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没说,只扯住被子拢住两人。
吴桂芬半夜惊醒,突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仔细一听又没听到,她没多想继续睡下。
次日,吴桂芬起来打扫院子,顺带开小卖部,日上三竿了林窈才起床。
吴桂芬看到她起来,给她打了洗脸水,“我托你余嫂子给你买了面肺子,温在锅里的。”
林窈道了声谢,胸口有点不适,她拧眉揉了揉。
还是不跟贺钦舟胡来了,受罪的总是她。
因为林窈喜欢吃酸菜,所以这会儿吴桂芬正腌着酸菜,小卖部则由林窈守着。
这倒是给了白石机会。
“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应该信我,哪怕是所有人都害你,只有我不会。”
“所以,能不能别再躲着我?”
白石那双偏执又深情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住林窈,像是在盯着什么猎物。
林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啪”的一下把窗口关上,转身回屋了。
得了个冷脸,白石也不生气,轻哼着小曲回家。
迎面撞见陈棠面色沉郁的看过来,他眸色眯了眯,警告道:“你在想什么?”
陈棠害怕得瑟缩了一下,低垂下头嗫嚅道:“没什么。”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否则别怪我拿你两个儿子开刀。”
两个孩子是陈棠的心肝肉,她一听立刻抬头错愕的盯着白石,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不,她从未认识过他。
看着白石冷酷无情的背影,陈棠不禁潸然泪下。
她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在白石抗拒娶她时,她就该顺势推脱的,而不是为了找一个依靠死皮赖脸的赖上白石。
如今好了,为了林窈那个贱人,白石竟然丧心病狂的要伤害她的两个孩子。
陈棠悔不当初,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
“打听到了。”
何秀秀进来直奔林窈面前的盘子,上边摆满了吃的,她试探着拿了一块饼干,见林窈没说她,她又拿了一块。
美滋滋的咬了一块,何秀秀才开口,“收羊毛的有五家,两家工厂,三家私人。”
“价格都差不多,私人收的价格要合理一点,工厂的也还算可以,只是他们不接个人转收的。”
“林歆收的羊毛是卖给一家私人的,姓江,八分一斤,她收别人的是四分一斤。”
听到这里,林窈眉头一扬,“对半砍啊?”
“那可不,主要是这里离市里太远,牧民们之前也有本地人收的,那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收了,林歆就接手,价格还压低了。”
停顿了一下,何秀秀又接着道:“我怀疑是林歆从中作梗,并且牧民们不乐意也没法,车不好找,他们还得兼顾牛羊和工分,没功夫找车来回折腾。”
戍边地区条件艰难,尤其是牧民们,村干部们想找车运羊毛赚点外快很难。
林窈想了想,背着的手里多了一盒雪花膏,“给你。”
何秀秀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拿过,拿了才发觉不对,“你又要我干啥,先说好,太累人的得加钱。”
“不让你干啥,你打听得仔细,这是奖励你的。”林窈扯了扯唇角。
何秀秀咧开嘴直乐,“就知道你最手松,给的都是好东西,你这人够义气,下次有需要跑腿的事尽管找我。”
林窈“嗯”了一声。
想着这会儿时间还早,等何秀秀一走,林窈本想着去跟魏父魏母说一声,没想到他们倒是先过来了。
还带来了在草原上挖的草药。
“听说这些补气血,你拿炖鸡喝。”
魏父魏母因为林窈过年时送的东西,这个年过得总算有个人样了,只是因为穷苦让他们疲于奔命,一个月才挖到的这么点全给林窈拿来了。
林窈望着洗干净晒干的草药,神情颇为复杂,“你们不卖了换钱?”
她是清楚他们有多缺钱的,这些草药卖了总比糊火柴盒赚钱。
魏母笑了,“卖啥卖,这东西对你和娃有好处,紧着你们先。”
魏父则将用竹条编织好的地毯扛放在炕上。
春天到了,夏天也不远了,想着林窈怀孕了又是双胎,天热的时候可以躺在上边凉快凉快。
顺带,两人还熬夜写了几本笔记和知识点。
魏父魏母之前是京市的有名知识分子,他们写的知识点对于林窈而言受益匪浅。
“知道你喜欢吃油塔子,这个是我学着做的,快尝尝看。”
魏母忐忑不安的把油塔子倒在盘子里,再递给林窈。
清楚林窈如今赚了很多钱,啥好东西都吃过,自己做的油塔子也不知道合不合她胃口。
林窈尝了一个,没有迪丽沙克做的好吃,不过味道也还成。
眼见二老都紧盯着她,生怕从她脸上看出不满意的表情,林窈无奈的勾了勾唇,“好吃。”
闻言,二老心里一松,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好吃就多吃点。”
林窈又吃了两个就没再吃,“有件事你们要做吗?”
说着,不等他们回答,林窈就把何秀秀打听到的时候跟他们说了。
“这……林歆既然在做,我们也做的话,这不就是成了抢她生意了?”
魏父魏母自然想趁着还能有点力气多赚点钱,再说了,按照林窈说的,他们只需要坐等送上门的羊毛,整理好了再让人拉走就成,压根就不费多大力气。
这来之不易的轻松活让他们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充满了不安。
他们没有做过生意,更别说还是抢别人生意。
听完魏父的话,魏母不赞同道:“这个林歆以前可没少欺负窈窈,咱俩这么做还算是给她报仇了。”
闻言,魏父点了一下头,“好,那我们做。”
林窈“嗯”了一声。
怕他俩不会,林窈出钱让何秀秀去告诉牧民,羊毛五分一斤,比林歆的多一分。
瞧着虽少,可蚊子虽小也是肉,积少成多也能给家里孩子买点糖吃。
等通知到位了,何秀秀再去找那个姓江的老板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