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关于礼物和礼物
海天一色。
俯瞰这片苍茫有小小的地界,这间木屋突兀又狭小。
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憋闷感。
屋内的摆设,也没什么新意,一张床,一只桌子,一架孤零零的钢琴。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给人色调灰扑扑的质感。
乏善可陈。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每天坐在海边找灵感的浪漫诗人的屋子,怎么看都更像是一间牢房啊。
玩家发现自己能敲开这门的惊喜,于是很快就被失望取代了。
之前被上锁的门拦住过几次,很快淹没了她的好奇心,这次原本也是不抱希望地随手试试,倒居然成功了。
玩家虽然失望,但也没有手贱到给自己点一个失望的恶心呕吐表情。
她看向这昏暗屋子里的唯一一抹亮色。
艾利欧特站在屋子正中央,金黄的长发,碧绿色的眼眸,不点开立绘大图的话,完全是沉静忧郁的诗人形象。
即使在昏暗的木屋内,也叫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绮丽。
玩家的失望消失,心想,之后跟艾利欧特结婚的话,一定要给他盖一间大床房。
事已至此,先送礼物吧。
打开包裹,先是一堆刚捡的沙滩贝壳,说不出有什么用,但直觉可能会用到的奇怪化石,玻璃碎片,满仓的食物,没用完的种子,肥料,玩家艰难翻找半天,庆幸啤酒还没喝完,立刻高举啤酒道:“这个送给你,艾利欧特!”
玩家手中一空。
送礼物的特效却迟了一会才刷新出来。
艾利欧特的立绘,也并没有露出微笑,反而有些不高兴一样,皱着眉。
玩家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送到假酒了?
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醍醐镇的日子总是,重复,无聊,乏味。
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只有海边的风,像是警告,又像是诅咒,永不停歇,一遍又一遍,从遥远的海的另一头,吹到这一头来。
让人觉得生厌。
十月很难得送完礼物还有耐心继续同他说话,她凑得很近,足够他闻到她身上刚刚沾染上的咸湿海风气味。
诅咒一般,死死缠缚着他的气息,在她身上出现时,竟然奇怪的并没有太讨人厌。
“下午好,艾利欧特?”
她开始认真又可笑地同他寒暄,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
实在很难看出,她心里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敷衍。
艾利欧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但他已经在茫茫放逐中等得太久,身心都已经十分疲倦,即使勉强露出笑容,面上神情也难掩恹恹:“说完下午好,你还能继续留下陪我一会么。抱歉,原谅我的贪婪吧,十月,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你了。
没有了十月的醍醐镇,让人觉得很寂寞。”
他看着她,停顿片刻,又道:“为什么要离开醍醐镇呢,是这里已经没有吸引你留下来的东西了吗。如果我能变得有趣一些,十月会不会想要留下来?”
玩家吃惊中。
仔细阅读,认真截图。
大表感叹:NPC竟然还能知道玩家的动向吗?
十月认真道:“其他地方都只是随便走走而已,我还是最喜欢醍醐镇的大家!”
“撒谎。”艾利欧特忽然背过身,卷曲的金色长发,遮掩住他的面孔。
立绘却忠诚地描绘出他此时的神情,绮丽癫狂,挣扎扭曲,“我知道,你有了新玩具,已经看不上一成不变的我了。”
玩家很冤枉。
玩家连一个NPC的好感度都没刷满过,哪里来的什么新玩具啊?
在凄凉的海风背景音中,玩家又想到一件事,她的兔子好像买来一直在散养,忘记去看有没有幸运兔腿了。
而此时,她的MOD可攻略角色,好像全都在外面。
她的神情微微严肃几分,为岌岌可危的攻略角色好感度,也为勤勤恳恳玩游戏的自己。
她暗暗道:等会一定要看住艾利欧特,不能让他出去攻击她好不容易才升上来的花满楼好感度。
话说艾利欧特不是很开朗的人设吗,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阴湿?
果然还是邪恶MOD影响了原住民!
“即使认识再多新朋友,我也依旧很喜欢醍醐镇,和醍醐镇的大家嘛。”只是玩家一种起地来,就发情了忘狠了,咳咳咳,于是难免发生就算在醍醐镇,也很难记得刷刷大家的好感度这种事情。
但玩家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想法。
玩家一直都同等地刷所有翅膀的好感度的!
再说,艾利欧特你顶着这么一张成熟硬汉脸,卖这种病娇人设,额,真的好么。
设计台词的MOD作者有没有考虑到OOC了啊。
*
在难以忍受的沉默中。
阿飞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是什么地方?十月进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出来。”
花满楼投下不满一瞥,为后者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淡淡道:“屋子的主人,是这镇子上的镇民。十月和他们都是朋友,兼之许久不曾回来,叙叙旧也是理所当然。”
阿飞察觉他对自己隐隐的不喜,也没有要迎合对方的打算:“你们这里都习惯关上门叙旧么。”
李寻欢咳嗽两声,打断这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谈话。
阿飞虽然武功高强,但这里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他难道还能把请客的主人一剑刺死?
李寻欢和事佬一般笑道:“或许是这里的风俗也不一定,毕竟海边风大,不关好门窗,让鱼被风吹进屋子里怎生是好。”
陆小凤故作诧异:“李兄怕不是钓不上鱼,就开始说胡话了。什么风能把鱼吹进屋子里来?要是真的,那十月肯定恨不得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还要在门上也凿开一扇窗户来。”
他说完,几人都笑了。
显然,十月是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阿飞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心底暗暗觉得无聊,他统共才认识十月并没有几天,也不敢说有多么了解她,只是想,比起在坐在屋子里送捡上门的鱼,她恐怕更愿意坐在海风里抛竿。
不就是一扇门,十月既然进得,他有什么进不得。
他走到那间古怪的木屋前,同问路一般,敲打这门。
花满楼在看他,陆小凤眯了眯眼睛,也在看他。
他们未必就不想打开这门,出于一些顾忌,才没有行动。
李寻欢看了看阿飞,后者正在敲门,那扇木门分明破旧不堪,被阿飞这手劲拍在身上,一丝晃动也无,屋内也是同样地毫无回应。
他挑了挑眉,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花满楼,此人虽然脸上带着温润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叫人看不出喜怒。
只有陆小凤,指尖转着一只海螺,很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细看却发现,他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落在那扇门前。
啧啧,真是有意思。
这个醍醐镇,确实不简单啊。
只是不知道,阿飞这一来,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铁传甲奇怪道:“少爷,飞少爷为什么要去敲那扇门,十月姑娘又不是不出来了。”
李寻欢道:“大概是因为,那门内除了十月,还有一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大好。不过一个外邦人,一个……”一个十月,他隐去后面那句,含糊道:“不知道我们中原的规矩也是应当的。”
铁传甲想了一会,又道:“少爷,你觉得飞少爷是一个很懂规矩的人吗。”
当然不是。
一个在野外同野狼争抢食物长大的人,怎么会懂得斯文人的规矩。
他若是懂得这个道理,此刻便绝对不会去敲那扇门。
但是,李寻欢摇摇头,轻声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说得那么清楚的。”
出乎意料的,那门还真的被他给敲开了。
李寻欢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方才他一直担心阿飞会直接从敲门,变成撬门,或者,破门而入。
还好,这扇门保住了在场斯文人的体面。
先探出头的是十月。
但她此时的姿势却很奇怪。
十月踩着门框上,一手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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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门,一手把身后的人往屋里推,好像很不愿意让他出来似的。
阿飞悬在空中的手落了下来,他这个角度,能够完全看见十月,和十月身后那个男人的长相。
他已经很高。
而那个金发男人,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这门框,甚至只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一看见他,那男人忽然笑了下,“果然是新玩具啊。”
恶劣的语气,恶意的指向,阿飞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或者说,并非是一个人。
他的记性很好,还记得十月曾经放出过几只鬼怪,形状似人,但分明不是常人模样,其中有一个,他印象极深刻,一副玉面,形似恶鬼。
现在回忆起来,那人分明和花满楼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两人气质迥异,差别大到让人完全无法联想起来,他才没有认出来。
想到这,阿飞的神情不由得露出几分思索来。
艾利欧特的目光却已经越过阿飞,看向他身后花满楼,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啧,看来有的人已经被玩腻了。
玩家:尴尬沉默,其实是还没到手,该如何说明。
隔着十月,隔着阿飞,花满楼并不能看见这道视线,不过并不妨碍他感觉到这份恶意。
他皱了皱眉,却朗声道:“十月,怎么不请你的朋友出门一叙。”
玩家满头大汗,疯狂卡BUG,试图把艾利欧特卡回去。
啊啊啊反正你今天都没出门,就干脆不要出来了吧!
玩家真的知错了,玩家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带道具。
艾利欧特冷哼了一声,低头按住十月抵在胸前的手,道:“我对认识你的新玩具不感兴趣,但醍醐镇的大家都很想念你,你不想去看看他们吗?”
十月:“下次一定。”
阿飞:“什么玩具?”
像是现在才看见阿飞,十月忽然就松开了手,像一只泄气的皮球。
是灯下黑。
久违的灯下黑!
十月回过头,定定地看着阿飞,像是在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阿飞神色不变,又问了一遍:“什么玩具?”
他野兽般的直觉,并不觉得这是个好词,但十月有问必答的性格,在短时间内,不知不觉惯坏了他。
下意识的,他看向十月,她总是会回应他。
十月盯着他沉思一会,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人偶来。
“喏,玩具。”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人偶,穿着蓝色的外套,短头发,脸倒是很干净,两个黑色的石片被缝在眼睛的位置,明明没有眼白眼球,却让人感觉那人偶正在看着你。
阿飞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目光从人偶的身上,移到十月身上,后者正认真地,期待着看着他,好像在等他收下这只……玩具。
他不得不承认,十月的行为,有时候完全不给人思考的头绪。
他还是接过了这只玩偶。
实在很大。
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的身量。
阿飞一边想,她为什么把这么诡异的东西随身携带,一边又想,这种东西是怎么装进袖子里的?
极英俊的少年,抱着一只诡异到有些可笑的玩偶,这画面也显得有几分诡异起来。
艾利欧特却看了那只可笑的玩偶好一会,忽然道:“我没有礼物么。”
十月偏过头,很奇怪似的:“我记得我今天送过礼物了呀。”
她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又一杯啤酒送到面前,艾利欧特深深看她一眼,有些失落似的:“我以为,你离开这些天,会记得带一些外面的东西回来。”
十月恍然大悟,立即重重点头,下一秒,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堆梅花,献宝似的拿到艾利欧特面前:“这个可以吗?”。
淡淡的梅花香气在沙滩上散开时。
李寻欢思索道:“这花却有些眼熟,味道闻着也很熟悉。”
他身边,铁传甲叹了口气,怕他是又想起伤心事,故意道:“天下的梅花却都长得一个样子,总不见得,十月姑娘是特意跑回李园,摘了这些梅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