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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夸赞

作者:十一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章云璟神色不明,闻言看向薛恒,殿上的其他人也不免望向了他。在薛煜的默许下,薛恒道:“户部精打细算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但良城的事也不能一直拖下去,眼见着天就凉了下来。既如此,臣愿替陛下前往,实际探查灾情,结合实际情况后再上报一份申请,力求在保证百姓生活的前提下尽量减少银钱的使用。”


    薛恒笑了笑:“陛下知道的,臣往常也无要事在身,这样的事情最适合臣这样的闲人去做了。”


    大殿内一时安静,只余门外的风声吹过发出细微的响动。


    章云璟垂手站立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的波动,指尖则在轻轻摩挲着垂在身侧的流苏。


    半晌后,章云璟面前不远处的桌案传出轻轻敲击的声音,薛煜道:“既如此,那就劳烦皇兄替朕走一趟了。”


    薛恒含笑应了,躬身行礼:“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陛下切勿折煞臣了。未免变故,臣今晚回去便收拾,明日一早就出发。”


    直至月上梢头,章云璟方才从殿内走出。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小,长长的宫道一眼都望不到头,两边的灯笼烛光过于微弱,对宫道上的黑暗来言可谓是杯水车薪。


    时攸却是一夜好眠,刘之佩前晚的担心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来到大堂,所有的桌椅已经被恢复了原状,地面甚至比往常还干净了一些。时攸双臂肘部撑在栏杆上,一手托腮,想着希望后面几天也能有如此的秩序。


    刘之佩来时,瞧见的就是时攸这一副悠然的样子,无奈道:“东家休息的可好?”


    “非常好。”时攸笑道,站直了身子抬手摸了摸垂在肩膀处的头发,“大早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是孟余让我帮忙来转告东家,昨夜那三人还算尽心,一个晚上也没有人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但也只是昨晚。”


    听见刘之佩还是不放心添上了最后一句话,时攸忍俊不禁。时攸曾问过刘之佩两姐妹的生辰八字,但她们幼时家中就出了事,有记忆以来过得都不是什么好日子,并不记得具体的年月了。


    但可能是因为两姐妹都长了一张圆脸,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一道月牙,时攸潜意识里已经把她们当成比自己小的妹妹了。时攸满是笑意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走到刘之佩身前,趁其不注意揉了揉她的脸:“年纪轻轻的别老是心事重重的,容易长皱纹的。”


    刘之佩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过了片刻无奈唤道:“东家......”


    时攸拎着发尾晃了晃,一摇一摆地走了,徒留刘之佩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她心里想着,从徐栀柔那偷来的这一招确实不错。


    山洪过后的这几天,良城的百姓也是见识了良城知府的脾性,刚开始还时不时有人朝知府门里眺望,久而久之也不报什么希望似的散去了。


    时攸数着日子,想着自己的信怎么着也该送到都城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回应。


    徐栀柔来时,时攸正满脸烦恼,她打趣道:“我们的时大老板这什么怎么了,想什么大事呢,还是......”


    徐栀柔话说道一半就噤了声,转而俯身在时攸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惹得时攸气血上涌抬手便要打她。


    “诶诶诶,怎得还急了,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


    时攸指了指徐栀柔,故作凶狠道:“你要是再说这些不着调的,以后别指望我再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徐栀柔一听,连忙讨饶。二人又闹了一会后,徐栀柔道:“话说这几日你是不是安排人要回都城啊?”


    时攸点了点头,徐栀柔继续道:“那你就没什么要带回去的?”


    时攸刚想说东西都有刘之佩安排好了,瞧见徐栀柔的目光才将话咽了回去,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段时间那封信是时攸在气急的时候匆匆写的,想也知道章云璟送的信总不能是通过她来体察民情的,也不知道他收到那封信该作何表情。


    见徐栀柔还希冀地看着她,时攸含糊的应了几声,表示已经安排好了,对于对方的追问却是缄口不言。


    另一边的将军府,刚刚送完信还被章云璟说了句“辛苦”的副将昂首挺胸地往外走,途中遇见了赵永。


    “你小子怎么一脸傻乐的样子?”赵永道。


    另一名副将道:“得了将军的夸赞那当然开心!”


    还没聊几句,刚刚还在书房里无声催促副将赶紧走的章云璟大步走了过来,二位副将见状面朝他的方向停止了嬉笑。


    章云璟皱眉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送信副将的腹部,即一般暂放书信的位置。副将满脸不解,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信你可亲手送到时老板手中了?”


    副将信誓旦旦道:“那是自然!”说着,又恍然道,“不过时老板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想要告诉将军,信还没有拆就让属下带着信回来了。”


    副将说完,章云璟的神色微缓,颔首道:“知道了,忙你们的吧。”


    还有事情禀报的赵永顺势跟上了章云璟,临走前还瞧了一眼另一位副将。后者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眼神清澈。


    一连几日,良城内的气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和平。知府大门照常闭门谢客,对于门外发生的事情恍若未闻,望江楼内也并没有发生如刘之佩所担心的那样的事情。


    一边是冷风冽冽的大街,一边是能够遮风挡雨的望江楼,待在其中的百姓都审时度势,老老实实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呼,好冷啊。”徐栀柔两手搓着胳膊走了进来,开门的瞬间屋内就灌进了冷风,让时攸不免缩了一下脖子。


    “这两天风大,没事还是少出去吧,外头乱哄哄的也不安全。”时攸道,“现在良城内的药材也缺,要是感冒了可有你受得。”


    望江楼虽然家大业大,但时攸备着的东西也不少,再加上有孟余的提醒望江楼如今到也不算拮据,不过能够避免的话还是避免为好。


    “说到乱,我刚刚好像听楼里的伙计在说好像有一行人去了知府那里,知府竟然也没拦他们,还客客气气的把他们请了进去。”徐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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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双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杯子。


    时攸心念一动,这样大的事情知府大概率不敢不上报,看来前段时间在门前说得那几句话还是有真的的,至少都城那确实是来人了,良城的百姓也不用再冷风中继续无望地等下去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时攸也起了好奇:“伙计可看到了那几人是什么样的人?”


    徐栀柔摇了摇头:“伙计脱不开身,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最中心那人被一群人簇拥着,看不真切。”


    时攸点头,管他是谁呢,只要能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别再让那知府乱来就好。


    不过很快,时攸就后悔了此时此刻的想法。


    才第二天,时攸正窝在屋子里躲懒,刘之佩就匆匆敲门走了进来,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略显尖锐的嗓音,话里,时攸仿佛听到了“永安王”三个字。


    时攸捏着书页的手一僵,愣愣地看着刘之佩,后者皱眉道:“东家,有人来报,知府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位......永安王。”


    御花园内的一幕再次浮现在时攸心头,说句掉脑袋的话,她对薛家这两兄弟可真真是没什么好感。但这种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时攸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几句。


    时攸压下心里的烦躁,心知她昨天好奇的来自都城的人就是薛恒了,不明白他不好好做事跑到这望江楼来做什么,早知如此她就该称病的。现下人都到了门口,时攸也没了躲避的理由,也只得在刘之佩的帮助下匆匆整理好了衣着后朝外走。


    刚一来到大堂,门外就传来了熙攘的声音。


    为首那人头顶带着玉冠,阳光照到上面仿佛有水波流转,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时攸只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望江楼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着前方行礼,温润的声音在下一秒就响起:“平身。”


    时攸低垂着脑袋站起身,余光中瞥见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知府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抬手擦拭着额角的汗迹。


    “诸位不必紧张,不过是本王询问灾民时,没想到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夸赞一位女子。细问之下才知道,竟然是时老板,还是熟人啊。如此善心,本王必得亲自来看一看。”薛恒笑了笑,“若是时老板,这也不奇怪了。做如此善举,心思恪纯从中便可窥见。”


    时攸轻眨了下眼睛,还未开口,一旁的知府则率先道:“原来您认识这位时老板啊,我说怎会有这样大义的人,事发突然让我猝不及防,幸好有时老板帮忙,也是托了您的福啊。”


    “此言差矣。”薛恒道,“时老板行此善举是她的决定,与我何干,你可是感谢错人了。”


    知府脸上讪讪,连连道是。


    时攸悄悄吸了一口气道:“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若不是伙计里有遭此横祸的,我恐怕都没能及时想到。灾民的安置和照顾都是店内伙计的功劳,我断然不敢居功。”


    “时老板还是过谦了,若没有你安排,几个伙计怎能成事?”薛恒抬手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时攸,“时老板不必推脱,既然有功,本王自会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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