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海滩,钓鱼,小型修罗场
十月看见花满楼之后,立刻哒哒哒小跑过去,丝毫犹豫也没有。
好像,她回来就只为了这一件事,赶回到他身边去。
花满楼不得不伸手扶住她,免得她因为不看路摔了。
他本来也并非因为十月而不高兴,也很难在面对她全神贯注的眼神时,依旧板着面孔。
抿着的唇角浅淡恢复些许幅度。
“下午好,花满楼。”她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花满楼没被糖衣炮弹迷昏头,道:“你还没有介绍你的新朋友。”
他看向十月身后,那个陌生的少年,长着一张极英俊的脸,虽然衣着落拓了些,但少年人天生特有的旺盛生命力,以及野兽般的锐气,让他格外夺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阿飞别的什么的倒不说,身体素质倒挺不错。
即使是陆小凤突然被十月一个传送图腾丢来醍醐镇,也得晕一会。李寻欢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病涝鬼,又加上身中奇毒,还活着都算赚了老天一笔大的,十月忽然地那一下偷袭,他差点就岔了气,脸皮厚硬是撑住了没人让看出来。
但阿飞几乎眼前清明的同时,脊背就戒备地挺直,手也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在十月一声就被花满楼唤过去,哒哒跑走时,他已经将所处地界全盘尽收眼底。
这一看,他的眼神一时间顿住,变得古怪起来,十月竟然真的在种小麦吗?
但面前这块地,青黄交接的小麦杂在一起,让人很难不觉得,种地的人的水平,实在有待考量。
只囫囵看了这一眼,阿飞便大概把这地方尽收眼底,乏善可陈。
他回头,就看见十月正亲密揽着一个青年男子的手,她仰头看他,那人便半蹲下来,耐心听她说话。
两人头挨着头,极亲近,熟稔,奇怪地让人觉得刺眼。
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一直以为,无论是谁,她都不关心,不在乎。
那些有幸被她救下的人,即使下一秒死掉,她也不会感到可惜。
面对遇见的所有人,十月都是那副看见了,却又仿佛全然没有放进眼里的态度。
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笑,所以,原来不是不会,是因为,面对着的,不是那个人么。
阿飞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听见他们谈论起自己,他居然松了一口气,找到了走过去的理由。
他走过去,在十月开口之前主动道:“我叫阿飞。”
花满楼微微一笑,“花满楼。”
两个人互道完名字,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半点都没有想打探对方身份的想法。
作为东道主,十月也完全没有要承担起这个责任,给他们两互相介绍的自觉。
NPC什么的居然还需要玩家来介绍吗?
你们自己不应该立马就认识,然后成为玩家的得力助手,好朋友,未婚夫候选人……吗?
咳咳,后者虽然还遥遥无期。
但玩家仍然对生活满怀希望。
玩家例行贴贴完,非常有农场主自觉地,抛下小情小爱,奔赴事业。
咳,就是到处走走,拣点垃圾这样。
不然,剩下的小半天要如何度过。
眼看着十月忽然站起来,猝不及防地往外走,花满楼不由得跟上去。
他的动作及时,又十分自然,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一同准备离开,而不是十月单方面忽然想去钓鱼,就不打招呼地消失。
看见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外走,阿飞怔了怔,甚至疑心自己是否方才走神漏听了什么。
花满楼半是打趣半是真实想法地吐露道:“你再这么带人回来,恐怕醍醐镇就住不下了。”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虽然十月并不以一定听得懂。
十月点点头:“有道理,那让陆小凤回去好了。”
花满楼有些讶异,又忍不住笑,心道,十月究竟是有多不待见陆小凤。
思路转过少许,他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难道是十月果然还是更中意那个叫阿飞的少年,想到这里,他又笑不出来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陆小凤这些天早出晚归夙兴夜寐,不仅仅是醍醐镇,花家后院开垦的那块小地,甚至百花楼附近的农庄,他都右在帮忙看顾。”说到这,他笑了一下,像是叹息,又像是替好友叫屈:“要是他知道,你一回来就要赶他走,恐怕再不会这么尽心了。”
十月的种子过于神奇,为了不引起觊觎轰动。
不仅仅是陆小凤,花满楼也会亲自去看看,否则,纵然十月是好心,也会酿成大祸。
不过,这就没有必要让十月知道了。
而且,他说这话,也不是单纯为了陆小凤,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虽然嘴角仍然挂着笑,那双眼睛却很冷静,像是在观察十月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十月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找罗宾盖房子。”
花满楼怔了下,他都已经忘记,还有盖房子这个选项了。
他摇摇头,心道这位阿飞倒是运气好,嘴上却不在意道:“都由你。”
两人举止熟稔,谈笑间亲密无间,有种旁人怎么也插不进去的感觉。
阿飞目睹他们离开,一时间有些气闷,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他想,既然十月带了他来,便不能不管他。
*
陆小凤坐在海边的木板桥上,甩出一个漂亮的长杆,鱼线落在远处,金光一闪而过。
海风吹拂下,衣袍猎猎作响。
波光粼粼中,入目皆是好景色。
闲来无事,陆小凤发现自己反倒更喜欢在醍醐镇的日子。
无人打搅,纯凭自己心意做事。
就连这鱼,也是很给面子。
几乎浮标落水片刻,手中钓竿浮动,有大鱼咬钩了!
他当即起身,拽着手中长杆,手腕一挑,一条通体赤金的活鱼便挣扎着被抛上岸。
“漂亮!”
一声赞叹在身旁响起。
李寻欢羡慕道:“陆兄这功夫,李某自叹息弗如。”
他也坐了一下午了,上杆的鱼,寥寥无几,对比陆小凤的收获,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可怜了。
他身边的铁传甲更不用说。
铁传甲没有钓鱼的耐心,便自告奋勇要帮他收拾鱼饵渔获,做鱼饵的蚯蚓抓了不少,框子里的鱼却没钓上来几条。
陆小凤面不改色接受了这声赞誉,又故作谦虚道:“还好还好,不及十月万一。”
“哦?十月姑娘也是垂钓的好手?”
“非要说的话,算是吧。”
李寻欢诧异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
陆小凤摊摊手:“等她回来,你亲眼见识过便知道了。”
谁能像十月似的,不吃不喝,在河边海边,一坐一整天,钓鱼钓到自己昏倒才罢休?
但想想,不仅仅是钓鱼,她做什么都是如此,丝毫不节制,好似不用尽全力,就不算做过。
这次自己一个人出门也是如此。
陆小凤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心到释然了。
既然每天晚上都还记得准时回家,那便随她去好了,说不定又看中谁家院子风景好,推了来种地,然后就忘记了时间。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扶额低笑。
李寻欢看他这么高兴,心道,看来果然还是钓到鱼,才有来垂钓的意思。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鱼竿,摇了摇头。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静听片刻后,道:“有人过来了。”
这座醍醐镇确实住着不少人,却是一群异邦人,无论穿着打扮和长相,都和中原人迥异,也极度排外。李寻欢不欲惹事,所以也没有同他们打交道的想法。
也不知道,十月是为何选了此处落脚。
陆小凤自然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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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脚步声,来的还不只一个人,他丢下鱼竿,转身看去,看到来人时,瞳孔短促收缩两下。
红瞳少女一路走得虎虎生风,神采飞扬。
她和花满楼走在一起,居然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陆小凤皱了皱眉毛,心道,怪不得花满楼方才不答应来钓鱼,原来是去钓十月了。
“阿飞?”李寻欢却看向了十月身后,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铁传甲也有些惊喜:“飞少爷。”他对这少年也很有好感。至于少年之前的十月,他现在一看到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珠子,就有些发怵。
比起李寻欢的惊讶,阿飞看见他,却显得意料之中的自然。
先前一看到此处的模样,他便猜到十月一定把李寻欢也带来了这里。
他的目光又往旁边看去,铁传甲暂且不提,他本来就亲眼看见了他的消失,李寻欢身边那个有两撇胡子的男人又是谁?
阿飞难免想,这个地方的人也真是多。
不过,他谨慎地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李寻欢。
“小李飞刀是如何来的,我便是如何来的。”阿飞应道,“不过,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比起先前初见时,李寻欢那副缠绵病榻,一脸愁容的模样,此时的他倒显得精神不少。
大概是十月的功劳。
毕竟,小李飞刀失踪也还没有超过两天,若非借助外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李寻欢哈哈一笑,道:“确实,若非十月姑娘大方请我们来做客,在哪里能找到如此宁静安详之所?”
陆小凤原本在看十月,后者正旁若无人地在沙滩上捡贝壳,听见他这话,没忍住笑了下,道:“李兄,宁静祥和只是表象罢了。你再多待些时日,便知道这醍醐镇,可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李寻欢深深看他一眼,“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不过,敢问陆大侠在此处又待了多久?抱歉若是不方便告知便算了,只是在下实在有些好奇。”
陆小凤被问得一懵,掐指一算,从暮春到仲秋,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距上次和十月初见,已是将近半年前的事情了。”陆小凤的口吻有些感慨。
李寻欢却有些讶异:“你们才认识半年?”
陆小凤:“这很奇怪么。”
“不不不,”李寻欢露出思索的神情,“我只是好奇,既然陆大侠你们和十月才认识不足半年,那这半年之前,十月姑娘难道便从来是一个人么。”
陆小凤也重新看向十月,沙滩上的贝壳已经被捡了干净,他想幸好之前自己留着没动,她显然捡得很开心。
捡完扇贝,海螺和贝壳,她又拿出锄头在沙滩上某个气孔上挖了起来,找到几颗形状怪异的碎石头。这种东西,她也很满足地装进兜里,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无论十月从前被谁教养长大,如何养成这么一副事不关己,沉迷自娱自乐的性子。
至少,她一直过得很开心。
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陆小凤也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他看见十月在沙滩上绕了一圈,确认完没有漏网之鱼后,忽然向那间阴沉的海边小屋走去。
陆小凤闲来无事看过那扇门,像是多年未曾住过人,落满了灰尘,这间木屋也整体小而逼仄,比囚室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用说自己在十月农场里住的那间独门小屋。是以,他也没有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十月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那扇死锁的门,木门打开,她便很从容地走了进去,只一缕金发在门口一闪而过。
而后,木门又重新阖上。
十月的动作太快,又太自然,等她走进去,才有人反应过来。
李寻欢奇怪道:“那间屋子里原来住着人?”
李寻欢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转头看见陆小凤脸色,惊讶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另一边,花满楼也蹙着眉,神情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