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一盏茶的时间。
商芝兰在提前备好的锦帕上净了手。
手帕抹了指尖指节、又抹过手腕,获得一顿饱餐,吸食到湿漉漉的。
这帕子备好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可商芝兰也不去想,他只乱糟糟地恍惚地算:两回,三回?
那后头的连绵织在一起的能作数么?
也怪他之前没花心思去学,临到关头,自己也分辨不出。
有容埋头趴了片刻,头脑渐渐得救清醒了不少。
清醒了,更想起真要紧的正头戏要还未开始。
他悄悄寻着商芝兰的脸去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试探着摸到商芝兰的衣襟,四目相对中缓缓开了商芝兰的系扣。
……
没有被拒绝。
有容心里略松,待得见羊脂肤色,又是一松。
府上给商芝兰备了一碗药,都被他喝了,有容原还担心因为这一茬,错失了关键,看到商芝兰自己也可以,还对他有反应,方心头大石落地。
太好了。
不过也有预料之外。
比他料想的要难容许多。
有容自己生的身高强壮,常遭人戏谑,问他是不是处处都比常人大。
其实没什么区别。
然商芝兰却正相反,他体态清瘦,身量并不算十分高,配他的仙姿玉容刚刚好,可那藏着的却透着几分不协调,有容引他再成熟些,瞧着就更大,以至于有一点骇人。
为着这个,两个人一阵接一阵的闷哼,纵然有容已经很大程度的万事俱备,仍然是磨了许久的工夫,才将努力的哼声化为大功告成的一声叹。
“难受吗?”商芝兰很轻声地问。
“不难受,特别好。”有容也很轻声地答。
“…真的不会痛?”
“不痛,有你在……我开心。”
“……”
开心的何止一个人,抑或两个人,门外头金珠银珠全都欢喜一团,紧赶慢赶打发个丫头去国公国公夫人的房里头报喜去了。
帐中。
到底是头一回,很快就暂歇,休息的功夫里又有体力,续了一回,这次便好多了。
再休息一阵,有容热度褪了许多,起来披了衣服,找外头叫了水。
洞房里原来就得要叫水,商芝兰更是要小心,不好受风,有容也不叫丫头们开帐子帮忙,自己拿了温巾帕,给商芝兰细细的擦身体。
两人已把夫妻二字做了个透实,但商芝兰此时反倒是更不好意思,头偏在一旁,耳朵脖颈都渗出一种红。
“…我体弱不顶事,辛苦娘子。”
“不辛苦。”
有容也不是真的没事人,帮商芝兰熟练地穿好洁净新衣,匆匆地扯了被子一道躺下了。
并肩躺着,灯火未续,已自然熄灭了,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忙得比任何一方提前设想的都久。
“娘子。”商芝兰唤,“你不擦洗一下么?”
有容:“嗯?我擦过了。”
“不是说上头。”
啊,那儿,别说擦洗,任它自然放置有容都怕浪费了,有容顿了下,说:“我想留久些。”
停了停问:“可以吗?”他怕商芝兰嫌弃。
“……”商芝兰能说什么,说不出,头脸都犯热。
两个人各自闭上眼,一时都睡不着。
有容情况更窘迫,他已麻烦商芝兰这个病人多时,可静待一会儿,身体又有潮汛,药劲儿还在上返翻涌。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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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想?”
有容已竭力不翻身闹出动静,可身体不适还是瞒不住人。
这回轮到有容头脸都飞红,唯万幸夜色浓黑,谁也瞧不到,不然他这样的身段模样闹个面红耳赤,真不知是什么光景。
他简直感到羞愧:原本是为着照顾这小夫君来的,作为照料者年长者,他怎么能成亲头一晚开出个这样的头?
“我、我平素不是这样的。”有容窘迫解释。
“猜到了。我都晓得。”商芝兰无需他多说,自身侧贴近他,问:“我可以帮你吗?”
有容摇头,不欲使他再累。
商芝兰的回应是引他的手摸到枕侧——金珠银珠送水进来时顺便送进房的罩着红布的漆托盘。
送来时金珠垂着眼说是药,他便拿了放到床头,只当是给商芝兰用的,此时在黑暗中撩开绸布,摸到满手充实滚圆,才知这是个‘外用药’,还是给他的。
“让我来好不好?不会怎么累,累了我便停。”
商芝兰声音不大却坚持:“原就是我的职责,都是我没得能力尽善尽美。”
他竟是这样想,有容还能如何说,沉默许久,开口:“你方才已经很好了。”
他轻声真心道:“我觉得很好了,我都舒服又喜欢。”
他每说一句话,都彷佛叫人要丢了魂。
周遭一时静默,不久,脖颈上轻轻传来很轻的触碰。
是商芝兰靠在有容的肩膀上抬头浅触般吻了他脖子一下。
又隔些许,雕着龙凤和鸣的床架里,传出商芝兰的声音。
“娘子,那我——”
“嗯。”有容的声音也飘出,声调微晃,几不可闻。
伴随着最大的配合放松,“烦、烦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