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北川这个盘根错节的地方,面对胡步云这样难以捉摸的对手,他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获取信息,打破信息不对称的局面。
他总觉得,胡步云那平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风暴。而他,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那个能够稳住船只的锚点,或者,至少要知道风暴会从哪个方向来。
夜色深沉,省委大院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只有巡逻保安手电筒的光柱偶尔划过树丛。胡步云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的灯光被过滤成一种昏黄的颜色。
马非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步云的办公室里。他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和高度紧张后的疲惫。
“书记。”马非的声音低沉沙哑。
胡步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给他倒了杯浓茶:“辛苦了,先说紧要的。”
马非接过茶杯,没喝,直接切入正题:“两件事。第一,上官芸车祸那条线,我们在境外的人,顺着那个消失的杀手‘蝰蛇’的踪迹,摸到了一个活跃在东南亚边境地带的走私洗钱网络。这个网络不仅贩运违禁品,也承接一些‘特殊委托’。”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调出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和一些交易记录截图。
“有迹象表明,这个网络与北川省内一些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与张悦铭、吴天宇案有过间接关联的地下资金掮客,存在断续的联系。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车祸本身,但这条线,指向了更深的水下。”
胡步云眼神冰冷,上官芸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示意马非继续。
“第二,”马非切换了页面,“梁文渊被捕后,他在境外的几个主要‘金主’确实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最近,我们监控到,其中一个以基金会名义运作的渠道,开始通过更隐蔽的多层代持和虚拟货币交易,与北川省内个别从事国际贸易、背景复杂的商界人士重新建立了联系。接触非常谨慎,内容加密等级很高,暂时无法破译具体意图,但肯定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胡步云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非带来的信息,像两块冰冷的拼图,暂时还无法严丝合缝地嵌入他面前的迷局,但它们指向了两个潜在的危险源头:一是来自历史遗留的、隐藏更深的敌对残余势力;二是来自境外、不甘失败继续策划阴谋的黑手。
这两条线,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引爆足以颠覆一切的炸弹。
“我们的人,安全吗?”胡步云首先问的是这个。
“目前安全,对方应该没有察觉。”马非肯定地回答。
“好。”胡步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这两条线,继续深挖!投入所有必要资源,但要绝对保密,动作要更轻,像在水下摸鱼,不能惊动。尤其是那个走私洗钱网络,要设法找到它与北川内部残存势力的实质性勾结证据。至于那个境外金主,盯死与他接触的商人,摸清他们的软肋和真实目的。”
他盯着马非,目光如炬,语气沉重:“这两张牌,现在还不能打。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亮出来。我们要等,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或者,等对方先沉不住气。”
马非重重点头:“明白。”
“去吧,注意安全。”胡步云挥了挥手。
马非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胡步云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审计的压力还在头顶悬着,郑国涛的步步紧逼也未停止,如今,来自过去和来自境外的阴影又悄然逼近。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周围是弥漫的浓雾,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也不知道风会从哪个方向突然吹来。
他拿起笔,在便笺纸上缓缓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审计、郑、苏病、旧势力、境外。
然后在“旧势力”和“境外”下面,重重划了两道横线。
底牌有了,但时机未到。他需要更多的耐心,也需要……一点运气。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差错。
程文硕在胡步云那里挨了训,回来就把邪火全撒在了耿彪头上。他在办公室里指着耿彪的鼻子骂了足足半小时,中心思想就一个:以后都他妈给我按规矩来,谁再敢搞你那套所谓的“耿彪式”操作,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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