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叹道:“为娘好歹活了30多年,又为世代经商人家的主母,阅人无数、见多识广。这男人好不好,靠不靠得住,我看一眼就知道。乖囡相信为娘的眼光。只要我看得上的,保你将来满意至极,对娘眼光佩服至极。”
薛姨妈内心羞涩:先尝后买,这瓜保熟。娘已替你尝过了。甄钰太强了,简直秒杀世间一切男子,统统成渣。
薛宝钗想起黛玉今日看的书,娇靥一红,低声道:“只怕···颦儿和她娘,尝到跟了甄大哥的甜头,也防着咱们或者别人争宠呢。”
“怎么说?”
薛姨妈身为女人,宅斗乃是本能,立即警觉坐起来:“乖囡你看见了什么?”
宝钗一五一十,红着脸将今日带湘云去找黛玉,却不慎撞破了黛玉正在独自研究唐寅大作之事,告诉薛姨妈。
薛姨妈愣了半天,脸色阴晴不定,羞意上涌。
“好个寂寞仙姝,好个大家闺秀!”
“原来,私下里竟看这种书?”
她冷笑道:“这多半不是颦儿主意。她才14岁小丫头,哪里懂这些狐媚小意、固宠之术?只怕背后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姨太太?”
宝钗也是宅斗小能手,一猜就中。
薛姨妈点头:“不错。肯定是她。自家女儿都封为二品诰命了,还不放心,要女儿学房中媚术,以取悦甄哥固宠。这是生怕咱们抢她女婿啊。”
比起女儿宝钗,薛姨妈更气。
因为···
宝钗还没尝到甄钰的好,但薛姨妈已经尝了很多次。
她小腹上的宫花,已是三瓣三蕊,代表被甄钰宠幸之深、次数之多,鱼水之洽,欢愉之浓。
薛姨妈早已被甄钰征服,不自觉将甄钰当成自己男人,而自己作了甄钰的女人。
如今,那林氏母女竟要以这房中术手段固宠、争宠?
我呸,不顾廉耻!
我都关着灯。
薛姨妈憋着气,对宝钗道:“乖囡,别怕。她们能做,咱们也能。”
薛宝钗:“???”
娘亲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斗志昂扬?
什么叫咱们也能?
人家黛玉是甄钰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跟甄钰什么关系?
薛姨妈已经燃起来了,沉声道:“此事,是娘亲失算了。女儿出嫁前,传授房中之事,本就是为娘的职责。既然颦儿在学房中术,我也买些册子,秘密授些与你。咱家自己就开有书局,我让管事的送些进来。”
“娘!”
薛宝钗面红若血,娇嗔道:“人家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让我学颦儿、看这些?”
薛姨妈一愣,也羞意上涌。
确实。
在这保守的时代,宝钗一个14、5岁的丫头,不该看这些书。哪怕凤姐这些成亲的少妇,别人发现看春宫册子,也要笑话的。
但她还有选择余地吗?
儿子薛蟠杀人犯法,已被甄钰发配流放。一条命,全在甄钰一念之间。
她虽然以色侍人,将清白之身交给甄哥,可毕竟名分已定,不可能真正嫁给甄钰,更不可能替甄钰生儿育女。
唯有宝钗嫁给甄钰,将来渐渐博取欢心,诞下儿女,乃是薛家生存、发展的王道。
“乖囡,你听为娘说。在这乱世中,女人要立足、生存,唯有嫁给好男人。”
“而已经封为伯爵、身居高位的甄哥,就是咱眼前最佳之选,甚至是不二之选。”
“你相信为娘,错过甄哥,你后悔一辈子。”
“只要能到甄哥房中,哪怕做一丫鬟,都胜过嫁给那些老头子、酸儒、商人做正妻。”
“咱们女人固宠之惨烈,比男人在官场、商场、沙场争斗,也丝毫不差。成王败寇。”
薛姨妈面色肃然:“为固宠,无所不用其极!”
“无所不用其极?”
薛宝钗满脸惊讶。
母亲向来风轻云淡,闲云野鹤,凡事看地很淡。想不到在自己嫁甄钰这事上,如此重视,说出这等狠话。
“房中媚术,伺候夫君,乃是女子本职,天经地义,有何可不好意思的?”
薛姨妈大义凛然:“我今天下午就让书局管事送春宫册子进来,我与你一起研究。”
“啊?”
薛宝钗羞不可抑。
母亲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哪有大家子主母小姐,一起研究春宫画册?只为伺候一个不想干、连八字都没一撇的甄钰?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林家母女都动手了。林丫头都二品诰命了,你还什么都没有。”
薛姨妈埋怨道:“将来你一败涂地、人老珠黄、只剩悔恨的时候,才知为娘有先见之明。”
薛宝钗虽然觉得薛姨妈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婚事她着急什么,连房中术都逼着自己看,但想到林黛玉获封诰命、如此风光,也心热了起来,含羞带怯,点了点头:“嗯。若是旁人,我宁死不肯的。若是甄兄弟···便依了母亲吧。”
薛姨妈这才笑道:“好孩子,努力上心学些,将来自有你好处。”
且不提薛家母女模仿林家母女,研究固宠房术,让甄钰日后艳福无边,在林黛玉获封二品诰命后,荣国府、宁国府各处女人们,都在暗中憋劲,各怀心思,满怀期待等着甄钰回府,便争奇斗艳、各展所长,吸引这大周建国以来、年纪最轻的一等忠勇伯青睐收房。
荣宁二府,女人之间,隐隐有军备竞赛、宅斗内卷的苗头。
这种古怪气氛,每日闲来无事的富贵散人、大脸盘子贾宝玉,体会最深。
他近来满院子瞎转悠,到处乱窜,发现凤姐姐让人量体裁衣,去做了新衣服,花枝招展,如仙妃一般,还问平儿甄钰对女人衣服的喜好,亲自下手做肚兜,花样新潮,鸳鸯戏水的,还拿贾宝玉比划。
贾宝玉还以为嫂子给自己作的,满心欢喜,要去试穿,却被凤姐制止,说不是给他的。只是让他做个模特样子。
贾宝玉一脸失望。
回头一想,莫非是给琏二哥作的?
但琏二哥远在云贵,凄苦万状,就算嫂子要给他做衣服送去,也不该是这种鸳鸯戏水的肚兜?
与自己身形相仿的?难道是?
贾宝玉不敢往下想,闷闷去了嫂子李纨房中,寻兰儿玩耍。
却见素来不肯打扮、素面朝天的寡居美少妇李纨,也在房中对镜贴花黄,暗暗捯饬起来,本就20出头的美少妇,美不胜收,把贾宝玉看呆了。
“珠大嫂子,这打扮给谁看?”
他看到李纨拿出20两体己银子,吩咐管家,筹备置办一桌酒席,便问宴请谁。
李纨笑道:“自然是忠勇伯甄哥。”
贾宝玉闷闷不乐:“甄哥?嫂子请他有何用?”
李纨叹道:“贾兰虽说爱读书,但如今科举也未必能考的中。甄哥如今朝中得用,加官进爵,我也要为兰儿前途考虑。”
虽说表面上,她要给儿子贾兰博一个前程,万一考不中,还有甄大哥可以依靠。
但实际怎么想的,唯有美少妇心中清楚。
凤姐今日嬉笑打闹,无心之言,让李纨古井无波的芳心中也平添无数涟漪。
听亲嫂子都要巴结甄钰,贾宝玉更不高兴,转悠到邢岫烟那里去。
他如今不太敢去梨香院,唯恐触怒了贾母和他老子贾政。上次贾政已经声色俱厉警告过他,再敢踏入梨香院,骚扰林妹妹一次,就打折他的狗腿。
如今甄钰水涨船高,权势更大,贾府对林黛玉的保护,可谓全方位升级。连贾母都义正言辞,警告贾宝玉,不可再冲撞、骚扰林妹妹,不然连她也护不住。
林妹妹主意打不得,贾宝玉只好另寻其他目标。
邢岫烟闲云野鹤,个性潇洒,加上容貌怡丽、身形窈窕,让贾宝玉这色人十分看中,暗暗留意。
谁知,去了邢岫烟那里,却在院子里听到邢夫人的话。
“你和甄哥俩人生辰八字,我都请人看过、算好了。真真是天作之合。等甄哥回来,就给你提亲。”
贾宝玉如遭雷噬,呆立当场。
他一肚子倾慕的话,还未出口,已然魂断梦醒,只留遗憾。
“这,这怎么回事?为何连岫烟妹妹,都要嫁给甄大哥?”
“满院子的姑娘,都是他一人的不成?”
贾宝玉满脸不忿。
只细细打探,却听到邢夫人拉着邢岫烟,打探甄钰救她之事,填写八字,请人卜算,满心欢喜,筹算如何说媒,将岫烟送入甄钰房中。
贾宝玉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闷着头去了薛姨妈处。
他亲姨妈每次都有好吃好喝给他,还有美貌无比、温柔体贴的宝姐姐,乃是他最爱去逛的地方。
谁知。
这次去了,却连门都没进去。
薛姨妈差遣丫头同喜来说:“宝二爷请回吧。姨太太身体不爽利,正歇着呢。怕过了病气。”
“宝姐姐呢?我找她玩。”
贾宝玉一脸孩子气。
同喜掩口笑道:“我家小姐,正在读书呢。说也不方便。”
贾宝玉奇道:“听说林妹妹在读书,宝姐姐也闭门读书?这一个个都要做女公子、考科举不成?”
同喜笑而不语,掩门而去。
我家小姐做什么,自然不方便告诉你。
虽然你与甄哥长得一模一样,但本事可天差地别,万万不及甄哥之万一。
我家小姐虽然不考科举,但也要精研房中媚术,伺候甄哥的本事,以求甄哥房中人的位置。若是考上了,比科举更前程似锦呢。
个中情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贾宝玉一个大孩子而已,更不能让他知道。
贾宝玉闷闷不乐,去找王夫人。
自家娘亲,是唯一能去玩的地方了。
但王夫人也让贾宝玉吃了个闭门羹。
“夫人身体不爽,少爷请回。”
贾宝玉抓狂。
回到怡红院,却看到袭人在做女红,一件男式夹袄长袍,样式和大小正是自己的。
贾宝玉心中感动:“就算他们都不理我,多亏还有袭人。”
可惜,过了许久。
只见袭人做,没见袭人送,也不知这衣服最后给了谁。
贾宝玉:“····”
山东。
甄钰在曲阜足足呆了一个月,将安顿灾民之事整顿完毕,才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如何进兵、征讨白莲教之事。
这一个月,河南河北各路援军,倒没着急、催着进军。
都知道白莲教人多势众,坐拥百万之众,更宗教洗脑、悍不畏死,谁不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