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场内熙熙攘攘,一切如常。安东尼奥站在亨利的身后严阵以待,还安排了一些乔装的铁卫。莱安娜让哈克隐匿在亨利附近,观察有无趁机投毒的人。
她盯着不远处的亨利,对方端着无害的笑容正和几位贵族热情地交流。金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被夕阳铺满的海面,和年少时同样温暖平和,像是不会有一丝愠怒。到底是从何时起,这柔和的神情之下开始长出怨毒的呢?还是说,那份尖锐阴狠一直存在,只是她忽略了?
滞留在过去没有意义,但此刻的莱安娜却忍不住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而亨利很快察觉到了观察的目光,金色的眼瞳立刻转了过来。
在目光相撞前莱安娜及时转身离去,只觉得后颈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挠,对方的目光仍未移开。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就对上了另一双灰色的眼睛,阿纳托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猜测阿纳托利或许也是来查看亨利这边的情况的,便压低声音说:“这边没有问题,他的守卫工作做得相当全面,我推测那人今晚应该不会行动,安全起见我让哈克守着了。”
“嗯,辛苦你了。”阿纳托利点了点头,然后相当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莱安娜下意识想要抽回,但对方拽得死死的。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对方,但还没等她想明白,阿纳托利的另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解释:
“亨利正看着我们,虽然我知道你有些不自在,但我们还需要尽可能演好这场戏。毕竟新婚夫妻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太疏远会引人怀疑的不是吗?”
莱安娜原本尝试抽离的手慢慢放松了下去,算是默认了他的方案。
随后她抬起头,准备询问阿纳托利明日的比试,却发现对方低下了头来,眼神格外认真。
“怎么了…”
她的话被堵到了喉咙里,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耳边是人群的感叹声和笑声。但随着她思绪短暂地停滞,连耳边起哄的声音也模糊起来。
在莱安娜短暂失神时,阿纳托利一边吻她,一边相当自然地环住了对方的肩膀,装作不经意地将她揽入怀中,然后才慢慢抬眸看向莱安娜身后的观察者,像一只守卫宝物的龙。
眼神交汇,亨利抬了下眉毛,表情没什么变化,几秒后便转过头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起来。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儿后阿纳托利才松开,莱安娜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她本就下定决心从没有结果的感情里抽离,却仍忍不住眷恋。
她甚至有点埋怨阿纳托利,埋怨对方的反复招惹,引她再次清醒地沉溺,一想到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表演,这个吻所带来的短暂的欢愉都被冲淡了。
在复杂心绪驱使下,她只能说出像挖苦一样的话:
“我没想到你的演技竟然进步神速。”
但阿纳托利却笑着在她耳边回答:
“我可是在圣城外面答应过你‘我会努力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莱安娜瞬间就想起了他们在火堆前练习的那个夜晚。
“你不觉得这样的表演有些刻意了吗?”她找补道。
“但我可是完全按照了你在圣城郊外提的要求啊,你说过,如果我们现在出现在公共场合,我作为你的爱人,应该先深情地看着你,然后低下头,最后再吻你,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环得更紧了一些,那双灰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瞧着她像是在寻求嘉奖。
莱安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做得很好。”
她明明已经松口了,但对方仍没有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低下头来:
“亲爱的,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再跳一支舞。”
莱安娜:……
终于,阿纳托利得偿所愿,挽着莱安娜的手趾高气扬地冲进了舞池。远处的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都不由得为他惊人的行动力喝彩。
第一天的宴会一切正常,因此第二天的实战比试,莱安娜更加戒备。
亨利本就不擅长近身作战,自然没有参加,为了引阿萨特出手,他冒险派出了安东尼奥参与比试,身边故意只留下了较少的卫士。莱安娜让哈克继续守在亨利身边。若是要行刺,此时是最佳的时机。
但直到比试结束,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急风骤雨前的平静。莱安娜和亨利都很清楚,如果情报准确,那么对方动手的机会只能在明天的狩猎上。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桌前狩猎场地的地图,丝毫没有注意到获胜归来的阿纳托利已经回到了观众席,直到对方把茵挪啪地放在了桌上,她才回过神来。
“你真的很担心亨利的安全。”
阿纳托利不咸不淡地感慨了一句,随后目光落到了地图上,
“当然,他现在还不能死,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莱安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明知故问,但察出了他语气中微妙的不满,只得耐着性子解释,然后抬头看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冷得要命:
“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刚才不是大获全胜了吗?”
“我没有不高兴。”
他淡淡地反驳,随后再次将重点放在了刺杀行动上:“如果亨利的情报可靠,那针对他的行动只可能在明天,但他的情报真的能够保证准确吗?”
“亨利提交了关键的方案,是明面上要把阿萨特赶尽杀绝,哪怕阿萨特阻止议案通过,也不过是躲过了之后的全面检查,亨利掌控下的安全部仍然会对之前的案件穷追不舍;无论怎么看,他和亨利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阿萨特有充足的动机。”
她详细地陈述,目光仍然锁定在地图上。“如果现在都没有动手,或许在等明天狩猎的时机。猎场设置了屏障,还有贵族们分工的亲卫把守,场内空旷。亨利为了安全应该不会进入猎场。我如果是阿萨特,应该会先对其他人下手,制造凶案后吸引铁卫注意,分散亨利身边的防御力量再伺机动手。”
“按照这样的推测,猎场外围的休息区反而是最危险的。”他思索着,随后又很自然地握住了莱安娜的手:“安全起见,我要不明天不进入猎场?”
“不,外围明面上战力越弱,阿萨特就越有可能行动,而且亨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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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有安东尼奥,你不用担心他……”
“我不是担心亨利,我在担心你。”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外围到时候一定会很混乱。”
“哈克会跟着我的,娜塔莉娅也在,还有马克西姆呢,别担心。一切以我们的任务优先。”她费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莱安娜把阿纳托利的话堵得死死的,他不再反驳,悬在空中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
第三天狩猎如期开始,阿纳托利和列昂尼德还有新来的兰斯一起进入划定的密林。
今早的雾气很重,像是浓厚的牛奶倒入茶水中刚散开一般,能见度低得可怕,不知道对猎物更有利还是对猎手更有利。
但糟糕的天气并没有影响游戏参与者的热情,哪怕只是在入场等候区,比赛尚未开始,周围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不敢想象若是打猎归来时,人群还会怎样激动。
在宣布了追猎即将开始后,阿纳托利带上了弓箭,和列昂尼德、兰斯整装待发。
“司长请等一下,追猎只允许使用规定的寻常弓箭和武器,不允许使用魔导器。”
侍从端上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没有魔导器,如果有意外我如何保证自身安全?”
“您放心,森林里没有魔兽,整个追猎的区域都排查过并展开了屏障,每个区间还有三到四位骑士值守,防止出现意外。”
阿纳托利犹豫了一下,把茵挪放了上去。
他和列昂尼德进入密林后没有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像是一阵风。
“哈克?”阿纳托利感知到了对方的魔力波动。哈克的伪装随即褪去,他靠近了一些,阿纳托利才看清他怀里抱着两把剑。
“我给你们偷回来了。”他骄傲地昂着头。“他们凭什么不让带自己的武器,说的好像出了意外他们就能马上赶到一样!”
阿纳托利觉得他这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很有意思。
“但是你们打猎不能用哦,那对其他人或许不太公平。”他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违规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谢谢你哈克,我向你保证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会使用好吗?”
他笑着拍了拍这孩子的肩膀。
“我们这边你放心吧,你去帮帮莱安娜。”
哈克点了点头,迅速离开,而整装待发的阿纳托利和列昂尼德继续骑马向林子深处走去。
而莱安娜则被卡梅里亚邀请参与休息区的茶会,选择不参加追猎的女士都聚集在了这里。卡梅里亚是礼貌性的邀请,莱安娜到场后也没有什么需要应付的社交,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着周围精致的面孔,这些女士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需要制造袭击吸引注意力,没有比这里更好的选择。
但莱安娜很快发现自己推测得并不全对。
室外传来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室内一派祥和。
“那是什么声音?”一位小姐想要起身出去查看。
“不要出去。”莱安娜拦住了她,这是守卫的惨叫,加害者就在他们室外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