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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致歉

作者:十一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攸沉默了片刻,最后道:“如此,那我便多谢殿下了。”


    薛恒笑了一声:“这才对。”说罢,转头看向知府,“本王还有一些情况要和时老板了解,你先去将方才安排好的事情去落实。”


    知府挂着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连带着下巴上的胡子都因为这不自然的笑容抖了抖:“殿下,她纵然有些善举,但实际情况我想还是......”


    薛恒不语,只是转头看向知府,后者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干笑了几声道:“是下官多嘴了,下官告辞。”


    时攸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就是不往薛恒的方向看,望江楼的门被随行的人关上,热闹的人声也被隔绝在了门外。


    将薛恒引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时攸垂眸道:“殿下想问些什么?”


    时攸没瞧真切薛恒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她的身上,沉思了片刻后道:“本王听闻你这家店这几日晚上容纳了几十人,不怕出事吗?人被逼到绝境可是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举动的。”


    “殿下说的是,不过我收留的大多是妇孺,且带着孩子,轻易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的。而且,他们如今的处境离绝境还差一些。”


    时攸说着,淡淡补充道:“但天气渐凉,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迟早是会出事的。”


    薛恒轻笑一声:“时老板确实是关心他们。”


    “除此之外呢?”薛恒的一只胳膊搭在桌上,神色悠闲,“时老板可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比如百姓是否和你说过什么,比如知府......”


    时攸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薛恒也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目光沉静。又过了片刻,时攸缓缓摇了摇头:“如殿下所说,虽然我收留的人都是妇孺,但我也不能完全放心,所以和她们的交流也不多。至于知府,更不是我这么一个小老百姓能够置喙的。”


    薛恒不赞成地“诶”了一声:“知府是一方官员,管理城中的大小事宜,在普通百姓中积威甚重。但时老板你又不是普通百姓。”


    时攸的心突的一跳,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人,却见薛恒只是淡淡一笑道:“时老板得陛下亲口夸赞,又有章将军,自然是不必怕这一小小的知府的。更何况,若是时老板能告诉我,不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吗?”


    时攸的眸光微闪,随后道:“殿下确实是为难我了,店内事情多,收留了人事情就更多。我不过是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经过过知府门口,当时知府大概也是焦头烂额,告知了百姓他已向都城内上报。既然殿下现在来了,那知府说得确实是实话。其余的我也不甚清楚了。”


    薛恒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但并没有继续揪住这个话题,转而问了一些这段时间内良城内的现状,时攸一一如实禀报。


    一刻钟后,薛恒站起身理了理外袍,时攸也悄悄松了口气。


    “良城的事情本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


    看着薛恒转身离去,时攸一句“恭送”还没说出口,前者又突然转过了身。时攸故作镇定地向后退了几步,道:“殿下可是忘了什么?”


    “确实是忘了一件事。”薛恒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时攸身上,却不显得有压迫感,反而露出几分柔和,“本王想为先前的唐突致歉。”


    时攸闻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薛恒提到的是之前在御花园的事情。要说唐突,时攸当时险些摔进池塘里,周围除了几根细弱的枝叶空无一物,要是周围有人看见,也会觉得时攸必然是会摔进去的。薛恒的举动,说是出手相助更为合适。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高位待久了,薛恒当时不自觉透露出来的强势让时攸心里感到一些不适。手上的伤口也没能让时攸很好的控制住表情,现在看大概是让薛恒发觉了。


    时攸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焦急和后悔,连忙道:“殿下这可是误会了。初入宫中本就让我惶恐不安,又险些闹出那么大的笑话,心中更是慌乱。那时只是因为被吓到所以显得脸色有些难看,并非是冲着殿下。若是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这样啊。”薛恒笑了出来,一扫方才的惆怅,“有了时老板这句话,可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


    薛恒走后没多久,时攸就将孟余叫了过来。


    “你对这位永安王了解多少。”


    孟余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为难,道:“我们几人都是在边境附近才开始跟着将军的,在这之前也不了解都城的事,到了都城后没多久就跟着东家了,对于这位确实是不太了解。”


    时攸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孟余见状道:“东家可需要我去了解一下?”


    “算了。”时攸闷闷道,“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先去忙吧。”


    孟余应声退下,时攸却还在回想刚刚薛恒说得那几句话。


    先帝子嗣还算多,但新帝登基前,那几个皇子要么死于意外要么死于疾病,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时攸不得而知,但几人薛恒能成为唯一留下来的王爷,总归是有点道理的。


    至少不仅不贪图权利,还站对了队伍。


    自从那天薛恒拜访过后,即使时攸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依然能够从街头巷尾中得知有关他的消息。


    河谷附近的地方一片狼藉,虽然这段日子雨水渐少,但那里依然是泥泞不堪。锦绣的华服一经过那里就沾染上了不少的尘土。可哪怕是知府百般劝说,薛恒依然是带了人过去。


    矜贵且脸上带着病气的人和这里格格不入,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走的多了,脸色更显苍白,仿佛风大一点就容易将人吹倒。


    受灾的百姓仿佛又见到了新的希望,但碍于知府之前的做派,百姓只是站在不远处,满眼希冀地望向薛恒等人的方向。


    薛恒的目光落在百姓身上,破旧且单薄的衣服即使故意忽略,也还是会直愣愣的闯进几人的视线。


    自从来了良城后,薛恒一向是和颜悦色的,但就算是这样,永安王这一头衔也足够让“称霸一方”的知府感到惴惴不安,从而谨言慎行。


    此时薛恒脸色阴沉,颜色略淡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紧蹙的模样让知府的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你就是这么做知府的是吗?朝廷给你们发了那么多的俸禄,竟养出了一群尸位素餐之辈!”


    薛恒的话说得毫不留情,吓得知府额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猛地跪下,即使是在泥泞的地上也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听见的人都感觉到膝盖一疼。


    “殿下您明鉴啊!良城本就是个小地方,所预备的东西也不是那么的充足。此次山洪所波及的地方又广,下官实在是‘巧妇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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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米之炊’,只得尽快上报啊!”


    知府一番哭天抢地,若是毫不知情的人来看倒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薛恒却不吃他这一套,转而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百姓,朗声道:“你们可有事情需要本王替你们做主?”


    “殿下......”


    知府刚开头说了两个字就被薛恒冷眼瞪了回去。刚开始,百姓们只是左右互相小声交谈,但很快,就有一人壮着胆子大声说出了知府前几日的所作所为。


    薛恒的脸色愈发阴沉,一旁的知府也是汗如雨下,但却无可奈何。待百姓三三两两的说完,薛恒瞥了一眼几乎将身子伏到泥地里的知府:“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下官,下官......”


    知府嗫喏了几下也没能说出来些什么,薛恒见状则直接拍了板:“既然你难当知府的大任,我自会上报朝廷。这段时间,良城山洪的事情我会暂为代理,直至陛下下决断,你可有异议?”


    知府抖了半晌的肩膀最终还是垂了下去,似是默认,也像是认命。


    薛恒只是领命来代替薛煜来了解良城内的具体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处置官员的权利,因此只是暂时架空了知府的权利,等待都城内的决定。


    时攸知道的这些事都是由孟余转述的,那时她正在跟手上的木头玩具作斗争,简单的榫卯结构却是结结实实地为难住了她。


    听完了孟余说的话,时攸若有所思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先前对于薛恒的印象无非是一个带着一些病气的皇室,还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惊吓对他有了意见。此次她听了孟余的话倒是不免对薛恒有了一些改观。


    至少薛恒没有在知府试图欲盖弥彰的时候不愿意蹚这趟浑水,还雷厉风行地戳穿了知府的谎言。


    不染皇权,为人正直,还没有官场上的花花肠子,这么一看,要是他没有生病,倒是有可能是造福一方的人。


    时攸笑着摇了摇头,打发了孟余后重新拿起了被短暂搁置在桌上的木头玩具。


    简单的结构却不是轻易能打开的,是前段时间徐栀柔不知道从哪淘过来的,折腾了半天直说自己和这个东西没有缘分,便尽数给了时攸,现在头疼的感觉就转移到了时攸身上。


    不过是当天下午,一道圣旨就快马加鞭的被送到了良城,旨意中表明罢免了知府的官职,等候调查,一切事物暂由正五品的同知暂为代理。


    圣旨比薛恒晚出发一天,但恰巧在薛恒戳穿知府的当天被送到了良城。


    才短短一天曾经的知府就沦为了阶下囚,但当衙役前去拿人的时候,却发现知府的府中已不见那人的踪影,只在花园一隅发现了一个墙洞。


    薛恒和同知当即下令追捕,但不知道是不是山路湿滑的缘故,当衙役一路随着脚印追过去时只看见一个滑倒的痕迹朝着不远处山崖的方向,向后便再无其他踪迹了。


    山崖深不见底,薛恒与同知商议过后还是决定现以良城百姓为重,只留下一小部分人马继续搜索。


    一切发生的突然,时攸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入睡。梳子一下下划过发丝,她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缓慢。


    余光中,时攸又瞥见了被她放在一旁的木头玩具,几下过后竟没了睡意。


    夜色深沉,窗外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好似鸟啼般清越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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