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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遇见反贼?

作者:啾天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方才还热闹的庭院因为事情结束、人员散去颇有几分寂寥意味,管事忙着带仆役将案上堆放的五铢钱归放收拢。原先到门口请红玉等人进府的清秀小子送完了给里长、保人的礼,回到宅内就看见荀彧坐在槐树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地面。


    怀着满腹疑惑的他终于忍不住跪坐到旁边:“郎君方才为何不问清楚,那女郎为何要买这房屋。”


    荀彧轻轻笑了一声:“荀安,有的事情不必去听答案,而是要去看。”


    被称作荀安的小子腰弯得更低了些:“郎君可否说仔细些?”


    “我先问你,你方才出门请人进来,可看见他们带着银钱?”


    “看见。”荀安点点头,他一眼望过去,最显眼的除了那女郎漂亮的面容,就是她身后牛车上堆放的铜钱,那一个个袋子虽然裹住了色,却裹不住形。


    “可他们再出去,牛车上几乎空空如也。”


    荀安倒也不笨,一经点拨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驾着牛车从城西过来又回去,那么多眼睛都看见了,便知道这钱他们花了出去,而且是按‘十万钱’花出去的。”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几乎要惊叫起来。这事荀家绝不会声张,除非真想让所有人知道荀彧有离雒避祸之心,可知晓此事的不是还有——荀安心里顿了一下,那生嫩的房侩当时被他们留在外院休息,并不知晓内院情形,出去之后自然有一番说辞。


    “此乃其一.......”荀彧声音都带上了赞叹的暖意。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心里清楚,对方闹到他面前,借由他亲自出手,定下房契,让一个不知来由的女郎落下了一个荀氏背书的户口。几条信息在他脑中一碰,几乎就有了答案,这女郎是从宫里来的。荀彧垂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羽毛般的阴影,模糊了眼中的神色。


    可赞可叹,若为男子,定有一番韬略。


    荀安没等来后续,但看郎君又不再说话,便不再纠结于此,只忧心道:“此次返乡,郎君家中的那门亲事,是推脱不得了。”


    半晌,荀彧才轻声回应:“如今荀氏已不再是当年鼎盛模样,我作为荀氏子弟,自然也要出一份力。”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要怪,也只能怪世道多艰,宦官势大,中常侍唐衡去世多年,余威犹在,为保全家族,父亲才求来了这门婚事。只是昔年荀彧带着傲气,觉得宦官污浊怎能辱清流门楣,离乡远走,游学避事看到灾祸连连民生多艰,举孝廉入京发觉党锢乱政士族危矣。如今他早就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自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不过是否就此返乡,还尚未可知。


    “再让李管事辛苦些,如今已有人猜到返乡之事,售卖房产需加紧些了。”


    视野中一抹绿色缓缓下坠,荀彧伸手接过,掌心便多了一片槐树叶。


    ......


    槐树叶被毫不留情的拂掉,红玉蹙着眉仰头看去:“住在这官舍真是不种槐树还要被槐叶扰。”一路上这些个槐叶一个劲地往下掉,一片两片还觉新奇,多了便只觉无聊又烦扰。


    张辽驾着牛车,没被她突然的打岔干扰,继续追问:“照娘子所说,那荀彧为何要顺着我等作戏?”


    “当然是为了留在雒阳。”张辽不解其意,红玉便仔细说来:“荀彧在家名气虽盛,但没盛过‘荀氏八龙’,能举孝廉,一举便是守宫令,少不了未来岳家的扶持。”


    “未来岳家?”


    “他要娶的可是唐衡之女。”


    话音一出,张辽瞳孔便震了震,嘴中喃喃:“怪不得。”


    唐衡在当下可是大大有名,因诛梁冀有功而封为汝阳侯,人称“唐两堕”“唐独坐”,前者指其喜怒无常、肆意妄为,后者指其权势之大,无人敢坐其左右。他死后皇帝还给予了他极高的身后待遇“赠车骑将军”,昔年权势比如今十常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唐衡对这个小女儿很是宠爱,活着的时候就为她选了汝南傅氏这等顶级士族,只是汝南傅氏清高刚直,断然拒绝,才叫颍川荀氏捡了这个漏。在这个“清流”士大夫与“浊流”宦官尖锐对立的背景下,荀氏无疑成了其余士族暗中耻笑的对象。


    荀彧以其无可匹敌的德行与才能,完全超越了这桩婚姻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荀彧正因为这层关系,被士族隐隐排斥在外,他急切地需要一个被士族看到的机会——董卓入京就是这个机会。


    “卖产、弃官、返乡,董卓拥帝回京,其心路人皆知。荀彧心里不愿依附董卓,便只能将样子做得更大更真,好让反董之人,看见他的存在。”


    张辽又问:“这反董之人是谁?”


    “李管事是谁的人,就是谁。”红玉眨了眨眼睛,李管事带他们回去还要三等四等,足以证明李管事在荀彧跟前不算受信,若真是一心弃官返乡,绝对会让信任的管事私下悄悄去做。红玉的到来就是锦上添花的那一笔,好叫人知道他荀彧是如何真真切切不想委曲求全、依附董卓。可以说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没有彩排地演了这出戏,演的人精彩,看的人开心。


    张辽被她的洞悉所震惊之余不免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见那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一副全然信任托盘而出的天真笑颜,心中又不免因自己的戒备自恼一番。至于阿正更是两股战战,坐在牛车一角僵直了身体。一开始没能鼓足勇气打断两人对话,此刻更是一副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话一般的心虚,好在嘶哑的叫卖与挑剔的斥骂交织的街市救了他一命。


    “两位大人,这便是雒阳的‘人市’了。”阿正从牛车上一跃而下,声音都有些抖。


    “人市”,就是一个大型的人才交流市场,有债务卖身的、自卖为奴的也有掠卖人口的,这些被卖的人或站、或蹲、或坐,神情麻木,身上插着木牌,写明了年龄、技能、价格,至于名字,那是主人给起的。


    “只是我对人市并不熟悉,二位若有需要还是再找个导从为好。”说这话的时候阿正不免有些脸红,十万钱的房屋交易已经算是巨额,买卖双方又颇为大方,按着顶线给的佣金,若非荀彧大人为他换成了白银,此刻他根本走不动路。他有心为红玉二人继续提供服务,现实却是力有不逮。


    “这个就不必担心了。”红玉状似随意地一挥手,点开了游戏面板上的人才招募,霎时间,目光所及之处,能够被买卖的人身前都多了一块浮在空中的灰色数值板。灰色,代表无法购买,但那说的是游戏币,她是没有游戏币,但她是真有钱啊。


    三十斤白银加四千钱,折下来够她买三四个奴仆了。


    阿正张了张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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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这位小娘子行事自有一番风格,还能同守宫令搭得上话,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是年纪终究小了些,见识浅,不知道人市水深,好些时候就算是有导从都不能保证不踩半点坑。更何况她长得就是一副好骗的样子,那些奸诈之徒怕不是会像苍蝇一般围上来。


    人市有导从算是“自古以来”了,人市很大,真要逛下去可不是一天能够打得住的,都是一些在人市周边长大的孩子或是牙侩的孩子,凭借熟悉人市这一特点,做向导挣个几十钱。你要什么类型的人奴,什么地区什么技能他们都能找得到。其中当然也有些“勾结”,有的牙侩会多给些钱,让这些导从多多将人领到自己这里来。


    那些孩子笑盈盈地围过来,被红玉拒绝后立刻变了脸色,背着脸偷偷啐一口:“没有导从,倒要看看你能挑出什么花来。”


    不少人看见红玉一行人没带导从,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李九叔便是其中之一。他在雒阳的人市做了四五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那些导从都被资历深的牙侩垄断,这两年战乱天灾不少,手上的货源多了很多,再不卖出去些,光吊着人奴一口气就叫他大出血了。


    因此看到红玉,连自己的摊位也顾不上,远远就迎了上去:“这位娘子,可是要挑个得用的仆役?小的这摊子货色齐全,价格低廉,娘子不如移步看看?”说话间弯着腰侧身引路,叫人只觉热情难却。


    红玉跟过去,忍不住在心里“咂咂”几声。好货不好货的不知道,便宜倒是一眼能看出来。别的人好歹知道给人奴拾掇拾掇,供人赏玩的给人梳梳发擦擦脸,供人驱使的给人吃吃粮显个壮,这个李九叔倒好,就这么简单拴在木柱上,挤做一堆,衣裳脏乱不说,人也脏得看不清脸色,有的身上还有血污,忒不讲究,红玉怀疑这家伙不是正经牙侩。


    “你这都是哪来的流民?”红玉蹙着眉掩着鼻子从每个人的面板上扫过去,显示的技能同李九叔说的不太对得上号,看来李九叔也对他们的来历不大清楚。


    李九叔保持着那个谄媚的笑容:“贵客说笑了,这些都是穷苦人家,遇上战乱天灾,都是为了生活。”这话挑着说,乍听上去像是这些人也是被逼无奈卖了自己,但正常情况下卖了自己这钱是要到卖方自己手上,牙侩再收取买卖双方的中介费用。显然李九叔是把自己当卖家来算的,此时他压低了声音:“娘子放心,小人说便宜,那可是真的便宜。”


    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仗着有点帮手,货源一直少不了,至于来路正不正,仆役对不对版,不是他考虑的问题。总归便宜买入仆役,就算对不上介绍,也能有用,算不上吃亏。至于那些会为了半价仆役闹上门来的,大多又是没甚背景的,他也能对付得住。


    红玉挑人首先还是要看忠诚度,这个东西虽然会随时间推移变化,但起始高总归是好事。这个忠诚度显示的是购买之后人奴对于红玉这个主人的即时忠诚度,一般来说都在五十五到七十五之间,这个李九叔的摊位属于拉低平均值的存在,一眼看过去竟然还有好几个四十几。


    可见是枯木难逢春了,红玉看了一会儿便失了兴致,漫无目的地扫过余下的人,红玉的目光却倏然一顿。


    ——忠诚负九十九,哪来的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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