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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甄钰:我去料理贾珍!

作者:泡泡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同是妃嫔,同有家人,甄寰姐凭弟贵,都要晋贵妃了。自己却性命堪忧,朝不保夕,元春真恨不得甄钰是自己亲弟弟贾宝玉。


    甄钰也感到元春异样,仔细询问:“元春姐姐,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元春未语泪先流,侧过脸去,哽咽不语。


    甄寰脸色阴沉:“都是宁国府惹的祸!大战期间,宁国府贾珍不思报答国恩,反扒灰儿媳,龌龊卑鄙,闹得太不像了。陛下听闻此事,龙颜震怒。”


    甄钰皱眉。


    他当然知道,贾珍趁着国乱,试图染指秦可卿,被崇平知道了,惹来龙颜震怒。


    因秦可卿的五彩仙衣,本就是甄钰赠送的。


    五彩仙衣上禁制被触发,甄钰立即感应到。好在秦可卿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直接传送到甄钰身边。


    但甄钰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今东虏退兵了,白莲教消停了。


    既然贾珍引起崇平龙颜震怒,是不是该被清算了?


    但··


    并没有。


    崇平非但没有清算贾珍,反而连此事都没有提及。


    这让甄钰狐疑起来。


    “难道事涉荣宁二府,看在我面子上,崇平也不想重惩?”


    “···不对。”


    “我是甄家人,顶多算与荣国府有亲戚,宁国府跟我扯不上关系。”


    “陛下为何不惩治贾珍?”


    “莫非···”


    甄钰眸光一闪,已然联想到一件很要命之事:“秦可卿的身世之谜,被崇平发现了一丝端倪?”


    作为熟知红楼之人,甄钰自然清楚,秦可卿的身世绝不简单。


    表面看,秦可卿是秦业从养生堂抱回来的弃婴。


    但一个弃婴,何以能嫁入宁国府这等顶级豪门?还一跃成为宁国公继承人的正室,成为掌家少奶奶?


    这不值得奇怪吗?


    要知道,与秦可卿对位的,乃是荣国府的王熙凤。


    王熙凤是什么人?


    金陵王家的嫡女!


    王子腾的亲侄女!


    王夫人的亲侄女!


    祖上也是高官显爵、世家之女。


    能与这样出身的王熙凤,并列为宁荣二府掌家少奶奶,只是一介弃婴出身的秦可卿,就显得特立独行,十分古怪。


    有红学家研究,说秦可卿乃是废太子之女。


    甄钰联想到正调查的义忠亲王,还有那八块碎片,那尘封的往事···


    莫非,自己这位风流婀娜、袅袅婷婷、媚骨天生的侄儿媳妇秦可卿,当真是金枝玉叶?坏了事的废太子义忠亲王之女?


    如此一来,很多疑点就说得通了。


    贾代善、贾代化兄弟,四王八公勋旧派,乃是义忠亲王的铁杆追随者。两兄弟自幼跟随义忠亲王,一起长大,出兵牧马,血战打仗,结下了非同一般、远超君臣兄弟之情。


    义忠亲王坏事后,闪耀军界的贾代善、贾代化,也随之隐退,退居二线。


    甄钰还听说,秦可卿之所以能嫁入宁国府,乃是贾代化一手安排的娃娃亲。


    难不成,如今贾珍这蠢货扒灰儿媳,惊动了崇平?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过老云等特务机关,嗅到了秦可卿身上的疑点?


    这才没有马上动贾珍,而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暴露出更多疑点,再将贾府连根拔起?


    重演红楼梦“食尽鸟投林,一片苍茫大地真干净”的杯具?


    甄钰不寒而栗,暗暗后怕。


    若非甄寰、元春提及此事,自己被崇平蒙在鼓里,根本毫无察觉。


    “甄钰?”


    甄寰摇了他一下,担心道:“你没事吧?”


    “有点累而已。”


    甄钰笑了笑:“继续说,还有何事?”


    “也没什么了。”


    元春一脸悲苦:“我的命,也就这样了。只求陛下仁慈,不要如梦境般用弓弦赐死我。”


    “你说哪里话?不许胡说八道!”


    甄寰喝道。


    甄钰却知道,元春的梦只怕一语成箴、会成现实。


    只能说,作为太虚仙子,元春有一定感知危险、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最后的悲惨结局,就是被皇帝令太监以弓弦活活勒死。


    这结局,早已写在了太虚幻境薄命司画册中——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一香橼。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甄钰眉头深皱。


    元春乃是贾府最核心的支柱。


    她被赐死,不光是她个人杯具,更是贾府大厦将倾被抄家、一众金钗流离失所的开始。


    虽然甄钰穿越而来,因缘际会,得到了崇平的信任和宠信,身居高位,但剧情有其必然性,世界线正在重新收束,红楼梦悲剧正在重演。


    关键,在秦可卿身上。


    首先,不能按照崇平的想法来。崇平肯定在派老云,紧锣密鼓,调查可卿身世。


    一旦被他查出,或者掌握证据,秦可卿就是义忠亲王流落江湖之女,皇家血脉,只怕顷刻便要暴怒。


    贾元春、乃至宁荣二府都要成为政治斗争牺牲品,作为政敌,被崇平连根拔起。


    而他此时能做的,唯有···


    “贾珍,目无王法,违法乱纪,实在可恶!”


    甄钰愤怒,一拍桌子。


    甄寰吓了一跳:“你小声点。这是宫里。”


    元春却眼圈一红。


    甄钰说出了她想说不敢说的心里话。


    甄钰深吸一口气,对元春道:“大姐姐放心。此事别人管不了,但我身为五城兵马司主官,却不能放任不管。”


    元春娇躯一颤,含泪颤声道:“你,如何管得了?”


    甄钰冷笑道:“所谓蝮蛇螫手,壮士断腕。既然贾珍之流,违法乱纪,已惹得陛下震怒,又累及贾府全家,自是不能轻轻放过其罪行。必须明正典刑,令其伏法,以偿其罪。陛下出了这口恶气,也没有理由再发作贾府,大姐姐便转危为安。”


    元春呆住了:“你,你要穷治贾珍?这如何使得?”


    甄钰已经发作了贾赦,将贾赦贾琏父子流放云贵,荣国府袭爵之人悬空,他如今又要对付贾珍?


    贾家,以后还有男人吗?谁来顶门立户?


    甄钰沉声道:“贾珍身为朝廷三品威烈将军,知法犯法,犯下重罪,罪不容诛,我身为五城兵马司主官,锦衣卫指挥佥事,自是不能视而不见、为亲者讳。执法者大公无私,越是身边亲人,越要加倍严格、明正典刑,方能服众。”


    元春心乱如麻。


    她虽然埋怨贾珍,但也不想将宁荣二府的男人一网打尽。


    以后,贾家还能靠谁?


    甄钰笑道:“大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他起身便走:“我自去料理贾珍!将他绳之以法,给陛下出气,以免祸及全家。”


    云贵自古瘴气横行,流放之地,距离京师万里之遥。


    贾赦、贾琏戴着沉重的枷锁,足足走了半年,还未到目的地,自是叫苦连天,却每每招来看守官吏狠狠一通鞭子。


    “叫什么叫?”


    “都是犯罪被流放之人,还敢摆官老爷架子?”


    “再敢多言一句,给你们戴重枷。”


    这些押送看管的狱卒,也不愿徒步万里、前往云贵,搞不好路上遇到豺狼虎豹,或者草寇流民,就可能丢了性命。故而对这些被流放之人,也颇为怨恨、动辄打骂。


    若是家里有钱有势的,妥善打点,还能得到善待。可贾赦、贾琏根本无人打点,何况他们是触怒崇平才被流放,就算打点押运看守也不敢解开枷锁。


    他们只能戴着重达五十斤枷锁,一路低头前行,其苦万状。


    若是换上重枷,更是高达百斤。便是强壮男子也禁不起太长,就会被活活压死。


    贾赦面色愁苦,对贾琏道:“这些没良心的娘们,恨不得咱爷俩死在路上。连打点看守都不肯。”


    贾琏惨笑一声。


    他把王熙凤得罪那么狠,凤姐肯定恨死他了,怎么肯打点押运官?


    “搞不好,我媳妇现在脱得溜光,跟别的男人睡觉呢。”


    贾琏满腔怨毒,发泄怒火。


    这不是他胡诌。


    从离别时,凤姐对他和对甄钰态度,他就隐隐感觉到颇为不妙。


    加上他跪求过凤姐,以色侍人,伺候甄钰,换取自己脱罪、减刑。


    这风骚入骨的娇妻,只怕早已在甄钰身下,婉转承欢过了。


    只留下自己徒步万里,流放厉瘴之地,生死不知。


    两人正在埋怨发泄,却突然听到前面一声:“这不是赦老、琏二爷吗?怎么在此地碰到?”


    父子抬起头,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武孔有力的武官,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数十随从护卫,满脸堆笑盯着自己。


    “你是?”


    贾赦一拍脑袋:“孙,孙绍祖将军?”


    “对!”


    孙绍祖跳下马来,瞥了一眼两人戴的枷锁,对看管喝道:“虽然赦老、琏二爷被流放,但为何如此苛待?还不去了枷锁?”


    看管看到孙绍祖是大官,也不敢轻易得罪,赔笑道:“这位军爷有所不知。这二位都是陛下钦命流放的重犯,小的有几个脑袋,敢不给他们戴枷锁?万一跑了,小的就要掉脑袋了。”


    孙绍祖大笑,丢过去一个银锭:“滚你的!这都出京几千里了,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你?去给我置办一桌酒席,多余算赏你的。”


    那押运的一看是十两银锭字,欢天喜地,屁颠屁颠给贾赦贾琏去了枷锁,又去忙着置办酒席。


    贾赦老泪纵横,拉着孙绍祖道:“多亏路上遇到世侄,不然我这条老命,迟早断送在路上。”


    孙绍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面上却丝毫不露,笑道:“世伯说笑了。只是一时背运,迟早时来运转,还要大用的。”


    说话间,酒席已然备妥。


    虽说荒僻之地,但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也是有鸡有鱼,大鱼大肉。


    贾赦、贾琏一路上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看到如此丰盛,立即饥肠辘辘,也不顾礼仪体面,也不等孙绍祖招呼,自顾自据案大嚼起来,还为争抢一个鸡腿骂起来。


    孙绍祖冷笑,在一旁慢慢品酒。


    贾赦吃了个满脸油,才想起孙绍祖,一脸不好意思:“世侄,让你见笑了,我敬你一个。”


    孙绍祖:“好说。世伯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啊。”


    贾赦老泪纵横:“不怕世侄笑话,我这一路上就没吃过一顿像样饭。多亏遇到了你。”


    孙绍祖心中微晒,脸上却故作同情:“世伯,您受苦了。你我两家,乃是世交之好,我岂能路见不管?”


    贾赦还以为孙绍祖好人,叹气道:“世侄真是古道热肠、急公好义,我过去有失照应,落魄才见真情。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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