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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春日庆典

作者:钝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萨特主教坐在画室的沙发上,眼神飘忽。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正在创作的画上,又似乎不在现实世界的任何一处。


    他的处境其实不算危险,虽然亨利提出了彻查医疗系统的法案,但魔法师制造计划的实验室随时可以销毁,也有不少替罪羊可以替他背锅,他还可以抽身而退。


    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亨利的提议,教皇选择了袖手旁观。


    教皇这是要放弃魔法师制造计划了,他几十年的心血将功亏一篑。


    阿萨特的眼神愈发危险,而他年轻的情人凯瑟琳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沉浸地在创作,这是一副宏大的画作,描绘维斯特利亚教皇带领魔法师在无忧湖击退哈雷皇帝的光辉历史,阿萨特答应把此画献给维斯特利亚,帮助凯瑟琳得到教皇的认可。


    “不对!还是不对!”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快速修改,那双炯炯有神的橙色眼睛里迸发出如火一般的光芒。


    就在她无比投入时,身后那总是沉默的情人幽幽地开口了:


    “凯瑟琳,去中部吧,我派车送你过去。”


    他冷不伶仃地说,凯瑟琳只觉得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亲爱的?”她放下手中的画笔朝阿萨特走去。


    “我要完成这幅画,你不是答应要把这幅画献给教皇吗?亲爱的我不能离开圣都,我的事业可正在关键时候。”


    “我需要处理一些事,很危险的事情,在安全处理好之前我不建议你留在圣都。”阿萨特平静地说。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留在这里,不许小看我。”


    她一面说着,一面坐在了阿萨特身边揽住了他的胳膊。


    “你可是主教,除了教皇,帝国还有什么麻烦是你处理不了的?”她笑盈盈地反问,阿萨特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凯瑟琳不是爱他,是离不开他。


    她离不开一个可以赞美她作品的忠实观众、离不开一个改善她生活的投资人,离不开一个可以可以给她摆平一切麻烦的靠山。


    阿萨特喜欢她,但他很清楚那不是爱,那只是一具日益衰老腐朽的躯壳,对蓬勃生命力最本能的向往。


    一个年轻的、野心勃勃的画家,多么有趣自由的灵魂,只要自己以欣赏、真爱为名,包装起那粗陋的欲望,这个年轻的人就会低下自诩为艺术家的高贵头颅,主动地奉献出年轻的身体。


    甚至她还会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所爱的是对方的灵魂,他们是地位平等的恋人,对方为自己的付出不过是这段感情的产物。仿佛套上爱情的外壳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接受起阿萨特的所有优待,可以骗自己相信,这些都是源于高尚的感情,而非低贱可悲的皮肉生意。她只是在追求超越世俗的爱情,而非一个不懂自尊自爱的玩物。


    阿萨特抬头看她那双橙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是他亲自为凯瑟琳挑选的,果然很合适。现在又闪烁着那种自作聪明仿佛超然物外的光芒。


    “如果我失败了?你要和我一起承担后果吗?凯瑟琳?”


    “当然,不过我相信,您一定会顺利的。”


    阿萨特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微笑。


    凯瑟琳是个贪婪又胆小的人,阿萨特知晓她的性格,利用了她的愚蠢和投机,也可以原谅她的背叛。


    但看样子她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


    她是如此急迫地追求事业上的成功。满脑子都是艺术、诗歌、戏剧,丝毫不明白斗争的残酷,天真地觉得自己只是阿萨特的情人,又从没有直接做过坏事,哪怕阿萨特失势又怎样?


    再把阿萨特企图谋杀亨利的计划装作无意地透露出去,如果阿萨特赢了,事后追究起来她的失误不过是无心之失,如果阿萨特真出事了,凭借这份功劳她也能继续留在圣都。


    这时候她倒是把那高贵的爱情又抛诸脑后了。


    但凯瑟琳毕竟陪伴了他这么久,阿萨特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她愿意,阿萨特会在中部给她安排好之后的一切。


    但可惜,她似乎并不领情,她是如此地天真,以为自己计划好了一切,满眼都是圣都的远大前途,看不到脚下早已危机四伏。既然这样,阿萨特倒也乐见其成。


    若是成功,不妨给这个打着勇敢旗号的小骗子一些奖励,如果失败,死亡的路上还有情人陪他。


    “我就知道,你的感情和灵魂都是如此高尚,那么,亲爱的,让我们患难与共吧。”他笑着说。


    ……


    春日庆典如期而至。


    虽然是春日庆典,但其实严格来说现在还在冬天,一年之初仍然十分寒冷。


    作为新年的第一个庆典,它承载着诸多美好的寓意,也格外隆重,将会持续整整三天。


    第一天有预热的舞会、第二天则是大家期待的实战比试,第三天则会举行狩猎大会,实战比试的前二十名才有入场的资格。方式以追猎为主。


    莱安娜和阿纳托利自从回到圣都还从未一同出席过社交场合。


    阿纳托利一直非常期待这天,他可以在这个时候借着虚假的名分理直气壮地站在莱安娜身边。


    他一直在等这种好日子,谁曾想这样的好日子出现在了莱安娜决定疏远他之后,而且他还要在这样的好日子里保护亨利那个臭小子的安全。


    “真是倒霉透顶。”


    哪怕眼前华灯璀璨、佳肴美食层出不穷,阿纳托利心情也糟糕透了。


    他孤零零地呆在不起眼的一处地方,不停地敷衍着前来与他寒暄的人。目光偷偷地飘向身后的窗台,莱安娜正和刚回圣都的格里卡尔交谈。


    透过玻璃能看到莱安娜眉开眼笑,那种发自内心喜悦的神色,和最近看自己的眼神迥然不同。


    他的心情不由得又灰暗了两分。


    其实主要是阿纳托利正处于患得患失的失衡心态,才会把窗外莱安娜的幸灾乐祸的恶趣味笑容视为发自内心的喜悦,格里卡尔若是知道阿纳托利刚才的想法肯定会把白眼翻上天。


    莱安娜:“我听说东区防御司和你们的接洽十分顺利,还好你认出了我给你的信物。”


    她笑着盯着对方,格里卡尔嘴角抽了抽,似乎有无尽的苦水要倾倒。


    “你的破信物害得我威严扫地!”他瞪着莱安娜。


    “没那么严重吧。”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妥,如果没有带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会更有说服力的。


    “你知不知道列昂尼德直接在开会时提交的信物,东区所有的神官都在场!”


    “哦,那有点尴尬。”


    “你还笑!”


    格里卡尔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烂同门。


    “列昂尼德拿了个留影石出来,我们都以为是任命书,或者你的亲笔信。往中枢的放大装置一放,竟然是我在试炼时被魔兽追着咬屁股的录像!你也太恶毒了!当时不救我,现在还利用……”


    “我当时救了你的。”莱安娜认真地纠正。


    “啊对,等你笑开心了,还留影了,再慢悠悠地来是吧?你知道那个破视频有多少人看了吗?”


    “适当改善下形象也不错嘛。”


    “闭嘴,你必须给我补偿。”


    “好,好,好。”莱安娜敷衍地摊了摊手,随后她想起了什么,眼里的笑意消失了。


    “说起来我们有多少年没这样开玩笑了?”她叹了口气。“要是老师还在就好了。”


    格里卡尔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起此事,过去几年中他们从未主动说起卡丽安娜老师,尤其是在莱安娜面前。


    “老师她说不定会骂我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给她报仇。”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我相信比起报仇,老师应该更希望我们至少能把东区守好。”格里卡尔平静地说。


    莱安娜点了点头:“东部还剩下一个地脉端口,按照卡丽安娜老师的理论,那个地方之后可能会爆发大规模魔兽潮。”


    “我知道,其他三区已经如预期那样暂时平静,地脉也恢复了健康,卡丽安娜老师研究的结论是正确的……还好老师炸掉了三个地脉端口,这才防止地脉进一步恶化陷入恶性循环。你放心,那个含有端口的区我一直在密切监视,靠近端口的人员也早就撤离。”


    莱安娜:“那个端口的魔力波动正常吗?距离出现异变大概还有多久?”


    “不必担心,我的学生利亚姆守在那里,他有和地脉高度同频的天赋,可以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有他在,至少半年内地脉不会有大问题。”


    莱安娜:“你什么时候找到了这么优秀的学生?”


    “羡慕吧?那孩子可是地方政务员出身,成绩优异,能力强,工作时我发现他的魔法天赋也很不错。东区的工作太多了,没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莱安娜朝他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格里卡尔难得看到她这种神态。


    “抱歉,东部的情况这么紧急、繁重,我却不能回去。”


    “我们早就分工明确,地方上的魔兽潮和地脉修复我们自会处理,不必担心。”他安慰道。


    “而且你能活着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谁知道那群贵族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格里卡尔冷笑了一声,随后又着看向莱安娜:“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你的死讯一传出,东区不安分的贵族们就立刻冒头了,又是想趁机给药物禁令松绑,还想趁魔兽潮发财。”


    “处理好了吗?”


    “嗯,和防御司打了个配合,都处理好了。”


    莱安娜闻言,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室内的那个背影,阿纳托利正站在窗门的后面,侧对着他俩。


    “怎么了?”格里卡尔见她眼神突然有些失落,顺着目光看去,发现了正在为他俩看门的阿纳托利。


    “他是个很好的合作者,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计划有什么不顺的?”


    “算是吧,这次春日庆典上有麻烦会发生,我和他会处理的,我建议你面见了教皇陛下之后立刻返回东区。”


    “行,你和那位司长一切小心。”


    格里卡尔和莱安娜结束了对话之后就立刻去面见维斯特利亚。留下了阿纳托利和莱安娜两个人,觉察到过于尴尬的氛围,阿纳托利率先开口:“格里卡尔他在东区的工作……”


    “他说和防御司配合得很好,一切顺利。”


    “亨利那边……”


    “安东尼奥和我们的人都盯着,无论是毒杀还是刺杀都可以及时阻止。”


    似乎无论他提什么问题,莱安娜都能在二十秒内给他答案,阿纳托利确信对方是真的要给他划清界限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莱安娜会突然转变态度呢?他着实想不明白。


    但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在莱安娜去和哈克还有兰斯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项时,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在做了复杂的心理斗争后下定决心,凑了过来,告诉了他事情的起因。


    当娜塔莉娅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时,仿佛屋子里的温度都有所降低。


    他们看着阿纳托利的脸色从惊愕变成了绝望,他慢慢挪动脚步,到一张桌子面前坐了下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事也不能全怪娜塔莉娅。”列昂尼德尝试说情。


    “难道怪我?”阿纳托利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同时狠狠地瞪了娜塔莉娅一眼,一向大胆的娜塔莉娅在深重怨念前都忍不住后退半步。小声嘀咕起来:“你自己不也没长嘴……”


    “你!”阿纳托利被她的话噎出一阵火来。


    “哎呀,虽然您向夫人隐瞒了情史确实是不对的,但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嘛,别这么焦虑。”


    列昂尼德拉住了阿纳托利,一脸我是过来人我的经验你放心的表情。


    阿纳托利在内心嗷嗷惨叫,面上已经心如死灰。


    “怎么办?娜塔莉娅告诉莱安娜自己四年前求过婚确实是实话,好像还真不能怪她,毕竟娜塔莉娅也不知道当时的求婚对象就是莱安娜……”


    他在心里抱着脑袋惨叫,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大家都知道一部分真相,没有人说谎,却在机缘巧合下导致了这种误会。自己的形象在莱安娜心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明明有心上人还恬不知耻地和她结婚,借着这个名头占她便宜的人渣?


    阿纳托利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已经完蛋了。


    娜塔莉娅见他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作为导火索也不由得心生愧疚,开始想办法:“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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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纳托利你应该先去和莱安娜小姐说清楚,之前的事早就过去了,主动沟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阿纳托利叹了口气。


    怎么说?直接告诉莱安娜自己多年前那封信是写给她的,要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神明啊!感觉场面会更加复杂,万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两人还要顶着这假夫妻的名义演半年呢,而且要是莱安娜知道自己这么早就有这个心思了,那要怎么想他这一路上的行为,他们可是接了好几次吻,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处心积虑、图谋不轨的人?


    “我不能告诉她,我真的不能说。”阿纳托利看着两人认真地说,他眉毛皱到了一块儿,眼神既焦急又痛苦,像是有颇深的隐情。


    娜塔莉娅也着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求婚失败吗?那女孩连前任都算不上,你现在又不爱她,清清白白……”


    “不,我现在也爱她。”


    娜塔莉娅:?


    列昂尼德:?


    两人感觉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


    阿纳托利话一说出口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似乎事情越描越黑了。但自己要告诉列昂尼德吗?自己四年前的求婚对象就是莱安娜?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喜欢了对方这么多年却没有修成正果,可恶,连前任都没混上。现在还是合作的原因才有了个名分,这也太可悲了!


    列昂尼德大为震撼:“这这这……这可不行啊长官,这不行的,如果您想脚踏两条船,那不行。”


    阿纳托利在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心中那品行端正的形象有了巨大的裂缝。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吗?


    娜塔莉娅:“你想脚踏两条船?”


    “我没有!”阿纳托利气急败坏地反驳道。


    列昂尼德:“所以你其实不爱莱安娜小姐?”


    “我爱她。”


    “你人渣。”娜塔莉娅嫌弃地吐槽,眼神更加嫌恶。


    列昂尼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一突一突地跳:“您这不是脚踏两条船是什么!”


    阿纳托利欲哭无泪,最终在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看人渣一样的眼神中说了实话。


    娜塔莉娅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然后给了他个充满同情的眼神。


    列昂尼德的眼神从嫌弃到震惊,再到肃然起敬和同情,最后无言地拍了拍阿纳托利的肩膀,钦佩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俩现在明白了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能直接告诉她,万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她现在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


    他坐在桌前,痛苦地两手掩面。


    “我觉得你应该换个角度想,莱安娜小姐和你划清界限是好事。”娜塔莉娅开口说道。


    “嗯?”阿纳托利抬头看她,娜塔莉娅笑得意味深长,而热心的列昂尼德给出了解释:


    “长官,你想啊,如果莱安娜小姐对你毫不在意,没有一点感情,那她为什么要介意你给别人求婚。”


    “你们的意思是!”他抬头看着列昂尼德的笑容,电光火石间脑子里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莱安娜心里有我!”当思索到这个答案时,阿纳托利心神震荡。


    “娜塔莉娅,我要给你发奖金,婚礼你和列昂尼德一起坐第一排。”


    他直勾勾地盯着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的眼睛,一把握住两人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立刻起身。


    “等一下,长官,这种事需要时机的,您明白吗?”列昂尼德赶紧拉住他。“有好感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你给莱安娜小姐说明信件的真相,无异于给她求婚,您明白吗?求婚是兑奖,是需要细水长流的感情积累的,哪怕莱安娜小姐对您有好感,您有信心莱安娜小姐现在一定会答应您的求婚吗?”


    阿纳托利摇了摇头,说实话他毫无把握。


    已婚人士列昂尼德的神色越发严肃:“那我建议您先按兵不动,但也不用着急!目前已经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她对您也有好感,您的爱情我敢说十拿九稳!”


    “怎么说?”阿纳托利眼中蒙上了一层期待。


    “莱安娜小姐本就对你有好感,这是其一,她和你现在有夫妻之名,你和她在合作期间,什么舞会啊、宴会啊、公共场合都要一起出席,而且你和她住一起啊!占据地利!这是其二,你在关键时候曾出手相助,这是其三……总之局势大好,前途一片光明。”他说着越发慷慨激昂,仿佛在分析什么局势一般充满豪情壮志。


    阿纳托利点了点头。


    “您知道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您现在在法律上是她的丈夫,但您就像是实习的丈夫,只有彻底得到对方的心,您才能转正。所以您应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怎么转正?怎么打铁?”阿纳托利那灰色的眼中仿佛有火苗在跳动。


    “分两个方面。”列昂尼德说到了兴头上,竟也把椅子拉到了阿纳托利旁边,给自己也倒上了葡萄酒。“一方面,你要目标明确,你要赢得对方的心,那就要投其所好!夫人想要的是什么?回到圣都是为了什么?为了成为教皇!我们只要按照原计划,事成之后,你再求婚,一切水到渠成。另一个方面,你要有危机意识,你只是名义上的丈夫,明白吗?你没有转正,如果这时候有其他人趁虚而入,先你一步俘获了夫人的心,那就完蛋了,所以要敢于竞争、善于竞争、又争又抢!”


    他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宛若运筹帷幄的军师完成了一出精妙布局的畅快。


    “不过,阿纳托利你很幸运,至少你没有情敌。”娜塔莉娅笑着说。


    阿纳托利没有说话,他消化着列昂尼德的宝贵的知识,简直就是要上战场一般地斗志昂扬。


    “列昂尼德你真厉害,这些全是你追到玛丽夫人的成功经验吗?”阿纳托利不由得赞叹道。


    列昂尼德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其实这是我夫人当年对我用的招数,那会儿哪懂这些……”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娜塔莉娅有些无语,亏得这人之前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阿纳托利则是被他酸得说不出一句话。


    可恶,他也想有这种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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