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珠顺着锁骨处破开的伤口往下流,将白色的衬衫染上抹艳红。
“楼观河你疯了!?”
陈漫水不可置信地开口,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他自己划破的半指宽的伤口,脑袋被他的举动气的嗡嗡作响。
虽然她进来时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是做少了!
楼观河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拿起画笔按在伤口上,溢出的血珠很快浸湿画笔尖。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画画,在一旁的陈漫水看的快要傻掉了。
她的视线怔怔移到锁骨处的伤口,感同身受般狠狠打了个哆嗦,“那上面有颜料你怎么能往伤口里按?”
现在的她像被困在另一个世界的幽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楼观河用自己的鲜血画出一幅幅属于她的画像。
鲜红的液体逐渐在他脚下蓄起小水坑,他面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嘴角却是向上勾起的。
漆黑的鸦羽在他的脸上投下漆黑的影子,他的瞳孔一眼看过去黑的让人心惊。
到最后,陈漫水已经麻木地看着楼观河用不断流出的新鲜液体来画她的画像。
她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想阻止他却没有办法。
难闻的血腥气和颜料混合的气味构成了陈漫水对这个梦境的最深记忆。
..................
陈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
刚刚梦境中让她气到脑溢血的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的灯打在他优越的侧脸,衬得他越发眉目深邃。
陈漫水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视线,直挺挺飘在床上躺尸。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睁着双明亮的眸子,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最开始是她记得自己在阳台上看风景,然后突然变得很困,紧接着好像做了第一个梦?
但现在她对第一个梦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既然不记得了,那干脆直接略过。
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梦见第一次做梦时的那个房间,里面布满了红线和铃铛,这次又多了很多符纸。
她在那个房间发现了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并在梦境的最后看到了两枚婚戒,其中一枚顶端的宝石不翼而飞,直觉告诉她那个房间和她有关系。
具体是什么她没想明白,决定等再见到华生衣时和他讨论一下。
在她触碰到戒指时周围的场景变换,她来到了第三层梦境。
在这里她看到了一个画室,密密麻麻贴满了她的画像。
在房间深处她看到楼观河在用自己的鲜血,堪称疯魔的完成一副布满半个墙壁的画。
在最后一个梦里她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站着看楼观河画完那副艳丽的画。
梦里的那种无力好像还残留在她身体内。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来了。
她是怎么从阳台跑到楼观河床上的,还离得这么近。
陈漫水看着陷入沉睡的楼观河,注意到了之前没有过多注意的细节。
他露出的锁骨上多了一道疤,疤痕是竖着的,看起来几乎要把锁骨截成两段,和梦中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除了这道比较显眼的疤痕之外,他被衣袖半遮住的手臂也多了些大大小小的划痕。
———全是他在梦中划伤的伤口。
位置、大小全都一模一样。
想起华生衣的话,陈漫水睫毛低垂,心里闷闷的,心脏像被手抓住拧了拧,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他那时留下的吗?
那他该多疼啊。
还有春熙路再见时跟在他身边的那几天,楼观河的自毁倾向很严重,像个冷冰冰的木偶一样,没有半点人气。
每次都会做出让她头脑充血的举动,也是从那开始,她就会时不时跑进楼观河梦里。
经过她明里暗里的几次暗示后,从今天现实中短暂的相处来看,他那股严重的自毁倾向慢慢在好转。
看来今晚的第三层梦境类似于过去的投影,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只有在画室那个梦里,她不能自由触碰梦中的东西。
楼观河的状态在慢慢好转。
可以说这是唯一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陈漫水扭头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隐在黑发中的耳朵有什么一闪而过。
下意识看去,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是楼观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耳钉。
她凑近看了眼,没放在心上。
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吸吸月光精华让接收信息过载的大脑冷静冷静。
今晚的梦境有些复杂,还是罕见的梦中梦,让她现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还是在梦里,她要出去醒醒脑子。
当陈漫水幽幽飘过客厅时,身体上徒然传来巨大的拉扯力。
陈漫水猝不及防地被拉扯回去,半透明的身体穿过墙壁正中央半人高的画的瞬间,眼前一花,她茫然地站稳。
周围的布局她很熟悉,就在不久前看过,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颜料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她回到了第三个梦里。
“怎么回事?”
她疑惑地小声嘀咕,看到不远处的那道染着血迹的身影时,熄灭的怒火噌噌上涨。
陈漫水决定试验下自己能不能碰到东西时,能的话有楼观河好果子吃的。
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打断她发散的思维。
陈漫水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紧接着她被捏着脸颊被迫嘟起的嘴唇,被人亲了一口。
陈漫水:“???”
她刚要发火,身后人的一句话让她脊背发凉。
“漫漫,我最近好像经常梦见你。”
他低下头,漆黑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眼中含着她看不懂却感到心惊的情绪。
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缺水已久的旅人看到水源,也像某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回来了。”他缓慢而笃定道。
陈漫水心中的火气像被人浇了盆凉水,她虚张声势地拍开托着自己下颚的手,扬了扬下巴,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楼观河。
“你在说什么梦话?”
楼观河没有回答,黑到透不进半点光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突然开口:“我没有订婚。”
陈漫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没有出声接他的话,怕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
她忽视楼观河,转过头看着前方依旧在画画的楼观河时愣了下,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楼观河,cpu差点运转不过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
他顺着刚刚的话题解释道:“那场宴会是林家内部举办的,对外宣称是林萤的生日宴会,实际上来的人全是和林家的企业有着密切联系,可以说他们和林家绑在了一根绳上。
就算林家大着胆子说了什么假消息,他们也会凑上前吹捧。”
楼观河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我父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以我的名义和林家谈婚事,至于记者,我早就派人守在别墅区,他们离开时不会带走任何一张照片。
所以外界认为那场宴会只是林家最喜爱的小女儿的生日宴会。”
陈漫水听完沉默几秒,决定移开视线看着安静画画的另一个楼观河装傻到底。
“你在说什么?什么宴会订婚的?”
楼观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漠。
俯下身子,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眸后眼中浮现零星笑意。
“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挑起少女漆黑的发丝在手中把玩,声音里含着温润的笑意:“你撒谎时,眨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秒?”
陈漫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是在诈自己还是说的是事实。
她选择闭上嘴,将楼观河的话当耳旁风。
“对了。”楼观河靠近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伸手托着她的下颚,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他低声道:“你心虚时会选择不开口,将别人的话当耳旁风。”
陈漫水:“!”
他怎么知道?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僵硬一瞬,楼观河的嘴角上扬,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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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熟悉的模样。
“漫漫,你......”
“慢什么慢?谁是慢慢?我是快快!”
意识到自己被楼观河看透的陈漫水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你终于生病了吗?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最后一点,你被人戳穿后会恼羞成怒,试图狡辩。”
陈漫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像楼观河说的那样,她还在试图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楼观河用一种温柔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看着她,不在意她恶劣的态度,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上个梦境中的痕迹,会带到这个梦中吗?如果你回来了,是以鬼魂的形态留在这个世界?”
敏锐的听到了他的话,陈漫水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偷偷瞄向门口,计算着自己能不能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逃跑。
刚迈出一步,腰肢连同胳膊被身后伸出的手臂抱住。
她懵然低头,看到双染着颜料和鲜血的手。
袖子上零星沾染着几片血迹,和黑色颜料混在一起看起来有种不祥的黑。
扬头看时,她对上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陈漫水心里一慌,用力掰着身后人的手臂,他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清浅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带来阵阵酥麻。
———从背后抱着她的,是默默在身后画画的楼观河。
“你干什么?放手。”
挣脱无果的陈漫水试图命令身后的人,“楼观河!”
“这么激动做什么?”
温热的手掌贴上陈漫水的脸颊,楼观河在她身前笑着看着她,声音中透着丝恶趣味:“你在叫哪个楼观河?”
身前的楼观河:“是我吗?”
身后抱着她的人也开口道:“还是我?”
陈漫水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措手不及,她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慌乱的想要摆脱腰间坚硬如铁的手臂。
“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而已。”
抱着她的楼观河低声安抚道。
他抬起一只手按在陈漫水的心脏处,用了些力气下压,手掌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冰凉的皮肤上,陈漫水被烫的一哆嗦。
“没有心跳。”
陈漫水眼睫一颤。
身前的楼观河伸出手按在她的颈侧,她不自在地动了动。
“也没有体温。”
陈漫水暗暗挣扎的动作顿住,心里生出恐惧,那是一种类似于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预感,让她忍不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未知的恐惧。
身后的楼观河腾出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仰着头,脑袋抵在他地颈窝处。
然后,他低下头,将手指伸进她的口中,按着她的牙关让她张开嘴唇。
垂眸看了几秒,他轻轻吻上陈漫水的嘴唇,舌尖顺着被他压开的缝隙钻入,重重地吸吮着她的舌尖。
陈漫水被他的举动搞得身体发麻、发软,控制不住地自喉咙深处溢出声呜咽。
口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远去,压着她牙关的干净手指挪开,她赶忙闭上嘴,眼中存着生理性的泪水。
身后的楼观河嗓音泛着低哑,带着极轻的笑意:“连口腔也是冰冷的。”
“你们、你们......你们也.......”
陈漫水语无伦次,又羞又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前的楼观河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掌下移,最终停在她的腿上。
陈漫水:“!!!”
她连忙并拢双腿,不让那只手再向上移动。
“漫漫这么热情?”
身前的楼观河的手被柔软的大腿肉夹在中间,他捏了捏大腿内侧的软肉,引来对方生气瞪来的一眼。
“就连大腿动脉这里都是冰冷没有温度的......”
身前的楼观河勾起唇角,和陈漫水对上视线,看出她眼中的羞耻,叹息道:“漫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动了吗?”
“可是我还有一只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