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阮思甜正要去开门,忽地停下了脚步。
她莫名地不安。
大片大片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入室内,它明明十分灿烂,却无端让人觉得阴冷。
彷佛太阳还未从冬日回过神来,带着那个季节的温度。
又或者,没那么复杂,纯粹这阳光是假的而已。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离谱的念头。
好了,什么假不假的,想什么呢?
去开门吧!
那咚咚咚敲得多响亮呢!
不,不对!
她细细一想,其实是“咚、咚、咚”!
那声音又闷又重,且并不连贯,每一次都有短暂的间隔。
听起来很怪!
是男朋友去而复返了吗?
她一下子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也许,他明知该按习俗克制自己,却仍忍不住想要和她见面,所以才会奇奇怪怪地敲门。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
开门的瞬间,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只有阵阵冷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抬头一看,对上了屋檐下的鸟笼。
笼子里的鸟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只余几根光鲜亮丽的鸟毛。
她走上前,拿起羽毛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些暗红色的血渍。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欢笑声,银铃般清脆。
她立刻转头去看,眼角余光瞥到几道模糊的小小残影。
看样子是一群调皮的小孩子。
明天就要结婚了,不要生气!阮思甜告诉自己。
关好门后,她走回了客厅。
总觉得空荡荡的,房间里空,心里也空。
阮思甜打开了电视,随手点了几下遥控器,最后停在了一个最热闹的节目上。
“这个角色好眼熟,哎,我想起来了!”
“就是就是,我也有印象。”
“她最后跑出去了没有啊……”
那是一个嘻嘻哈哈的综艺,一群明星在看电影,并讨论剧情。
热闹的声音掩盖了不停扩大的空洞感。
莱斯为她端来了草莓慕斯,阮思甜无心去关注综艺内容,只是低头一勺一勺挖着蛋糕。
香香甜甜的,和记忆里的味道很像,却并不完全一样。
“咚、咚、咚……”
又来了!这群熊孩子有点烦啊!
阮思甜心中生气,脸上却摆起了温和的微笑。
她几步冲了过去,飞快打开门,门外却依旧空无一人。
很好!看来今天是要和熊孩子斗智斗勇的一天!
她让莱斯蹲守在门口的草丛边,打算对那些可恶的家伙守株待兔。
安排好后,她慢悠悠地走回到了沙发前。
“啊啊啊——”
一阵尖叫从电视里传来。
阮思甜转头,对上了电视里血腥的一幕。
那是一栋房子,房门大开着。
屋内一片凌乱,餐桌椅上、沙发上、地板上、墙壁上,还有一幅幅挂着的照片上洒满了喷溅的血迹。
随着镜头的推进,她看到一男一女分别被挂在楼上和楼下。
她皱了皱眉,隐约有股熟悉感。
脑子里却似有片厚重的迷雾,阻止着她继续在记忆里探寻。
结婚前看到这种剧情,多少有点不吉利。
还以为是个搞笑节目,这些人怎么什么都看?
她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
阮思甜多少被影响到了心情,于是走到了衣帽间内,打算去试穿明天的婚服。
当美食不能改善心情,那就换上华服试试?
她提着那件奢华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发现镜中人脸上表情淡淡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这时候她意识到,对于明天的婚礼,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期待。
边上还有一件典雅复古的新中式白色旗袍,上面有银色的繁花纹路,暗暗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这衣服是陆秋白为她准备的。
男朋友,啊不,是未婚夫的眼光倒真是不错。
阮思甜不想穿婚服,于是换上了旗袍。
绾了个低低的发髻,配上他精心准备的珍珠发饰,阮思甜对着镜子看了看,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这时候,她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于是她将花别在了发边。
那一身白配着鬓边的一点红,令人莫名惊艳,却又惊心!
“咚咚咚!”
门外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敲得不重,却非常急。
阮思甜彻底生气了!
那群熊孩子有完没完?莱斯在干什么?
结果打开门一看,对上了一张令她意外的脸。
“江敛?”
*
“不要结婚?”
阮思甜平静地复述了一遍他的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有莱斯呢?你把我的仿生人管家弄哪去了?”
江敛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我刚刚给了一群孩子很多糖,然后让他们帮我个忙……然后,然后那位莱斯先生去追他们了。”
那糖果是陈野之前送给他的,对方怀疑他可能有点低血糖,所以给他买了很多,让他感到眩晕时吃一颗,也许会好受点。
现在,那糖用上了。
想到这一点,江敛又开始难过。
不行!得保持理智!
他暗暗告诫着自己。
“阮小姐,不要结婚!真的!”
阮思甜快要被气笑了。
难道她的哈士奇成精了?指使人来和陆秋白抢婚?
一个奇怪的人莫名其妙跑来说一句奇怪的话,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么?
事实证明,还真有!
因为对方下一句话,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小帅都不会有的脑回路。
这句话直接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你的男朋友不是人类……”
不是什么另有所爱的狗血戏码,也不是什么非正当商业黑料,这句话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喂,星海市第九医院吗?你们这有个患者跑出来了,赶紧把他抓回去!】
【哈哈哈,这npc一定是这么想的。】
【愚蠢的灵媒啊,你们人类之间不是这样沟通的!】
如弹幕所料,阮思甜第一反应的确是拿出手机。
随后,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太可能遇上疯子,况且这人还精准地趁陆秋白不在,在婚礼前一天跑到了她家。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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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新型诈骗套路?
这,以前没见过啊?或者是针对她设的局?
阮思甜并没有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江敛,反而十分客气地将他请进了家。
“来这边坐,慢慢说吧!”
她笑得温和亲切,但他总觉得压力很大,莫名紧张。
明明一路上在腹中打过无数草稿,开头那两句脱口而出后,他的脑子开始发蒙。
阮思甜并没有催促,而是笑着为他端来了蛋糕和茶水。
如果是陈野,这时候会怎么表现?
想到那个死去的朋友,江敛慢慢冷静下来,试着理清脑海中的思路。
“是这样的,其实你……”
你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副本,你是个按剧情必死无疑的npc,你的男朋友是个c级本里的诡异!
而你会死在明天的婚礼上,被他亲手……杀死!
【我那时候居然真以为他色心发作。】
【没办法,谁能想到C级本会出灵媒?】
【唉,如果赵杰没有打断他的话,现在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文雪起了坏心,结局估计还是差不多。】
【真不知道赵杰怎么过那几个本的,回头想想,他的表现和他的发言一样,离谱到要命。】
【队友给力呗,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你们说这NPC相信了吗?江敛来找她,真的有用吗?】
阮思甜静静地听着,维持嘴角的笑意不变,一脸真诚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这套路她的确闻所未闻。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正当商业竞争?谋财?害命?
断断续续地,江敛又说出了餐厅和徐媛的事,以及之后的游乐场,拍卖会。
倒是每一部分都能对上一点,但结果怎么就和她知道的差那么多呢?
他的眼神充满痛苦,眼底却又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
她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扯动脸上的肌肉线条,说出的话却匪夷所思。
是有个团伙吧?
打着午夜都市的名义,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干些什么勾当?
很明显,这群人布了很大一个局。
江敛逻辑不清,语言表达能力低下,偶尔还说得磕磕巴巴,怎么看都是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也许他真是这样,也许是假装的。
他们很聪明,选择让这么个人三番两次接触她。
搞得神神叨叨,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阮思甜努力从杂乱的信息里捕捉着关键部分,并以他的逻辑回应。
“你说你们要帮三个npc通关约会任务,结果全失败了?那三个npc还都是我认识的人!”
“后来你们只能自己上,你的同伴试图修改游戏代码,结果后来他们全死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任务游戏叫什么?”
江敛拿出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他解锁界面,彷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那样,指了指那颗跳动的心,“心跳百分百。”
阮思甜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怪异的神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江敛的。
从大小、形状、颜色、跳动频率对比完,确认不会出错后,她用一种关爱的眼神看着江敛。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这游戏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