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刚刚那么娴熟,他曾经也这样“欺负”过别人?
秦沅眼睫颤了颤,费力地抬起依旧水汽氤氲的眼眸,望向江律回。
他正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手臂,神情在餍足后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可秦沅此刻却无心品味这份温柔。
“先生……”
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和软糯,但语气里却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律回闻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秦沅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潮,却依然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她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那根刺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对过别的女人?”
秦沅知道江律回有过未婚妻,有过过去,成年人之间有亲密行为再正常不过。
理智上她能理解,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可——心里就是莫名地拧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密的、不容忽视的酸涩和不得劲。
像是有根小刺,不轻不重地扎在心口,并不剧痛,却让人无法忽略。
问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的秦沅垂下眼睫,避开江律回深沉的注视。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揪住了江律回胸前微微凌乱的衬衫布料。
然而下一秒,那股盘旋的郁气还未凝结成形,就被他简短的两个字击得粉碎。
“没有。”
江律回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或迟疑。
他甚至微微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补上了更清晰的一句:
“你是第一次。”
秦沅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温热的潮水猝不及防地包裹。
那根小刺仿佛瞬间被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饱胀的酸软。
可随即,残余的理智和方才那过于鲜明的“体验”又让她生出疑虑。
她抬起脸,眼波里水光未退,却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敢置信,小声嘟囔,带着事后的娇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可……先生刚刚……明明就很熟练……”
那游刃有余的掌控,那精准撩拨的节奏,那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熟稔……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江律回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震动胸腔,传递到她紧贴的肌肤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他抬手,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然后俯身,凑近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自信,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有些事,男人无师自通。”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让人难以信服,但秦沅相信江律回。
她轻轻“噢”了一声,尾音拖得软绵绵的,像小猫满足的咕噜,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一丝被珍视的娇憨。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极致的亲密与交付,身体和心理的防线都曾被短暂地、彻底地瓦解,此刻重组起来,便不自觉地将眼前这个男人纳入了最核心的安全区。
一种前所未有、更深刻也更柔软的依恋,悄然滋生。
秦沅非但没有从江律回怀里退开,反而像只终于找到最舒适巢穴的雏鸟,越发眷恋地往里钻了钻。
脸颊贴着他胸膛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肤温热的韧度和沉稳的心跳。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情动后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微潮。
手臂环着他的腰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后背的细微褶皱,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温暖和踏实牢牢抓住。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窗帘严实实地合着,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下这一方私密的、仿佛时间都放缓了的天地。
*
江挽月抱着手臂,目光在秦沅脸上停留片刻,清冷的眉宇间难得浮起一丝明确的困惑。
“你今天——”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着好像不太一样,气色格外好。”
她走近两步,像观察某种稀有样本般,视线仔细逡巡过秦沅的脸颊,“皮肤透亮,眼神也亮。”
那是一种被精心润泽过的光泽,柔和却不容忽视,“你换了新的护肤品?”
江挽月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不解。
在她看来,容貌气质的显著变化,必然有其外在的、可追溯的原因。
一夜间如此容光焕发,实在超出了她日常的认知范畴。
秦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温润,似乎确实比往常更光滑些。
她眼中也掠过一丝疑惑,“变好看了吗?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她仔细回想昨晚的流程,除了最后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收拾”……她和平时的夜间护理并无二致。
秦沅摇摇头,“就是平时用的那些,没换新的。”
江挽月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的不解和学术探究般的好奇。
她谈过恋爱,但某些更深层、更微妙的体验,对她而言仍是知识盲区。
她微微蹙着精致的眉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秦沅脸上逡巡,试图找出科学依据。
“奇怪……”江挽月喃喃自语,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秦沅脸上,“气色是真的好,皮肤透光,眼神也……嗯,怎么说呢,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特别亮,还有点……说不出的慵懒妩媚?”
她用的是非常客观的描述词汇,但组合起来,却精准地勾勒出一种被充分滋养和宠爱后的、由内而外焕发的光彩。
秦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被江挽月这么一说,再联想到昨晚……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她的脸颊渐渐染上薄红。
“可能就是……昨晚睡得特别好吧。”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含糊地找了个最安全的理由,“一夜无梦到天亮。”
“这样就能皮肤变好?”江挽月将信将疑,但看秦沅那副不欲多谈、甚至有点害羞的样子,她虽觉奇怪,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现象——优质睡眠对肤质和状态会有所提升效果。
或许她最近也该调整一下作息。
昨天没吃上自家大哥做的排骨,江挽月今天说啥都要去蹭饭吃的。
一下课,江挽月就屁颠屁颠跟上秦沅。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教学楼门口的大圆柱后面走出来一个纤细身影。
身影望着江挽月的背影,一双漂亮的眼眸满是扭曲的妒忌。
她一定要让江挽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