应付不了。”
“卫宁说的有理。”景怜光赞同,“不过也要快马加鞭将消息告知姜大人早做准备。”
“谢崇文现在狗急跳墙,想拖姜家下水,陛下没这么快铲除姜家,我们尽快找到他们才能结束这场祸患。”卫宁想着还有谁能帮忙呢?
“去找谢顺。”姜珩目光如幽潭。
“冬葵去吧,我们去城门口看看。”谢顺已经是半死不活了,未必撬得开他的嘴,卫宁还是想去找人。
“是。”冬葵应道。
锦葵步履匆匆,“姑娘!高公公来传旨了!”
几人面面相觑,卫宁出言:“你们藏起来。”
“见过高公公。”卫宁行礼。
“郡主折煞老奴了。”高昱连忙回礼。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竟劳动公公亲自出马。”卫宁只道来者不善。
高昱笑了笑,“郡主说笑了,御花园中的花开了,陛下请郡主和姜公子现下去宫里赏花。”
“公公可否告知陛下突然传召所谓何事?”卫宁狐疑不定,这是要护着姜珩?
“陛下瞧着不像生气。”高昱也不同她弯弯绕绕。
“既如此,也劳烦公公帮我个忙,带上来。”卫宁招招手,陈祥被捆绑着带上来。
“这是?”高昱知卫宁胆大,不顾忌人情。
“公公放心,方才这人对本郡主出言不逊,不过小惩大诫,将人扣下了,既然高公公来了,也好做个见证,人我全须全尾地放了,不想再听到有人说闲话了。”卫宁扬声道,生怕周围人都聋了。
“这……”高昱也猜不透,只得点头,“得郡主信任,老奴自是应当的。”
“成,我这就收拾收拾,随公公进宫。”卫宁欣然应允。
二人坐在马车内,对这趟进宫都有些惴惴不安。
姜珩担心程万年真的会借此打姜家一个措手不及,彻底铲除姜家和谢家。
卫宁前脚抓了找姜珩的人,后脚就被请进宫,陛下到底站在哪一边还难说。
“别担心,有我在呢,陛下想必不会对你如何的。”卫宁拍拍姜珩的手安慰。
姜珩努努嘴,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五味杂陈。
御花园中四时花不断,总是祥和又茂盛的。卫宁老远便看见程万年一行在御花园的池子边喂鱼。
“参见陛下。”卫宁和姜珩齐齐行礼。
“池子里的鱼许久没喂过了。”程万年瞥了一眼卫宁。
卫宁心领神会,搬起鱼食桶往下倒,惊得一旁的宫人立即上前帮忙。
许是帮忙的人多了,桶壁上一时间都是手,卫宁一个手滑,连鱼食带桶全都丢下去了。
“这下可以很久不用喂食了。”卫宁胸有成竹。
姜珩心道,这些鱼怕是要撑死了。
“快捞起来!鱼会撑死的!”宫人侍卫纷纷下水捞鱼食。
鱼食遇水既化,鱼儿们也哄抢分食,池水瞬间浑浊不堪,哪还有鱼食的影子。
“捞不起来了,都起来吧。”卫宁只觉得他们徒劳无功。
程万年瞥了一眼高昱,高昱发话:“都起来吧。”
池子里的宫人这才纷纷狼狈上岸。
“千语都是这么教你喂鱼的?”程万年一时有些看不透卫宁此举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总能出人意料。
卫宁摆头,“怎么会,山里都没鱼,我来了无方城后才吃过鱼。”
“听着还怪可怜的。”程万年轻笑,“城郊有一处专养鱼的皇庄,以后都有鱼吃了。”
“多谢陛下。”卫宁欣然接受。
卫宁一桶鱼饲料的威力太大,池子里依旧风波不断。
“水浑了。”程万年瞧着浑浊的池水。
卫宁抿嘴,“池子小了。”
程万年挑眉,目光扫向姜珩,“姜家的事可是真的?”
姜珩当即跪下,“启禀陛下,母亲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定是有小人要祸害姜家,望陛下明察!”
“孤只是问问,姜家是不是妖同忠心二字毫无干系。”程万年双手背在身后,不停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戒。
姜珩心惊,“谣言随风起,止于人心,姜家如今百口莫辩,得陛下此言,姜家一心为国为民,此生无憾了。”
“有理。”卫宁仿若事不关己,如同看客一般随故事的发展鼓掌叫好。
程万年眉头轻蹙,“如何有理?你觉得是假的?”
“真假我可不敢说,不过是自打娘胎里便被谣言中伤,如今家破人亡罢了。”卫宁轻飘飘地直言不讳。
“你在怨孤?”程万年拉下脸。
“不该怨?”卫宁直视程万年。
一时间鸦雀无声,好大一座御花园,仿佛凝固了。
一位小太监匆匆而来,“陛下,吏部尚书姜大人求见。”
程万年盯着卫宁,眼光中都是怒气,“他来得正好。”
姜源礼跪呈折子,痛陈冤情,整个御书房内充斥着他的声音,卫宁摸了摸耳朵,吵到它了。
姜源礼明里暗里都想和姜滢撇清关系,声明姜家只有姜滢一脉会捉妖,他们这一脉完全不懂。不仅如此,他还顺带着踩了姜滢一脚,言明此乃民心所向,望程万年严惩姜滢。
真无耻啊,卫宁翻了个白眼。
姜珩出言打断姜源礼的声声控诉,“舅舅不必着急撇清关系,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若姜家真如谣言所说,舅舅也难逃干系。”
“冤枉啊!陛下!臣对陛下忠心不二,且从未欺瞒过陛下,臣确实无斩妖除魔的能力。”姜源礼逮着机会就要表忠心。
卫宁奇了,“现下不过谣言四起,真相究竟如何还尚未有定论,照小姜大人的意思,似乎早就认定谣言是真的了,莫非你早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同姜大人一脉势同水火,早早撇清干系。”
“胡言乱语!”姜源礼冲卫宁凶道,又跪着向前挪了几步,“陛下!臣绝不知情!对陛下更是没有丝毫隐瞒!”
“小姜大人脾气不太好啊……”卫宁咋舌,“还是多向你们姜家家主的姜大人讨教一二吧。”
“郡主教训的是,臣定当不辱使命。”姜源礼咬牙,恨不能在程万年面前发作。
卫宁被此人的面皮震惊,“小姜大人想来是靠着脸皮混迹官场多年。”
“卫宁。”程万年出声。
卫宁见好就收,朝程万年比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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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声的手势。
“卫宁说得有理,孤已着人去查证了,姜滢驻守边关多年,为国为民,尽职尽责,孤都看在眼里,不会冤枉了你们的。”程万年一副宅心仁厚的模样。
姜珩差点儿要被蒙骗了。
“多谢陛下体恤!姜家上下必定尽心竭力,誓死效忠陛下!”姜源礼叩头,磕得阵阵响。
“可别把御书房的地板磕裂了。”卫宁嘴上不饶人。
程万年乜了卫宁一眼,“姜卿退下吧。”
姜源礼谢礼,转身时眼神一一扫过卫宁和姜珩,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
“你如今越发放肆了。”程万年手指敲着书桌,似乎要对卫宁问责。
姜珩攥拳,这是要罚卫宁了?
“有吗?”卫宁不承认。
“你都敢当着孤的面让朝廷大员难堪,还不算放肆?”程万年耐着性子道。
卫宁闻言不干了,喊冤叫屈,“我分明是为了陛下啊!”
姜珩有些不安,她又有什么鬼点子?
程万年被气笑了,“为了孤?”
“当然!”卫宁理所应当,“我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他们对我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我若是不给陛下长脸,岂非丢陛下的脸,有损皇家颜面?”
姜珩挑眉,还能这么编?
程万年扶额,难得叹了口气,批折子都不曾如此心累,无奈地摆摆手,“都下去吧。”
姜珩行礼预备退下,卫宁却纹丝不动。
“陛下,我们不能走!”卫宁言之凿凿,“谢家正值狗急跳墙之际,谢家村失踪的人尚未查到踪迹,姜家又深陷谣言,难保他们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对陛下不利!我们要誓死保卫陛下!”
一旁不出声似乎没有存在感的高昱发话了,“郡主多虑了,谢家乃忠臣良将,谢老将军更是三朝元老,岂会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宫中还有禁卫,层层防卫怎么也不会劳动郡主亲自动手的。”
“既如此,我便专心去查探谢家村和丘山庄的事了。”卫宁拱拱手当是行礼。
一名小太监赶来,“陛下,三殿下和景怜光景大人在殿外等候,有要事求见。”
卫宁刚挪动的脚步瞬间挪不动了,直直立在原地。
“宣。”程万年心知她不会走,懒得理她了。
“父皇,探子来报,太子进谢府后,谢府大门紧闭,终日不见太子踪影,谢崇文也闭门不见客,连早早进府的捷圣手也至今未归,恐生事端。儿臣斗胆请求父皇宣旨,容儿臣进谢府探望谢老将军。”程昀神色严肃。
程万年还未发话,景怜光又道:“陛下不可,谢老将军本就是太子皇亲,如今太子未归,再派皇子前去恐落人口实。”
“既如此,我便抽空跑一趟吧。”卫宁站出来,一副除了我谁还会如此贴心的神情。
程万年拧眉,初见卫宁时,她的脸皮似乎没有这么厚?
景怜光再次接话,“陛下不可,谢家本就对郡主敌意非常,若此时郡主上门,横生波折不说,若是谢家真的有心图谋不轨,恐怕郡主也会凶多吉少。”
卫宁撇嘴,景怜光说的有道理,可她还是忍不住撅了她一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你去?”
“非也。”景怜光摇头,直视程万年,“陛下突发恶疾,派人去谢府请捷圣手回宫,一来可以打探谢府情形,二来也可放松他们的警惕,只是……”
即便是做戏,朝野皆知程万年身体日渐羸弱,寻常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景怜光此举几乎是踩着程万年的逆鳞了。
“好主意!”卫宁附和。
程万年面色不虞,“既如此,便派景大人去吧。”
程昀第一个反对,“父皇不可!谢府如今已成龙潭虎穴,景大人本就是卜邑族,世人皆知卜邑族善知天命,自卜邑族覆灭后,现存的族人本就稀少,难保谢家不会铤而走险对其出手。”
程昀在旁敲侧击,程万年手中能用卜邑族已经不多了,何况是曾经的圣童。
“陛下,臣斗胆请命去谢府。”姜珩冒头,眼下姜家流言四起,此时若能拿到这个差使,无外乎给外界一个信号:姜家无事。
卫宁不置可否,有些发愁道:“不合适,姜珩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做这件事。”
能为一国之君请太医的,一定是身边的近臣或近侍,换言之,姜珩还不够资格。
一时间四人轮番转了个遍,齐齐望向程万年,说多做多,不过是他的一个念头。
“高昱,你跑一趟,顺道把太子接回来,孤新得了一幅画要赏他。”程万年发话。
高昱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陛下,老奴这就去。”高昱领命离开。
卫宁望着高昱离去的方向,总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