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空置的储藏室被临时改为牢房，房间不大，且没有窗户，仅靠天花板中央的一盏LED灯提供着照明。
Z-Dog主动申请了日间看守。
夸里奇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听不出什么情绪，“好，今天就由你看着她。”
她知道上校在犹豫什么——换作其他人，他未必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Z-Dog不一样，同为女性，她又从未流露过任何立场，这两点就足以让上校放心把埃洛温交给她。
至于她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Z–dog再次推门进去时，手里多了一条厚毛毯、一盒配给餐，还有一个呼吸器。金发女人靠在角落里，听见动静也没有抬头。
Z–dog蹲下身，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当初那一下可真够狠的。”
停顿片刻后，她再度开口，语气里混着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上次…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埃洛温抬眼看向她，笑了一下，“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吗？”
Z-Dog没有接话，她垂下双眸，从战术背心侧面摸出一小管医疗凝胶，塞进埃洛温手里。
“自己处理一下，”她站起身，退回到看守应有的距离，“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就在她转身握上门把时，埃洛温忽然开口，“我想洗澡。”
Z–dog背影停顿了一下，她推开门走出去，按下了通讯键，“上校，她说想洗澡。”
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准了。”夸里奇低哑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顺便告诉她，别想着逃跑，所有走廊的监控都开着呢。”
挂断通讯后，Z-Dog推开门，朝埃洛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
她领着埃洛温穿过走廊，在淋浴间门口停下。在门合上之前，她往里面暼了一眼——埃洛温背对着她，正伸手去够着花洒。
房门再次关严，水声很快在里面响起。
Z-Dog靠在外墙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往嘴里塞了块糖，身后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埃洛温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将皮肤上干涸的盐粒慢慢冲净。她的视线缓缓向上移，最终停在了上方的通风口处。
几分钟后，女人从狭窄的通道里爬出来，挑了一间没有声音的房间跳下。
落地后，埃洛温迅速扎好头发，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制服套上，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低频嗡鸣声。
莱尔刚从控制室走出来，手里拎着数据板，脑子里还在复盘着刚才的会议内容。
在拐过转角时，他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移动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穿的是他们这边的制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勤务兵。
女人将帽檐压得很低，贴着墙根往这边走来，灯光从头顶照下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他的脚边。
她走得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但那个行走的姿态却让他脚步一顿。
莱尔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注意到这个，目光却是下意识跟了过去…
这身制服明显偏大了一号，但又被她穿出了另一种味道——宽大的上衣在腰间收紧一截，裤脚堆在靴口，反倒衬得那双腿更显修长。
女人从他脚边的影子里踩过去时，像是根本没看见他。
“站住。”
半晌后，莱尔低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
女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就这么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莱尔迈步走过去，绕到她的面前，“你是哪个部门的？”
女人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低到他只能看见一截下巴，连着那紧抿的嘴唇。水珠从她发梢滴下，落在制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意思是她在赶时间。
“你身上怎么回事？”他不由得俯下身，试图看清她的脸，“怎么都是水？”
她迟迟没有回答。
莱尔又往前迈了一步，女人也紧跟着后退一步，这个动作让他挑了下眉梢。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帽檐往上一掀。
金色的头发从帽子里散落下来，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莱尔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么看着他，完全没有求饶的意思。
莱尔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自己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不老实。”他嗓音不由得压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他完全没给埃洛温反应的时间，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抬手攥住女人的手腕，虎口正好卡在她腕骨的凸起上——她手腕细得过分，被他单手圈住后还余有空隙。
男人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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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埃洛温盯着他宽阔的后背，就那么跟在后面。
她试着抽回手，结果纹丝不动。
既然挣脱不开，她也懒得白费力气，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往下一捞，握住了莱尔垂在身后的尾巴，捏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身前高大的身影脚步猛地顿住，他垂下头扫来一眼，耳尖向后压了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在经过转角时，莱尔迎面遇到了两个巡逻兵。他们在看见他拽着一个女人时，表情从疑惑立刻转为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们自觉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莱尔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也懒得解释。恰好在这时，颈间的传话器响起，他单手按下了接听。
“温弗利特，你在哪？”是Z–dog的声音，“埃洛温她——”
“她在我这。”
对面沉默了一秒，莱尔打赌，她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老实等着。”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埃洛温被重新带回淋浴间门口，这一次，Z-Dog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怎么，”埃洛温转过身，歪了歪头，“这次要亲眼盯着我洗？”
Z–dog没说话，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她径直走到墙边的椅子坐下，双腿分开，将手臂抱在胸前，视线落在埃洛温身上——意思很明显。
埃洛温迎着那道目光，眉梢一挑，唇边带着一丝挑衅的弧度。她用手指勾住衣摆，毫不在意地向上一撩，深色布料划过肌肤，被随手丢在一旁。
在窸窣声中，Z-Dog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偏开了视线。
随着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逐渐弥漫在整个淋浴间内。
埃洛温站在水幕里，半眯着眼，抬手将湿透的长发向后拢去。
她抬手接起一捧水，忽然朝着Z–dog的方向泼了过去。
Z–dog眼皮一垂，耳尖向后轻撇，水珠从她额角滑落，流过眉骨，顺着挺直的鼻梁向下流淌着。
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脸，突然将口中嚼着的泡泡糖吐到一旁，同时前倾身体，一把扣住埃洛温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很好玩？”她温热的吐息喷在女人湿漉漉的肌肤上，压着嗓子问道。
没等回答，Z-Dog已经低头吻了上来，在气息交缠间，带着一股清爽的西瓜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