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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谁耍花腔

作者:啾天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席卷了会场,重锤敲响,第一轮的比斗也全部结束。


    张飞赢了第一轮,正拎着他那杆令对手胆寒的长矛,晃晃悠悠走下台。他身后脚步微颤的,是第四斗台的第二名晋级人,说来惭愧,他完全是因为站得远没被张飞一下找见,这才留到了最后一个。若不是裁判嘴快,他也得被戳下斗台。


    自觉热了身的张飞咧着嘴,心里正盘算着下一轮该用哪招更痛快,忽觉两道视线死死锁住了自己。


    他浑身一僵,僵硬着脖子发条一般扭过去。


    只见人群边缘,自家大哥刘备二哥关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大哥面色倒是依旧温和,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宽容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展露了忧虑与不赞同;二哥关羽则直接得多,丹凤眼微眯,单手按腰,虽未言语,但那威严责备实质一般压了过来,压得张飞低下了头。


    他张飞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对这两位兄长,尤其是那个那份沉默,打从心底里发怵。


    方才在台上搏杀得到豪气瞬间泄了一半,拖着戟,一步步挪了过来。


    “大、大哥,二哥。”他嗫嚅道,叫人惊讶他的嗓门还有这么小的时候。


    关羽冷哼一声:“胡闹。”


    “三弟,为何不告而来?此间龙蛇混杂,非寻常比武。”刘备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残叶。


    张飞自知理亏,缩着脖子,低声辩解:“俺、俺就是想来试试身手......给大哥二哥挣个脸面.......”


    “平安,便是最大的脸面。”刘备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他看了看场中留下的八人,知道只有前四会受董卓亲赏,便对张飞说道:“趁现在关注你的人不多,一会儿你上台后,不可争强斗狠.....”


    这话张飞听在耳中,无异于“天下大赦”,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接过话头:“大哥说得是!俺晓得了!下一场,俺意思意思,卖个破绽便认输,绝不让大哥二哥担心!”


    他打定了主意,什么输赢都不重要了,赶紧下台跟哥哥们回家。什么四强什么头筹,哪有哥哥脸色重要。


    不多时,战鼓擂响。


    张飞的对手,是使着长枪,气质温润的张辽,乍眼看过去,还有几分哥哥那位同窗的气质。


    两人登上斗台,互相抱拳,空气也随之沉淀下来。


    张飞正琢磨着第几招第几式开始“不敌”,却见对面的张辽挥了一下长枪,做了一个起势,枪尖便颤抖起来,气息也略显不稳。


    未等鼓声余韵散去,张飞也还没摆开架势,他便忽然眉头紧促,以手捂胸,紧接着——


    “噗!”


    一口鲜血竟毫无预兆地从小张口中喷出,身形晃了又晃,以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全场哗然!


    裁判医者连忙上前,张辽伸手摆开,声音虚弱又清晰:“在下,旧伤复发,内息已乱,无法再战。此轮.....认输,张兄,抱歉,未能尽兴。”他说完,对着一脸错愕的张飞点了点头,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


    张飞手握长矛,看向人群中的哥哥们。


    在“涿郡,张飞,胜!晋级四强!”的高声宣布中,刘备察觉到了不对劲。关羽却颇感惋惜:“看来有人也同我们是一样想法,三弟终究慢人一步。”


    稀稀拉拉的欢呼声响起,张飞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胜得也太......太不痛快了!


    说好的“不敌认输”呢?怎么对面比他还快,还弄得这么惨烈?


    他悻悻然下台,没回账内而是走到兄长们身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刘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外常有,且安心吧,下一轮也来得及。”


    张飞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懊恼哥哥交给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却没有做好。他偷偷看了一眼张辽离开的方向,那人已放下帐帘,消失在视野中了。


    帐幕之后,张辽接过湿布,蹙眉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浆”,脸色哪还有半分苍白。


    “娘子下次莫要这样了,□□终究不好。”他倒是完全不在意名次,在擂台上时他就有些无所事事,观察了一会儿别的擂台,除了董卓麾下那两名大将,也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张飞惹人眼球。就算他真打,也不一定打得过别人。


    方才红玉持着令牌进来,大呼救命,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是看到张飞的兄长们找过来,怕他认输,便要自己提前一步。


    红玉笑盈盈地点头称是,明眼人一看却知道她没将话放在心上。张辽无奈叹了口气,嚼了一口红玉早上命人备下的白饼,忍不住想,年纪小爱玩倒也正常。


    帐帘忽地被掀起,一道玄色身影带着外面的喧嚣和阳光闯了进来。是吕布。


    他目光如刀,往账内一扫。


    果然。


    吕布身上的那股锐气忽然散了,他什么也么说,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径自转身,走到帐角对方杂物的木箱旁,撩起衣摆就坐了下去,还合上了眼。


    这便是看破不说破了。


    红玉微微挑了挑眉,鱼儿一般溜过去,双手捏成拳头在吕布肩膀落下凌乱雨点。


    “义父真威风,这么快就赢了。”红玉挂着最乖巧不过的神情,对着自己的“财神爷”一顿吹捧:“女儿在下面瞧着,满场的人,在你手底下跟纸糊似的,以我看,这头筹早就是义父的囊中之物了,旁人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给这场热闹添点彩头罢了。”


    吕布没动,也没出声,像是睡着了。


    也是,说不定吕布最讨厌这样的作为,只喜欢正面对决,此刻或许正生着气呢。


    得加把火。


    红玉咬咬牙,加了几分力道,天知道他肌肉怎么这么硬,她敲起来像敲在铁板上似的。话锋一转,压低了嗓音:“等义父拿了头筹,在董侯面前便是立下了威名,咱们并州将士在雒阳各个都昂首挺胸的——”她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便是日后.....有些别的打算,有这份名望和董侯的看重在手,做什么不方便?”


    别的打算。


    红玉说得又轻又模糊,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点到为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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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了反而落了下乘。


    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红玉捶捶打打的声音。


    就在红玉以为吕布不会给反应的时候,手下肩颈处一直紧绷的力道有一瞬间的松懈。


    接着红玉听见了他鼻腔里一声极低沉极短促的声音,没有发怒,没有赞同,没有情绪。


    就像随便地应付。


    红玉附耳过去,便听他说:“手不累?”


    红玉嘴巴一撅,从善如流地甩着手:“疼死女儿了,这不是为了展示女儿的一片孝心嘛。”


    帐外,催促下一轮选手的鼓声擂得震天响。


    吕布没着急动。


    头筹?


    他心底漠然地想,


    这天下的头筹,他未必拿不到。


    至于她?


    吕布看了一眼笑得格外动人的红玉。


    她要的东西,他未必给不起。


    起身,出帐,签筹落地,并州吕布对涿郡张飞。


    踏上斗台,张飞手握着他那杆浑铁点钢矛,矛尖雪亮,稳稳指地。


    他在涿郡有庄田、酒坊还有屠宰场,颇有资产,花了重金请一位蒲姓匠人为他打了这么一柄长矛,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坏,只觉得这矛最为趁手。


    他眼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战意,盯着吕布就像是盯上了猎物。


    一直旁观着的刘备微微蹙了蹙眉,三弟骨子里那股好斗劲要憋不住了,看见强手就想碰一碰。


    开场几下,张飞的矛使得颇有章法,刺如毒蛇吐信,横若拔山倒海,又快又准,拦、拿、扎,基本功扎实,偶有变招也不乏灵动。


    比吕布之前遇见的那些杂鱼强了不止一倍。


    矛影闪烁间,竟真有几分沙场冲阵的凌厉味道。


    吕布随手用马槊隔开,心里难得起了点拆解的性子。


    可这兴头刚起来没几回合,张飞的矛势就“飘”了。一个原本很辣刁钻的直刺,中途力道莫名泄了几分,角度也偏了偏,露出个不算硬币的侧身空挡。脚下步伐也左歪右斜,乱了章法。


    吕布立刻眉头紧锁,这感觉就像猛兽扑击到一般,突然收起了爪牙,不是力竭,而是另有所图。


    果然长肥借着一次矛槊交击的力道,顺势荡开几步,拉开距离,将长矛往地上一拄,拱手扬声:“吕将军神勇无敌,在下心服口服!技不如人,甘愿认输!”声音洪亮,姿态做了十成十。


    台下响起一片或惋惜或早有所料的嗡嗡议论。


    吕布收回马槊,看着张飞那明明还残留着未尽兴的遗憾,却要硬摆出“力竭心服”模样的脸,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战意瞬间冷透,只剩下一股浓浓的厌烦。


    没劲极了。


    他连半个字都懒得回,直接转身下台。目光扫过人群,与一双丹凤眼四目相对,对方率先敛下眼眸,吕布便也不再理会。他向来懒得揣测,也不会揣测这些人、事、物。武者较量,却如此惺惺作态比那些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更让他瞧不起。


    吕布的恼火被这些杂鱼琐事点燃,直至看向另一斗台。


    下一场,最好来个敢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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