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是梦里?
她不应该在现实吗?
还是说她做了梦中梦?
随着这个想法的升起,刚刚那个怪异荒唐的梦境在她脑海中淡化,最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陈漫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眼前这个地方她很熟悉,甚至有些微妙的恐惧。
她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梦见这里,毕竟上次不小心碰到铃铛造成的结果是梦醒后她脑袋里还残留着铃铛声,硬生生响了半个月。
缓缓扫视这个房间的布局,布满整个房间的红线、缠在红线上的铃铛、挂着黑布的墙壁,和房间角落堆积的用黑色布料遮盖起来的杂物。
这里的布局摆设都和她上次梦见的一样。
唯一的变化就是雪白的墙壁上贴上了用红色颜料画的符纸。
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板和紧闭的房门,全部被人贴上了这种符纸,像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又或者,生怕什么东西从这里跑出去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漫水一见到这张符就觉得头晕晕的,意识逐渐模糊,有些站立不稳。
她心中讶异,连忙移开视线,不敢乱看。
僵硬地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生怕像上一次那样不小心碰到铃铛。
默默站了五分钟,她站不住了,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到处乱看,小心地迈开腿,避开红线试图找到出口。
来到桌前时,实在没忍住好奇心,掀起桌布的一角,下方不知道被盖了多久的东西重见天日。
那是一小瓶红色液体。
陈漫水晃了晃手腕,瓶中的液体顺着她的动作摇晃,质地粘稠。
她注意到液体中泡着方方正正的东西,浅淡的香火味在空气中散开。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的陈漫水将瓶子放好,余光注意到有什么在闪着光,她侧头看去,认出那是一瓶香水。
透明的香水中闪着细粉,瓶子正面印着形状优美的唇印。
“这不是我常用的那款吗?”她喃喃道。
陈漫水脸色严肃起来,这个房间哪哪都不对劲,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她打开盖子轻轻喷了几下。
前调是清浅的栀子花香,闻起来心旷神怡,再往后是带着酸甜味道的青柠香。
味道一样。
她心里乱糟糟的,不明白自己的香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古怪的房间里。
这瓶香水是她托人让国外有名的调香大师特制的香水,全世界只有她在用,不可能会出现第二瓶味道、外形一模一样的香水。
将东西恢复原样后,陈漫水压下纷飞的思绪,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她拢着头发穿过交错的红线来到红线相对不那么密集的地方后,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那股香味来的突然,闻起来像让人上瘾的清浅花香,也像在炎热至极的沙漠中突然出现的冰水。勾起了她深藏在内心,随着身体的死亡一齐埋葬的欲//望———食欲。
陈漫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好想要......
这个想法出现后,她的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朝着房间深处香气传来的地方走去。
越靠近房间深处红线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贴着的符纸,几乎将整面墙壁都覆盖住。
压抑的让人头皮发麻。
传来的香气越来越浓,让陈漫水失去理智的香气钩子般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被勾的失了魂,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巴掌大盒子。
白皙的指尖不自觉伸出,碰到漆黑的盒子,她恍惚地反应过来香味是从盒子后方的香炉中传出的。
香炉有两个手掌那么大,是透明的翡翠状,中间插着三根香,下方堆积的香灰填满了三分之二的香炉。
丝丝缕缕的烟气有意识般飘向漆黑的盒子,缠上少女搭在盒子上的指尖。
找到心心念念香气来源的陈漫水勉强恢复了些理智,手下坚硬冰凉的触感直通大脑,带来通体的凉意。
一道声音隐约在她耳边响起,像不久前梦境中让她推开浴室门那样带着蛊惑。
打开它吧,打开它,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不要犹豫了,快去看看吧。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两枚婚戒。
陈漫水原本半垂的眼皮倏地抬起,明亮的眼底倒映出两枚银红相间的、小小的,做工异常精致的婚戒。
婚戒通体银白,指圈上缠绕着细细的烟红色花枝,花枝缝隙间镶嵌着小小的宝石。
戒指顶端是被花枝捧起的艳红色宝石,宝石顶端被人小心地刻下三个字母。
LGH。
她呆了片刻,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戒指。
为什么......少了一个?
另一个稍小些戒指上面的宝石不翼而飞,留下空荡荡的银白底座,和那个完好无损的戒指比起来有些黯淡,残缺。
有些失望的同时,陈漫水注意到完好戒指下面压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点点红痕渗透白纸,在外表留下道道红痕。
她伸出手想要把戒指拿出来仔细查看,指尖碰到戒指的瞬间,周围场景如烟花般消散。
陈漫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来到另一处地方。
陈漫水睁开眼,三秒后,看着眼前堪称荒谬的一幕接受无能,脸颊又热又红,几乎快红成了番茄。
刚刚戒指带来的什么异样古怪全被她抛在脑后,她看着眼前的场景两眼一黑。
这里是间画室,陈漫水站在画室中央,房间四周摆满了大小各异的画架。
这些画架上都画着同道身影,她们神色各异,或懒散地坐着,或侧头看向远方。
无论是什么姿势,她们无一例外都是身着各种轻纱,堪堪遮住身躯。
画面颜色鲜艳,透着大面积的红,偏偏画中温柔漂亮的少女的皮肤是闪闪发光的白,让她看起来像身处在血色花丛中独特的纯白花朵般发光。
陈漫水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皮肤随着这股热意泛红,这种变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像朵桃花。
羞到头顶冒烟的她抓起桌布胡乱盖在画架上。
但画架实在太多了,桌布的长度又不够,顾得了东边顾不上西边。
陈漫水盖完这头盖那头,越忙越乱,越乱越气,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冷哼一声,盖不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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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不盖了。
忽视掉那些让人脸红的画,陈漫水环顾一圈后,决定去房间里面的那道门走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经过这几次梦境,她发现自己似乎和楼观河绑定了某种联系,不然为什么每次做梦都有他?没道理这个梦境中没有。
她越过杂乱摆放的杂物和颜料,径直来到画室里侧的小门。
深红的木门虚虚的遮掩着,门缝中里面隐约传来里面的气味,是颜料和不知名的腥气夹在一起的味道。
又来了。
那种无法预料的,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极大惊吓的第六感又在她脑海中刷着存在感。
仿佛应景般,她的眼皮蓦地狂跳,像抽搐了似的不受控制。
抬手按在眼皮上强行止住跳动,陈漫水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推开那扇深褐色的门。
此时的天色是傍晚,橘色晚霞透过打开的窗户洒在木色地板上,清薄的白色窗帘随着晚风飘扬,轻轻扫过空白的画架。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画笔涂抹在纸上的沙沙声。
陈漫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迈进房间。
隔着不断飞起的白纱,她看到墙边那道挺直的身影。
他专注的抬起画笔,在雪白的墙壁上仔细地用红色颜料勾勒出画中少女的轮廓。
他背对着陈漫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楼观河挺直的背影。
陈漫水靠近时他没有丝毫察觉,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小心地涂色。
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颜料夹杂着腥气的味道越来越重。
“楼观河?”
她试探的开口。
安静作画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重复着蘸颜料、小心上色的动作,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没输入新的指令前会重复着之前的指令动作。
犹豫了一下,陈漫水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本该触碰到肩膀的手心一空,径直从他身体里穿透过去。
她站在楼观河身后愣愣地抬起手,视线落到他漆黑的发顶,不死心地踮起脚,再次伸手。
结果依旧和先前一样。
“所以在这个梦里我是鬼魂状态?”
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壁上,人物大体的形状已经勾勒出来,墙上的少女看起来栩栩如生。
楼观河正在认真地上色。
除了人物外,其余部分的画面是大面积的红堆积在一起,有深有浅,看起来十分压抑。
目前看不出这个梦是什么意思,陈漫水干脆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楼观河一点点加深勾勒出她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他蘸取颜料的手一顿,漠然地垂下目光。
陈漫水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他手中的画盘上,画盘中的颜料以红色为主,只有少许的黑色占据画盘的角落。
楼观河面无表情地垂眸,定定看了几秒,俯身将画盘放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一旁的美工刀。
“你要干什么?”陈漫水看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颜料不是在旁边吗?你拿刀干什么?”
她染上不解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除她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听见。
“......”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响起,在安静地室内近乎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