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隔天返程, 温阑升舱的事情是顾择办的,她临到机场的时候才提起这件事,幸好顾择没说什么, 商务舱也还有多余的空位, 坐在顾择的身侧, 温阑换上拖鞋之后把座椅调到一个躺着的合适位置, 侧着脑袋看了一眼仍然坐的板正的顾择, 他还抱着那台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温阑就那么看着他,手指举到眼前描绘着他侧脸的轮廓,又想起昨天晚上他拉住自己的那个画面, 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听见动静,顾择余光瞟过来一眼。
温阑赶紧收了手指, 也敛了敛面上的花痴样儿, 见缝插针似的和他说话, “这趟飞机上可没网络,你还要一直办公吗?”
“嗯, 有点急事。”
温阑咬了咬下唇,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多小时只能欣赏顾择的脸却不能和他说话的话, 好像有点亏,毕竟是好不容易才能碰到的独处时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顾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儿,应该十分钟就结束了。”
温阑笑了一下,转过头没再看他,约莫三五分钟之后,她鬼鬼祟祟的把自己挨着他那侧的手臂抬起来一点儿, 手指顺着他的小臂就攀上了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两下。
明显感觉到顾择敲键盘的动作停了,温阑的动作却没停,掰开他的手翻了过来,然后把自己掌心里面的一小块儿糖推到了他的手心。
转过头的时候,正好和顾择那诧异的视线对上,温阑对着他弯了弯唇角,十分放肆的继续包着他的手指弯曲之后合上,让他把那块糖攥在了掌心,无辜的眼睛眨了眨,“这个是葡萄味的。”
“我会吃的,”顾择又把头转了回去,无名指和小拇指把那颗糖扣在掌心,另外几根手指连带着温阑缠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一起,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不过我要警告你几次,和相亲对象见面的第二天你就要牵人家的手吗?”
“这才不是牵手。”
温阑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搭在顾择腕上的那只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稍稍用力扯到了自己这边,翻开他的掌心朝上之后张开手掌扣了上去,五指穿过顾择的指缝扣住他的手,把那颗糖压在了两人的手掌中间。
顾择盯着她,眉弓扬起,如果不是公共场所的话,他估计就要开口痛斥她的胡闹。
可现在温阑一点儿不怕他,毕竟是他自己亲口答应和她相处的,她朝着他嘿嘿一笑,十分无辜的解释,“我给你示范一下,这样才叫牵手呢。”
“那你示范完了,可以松开我了?”顾择无奈道。
“不行啊,”温阑甜甜笑着,“你还没把手指合上呢。”
顾择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把手指合上之后举到温阑眼前晃了下,“现在能放开了?”
温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扯着他那个胳膊抱在怀里,开始耍无赖,“我感觉你一个手打字也是没问题的。”
“温阑,你——”
“我要睡觉了,”温阑闭上眼,打断了顾择的话,“晚安,顾教授。”
顾择沉默地盯着温阑那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她脸上满足的笑容甚至都不能隐藏起来一点儿,忽然顾择也在想自己昨天那么答应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其实他也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每天都在他的脑袋里面挥之不去的,有的时候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想到那个画面也会猛然惊醒,他实在是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如温阑所说的那样,太久没谈过恋爱身体和精神上都出了什么毛病。
答应她这件事顾择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却实在没有下定决心的意思,昨晚最开始也只是想送她回家而已,但她的拒绝让他一度觉得挫败和火大,没办法只能提起前几天的事情,顺势不知道怎么就说自己会答应她,虽然不得不承认,答应她的那一瞬间顾择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头疼那个吻之后应该怎么和温阑相处了。
但昨晚回去细想之后又觉得有些后悔,感觉这样不够慎重,看温阑这么高兴的样子,两人的年龄差距又是那么的大,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伤害她,可事已至此,反悔求和平的事情他也再做不到了,只能硬着头皮相处下去看看。
顾择也希望他们是真的合适。
温阑真的在飞机上补了一觉,她昨晚睡得晚,今天又和节目组约好了节目的拍摄,基本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飞机到达之后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消息,说安排了车在出口等她。
温阑松开了顾择的手臂,“我要先走一步了,晚点节目录制结束,我去你公司找你一起吃饭。”
“可以,但我不一定有时间。”
温阑扁了扁嘴。
顾择思索了片刻,“我会尽量空出时间的。”
“没关系,”温阑又塞了一颗糖到他掌心,随后双手包着帮他把那颗糖攥住,“我会等到你有空的,然后我们一起吃晚餐。”
“那我先走了,晚点见。”温阑顺手帮顾择整理了一下领带。
因为温阑的动作,顾择稍稍后退了半步,他嗯了一声,温阑却似不怎么在意他的反应,笑着转了身。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小跑着进了电梯,顾择低下头,摊开手掌看了眼掌
心的糖块,摇了摇头之后和飞机上她给他的那颗一起放进了口袋里,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了。
温阑走出电梯的时候一眼就找到了接她的车,上车的时候收到了顾择发来的一条信息,问她晚上想吃点儿什么,说会提前点好菜。
其实温阑没什么主意,但顾择很快发了一家餐厅的菜单过来,盯着菜单上的菜色看了几分钟,温阑也开始觉得馋,【地瓜鸡翅,水煮肉片,这两个菜吧,我就不吃米饭了。】
没等到顾择的回复,前面的导演开始和温阑讲一会儿的节目流程,并且要求在车上拍一段素材,温阑恋恋不舍地收了手机。
顾择也没太多时间等温阑的回复,他安排了几个学生回学校之后,带着姜鹤一个人去了公司,姜鹤在做的课题和公司的项目有一定的交叉,所以只要是有机会去公司的时候,顾择都会带着他,权当是学习机会。
姜鹤却不这么认为,他跟在顾择的身后只觉得自己腿和腰都不对劲,在那个狭小的经济舱挤着坐了几个小时之后,他最想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到家里的床上躺着,更别提这一身休闲装都压出了褶子,再对比眼前这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跟着他去加班。
面上偏还得装出一副十分情愿的模样,快步过去给顾择开了后座的门,“这都中午了,顾教授,到公司能不能先吃点儿东西啊?我还没吃早餐呢。”
顾择瞥了他一眼,“酒店不是准备了早餐吗?”
“我没起来,”姜鹤跟着上了车,他一脸困乏地靠着椅背仰起头揉了揉脖子,“昨晚玩到太晚了,今天就没忍住多睡了一会儿。”
“嗯,去公司食堂吃吧,抓紧时间吃完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顾教授,您不吃午餐吗?早上吃的现在也差不多消化完了吧?”
“我还不饿,有些急事需要开会处理。”
“哦,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姜鹤说完闭上眼睛就想再睡会儿。
顾择打开了手机,过了一会儿又叫了他一声,“姜鹤,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
“啊?”姜鹤觉得顾择的问题莫名其妙的,“火锅,烤肉这种吧,您问这个干什么?要请课题组吃饭吗?”
“不是。就是了解一下你们的胃口。”
姜鹤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着不请吃饭了解这些有什么用,“顾教授,您平时不吃这些吗?”
“嗯,我口味比较清淡,”顾择收起了手机,若有所思的,“你们,都比较爱吃甜口的菜吗?又或者是,麻辣的这种?”
“我还行啊,这个看个人喜好吧,陈薇不是就不吃辣吗?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您年轻的时候难道和现在口味很不一样吗?”
再说,顾择也没有特别老啊,三十的博士生导师业内算是最年轻的了,况且他都不是他带的第一届了,真不知道又是抽了什么风。
姜鹤这话似乎让顾择放松了一点儿,“等会儿去公司找于助理吧,让他给你办张食堂的饭卡,补贴就按照正常员工的来,你这几个月应该要往公司跑的勤一点。”
姜鹤闻言十分敷衍的笑了下,“知道了,多谢顾教授。”
还以为话题就此终止,他总算能好好歇一会儿,可没多久之后顾择又和他说话,“你和温阑的事儿,暂时算了吧,我看你们都没有那个意思。”
姜鹤愣了一会儿,才噢了一声,“那您还要给温小姐介绍其他的相亲对象吗?”
话落,顾择给了姜鹤一眼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抽风。
姜鹤撇过头去看向窗外,好像谁愿意和他闲聊一样——
作者有话说:温阑:都不要管,我追人有自己的节奏[垂耳兔头]
第22章
温阑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了, 八点的时候节目组才收工,还留了部分的演艺人员做个采,温阑从导演那儿拿回手机, 发现顾择还是中午回复她想吃什么菜, 只说了个行。
晚上顾择还没联系她, 那应该是还没吃晚饭的意思, 温阑放下心来, 收起手机准备出去的时候,秦韵带着余绍臣过来和她打招呼,“阑阑, 今天感觉你状态还不错啊,可比昨天视频的时候精神多了, 到时候节目播出肯定反响不错, 晚上一起吃个饭啊?余少请客。”
“还不是你的功劳, 今天好多都是你给我提的醒,吃饭就不用了, 我晚上还有点事儿。”温阑带着笑把包背了起来,看向一旁的余绍臣, “恭喜啊余少,今年下半年奖项怕是拿到手软了。”
“我还差着,肯定是不如阑姐。”
“哎呦,可别这么叫我, 余少前几天刚过的生日我还记得呢,我比你小好几个月呢,叫我阑阑就行。”温阑拍了拍秦韵的肩膀,又对着余绍臣点了下脑袋,“那我就先走了, 明天见。”
温阑是以个人的名义参加的这个综艺,她背后没有公司也没有所谓的经纪团队,只背了个舞团的名头,也是为了去做宣传,所以眼看着那些艺人老师都上了专门的保姆车,她却是孤身一人,温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落差感,毕竟家里也不缺司机,但她小时候父母都忙事业,周围保姆管家围着转的日子过多了,现在颇为享受的就是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查了一下路线距离顾择的公司也就五六公里,温阑在路边扫了一辆单车,给顾择发了条消息之后就打算一路骑过去,路上温阑路过面包店没忍住打包了一些喜欢的,到奶茶店的时候还顺带着点了两杯奶茶,夜晚的风带着海风的咸湿,相比白日里面的燥热更多了几分的惬意,就这样一路到顾择的公司楼下,自行车前面那个小框都被温阑装得满满登登的。
顾择两分钟前回了她的消息,说是让助理在门口接她。
温阑抬头看了一眼,偌大的旋转门前除了保安确实有个四处张望的西装男,看长相好像还是上次接待她的那一位,温阑朝着他招了下手,“于助。”
于桉压根没认出来温阑,主要是没想过她穿的那么普通的,短袖长裤,头顶还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脸,交通工具是一辆路边扫的共享单车,根据他的了解,温阑实打实是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起码……也得打个车吧?
“愣着干什么?”温阑自己把车筐里面的那束小玫瑰抱了出来,另一只手招呼于桉过来,“来帮忙提东西啊。”
“啊,来了。”于桉回神,心想着这么会使唤人他倒是心里还舒服了点儿。
“顾择在干什么呢?”电梯里面,温阑也忍不住打听顾择的动向。
“顾总还在开会呢,估计要晚点儿才能见您。”于桉心里还惦记着上次自己当面诋毁温阑的事情,压根不敢用抬头看她,“不过您放心,晚餐已经点好了,您饿了可以先吃。”
“这都快九点了,什么工作也要吃完饭再做啊,你去喊他过来和我一起吃。”
“这……”于桉犹豫着。
“不去我就自己去吧,”正好电梯门开了,温阑走出去扭头看了一眼还有哪个房间是开灯的,“他不吃饭底下员工还要吃饭呢,哪有这么压榨人的?”
“哎,温小姐,”于桉跟上去,“会议室不在这边,我去帮您叫就是了。”
闻言,温阑的脚步迟疑了下,于桉继续说,“其实其他的员工吃过晚餐了,就姜助理还没吃,但他中午吃了不少,应该是还没饿。”
“谁?”
“顾总在学校带的学生。”
“姜鹤?”温阑反应过来,“他也在啊?”
“是,您认识?”
温阑拧了下眉头,“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吗?”
“应该不会,姜助理说他打算回家吃的。”
“行,你别告诉他是我来了。”温阑很难想象姜鹤那个八卦的性格,知道自己现在和顾择的关系之后,又要怎么想着办法编排她。
于桉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答应了,因为顾择也是这么吩咐他的,但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两人吃个饭都不让姜鹤知道,他们点了什么姜鹤很爱吃的东西吗?
温阑之前从来没有来过顾择的办
公室,他接待她也不喜欢在这种办公地点,但于桉解释是今天太晚了,为了节省成本,大楼只有部分的房间会通电,晚饭顾择一般都是在办公室里面用的。
于桉把她带到门口请进去就转身去请顾择了,温阑打量着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觉得和顾择这个人还真是如出一辙般适配,黑灰的整体配色,中央的那个黑色真皮沙发被保养得锃亮,一旁的满墙柜子也是深灰色的,上面清一色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就连他平时喜欢的那些收藏品都很少摆。
办公桌上的东西很多,却不杂乱,全部摞在一起被收拾的整洁,文件的扉页都标记的整整齐齐,像是顾择这个人的做事风格。
温阑随便在办公室里面转悠着,最后在展示柜的上层发现了一个琉璃花瓶的收藏品,她掂量在手里看了一眼,小心地拿到桌子上摆好,又把自己买来的那一小束玫瑰插了进去,满屋的沉闷中忽然多了一抹鲜红,感觉瞬间整个房间都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于桉可不比温阑那么放松,他站在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进一步退一步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但屋里那大小姐等久了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这样想着,于桉硬着头皮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进。”
于桉推开门,径直走到顾择的身侧,附身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温小姐到了,她说让您现在过去,说是……员工也该饿了。”
“让她先吃就行。”顾择头都没抬。
于桉为难道,“顾总,温小姐说了,您不过去的话,她就亲自过来找您了。”
顾择一下子放下了笔。
钢笔落在桌面上叮当一声,正在汇报的经理顿了下,“有什么问题吗……顾总……”
姜鹤在旁边都快睡着,这不轻不重的一声让他猛然间清醒过来,欲盖弥彰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重新坐直身子,偷瞄着一旁那位主管的会议记录。
“没事。”顾择站了起来。
姜鹤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别是要问他什么吧?他都不知道这说到哪里了。
顾择:“姜鹤。”
姜鹤心虚着,“诶。”
顾择下巴对着门口的方向示意,“你去吃饭吧,”说着,他看了眼其他人,“你们继续。”
姜鹤还愣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顾择临走前交代于桉做好会议记录,回头也抄送给姜鹤一份。
于桉顶替了顾择这件事明显让会上的几位都放松了不少,大家也没再那么紧绷着,顾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温阑正在茶几上摆放自己买来的那些奶茶和面包,除此之外,办公桌上还多了一束开的鲜红的玫瑰花,沙发上还放着几个粉粉嫩嫩的兔子小熊之类的玩偶。
“你回来了?”温阑看了他一眼,“正好我饿了。”
顾择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拿起那个琉璃花瓶十分无奈的看着温阑,“温阑,我这个是收藏品,你怎么拿来插花?”
“花瓶嘛,肯定是用来插花的啊。”
顾择和她说不通,抬手就想把那几朵玫瑰拿出来。
温阑赶紧过去拦住了他,“这玫瑰杆上还有刺呢,你别伤到自己了,做什么啊?”她双手压着顾择的手腕,笑着重新把那个花瓶摆在了桌面上。
“你把这个花瓶放回去,这是我在国外高价拍回来的收藏品,不是给你插花玩的。”
“多少钱?”温阑盯着他,“我买了。”
“温阑。”顾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别管这个了,快点吃饭吧,这都九点多了,我还买了奶茶和一些小面包,我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就为了晚上和你吃这顿呢。”温阑也不管顾择的脸色多差,推着他就往沙发的方向走。
可顾择还是不怎么情愿,“我这是办公室,你插一束花放在这儿多违和,我这是办公区,还有,你就是过来吃个晚餐,带这些玩偶过来做什么?我的办公区可不允许出现这些非工作用品。”
“顾择哥,我拿来都拿来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等我走了之后吩咐人丢了就行。”温阑也不和他在这些小事上面生气,“你这儿这么大,我放点儿东西都不行吗?”
温阑拿起一杯奶茶放到顾择面前,“我点的是五分糖,不会太甜的。”
顾择只觉得头疼,“这跟大不大没关系,我这个办公室当初是特意请了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你这样完全破坏了它整体的设计。”顾择拿起那个什么奶茶看了一眼,又想起身,“我去泡杯龙井吧。”
“诶诶诶,你坐下——”温阑用力拉着顾择的手腕,又把他扯了回来,她指着奶茶上的标签,“我给你点的这杯茶底可是武夷山大红袍,比你那个龙井贵呢,就喝这个吧。”
说着,温阑已经给顾择插好了吸管递到他嘴边——
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摸头]
第23章
顾择盯着温阑好半晌, 还是抬手接过了那杯奶茶,“我不爱喝这些,以后不要给我带了。”
“我带不带是我的事情, 你可以不喝啊。”温阑满不在意的说完, 又抬起头盯着顾择, 对着他笑, “倒是尝尝啊, 这个茶味也很浓的,还加了奶,能补充营养, 你这个年纪再不补钙都要骨质疏松了吧?”
顾择还没反应过来温阑这让他喝又不让他喝的是什么意思,又被她下一句话气笑了, “我哪个年纪?”
温阑余光瞥了一眼桌子上安稳放着的玫瑰花, 得逞的勾了下唇角, “我喜欢你的这个年纪啊,别的年纪的我还不喜欢呢。”
温阑的直白一下子打断了顾择所有的思绪, 他沉默着,好半天都没说话, 一秒钟换了好几种姿势,最后手里的奶茶不知不觉喝下去半杯,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吃饭的。
“你尝尝这个吧。”温阑给顾择夹了一小片水煮肉片,“他们家的肉做的特别嫩。”
盯着那片肉上面沾到的红辣椒, 顾择欲言又止的,只是拿着筷子把辣椒扫了下去,也不好驳了温阑的面子,“嗯,你吃你的, 我自己夹就行。”
“好。”温阑也没强迫顾择,很听话的没再继续给他夹菜,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顾择的胃口,温阑看他好像都没吃几口菜,倒是一直在吃米饭。
盯着桌面上的两道菜,温阑看向顾择,“你怎么没再点其他的菜?这两样你不怎么爱吃吧?”
“他们家菜量大,两道菜足够我们吃了,我吃什么都行,没什么爱不爱吃的。”
虽然顾择说的和他的行为有点儿对不上,但温阑也没细问,因为不吃米饭,她很快就撂下了筷子,“我吃好了,能不能四处逛逛?”
虽然是询问,但顾择看她的样子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只能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温阑起身走到一旁的全景落地窗边,顾择这栋大楼的位置不错,就建在海边不远,这间办公室正好朝向大海,夜晚的时候在月光照耀下还能依稀看见泛着水光的波澜,温阑手掌贴在窗户上,和大海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楼下那几条高架上来来往往行驶的车辆,还有城市里面炫彩的灯光工程。
温阑低着眉,转身把顾择的老板椅转个圈,自己坐了上去,抬手拄在桌面上,“顾择哥,你平时住哪儿?还在顾家祖宅那边吗?”
“没有,平时睡在公司和学校多一点,那边就是休息室。”
顺着顾择的目光看过去,温阑在角落里面看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一看就是为了隔音做的,听顾芷柔说起过几次,顾择好像曾经有失眠的毛病,后来药物控制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儿,温阑
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和父母不在的缘故,没什么感情寄托在自己身边,他只能自己消化一些情绪。
但现在好了,有她在,肯定不会让他再觉得不高兴。
看温阑盯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顾择收拾着桌面上的垃圾,“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嗯?”温阑疑惑着,“你不送我吗?”
顾择被噎了一下,“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我等你,”温阑趴在了桌面上,对着他笑,“我等你处理完那些事再送我。”
顾择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定定看着温阑,半晌之后舒出一口气,“等我结束就很晚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口走,“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多和你待一会儿。”温阑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倒是双脚点着地把椅子挪了下位置,自己坐在了桌子的侧面,给顾择腾出了地方。
她工作了一天,的确有些疲惫,也没抬头去看顾择的反应,只听着他好像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办公桌前,耳畔处理文件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温阑悄悄转了下脑袋,胳膊缝里面露出一只眼睛去打量顾择认真工作的样子,她喜欢他这个样子,可就算再喜欢也抵不过自己的困,温阑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沉重的眼皮就阖上了,临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了名字。
“温阑。”
温阑猛的一下惊醒,发现顾择正盯着她看。
她的眼睛实在是有点睁不开,换了个角度趴着,含糊应了他一声,“嗯……”
顾择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指上,无奈叹了口气,“去休息室里面睡吧,等我结束了再叫你。”
“噢,好。”一听能躺着睡,温阑也没和顾择客气,起身晃晃悠悠的就往那边走过去,但走了一半之后又想起什么,转了方向到沙发上把自己拿来的那两个玩偶也抱着一起拿了进去。
“温阑。”顾择看见她的动作,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可温阑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没什么,去睡吧。”
温阑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顾择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桌角的玫瑰,抬手想把那几朵玫瑰拿出来,手臂却在半空中一顿,最后转到自己的额角按了按。
温阑的确很困,但她没有穿外衣上床的习惯,休息室的空间不小,绕过一个小客厅才能看见床,她半眯着眼睛到衣柜里面翻了翻,勉强从一堆定制西装里面找到角落里一看就很久没穿的T恤衫,又在底下的抽屉里面看见了顾择的睡裤,温阑一愣,随后把那件T恤挂了回去,然后换上了一整套顾择的睡衣,也没管上衣是不是能长到给她当裙子穿,还是裤子已经拖地,温阑扑到床上抱着玩偶很快就睡了过去。
温阑平时控制饮食,运动量大的时候困倦的感觉会更多一些,身体总是需要补充能量,这一觉她睡得时间有点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捞过手机看到时间已经走到了第二天零点。
阖上眼皮还想再睡,恍然间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睡在家里,温阑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连忙趿上鞋子,小跑着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顾择还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温阑显然是刚睡醒,头发都睡得乱糟糟,身上穿着一身比她大了几号的睡衣,怀里还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见顾择还在,温阑倒是松了口气,打着哈欠朝他走过去,“顾择哥,你怎么还没处理完工作?”
顾择盯着她身上的睡衣,终于还是没问,假装自己没看见她那副模样似的扭过了头,“还差一点,快了。”
他瞥了她一眼,“去换身衣服吧,我送你回去。”
温阑愣愣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就听话的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回来。顾择把温阑送回了家,她大概是真的累了,明天还有许多工作,在车上的时候还在打盹,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比那咄咄逼人的模样更招人喜欢一些。
顾择回了公司,休息室的被子乱作一团堆在床上,床单也被扭得随处可见褶皱,只有枕头旁边的那个小熊玩偶摆放的还算整齐,底下压着被她穿过的那套睡衣。
顾择拿起那身衣服,盯着看了半晌之后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温阑比他想象中的难缠太多了,想来自己这个年纪了还能被她牵着鼻子走成这样,真是……
那身睡衣被顾择放进了洗衣篓里,他洗过澡之后换了一身其它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又觉得枕边的两个玩偶碍眼,只能抬起手臂挪远了一点儿,闭上眼良久又开始觉得这枕头和床单上都沾着一点儿属于温阑的味道,可他实在是没精力在这个时间起来换这些,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隔天一大早于桉过来汇报工作,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购物袋,他进门的时候看见顾择刚从休息室出来,还稍微有些惊讶,“顾总,昨晚没休息好吗?难得看您起这么晚。”
“嗯,工作处理的有些晚,”顾择打着领带,看向于桉的方向,“你手里提的什么?”
“这个?这是温小姐让我取来的,她说是她的一些生活用品,需要放在这儿的。”于桉说着,就想把袋子送到休息室里面。
顾择叫住了他,“她让你放你就放吗?”
于桉一只手压在了门把手上,放下也不是,抬起来也不是的,他哪里知道什么能不能的,照吩咐办事罢了,毕竟温阑那样的身份,他也得罪不起,于桉缓过神,尴尬笑了一声,“那……顾总,我放不放……”
僵持良久,顾择先撇开了视线,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拿进去吧。”
于桉应声进了休息室,袋子放在屋内的柜子上,抬头不经意间看见床头摆着的两个玩偶,他诧异地扬起眉毛,关上门转过头又看见办公桌上多了束玫瑰花,细看那花瓶还是顾择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的,他深吸一口气,差不多心里有了数。看来确实还是要多听这位温小姐的,毕竟昨天她都能把顾择从会上叫走,看起来顾择拿那位大小姐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默默分好大小王之后,于桉掂量着可不想触她什么霉头——
作者有话说:顾择看起来冷漠,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第24章
“这是我的睡衣, 牙具,还有毛巾。”温阑今天节目录制结束的晚,快十一点钟的时候才到顾择公司, 他如她所料般的还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 就是看见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脸上浮现的那抹无奈和惊讶可完全不像是装的。
看着温阑从那个袋子里面一样一样把她的东西掏出来, 又要去衣柜里面摸衣架, 顾择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我这儿可只有一张床,还有, 我到底要提醒你多少次,我只是答应和你相处而已, 怎么你就——”
“哎呀!”温阑痛呼一声打断了顾择的长篇大论。
顾择顿了下, 收回了卡在嗓子眼的话, 赶紧走过去瞧,“怎么了?”
“不小心蹭到了, ”温阑举起手背到他眼前,给他看自己擦破的那层皮, 又很快收回来凑到唇边蹭了蹭,“不是什么大事儿。”
顾择盯着她的动作,瞳孔紧缩,眼皮一掀一合的, 扭过头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小心点儿,幸好不是伤的很重,我这儿也没有医药箱,这个时间楼下的药店都关门了, 要找二十四小时的药店不知道要跑多远。”
温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转身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了
顾择衣柜的最边上,“你今天也没吃晚餐吧?我刚结束节目的录制,也没吃呢,点点儿宵夜行不行?我有点想吃烧烤了。”
顾择刚要开口。
温阑已经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递到他眼前,“你吃哪一家?”
这已经是第二天这样,要被温阑磨到没脾气,顾择用理智控制着胳膊推开了温阑的手臂,问她,“温阑,你说话就不能给人留个缝吗?我有说要吃吗?”
见状,温阑缓缓把手机收了回来,恹恹噢了一声,“那我,那我自己点吧,我真的饿了。”
屋内的机械时钟滴答滴答的,大概走了半个圈儿。
温阑听见头顶传来好长的一声轻叹,紧接着手里被塞了个手机,抬头看见顾择转了身,还留下一句,“给我也点一份。”
意料之中的,温阑勾了下唇,但她不知道顾择爱吃什么,也不想在顾择看起来那么不爽的时候去和他说话,干脆紧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点,差不多点了两人份之后备注了加辣把手机还给了顾择。
看顾择在那处理文件打一些跨国电话商谈合作,温阑没去打扰他,自己在沙发上面坐着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和顾择一起吃饭的画面,他好像不太能吃辣。
思索着,温阑切到外卖软件点了两杯奶茶,这样能给他解解辣。
烧烤大概半小时后送到,温阑提上来放在沙发那边招呼着顾择过来吃东西,“顾择哥,别忙了,快来,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马上。”顾择应声关了电脑,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满满一桌子沾着红辣椒粉的孜然肉串,有些无从下手,伸出去的手最后只捞了一杯桌角的奶茶过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温阑忙把肉串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吃吧顾择哥,我吃不了多少的,再吃个鸡翅可能就饱了。”
知道温阑是好心,顾择没多解释,她不清楚他的胃口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她平时都爱吃什么,还是这两天才稍微了解了一点,要怪也是怪他没提前说一声。
接过温阑递来的竹签,顾择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放在了面前的锡纸上,斟酌着应该说点儿什么,“要是以后结束的太晚,还是不要过来找我吃饭了,多麻烦。”
“不麻烦,我最近录节目一天闲下来的时间也不多,能和你一起吃一顿饭就很满足了,你不是答应和我接触看看的吗?要是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怎么算得上是接触?”
顾择皱着眉,沉默了半晌。
温阑意识到什么,吃东西的动作也顿了顿,“顾择哥,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不麻烦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择揉了揉眉心的位置,“我是说你每天白天不吃东西就为了晚上和我吃一顿拖到这么晚,这样对身体也不好。”
温阑脸色沉了下来,顾择的话类似说教,听起来也更像是不想和她见面的意思,她草草敷衍道,“不吃身体才不好吧。”
觉察到温阑的情绪不高,顾择又换了个说法,“这样吧,以后我去找你吃午饭,你节目在哪儿拍的?”
温阑怔住片刻,诧异地抬起脑袋,“就……旁边五公里左右的录影棚,不是很远。”
顾择压根儿没在跟她商量,一个人做了决定,“行,那就这么定了。”
温阑垂着脑袋,胸口上下起伏着,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悄悄侧过一点脑袋,用余光描绘着顾择的侧脸,又很快挪回了视线,其实有时候真的感觉顾择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挺累人的,但是谁让她就是喜欢他呢?还不是怎么觉得难搞都要迎难而上?
“行啊,”温阑对着他笑,“那我明天想好吃什么,提前告诉你一声。”
温阑忽然没了胃口,把手里的最后一串吃完之后主动提出自己要回家,顾择的动作顿了下,抬起来伸向食物的手臂缓缓收了回去,起身去拿了外套穿上。把温阑送回去之后再回来,桌面上剩下的那些烤串已经凉了,顾择把剩下的都吃了,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回到自己家里,温阑瞬间放松了不少,她泡完澡之后已经凌晨一点半了,隔天的节目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开始录制,给了她一点时间去消化情绪,这几天不是工作就是去见顾择,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个省心的事儿,尤其是察觉到顾择的些许抗拒之后,温阑更觉得和顾择见面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暖热他那根木头,但凡是有点儿积极的回应也行。
摇了摇头,温阑觉得这件事可真是太难了。
温阑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人,在试图和顾择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上,她也有些急于求成,所以当进度不如自己预期当中那般顺利的时候,她难免会觉得烦躁。温阑也不是个特别善于伪装的性格,隔天节目录制到一半,自己的镜头给的差不多够多之后,温阑自己偷偷避开摄像机跑到了服装间待着,难得落了一点清净。
她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总是去想着中午和顾择见面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然后又幻想他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就让温阑不太乐意去想这件事,她拿着手机随便划拉着热点新闻,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正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温阑应声看过去,余绍臣也同样诧异在这儿见到她,“温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呢?”
见不是导演,温阑松了口气,“透口气,外面镜头太多了。”
“真人秀是这样的,刚才还在外面碰到你的摄像,他可是到处找你呢。”余绍臣走到里面一点的位置,拉开一个帘子进去隔间,窸窸窣窣传来换衣服的声音。
温阑等他换好了衣服出来才说话,“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余绍臣把换下来的衣服挂了起来,转头看了温阑一眼,“这几天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节目录制的时间太长,所以还不习惯?”
温阑心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至于让她这样?左不过就是个类似选秀的节目,唱歌跳舞有事没事的再扒拉几个乐器,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还不都是因为顾择那个杀千刀的。
“还行吧,”温阑放下了手机,“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余绍臣给温阑倒了一杯水,“我看节目上你也是偏沉默的性子,估计等节目的播出之后反响不会太好,那位——崔曼琪老师,她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是是资助方那边挑的人,你平时可以多和她聊聊天,到时候镜头也许会多一点。”
“谢谢了,但我不需要这些。”温阑对着余绍臣客气一笑,“我对演艺圈那些事情本来就不怎么感兴趣,我只管表演我的节目,最后领奖的时候给舞团的新剧目做下宣传就行了。”
余绍臣点了点头,却欲言又止的,“行吧,那不说这个了。”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乐园门票递到温阑手里,“节目组给主持人的福利,多一张也没人用,周末的时候你要是有空就一起去转转吧,秦韵她们都去。”
盯着那张门票,温阑有几分失神,良久之后才抬起头,“多谢。”
余绍臣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行,我还有点儿工作,先走了。”
温阑收起门票,也很快离开了服装间,上午节目录制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大约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节目组准备收工,温阑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给顾择发消息,从员工通道的后门走出去,贴着墙根走了约莫三五米,温阑的消息刚刚发出去,迎面踩到了一个人,锃亮的黑色皮鞋尖部多了个明显的脚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温阑后退了一小步,连连道歉的同时抬起脑袋。
顾择对着她扬了扬眉。
“顾择哥?”温阑没想到他会提前过来,一下子精气神就提了起来,“你过来怎么没和我提前说一声呢?我这刚要问你吃什么呢。”
“等你问完我
再过来都过了饭点了,我看旁边就有几家餐馆,到那边看看吧?“顾择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示意了下。
“行啊。”温阑拽着顾择朝着美食街的方向走,“我跟你说,这个节目还真是累人,一点儿气都不让人喘的,录了一上午我肚子都要咕咕叫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都行。”
“那就麻辣烫怎么样?旁边那家味道真的不错,我早就想带你尝尝的……”说着,温阑抱着顾择手臂的手有意无意的开始往下滑,最后紧紧牵住了顾择的手。
第25章
顾择的脚步顿了下, 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温阑扣住的那只手,目光上移挪到温阑那张笑得无害的脸上,她像是完全没理解似的, “怎么了?顾择哥, 走啊, 我都饿了。”
“温阑——”顾择轻咳了声, 转头想说些什么, 余光无意间又瞟到温阑那期待的闪着光的眼瞳,到底没忍心继续说下去,“……走吧。”
温阑拉着顾择的手继续收紧了一点儿, 就这样一直拉着顾择,直到两人进了店铺之后才松开手。这边的商业街更多的是节目组的幕后工作人员来吃, 嘉宾倒是没几个过来的, 所以温阑一路上并没碰到什么熟人, 她更是牵着顾择牵的心安理得。
按照顾择的生活标准,温阑已经带着他进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店面, 可他明显没来过,被温阑拉进来之后就站在原地, 仿佛往里面走一步都不愿意,温阑熟练的从一旁拿了夹子塞到顾择手里,“这个可以自己选的,这边这么多家, 我就觉得这家味道最好,尤其是他们家的辣椒,特别辣。”
顾择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沉默半晌才跟着温阑走到那边选菜,“伯父伯母让你自己住, 你平时就给自己吃这些?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找个阿姨照顾你吗?”
“这些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吃的。”温阑顺手给顾择夹了两个丸子。
顾择面无表情又挑了出去,“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让于桉找营养师配好餐给你送过来。”
“真不用,你尝尝就知道,”温阑又给顾择夹了些青菜,“这些菜也一样是从土里面长出来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温阑差不多选好,转头接过顾择手里没放多少东西的选菜盆,又自顾自给他加了许多进去,最后没等顾择阻止,转身就一起到前台结了账。
见状,顾择也只能先找地方坐下,他喝了口水,瞧了一眼这个并不大的店面,因为是饭点,周围的人不少,他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温阑,“明天换个地方吧。”
温阑抬了抬眼,噢了一声,“行啊,也不是天天都要吃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有一家日料店,我觉得有几样菜也算是精致。”
顾择:“明天我让助理开车,带你去公司那边的餐厅吃。”
温阑也不知道听见他说什么没有,忽然就失了神,盯着面前的杯子一直发呆。
顾择又喝了一口水,“算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温阑这次听见了,蓦然抬起脑袋,呆愣愣盯着他出神,半晌之后意识到面前坐着的人是谁,又弯着唇角和眼睛笑,“好啊,那就吃隔壁那家日料吧。”
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顾择还是把这顿饭吃完了,但是温阑心心念念的最好吃的辣椒,他一点儿都没放,温阑忽然就想起来了,他好像没那么喜欢吃辣椒。顾择的口味一向清淡,也不知道是不爱吃,还是就不能吃。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温阑又一下子拉住了顾择的手。
他这次没说什么,下意识的挣脱了两下,还是没能松开,干脆就任由温阑去了,甚至还能回握着温阑,反正她一向也是不会听他说的话。
温阑瞥了顾择一眼,此刻却有点儿不愿意了,顾择突然的妥协在她看来,就好像是自愿拉着一个小孩儿,所以一点儿暧昧和愧疚感都没了。
她忽然感觉到没意思,走了一段之后自己主动放开了顾择。
后者只是稍微一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温阑一眼,又很快挪回视线看向前方,两人肩并着肩走了一会儿,在员工通道出口的位置迎面撞到了出来取奶茶的秦韵,她十分热情的朝着温阑招了招手,走快了两步到他们面前,“阑阑,吃完饭了吗?这位是……”
温阑对着她笑了下,往前一步挽住了秦韵的手臂,然后对着顾择道别,“你回去吧,顾择哥,我也要回去工作了。”
尽管诧异温阑赶走他这件事,顾择还是点了点头。
秦韵反应了一下,“原来是顾总。”
温阑扯了扯她,没等秦韵好好和顾择打招呼的时候,她就硬是把她扯进了室内远离顾择。
“这是干什么呢?阑阑,怎么也不让我和顾总打个招呼,多没有礼貌啊?对了,他怎么和你在一起?”
“没事儿,你都和他打招呼了,他来找我吃个午饭而已。”
秦韵发觉温阑的情绪不太对劲儿,赶紧从自己的外卖袋子里面掏出一杯奶茶递给她,“我这用了券的,多点了一杯,正好给你吧。”
冰凉的杯壁贴着温阑的掌心,她一下子感觉消了些火气,“谢谢,对了,余少说你们周末要去乐园团建。”
秦韵:“是啊,他这么快就给你说了啊?上午才发的门票呢。”
温阑:“嗯,上午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还给了我一张票,说让我和你们一起去。”
秦韵拆奶茶吸管的动作一下子放慢了些,“行啊,我多那张票给我小侄女了,到时候让你看看孩子,她可漂亮了,小姑娘这几天学古筝呢,每天在家嚷嚷说最喜欢你,还说早晚要上台给你伴奏。”
温阑忽然笑了,“那我可等着那天了。”
秦韵谦虚着,“哪有那么快?”
“是啊,”温阑一下子想起自己和顾择的事情,跟着小声呢喃了一句,“哪有那么快……”
“念叨什么呢?”秦韵一转头,才发现温阑落后了自己几步,又回过去拉着她,“快走吧,一会儿节目开始了,上午你个采都没做,导演组到处找你呢。”
“噢,那走吧。”温阑也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的几天温阑假装生病,中午都和顾择请了假,约好的日料也没再去,其实她不是个特别擅长主动的人,所以几天下来,这种强撑的精神头在顾择有意无意的拒绝当中,渐渐变得疲累,她需要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
令人更加烦躁的是,几天下来,除了自己每次和他请假时候的几句关心,他也没再主动找过她。
温阑生气地把手机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窝在家里自认为最安全的沙发一角,拽了拽身上的毯子裹住全身,一边安慰自己——
是她先喜欢他的,追人的时候是要把姿态放低一些的。
等这个周末过去,她再去找他,这次坚持的时间要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然后——再也不能离开她,为止。
温阑纠结了一阵子,周末的时候还是起了个大早,坐在化妆镜前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最后习惯性的往头顶扣了个帽子才出门,秦韵商量过来接她,温阑上车的时候才发现秦韵和自己一起坐在后座,前面开车的是余绍臣。
温阑显然意外,“怎么是余少开车啊?”
“我偷个懒呗,”秦韵不好意思挪揄着,“余少住的地方正好顺路,就麻烦他了。”
余绍臣发动车子,露出一
个十分温和的淡笑,“不麻烦。”
温阑贴到秦韵的耳边,“你也不早和我说,这我又欠人家一个人情。”
“小事儿,”秦韵安抚着,“我让他算我头上。”
正说着话,前面副驾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阑阑小姨?”
温阑抬起头,正好和一双明亮的小眼睛对上,秦韵连忙介绍,“我小侄女,叫泉泉,”
“啊,泉泉,你好啊。”温阑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抬起手在她圆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下,“真可爱。”
秦韵皱了下眉头,“泉泉,转过去坐好,这孩子晕车,所以让她坐前面了。”
说着,秦韵想起来什么,哎呦了一声,“你看我这脑子,阑阑你好像也晕车吧?瞧我这记性,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余少,前面赶紧找个地方靠边停一下,阑阑你去前面抱着孩子吧?”
余绍臣很快变了个车道。
“不用不用。”温阑连忙摆手,“让孩子坐吧,我不要紧的,我这带了两卷糖呢,吃着就不晕车了。”
温阑掏出来一卷递给泉泉,“小朋友要不要吃糖?”
“哎哎哎,”秦韵给拦了下来,“她蛀牙,不能吃甜的。”
泉泉还是对着温阑笑了,“谢谢姐姐,妈妈不让我吃。”
“怎么这么乖?”温阑收起糖,盯着她也觉得投缘,“我小时候要是像她这么乖啊,我爸可是要天天去祖坟上拜。”
秦韵跟着笑,“你小时候怎么不乖了?我记得外面都说你爸那位大书法家得了个千金,天天惯得要上天呢。”
余绍臣插了句,“我倒是记得我爸在家说过,说温阑小时候把顾老师刚写好的字泼了墨,还印了好几个手印。”
温阑诶了一声,“余叔叔认识我爸爸吗?是有这回事儿,那幅字到现在都没卖出去,还在我爸书房裱着呢。”
“应该算不上认识,就是有点巧合,我爸是当时那副字的买家来着。”余绍臣解释道,“后来顾老师还给我爸免费多送了一幅字,他挂在家里总是念叨这事儿。”
“那可是真巧,”温阑回忆着当时,“但那会儿我才四五岁呢,是真不懂事,等有空了我可要去给余叔叔道个歉了。”
她看了眼前面的泉泉,想着自己当时也就和她一般大,正是调皮的时候,当时唯一的好就是,顾择很喜欢她那么大的小孩儿,觉得好玩,所以经常来看她,而她也很喜欢和他这个大哥哥一起玩。
当时顾择还总是抱着她到处走,想来那会儿顾择都有一米七左右的高了。
想着想着,温阑勾起的唇角就慢慢压平了一些。
看见泉泉,忽然她有点儿能明白,顾择怎么就一直把她当小孩了。
第26章
到达乐园之后, 秦韵拉着温阑规划路线,余绍臣则在身后抱着泉泉,小姑娘看着没多大, 但实在是重, 温阑听见秦韵不好意思地对着余绍臣笑了笑, “等会儿请你喝杯奶茶, 这孩子我实在是抱不动。”
余绍臣笑着, “没事儿,我掂量着也没多重。”
泉泉忍不住出声,“小姑, 我可以自己走的。”
“那可不行,”秦韵刮了下泉泉的小鼻子, “乐园人太多了, 你必须紧紧跟着叔叔听见没有?要是把你弄丢了, 你爸爸可是要杀了我的。”
温阑也顺着过去看了一眼,“要不换我抱吧?这些地图我也看不懂, 我是最分不清方向的了,你们看着路, 我看着她。”
没等余绍臣说什么的时候,泉泉已经伸开小胳膊朝着温阑张开手,他只能把泉泉递给了温阑,接过地图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略带着点儿担忧说道,“抱不动了就跟我说。”
“知道。”
说是公司的内部团建,但温阑看他们也就是门票是聚在一起发的,来这里玩简直是各玩各的,除了秦韵和余绍臣, 温阑都没见到什么眼熟的人,因为周末,乐园里面的人流量极大,温阑看着泉泉,一点儿都不敢松手。
排队玩了几个项目之后,小姑娘好像有点儿累了,她没明说,却一幅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又到下一个游乐设施附近排队,温阑没再抱着她,而是牵着她的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颗糖给她。
泉泉盯着自己掌心的糖,努了努嘴,“妈妈说……”
“好了,吃一颗没关系的,”温阑蹲下身子,替她把额上的汗擦了,“等会儿才能去吃饭,刚才是不是你的小肚子在叫?”
泉泉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满脸不好意思,“你听见了……”
温阑对着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当然了,小姨什么都知道。”
温阑在包里面掏了掏,把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打开了一个视频软件,“要不要看动画片?”
“要”,泉泉搂住了温阑的脖子,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姨真好,排队真没意思。”
温阑心脏猛跳了一下,忽然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对顾择这样做过。
“阑阑小姨?”泉泉扯了扯她的头发,“怎么了?”
“没什么,”温阑很快回神,低头看着手机继续哄她,“要看什么?选这个怎么样?”
泉泉:“嗯!”
余绍臣去买了几瓶水回来,俯身递给泉泉一小瓶牛奶,又把袋子撑开让温阑选,“你看看喝点儿什么,我特意买了两瓶常温的。”
“不用了,我喝冰的就行,”温阑看了一眼,拿了一瓶茉莉绿茶出来,“秦韵呢?”
“她说想去那边看巡游,一会儿就回来。”余绍臣看了一眼前面的位置,还是拿了一把伞出来打在了几人头顶,“到遮阳棚还有一会儿呢,今天可真热,泉泉,过来叔叔这边,让小姨喝口水。”
泉泉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一只手已经松开温阑的手,然后过去拉住了余绍臣,周围嘈杂的环境音显得动画片的声音更小了,泉泉试着调高了音量,按了两下之后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个小框,然后忽然开始震动个不停,泉泉不认识上面显示的两个字,只看见旁边红色的绿色的按钮,随便点了一个绿色的之后果然震动停了,她更心安理得的看起了动画片。
“喂,温阑,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顾择没想到温阑这么快就接了电话,可他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听见对面的人吭声。
片刻,顾择看了眼面前办公桌上那束快要干枯的玫瑰花,语气放缓了一些,“温阑,身体好些没有?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是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对面还是没动静,隐约能听见小孩儿支吾的声音。
顾择沉默片刻,刚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忽然喧闹中很清晰的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站过来点儿,温老师,你那边伞都遮不住。”
顾择又把手机贴了回去,很快听见温阑的声音,“余少,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阑阑就行,别总温老师温老师的,我听着像是上班。”
顾择皱了皱眉。
余绍臣不好意思的笑着,又把伞往温阑头顶倾了倾,“我这上次录节目的时候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
注意到大半个伞都在自己的头顶,温阑连忙往余绍臣那边靠了靠,推着他的手臂把伞打直。
余绍臣穿了件短袖衬衫,面料很薄,温阑这一推让他感觉到她掌心烧的滚烫,“怎么手这么热啊?我这儿还有几瓶冰水呢,你拿着凉快凉快。”
顾择挂了电话。
于桉恰好过来送文件,翻开索引递到顾择面前,等他签字的时候无意注意到桌角那束蔫了的玫瑰花,“说起来,倒是几天都没看见温小姐了。”
顾择翻页的动作稍微一顿,又继续在下一页签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力气有些大了,一下子划破了一块,他又把文件递回给于桉,“重新打一份吧。”
于桉愣了愣,不知道顾择这莫名其妙的火气是从哪儿来的,只能双手接过文件,“是。”
转身走了几步之后,于桉又转过身,盯着桌角的玫瑰花,走过去就想把那几支蔫了的玫瑰拔出来带走,“顾总,晚点儿我带束新鲜的花上来吧?”
“别动,”顾择冷眼扫过
他,“我那是收藏品,不是插花用的。”
于桉讪笑着收回手,“我去打文件。”
于桉走后,顾择不知道盯着那束干枯的玫瑰多久,最后低下头嘲弄般地笑了笑自己。
原来到底是小孩子啊,还以为有多长情呢?
温阑看见顾择这条来电的时候几个人都差不多要准备从乐园回去了,泉泉累的早就睡着了,余绍臣背着她,秦韵商量着说回去的时候她来开车,说着,她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让余绍臣抱着泉泉上去之后,叫了温阑一声,“阑阑,你也坐后面吧,你们两个帮我看一下孩子,我怕余少一个人不好弄,到底是小姑娘呢。”
“啊,行。”无暇关注那条通话记录到底怎么回事儿,温阑只能先上了车。
车上,泉泉睡得熟,温阑看着她恬静的小脸,真心觉得喜欢,满含着笑意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再抬起脑袋的时候发现余绍臣也盯着小姑娘一脸柔和的看着,同时余绍臣也抬了抬眸,两人相视一笑,温阑用嘴型给他比了三个字,“真可爱。”
余绍臣勾起唇,也笑着点了下头,温阑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唇角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时看的有些发愣。
秦韵无意抬头看见这场面,嘴角都快咧出花来,轻声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俩的。”
“是吗?”余绍臣也笑着应了,“要不你和你表哥说一声,让他回头再生一个,这个送我俩吧。”
温阑附和道,“是啊,让你表哥大方点儿。”
“行啊,我回头就和他说,”秦韵耸了耸肩,一边摇着头,“但是下次他肯不肯再让你俩带孩子出来,我可就不知道了。”
温阑住的地方最近,下车和两人道别之后回到家,温阑先换了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收拾好自己瘫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才想起顾择那个电话的事儿。
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五六点的时候,不算太晚,温阑看了眼顾择给她打电话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应该是泉泉不小心按到的接听,不知道找她是什么事儿,温阑犹豫着,此刻其实并不怎么想和顾择说话,可要是不回的话,好像不怎么体面。
想了半天,温阑还是给顾择拨了回去,忙音一边响着的时候,温阑就希望顾择最好在开会没空接,这样简直不要太省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
温阑下意识的坐直了些身子,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那头传来顾择低沉的声线,“喂。”
“喂,顾择哥,”温阑斟酌着怎么说,“中午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没接到,今天不在家。”
顾择的态度很淡,“嗯。”
温阑硬着头皮往下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似的,“现在没有了。”
“现在没有了吗?”温阑思索片刻,追问道,“那当时,当时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
“当时……”顾择把尾音拖得很长,听语调,像是在仔细的回想。
温阑舔了舔发干的唇,不知道怎么就感觉每次和顾择打电话的时候都特别紧张,她想,也许是之前和他通电话的次数不多,而且按照经验基本没什么好事儿。
“当时是想问问你。”
顾择的话总是说了一半就停,这让温阑感觉到又着急又无语,“当时怎么?”
顾择:“想问问你。”
温阑:“……”
等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温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声冷嗤,顾择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想问问你——”
他似是顿了一下,又拖腔带调继续说,“还追不追我了?”
第27章
温阑被这话问得一愣就是几分钟, 怎么听着他的意思,好像是对她这几天的冷淡有点儿不满呢?但是她真陪着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高兴。
“阑阑?”
温阑惊了下,顾择这么喊她的时候似乎也不多, 连忙回了神, “诶, 追啊, 我没说不追呢, 这两天歇歇总可以的吧。”
对面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吃晚饭了吗?”
温阑哪敢说自己吃了, “没,没呢。”
“想吃点什么?我过去接你。”顾择说着放下了浇花的水壶, 拿起了一旁搭在秋千上的外套, “就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日料吧?我后来想了一下, 其实偶尔吃点儿爱吃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爱吃的那些东西也不都是不健康, 起码味道真的不错,吃过之后心情也变好了。”
“行, 可我现在在家里。”
顾择嗯了一声,“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温阑盯着手机愣了好半晌都没能回神,这是顾择?他鲜少能对她说出这么顺耳的话, 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没准是真的觉得她吃那些东西味道也不错吧,谁能不喜欢麻辣烫呢?顾择平时总是吃那些没味道的东西,难得吃点儿有味道的,肯定很难不爱上。
温阑忙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她害怕顾择觉得麻烦, 给他发消息让他不要上楼,自己直接去楼下等他。
可消息才发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看见顾择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见温阑出来,顾择抬手把礼盒递给她,“路过商场的时候在橱窗看见的,感觉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温阑愣了下才接过去,瞟了一眼礼盒上的logo,她记得附近的商场好像没有这家店,最近的离顾择公司也要十五公里,还是和她家相反的方向。
没来得及细想太多,温阑先收了起来,“谢谢顾择哥,我刚给你发消息让你不用上来呢,没想到你这来的这么快。”
温阑敞开着门,急忙转了身,“稍等我一会儿,我还有几样东西没收拾好。”
顾择嗯了一声,没进去,后退了一步站在墙边,身体向后微微一靠,目光追随着温阑的背影走了一会儿之后稍稍低下脑袋盯着地面的亮白色瓷砖,像是如梦初醒那般,瞬间没明白自己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片刻,顾择抬起了半插在裤子口袋的手,轻轻往上推了下压根儿没滑落的眼镜。
温阑不在的这两天,他确实过得不太舒坦,总感觉身边少了什么,空荡荡的,吃饭的时候旁边也再没人变着法的提醒他,更主要的是,好像这几天吃的东西的确不如温阑每天选的那些“不健康食品”有味道。
“我好了,顾择哥,”正失神的时候,温阑已经挎上小包走了出来,她转身关上了门,“咱们走吧。”
顾择抬起头,眼底短暂出现的迷惘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抬手接过了她的包,“走吧。”
温阑觉得顾择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太对劲,感觉她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好像总跑神,在车上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到了餐厅还是这样,“顾择哥?”
见他没反应,温阑又故意咳了一声,“顾择哥。”
顾择抬起头来看着她。
温阑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我点好了,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顾择没细看,就把菜单又推了回去。
温阑象征性的又点了几样这家店的招牌,然后撑着脸认真盯着对面的顾择看,“顾择哥,你怎么了?这两天工作很忙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
“没有,最近公司没什么事,你呢?”顾择忽然看向温阑,“你今天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顾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温阑还是没什么防备的应了,“嗯,去乐园玩来着。”
“和谁一起去的?”
“同事。”
闻言,顾择皱了皱眉。
温阑小心试探着,“怎么了……顾择哥?”
“哦,”顾择摇了摇头,“没
什么。”
温阑觉得他的样子古怪极了,服务员很快把果汁端了上来,温阑一边喝,一边把另一杯推给顾择,可刚推过去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点菜的时候基本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所以这两杯饮品都加了冰,也不知道顾择会不会不高兴。
盯着顾择的手覆上杯壁,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竟然没挑什么歪理,只是掀起眼皮看了温阑一眼,又继续问,“我中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和哪个同事在一起?”
温阑彻底愣了。
她还是没明白顾择为什么一直问这个,“中午……我一整天都是和新节目的两位主持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是其中一个主持人带来的。”
顾择:“叫什么名字?”
温阑:“泉泉。”
顾择:“我说主持人。”
温阑哦了一声,“秦韵。”
这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顾择抿着唇,又喝了一口果汁,“另一个呢。”
“余绍臣。”温阑见顾择没继续问,奇怪地打量着他,“顾择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正好服务员把他们这桌的菜上了,顾择只勾了下唇,“没什么,吃饭吧。”
和几天前相比,这顿饭是温阑吃的最和谐的一顿饭,因为顾择完全没再挑食物的理,奇怪,明明前几天提起来的时候,他对这家小店还是无比的嫌弃。
幸好温阑在乐园吃的不多,此刻也能空出肚子陪顾择吃完这顿饭,吃完饭买单离开的时候,温阑很顺手的牵住了顾择的手。
牵完她后知后觉开始后悔,以为自己又要和顾择进行一场无声无息的拉锯战,最后以她的死皮赖脸结束,可令人惊讶的是,这次顾择并没表现出什么很不满的举动,被她牵上之后甚至下意识的回握了一下。
温阑感觉心脏失控似的猛跳了一下,紧接着掌心就开始发烫。
顾择蓦然问了一句,“你总这样牵别人?”
温阑顾着感受自己的心跳,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没事。”顾择盯着温阑看了几秒,又挪回视线。
余光稍稍瞥了顾择一眼,温阑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不自然。
出门下台阶的时候,温阑忽然松开了顾择的手。
掌心忽然空了一下,顾择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悬在空中一秒之后插进了裤子口袋。
注意到顾择的动静,温阑唇角含着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她仿佛没看见似的,往前一步拦在了顾择的身前,低着脑袋拉开了他帮自己拿着的那个挎包的拉链,“我找点儿东西。”
顾择嗯了一声,“找什么?”
温阑没吭声,隔了一会儿之后她拉上了挎包的拉链,却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从里面拿出来。
大概过了几秒钟,温阑抬起脑袋,和正低着头的顾择对上了视线,她站在顾择下面的一个台阶,这样抬起头之后两人之间大概差了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见温阑一直没什么动静,顾择眉梢往起顶了顶。
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在找什么?”
温阑抬起手,忽然握住了顾择那系得板正的领带,紧接着用力往下一拽,顾择被迫躬下身子,抬手掐着温阑的手腕想制止她的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温阑仰起脑袋,和顾择两张脸靠的极近,她只要稍稍踮起脚就能在顾择的唇边落下一个吻,顾择盖在温阑手背上的手握着她的力道紧了紧,却没更加用力,这样的距离让他忍不住去回想那个晚上的那个吻,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僵持了大约半分钟之后,温阑忽然松了手,“没什么,”她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眼角的位置,“原来是泪痣,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呢,打算找找湿巾帮你擦了,没想到今天没带。”
顾择站直身子,慢条斯理把领带整理好,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下次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不用这样……”他努力找着形容词,但是却第一次大脑空空的,只是重复了一遍,“不用这样了。”
温阑笑着点头,很轻松地答应了,“嗯。”
她转身又走了几步,到平地的时候忽然转过身面向顾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顾择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
温阑装作没看见,拿回自己的包挎在肩上,抬起手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顾择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回公司忙吧。”
“嗯,路上小心。”意料之中的,顾择没拒绝她。
温阑走了几步到车门旁边,脚步却越来越缓,手臂抬起来放在车门把手上,犹豫过后又撤了回来,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她忽然转过身,小跑了两步凑到顾择身边,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握住了他的领带,熟练地向下拉到自己面前,随后踮起脚在他唇角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切只发生在分秒之间,等顾择回过神来的时候,温阑已经坐上出租车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他只来得及看见她透过车窗对着自己挥手的画面。
马路上的车流一直没停,顾择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抬起手把自己的领带重新整理好,温阑的力气太大,刚才又慌乱间也没来得及细看,手指勾到他的衬衫门襟,连带着把扣子都拽掉了一颗。
盯着胸前咧开一块的位置,顾择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纽扣捡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喉间溢出一阵轻笑,最后瞧了一眼温阑离开的方向,也很快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顾教授我看你是不是有点沦陷了[垂耳兔头]
第28章
温阑坐在出租车上, 拿着手机在微信联系人里面找了一圈,最后实在不知道应该联系谁,就给顾芷柔发了一条消息, 【在?】
顾芷柔:【?怎么了姐姐?】
温阑不满地皱了下眉, 【叫小姨。】
顾芷柔:【好。】
顾芷柔:【姐姐, 小姨怎么了?】
温阑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继续和她计较, 【你最近在做什么?】
顾芷柔发了条语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上课, 我一高中生还能干什么?哦,好不容易熬到周末, 还得给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儿补课。”
“这样啊, 说起补课……”温阑思索着, “小姨我最近可能会谈个恋爱了。”
顾芷柔发来的语音前三秒都是停顿,“……这和补课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了, ”温阑保持着神秘,“你肯定猜不到他是谁。”
顾芷柔发了一条一秒的语音, 里面只有一声嗤笑。
温阑:【?】
顾芷柔:“说起这个,马上我就要高考了,到时候姐你会来送考的吧?”
温阑:“看看有没有时间吧。”
“噢,”顾芷柔笑得有些狡黠, “但是你男朋友应该会去的。”
温阑沉默了半晌。
手机又响了一声。
顾芷柔:“因为我爸说他没时间,让我小叔去送我。”
温阑唇角的笑开始有些挂不住了,她觉得这孩子完全是在乱说,没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毕竟她可从来没和她说过自己喜欢顾择的事。
下一秒——
顾芷柔:“姐姐, 你想听我叫你小姨还是小婶更多啊?”
温阑一下子关了手机。
她闭了闭眼,不停地顺着胸腔里面来回窜动的气,还是想不通顾芷柔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她有那么明显吗?
不管怎么说,顾择肯对着她的行为进行一些正向反馈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温阑和顾择一起吃饭的次数更多了,一开始的时候只有午餐或者晚餐会一起吃,慢慢发展到现在几乎是一天三餐两个人都在一起,温阑平时几乎不怎么吃早餐,也因为和顾择在一起每天三顿饭不落下,幸好她食量不多,身材仍然保持的不错。
这几天不像之前录节目那么忙碌,温阑晚上还是习惯去顾择的公司陪他工作,隔两三天她就会带一束新鲜的玫瑰过去,把他桌面上已经干枯的花换了。说是在旁边陪着顾择,其实一天工作下来她没多久就开始打盹,趴下睡着之前还总
要拉着顾择的一只手垫在脑袋底下,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跑到休息室去睡。
用顾择的话说,她跟一只小猫似的,每天看起来都懒洋洋的。温阑也忍不住反驳他两句,她白天累的时候他又不在,跳舞练习那可算得上是纯体力活,顾择这种经常坐老板椅的人怎么能明白?
温阑在顾择公司和自己家里来回跑的次数太勤了,她后来也开始觉得累,渐渐的每天都带一点自己常用的东西过去,有的时候是几只陪她睡觉的玩偶,有的时候是一些衣服首饰,顾择甚至给她收拾出来了一个收藏品展柜来专门装她带来的那些的东西。
再后来,温阑干脆不回家了,直接在顾择的这个休息室住下。
累得于桉又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给顾择做休息室。他还以为是温阑家里遭了难,没办法住了才每天都赖在他们公司里面。心想着顾择也是难得那么好的脾气,办公室被折腾成那样了都不生气,还放任温阑继续在里面放那些小女孩儿的私人物品。更觉得温阑这个“妹妹”的地位在顾择心里也是无人能及的。
不过于桉没明说的是,其实温阑过来之后,他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如果放在平时,怎么让顾择休息对他来说就是个天大的难题,老董事长那边没少给他施压,让他千万照顾好顾择的身体,可公司平时的事情那么多,顾择又不是个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劝动的?可现在这个活儿就轻松了不少。
所以不管温阑在顾择心里是什么地位,在于桉的心里,他早就给温阑安了个龙椅让她登了基。
和往常一样,于桉端了一些下午茶点进办公室,今天温阑没通告,她也是连轴转了几天难得休息一次,正坐在顾择对面拿着一本杂志看,于桉特意掐着温阑在的时间过来,把东西放在了她面前,“温小姐,这些是你上午吩咐的,我中午就让人买回来了。”
“谢谢于助。”温阑放下杂志,自己拿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又拿了一块递给顾择。
于桉躬了下身子,“顾总,这周末公司放假,给大家伙安排了集体团建,新合作方那边送来了两张温泉度假村的会员年卡,您看你也抽时间去休息一下吧?”
“我就不去了,”顾择眼睛都没抬,“你收下吧,什么时候想休息我给你批假,团建你也跟着去,嘱咐大家玩的开心点。”
于桉为难地看了温阑一眼,温阑还在往自己嘴里送着一小块曲奇饼干,感觉到于桉的视线之后瞥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桌角的位置,“放这儿吧,他说会去的。”
“诶,”于桉赶紧放下了,脸上露出一个十分讨好的笑,“那我就不打扰您用下午茶了,温小姐,那个度假村有一家餐厅的甜点做的很不错,您到时候千万要过去尝一尝。”
“嗯,我会的。”
于桉出门之后,顾择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对面的温阑,“我可没说要去,这周末可不止一个会要开。”
“于助都放假了,肯定是线上会议,你在哪儿都能开。”温阑在顾择这里待了几天,也对他的工作稍微了解了一些,最主要的是,自从感觉到一点儿顾择对自己的纵容之后,她做事情就越无法无天了起来。
顾择皱了皱眉,继续重复,“我没说要去。”
“那我就自己去吧,”温阑也不强迫他,她拿起桌角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两张卡片,“自己去也挺无聊的,我回头问问有没有同事愿意一起。”
顾择拿着笔的动作一顿,“哪个同事?”
“就一起录节目的同事。”温阑满不在意地应着,她又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瞪大了一点,直接就把剩下半块递到了顾择的唇边,“这个真好吃,你也尝尝。”
话说完温阑才意识到不对劲,盯着那上面被自己咬过的一小块,还有顾择那严肃的表情,她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立刻就想把手臂撤回来。
顾择却低了低头,就着她的动作咬住了那个饼干,弓起的指节和顾择柔软的唇短暂的碰了一下,酥麻的电流顺着手指过到整个手臂,温阑慌乱地把手撤了回来,硬着头皮继续问,“味道怎么样?”
“嗯,还不错,”顾择神色如常,“周末我和你一起,刚才于桉不是说那边也有甜点做的不错的餐厅吗?一起去尝尝。”
温阑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之后点了点头。
算起来,其实这还是温阑第一次单独和顾择出远门,周末两天时间不长,温阑回家收拾了一通,最后打包了整整一个行李箱的行李出来,顾择去接她的时候还确认似的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只住一个晚上。”
温阑点了点头,“都是衣服,我打算穿着拍照的,年轻的时候不多拍几张照片,老了可是会后悔的,倒是你,怎么休假还穿西装?”
“我习惯了。”顾择把行李提上了车。
到了度假村之后,温阑才感觉到自己被骗了,这边的天气根本和度假搭不上边,暑热难耐,空气中还混杂着那种快要沁出水珠的潮湿,怪不得来的路上没看见几个人,谁会在这个鬼天气出来泡温泉?简直是脑子有泡。
温阑这些日子待在顾择公司,为了方便也加了一个于桉的联系方式,她刚到酒店就忍不住控诉他,“于助,你选的什么地方?这大热天的让我们出来泡温泉?”
聊天框上面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几秒钟,于桉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抱歉,温小姐,我一时忘记了,人家给的是年卡,应该是打算让顾总冬天去的,但是餐厅味道应该是不会变的,我给您发个电话,您让他们送餐到酒店就行。”
温阑叹了口气,只能应了,“行吧。”
于桉很快发了餐厅的菜单和电话过来,温阑原本打算去问问顾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又想起来他一下车就提着电脑火急火燎地进了房间,匆忙间只嘱咐了她两句话——
“好好玩。”
“注意安全。”
“算了。”温阑又躺在了床上。
她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几度,慢悠悠选了几道餐品之后给餐厅打了电话订了餐,自己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手机响了几声,好像是有两个人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温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盯着手机页面,先点开了上面的那个红点。
顾芷柔:【姐,你不在家吗?我问了他们说你今天放假啊。】
温阑回:【我不知道。】
她返回,又点开了第二个。
余绍臣:【陈导带了些土特产给我们,我一个人吃不了多了一份,我记得你好像比较爱吃甜食,要不要我给你留着?】
余绍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儿,不然我给你送过去吧?】
温阑只看见了前面那条,她回:【行。】
然后手腕一松扣过手机,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羁绊越深追妻越久,一切都是让顾教授的痛苦合理化的铺垫,很快就能火葬场了噢[垂耳兔头]
第29章
温阑再醒过来的时候, 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使劲了几次都睁不开,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却被人压着肩膀再次躺回了枕头上, 顾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动, 你发烧了, 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你又爱踢被子,找了医生帮你挂了水, 等这瓶药打完再起来吃点东西,争取明天之前能好起来。”
“啊……”喉咙张开的感觉不太好受, 开口的声线也变得有些沙哑, 温阑费劲儿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认真感受了一下左手背上针孔的存在,“我发烧了……?”
顾择又给她把被子往上扯了下, 嗯了一声。
温阑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湿乎乎的东西贴着她的脸, 从额头到面颊,再到脖子的位置,她张了张嘴,“顾择哥……你在干什么?”
“用湿毛巾擦擦脸, 医生是这么交代
的。”
温阑又闭上了眼,稍微抬了抬手挥舞着,仿佛在找什么东西,顾择盯着她乱动的手臂看了一会儿,抬起胳膊握住了她的手。
回握着顾择宽大的手掌, 温阑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隐约听见顾择叹了口气,语气有几分无可奈何,“刚才没盖被子就睡着的时候,也不见你非要抓着点儿什么才能睡。”
“我太困了。”温阑抓紧了顾择的手,像是害怕他忽然离开。
良久,顾择帮温阑擦完了脸,她感觉整个脑袋都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一下之后掀了掀眼皮睁开,“顾择哥,你怎么发现我发烧的?”
“一个小时之前,你订的餐送到了,前台上来敲门没人开,就联系了我,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就让他们刷卡进来了,”顾择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帮她放松,“进屋的时候你整张脸惨白,嘴唇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这屋的空调开得像冰窖那么冷,医生说再晚发现几分钟,没准你都能直接打120送医院急诊了。”
温阑一边眨眼一边反应着顾择这话的意思,半晌之后才迟钝地“哦”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见温阑这副模样,顾择也没忍心继续斥责她什么,“我看你还是需要有个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温阑彻底睁开了双眼,定定盯着顾择。
“……”顾择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我是指,找个阿姨或者助理,能贴身照顾你的。”
“那算了,”温阑一下子蔫了下来,她转过头撇向另外一边,小声嘀咕,“那还不如找个男朋友呢。”
顾择给她按摩手腕的动作忽然停了。
温阑下意识收紧了手,生怕他要甩开自己,又继续岔开话题,“我饿了,订的餐呢?”
“让酒店拿去暂时保温了,我现在让他们送上来。”说着,顾择想抽出手,温阑却死死拉着他,而后又装作无辜的闭上了眼睛,顾择深吸一口气,只能空出左手用床头的座机打了电话。
发烧的滋味不太好受,原本都是温阑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点的餐,最后却连于桉强推的那个甜点都没吃上几口,重新躺在床上盯着顾择给她换了一瓶药,温阑在他转身要走之前强撑着最后一点儿力气拉住了他的手腕。
顾择的眉毛动了动,俯身给温阑把被子盖好,“我去把饭吃完。”
温阑更加攥紧了他的手腕。
深吸一口气,顾择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过来,无奈道,“知道了,我等一下再吃。”
也许是药物作用,温阑很快就睡了过去,察觉到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顾择轻轻一动,就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掌心抽了出来,站起身子帮她把胳膊也收到被子里面,转过身走了约莫两步,顾择的脚步又突然停顿了下,他转过身盯着温阑熟睡的模样半晌,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最终还是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房间。
温阑再醒过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深夜几点钟了,困乏的感觉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肚子里饥肠辘辘的感觉,尽管明知道他肯定不会陪她到这么晚,她还是下意识地在房间里面寻找顾择的身影。
拍开床头的台灯,果然床边的椅子上空空的,温阑坐起来醒了醒神,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背上贴着的点滴贴纸,打算抬起另一只手打电话,胳膊抬起来的时候温阑却愣了一瞬,她手里拉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细看之下,和她之前放在顾择公司那里那只很像。
是顾择给她买的吗?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温阑把那个玩偶举到眼前,双手捧着那个小兔子的脸捋了捋毛,它笑眯眯的样子有些呆,一点都不好看。
顾择的审美也就这样了,让他去看些收藏画艺术品的时候尚且能有几分品味,买这种小女孩儿的东西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他能买到像模像样的兔子玩偶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心里嫌弃,温阑还是笑着抱紧了那个玩偶贴着自己的脸,用力蹭了蹭。
隔天温阑的感冒差不多好了,这场短促的生病打消了她相当一部分精气神,和顾择一起吃过午餐之后也没再出门,酒店的飘窗上能躺人,午后她随便找了一本杂志躺在上面翻看着,怀里紧紧抱着顾择给她买的那个兔子玩偶,阳光透过半透的白色纱帘照射进来,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温阑又开始觉得犯困,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顾择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顾择很快回了,【玩够了?】
温阑扁着嘴,【光顾着生病了。】
顾择:【现在在干什么?】
温阑想了想,没立刻回。
顾择又说,【晚上酒店有安排户外烧烤,想不想去吃?】
温阑还是没应。
顾择皱了皱眉,隔两秒钟就点亮手机屏幕看一眼,生怕她又像昨天那样一会儿没了反应就开始着凉。
他试着给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如果都不想去的话,下午我们就回去。”
消息刚发出去,顾择又点了撤回,重新发了一条,“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早点回去,有个合作方寄了一张邮轮晚宴的邀请函来,可以带你去逛逛。”
半晌,温阑给他回了一句,【太商业了。】
温阑试探着问,【我们可不可以去游乐园?】
这次轮到顾择沉默,【你不是前不久才去过吗。】
温阑:【上次带了小孩,很多项目都没玩,连vip票都没有买,一天有半天的时间都是在排队,也没买什么纪念品,而且……我更想和顾择哥一起去。】
温阑心里有些发怵,因为感觉这种要求顾择会答应的概率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可她又实在是想和顾择一起去一次,等待顾择回复的每一秒钟都十分漫长,温阑险些要把那个玩偶兔子的耳朵打成结。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顾择问她,【想去哪一个?】
温阑面露喜色,“哪个都可以。”
顾择说,【明天吧。】
温阑:【没问题!】
她忙不迭从飘窗上坐了起来,抱着怀里的兔子蹭了半天之后又转身想要去拿手机,结果一时没用对力道,腰的位置轻轻扭了一下,温阑心里默念了一句完蛋,然后躺下缓了好一会儿之后痛感才减少了一些。
类似这样的扭伤,温阑是不敢和顾择说的,就怕他和自己父母说上一通,回去又要面临被催着退圈的风险,温阑找酒店的前台要了一些膏药,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来了。”温阑打开门,看见顾择站在门口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注意到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视线下移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膏药。
温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顾择哥……”
“哪里受伤了?”顾择目光在她浑身扫视着,温阑带来的那一箱子的衣服完全没用上,这两天在房间里面一直穿着一套淡粉色的冰丝睡衣,温阑的比例很好,短裤盖住了她大腿的一小截,露出来的部分仍然是修长又笔直的,最近的舞蹈综艺一直在录制,她膝盖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淤青。
注意到顾择的目光,温阑往后退了一步,“没受伤,就是很平常的保养一下,休息两天下周我又要去录节目了,贴着这些上节目不好。”
温阑又抬了抬眼,“顾择哥,你要帮我贴吗?”
顾择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把膏药递给了她,“我不怎么会用,你自己来吧,本来是问你晚上想吃什么的,正好碰到有人给你送这个。”
“晚上吗?我还没想好吃什么,”温阑把顾择拉了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我这屋里的冷气都跑出去了。”
“空调的温度不要开太低,你感冒还没好全。”
“我已经好了,顾择哥,你看我多精神,”温阑转
了个圈给他展示,还指了指飘窗的位置,“刚才我就躺在那边,阳光可暖和了,你的房间好像不是这个朝向的,快来感受一下,真的很舒服。”
说着,也没管顾择同意还是不同意,温阑拉着他就到了飘窗边,推着他坐在那儿,今天没准备出门,顾择也总算没穿的那么正式,简单的黑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却一丝不苟系到最上面一颗,尽管如此,更是衬得他脖颈修长白皙,温阑低了低脑袋,在他的发间嗅了嗅。
她垂下来的发丝打在顾择的脸上,忽然的凑近使得一愣,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却觉得萦绕在鼻息的那种独属于温阑的味道更浓厚了。
顾择的喉结滚了滚。
“顾择哥,你用的是酒店的洗发水吗?怎么感觉和我的味道不一样,你这个有一股很苦的味道。”
温阑转身,拿着那盒膏药坐在了飘窗的另一侧,打开盒子之后一股冲鼻子的药味儿一下子冒了出来,她小脸皱成一团,一下子伸着胳膊把药拿远了一点。
结果忽然手一空,那盒药被顾择拿了过去。
顾择看着说明,“这个怎么贴的?”
温阑错愕一瞬,愣愣盯着顾择,“就,把胶撕下来,贴在指定的地方就行了。”
顾择嗯了一声,“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忘记定时了晚了一点,原谅我吧实在是聊天聊嗨了[害羞]
第30章
稍微反应了一下顾择话里的意思, 温阑弯了弯唇,“噢,腿上, 腰上, 背上, 都要贴一下, ”她一本正经转过身, 背对着顾择掀起睡衣下摆,“先给我贴腰上吧,这里我够不到。”
盯着温阑后腰露出来的那一小块皮肤, 顾择的眸色微黯,他拿出来一片膏药贴撕开, 照着温阑指着的方向贴了上去。
温阑没想到顾择能经得起自己的调戏, 宽大的手掌盖着膏药贴了上来, 使她腰间的皮肤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
短暂的接触过后,温阑的呼吸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身后顾择的反常。
顾择又拿了一张出来, 欲盖弥彰问着,“还有哪儿?”
“旁边,”温阑没再掀衣服,而是把手撤了回来, 放在身前的腿上搅动着手指,“后腰上面,贴三张吧。”
后背处睡衣下摆被人挑了起来,顾择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肌肤,让温阑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身子。
顾择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照着刚才的模样拿出两张膏药给她贴在了指定的位置,最后他撤开手,睡衣瞬间滑落下来,盖住了温阑的后腰,“还有吗?”
温阑转了过来,没再提后背要贴的事儿,抬起一条腿放在飘窗上,又觉得这样和顾择面对面的很尴尬,干脆侧着身子躺下了,“就脚腕,还有膝盖的位置,可能需要贴一下。”
顾择圈着她的脚腕搁在了自己腿上,温阑闭上了眼,她感觉不太自在,尽管类似的动作曾经也不是没有,上次在家里受伤的时候,顾择也曾这样帮她上过药,可这次总觉得奇怪,尤其是顾择那炙热的目光,烧的她一直想要把腿往回缩。
顾择盯着温阑小腿上的几处淤青,撕开膏药按压贴在上面,忽然就想起来了温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她是早产了一个月,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半夜总是哭,当时顾择正是寒假在顾家小住,夜夜都被她的哭声闹醒,“你小时候……”
“顾择哥,你在说什么?”温阑隐约听见顾择在念叨什么,却没听清。
“没什么。”顾择摇了摇头。
良久,顾择把最后一块膏药贴好,握着她脚腕的手却没松开,“你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四五个月大的时候,脚腕还没有刚出生的小孩粗。”
“……是吗?”温阑反应淡淡,她不怎么愿意听顾择说这些从前的事。
可他似乎很爱提那些事情,毕竟,他们也就在自己不记事的时候才稍微亲密一点。
比起顾择的话,温阑暗暗和他较着劲,想把自己的脚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可顾择在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却默默把力道收的更紧。
温阑一下子停了动作。
她听见顾择轻笑了声,“才发现,你好像确实——”顾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又继续说,“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温阑愣了瞬,忽然一下子抽回腿坐了起来,她面对着顾择,脑袋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温阑的动作太大,顾择手里一空,当即顿了下,再抬起头的时候温阑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鼻尖挨着他的轻轻蹭了下,顾择的喉结滚了滚,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一点儿打算躲开的意思。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温阑双手攀上顾择宽厚的肩膀,把他稍微往下压了压,微微抬起下巴想凑上去,却又在两人双唇只剩下几毫米距离的时候停下。
顾择垂下眼皮,喉结上下滑动着,身子跟着温阑的动作向前倾了一些,纵容她的意味明显。
温阑唇角勾了下,忽然身体后仰往后退了一大截,盯着顾择那怅然若失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温阑撤回了手起身,“我……”
还没等温阑开口说些什么,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而后用力一扯使得她撞在了顾择怀里,错愕地把头扬起一点儿,额头却正好撞在了顾择的唇上,温阑往后挪了几厘米和他拉开距离,眼尾稍微扬了下,正对着顾择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犹豫。
可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儿落在他顾择身上?温阑眉弓一挑,并不想让自己一直主动下去,她轻轻推了顾择一下,站直身子,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温和地笑了下,“怎么了,顾择哥?”
顾择保持着圈紧温阑手腕的姿势,眼皮稍微掀起一点扫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没吭声。
温阑也拉住了顾择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扯开,“不然还是看看中午要吃点什么吧?我今天胃口还……”
话说了一半,顾择忽然身体往前凑,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阑瞬间就没了声音,搭在顾择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握成拳,明亮的眼睛眨了几下,一声不响地盯着顾择看。
顾择低笑了声,“胃口怎么样?”
温阑一愣。
又听见他问,“想吃点什么?”
尽量压制着心脏的疯狂跳动,温阑抬起手臂,食指按在了顾择的下唇。
晦暗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意思顾择不可能看不懂。
空气和两人的动作一起凝滞了两秒,安静的氛围中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连续不断的打着节拍,温阑垂下了手。
顾择唇角牵起一些,抬起一只手臂环着温阑的后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温阑定在原地,任由他抬头吻上自己的唇,熟悉的柔软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舌尖巧妙地撬开贝齿和她纠缠在一起,温阑闭了眼,顾择的动作也由轻柔一点点变得强势。
温阑迎合着他的动作,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把她带到腿上坐着,侧腰的位置紧贴着顾择的小腹,能感觉到隔着两层薄薄面料透过来的温热触感,温阑搂紧了顾择的脖颈,感觉到顾择圈着她的手臂上明显的肌肉线条,仰起头和顾择的身体贴的更紧,愈发急促的亲吻掠夺了呼吸的空隙,约莫五分钟之后,温阑别开脑袋埋在了顾择怀里。
紧贴着的身体让她明显感觉到顾择胸膛的起伏和心跳过速,顾择抬起手,佯装着淡定在温阑头顶轻轻揉了揉。
温阑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她抿着唇坐直身子,双手托住了顾择的脸颊,又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下,确认似的问他,“我追到你了,对吗?”
顾择迎着温阑那炽热的目光,微微勾着唇笑,“嗯。”
他捏了下温阑的脸颊,难得语气像哄人,“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都行,”温阑抱住了顾择的手臂,“明天还去游乐园吗?”
“当然。”
温阑抱着顾择的手臂蹭了蹭,又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太好了,谢谢顾择哥!”
顾择揽在温阑腰间的手忽然松了下,听见她的称呼之后微微一愣,冲动中短暂的恢复了一下清明,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可唇上还留有激情刚过的余温,现在后悔也已然晚了。
温阑没注意到顾择的失神,跳下飘窗之后转身就去找菜单点餐了,“顾择哥,你吃点儿什么?”
等了半分钟,温阑也没等到顾择的回复。
她抬起头看向他,“顾择哥?”
后者掀了掀眼皮看过来。
“你想什么呢?”温阑笑着把菜单递给他,然后又勾着他的脖子坐在了他腿上,“你吃什么?”
顾择下意识揽了温阑一下,防止她掉下去,“点你爱吃的。”
“行。”
顾择没能把这顿饭吃完,酒店刚送了餐过来就一直有电话会议找他,顾择先是推了两个,温阑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让他先回去工作了,说晚点再让前台给他送一份,总归不能不吃饭。
送走顾择之后,房间里面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温阑唇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
能和顾择这么顺利的在一起,她当然高兴,可问题是,顾择压根没正式的和她表个白什么的,虽然是她追人,但是……
温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能和顾择在一起就很好了,他本来就是个那么古板的性子,能主动吻她应该,已经,是很认真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温阑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饭之后又找到了手机拿过来,迫不及待和知道这件事的两个人报了个喜。
谢瑶很快回了她的消息,“恭喜啊阑阑,没想到顾总那么容易就被你拿下了,我早说他对你不一样的,下周末同学聚会,要不要带上你家顾教授一起来啊?”
温阑沉思片刻,【他不一定有时间呢。】
谢瑶也没强迫,“那到时候你过来,上次你帮忙山铭和顾总搭话,我还没找时间谢你。”
温阑含糊道,【看看吧,有时间就过去。】
相比起来,秦韵回消息的速度就慢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态度也有些敷衍,只是说,【恭喜啊阑阑,有空一起出来吃饭。】
【嗯。】
【没问题。】
温阑也没多想,毕竟她对秦韵的印象一直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