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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酒楼谈判

作者:月折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踏出李府大门,抬眼朝上望去,天上笼罩了一层浓厚的乌云,低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满是闷热。


    那自李府漂浮而来的落叶,漫无目的地随风飘荡着。迎着骄阳、逆着烈风,固执地不肯落下。


    这场大火不知还要燃烧多少时日,浓厚的云盘桓在上空。百姓不知,这一场灭火的大雨何时才会落下,江宁这通天的大火,何时才会熄灭。


    自城门大开,街道上边涌现了不少人,奔着回家的方向前行着。


    金乌半掩,酉时已到。


    江宁城最大的酒肆前是一条宽阔大路,每日经这儿来往的人数不胜数,有的步履匆匆,有的却闲庭信步。


    一位贵公子手中拿着折扇,轻轻扇动,微凉的风驱散了这闷热,他脚步一转,便入了这江宁城中最大的酒肆中。


    一楼大厅内早已人声鼎沸,小厮忙得脚不沾地,老板扯着嗓子巴不得那小厮一人能多生出两条腿来。


    雅间之内,楚风玉站在窗前,那视线在这行人中不断探寻,皆未寻到想要的人。


    日光暗下,黑夜逐渐攀上,显得屋内的烛火越发明亮。


    陈先生喝了一口杯中已然凉透的茶水道:“如今酉时已过,当是不会来了。”


    “她会来的。”楚风玉笃定道。


    陈先生道:“为何如此笃定?”


    如今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天色暗沉,只时不时会有一两个步履匆匆赶路的人。


    但楚风玉的视线却并未离开那街道分毫,他道:“直觉。”


    话音落下的片刻,房门便被人推开来,没有敲门,没有询问,就这般突兀地,将门推开。


    楚风玉的视线看寻过去,终是寻到了所念之人。


    叶月兮依旧那一身青衣地站在门口,唯一不同的便是,那脸上原本的银白面具如今变成了头顶上的一顶帷帽。


    帷帽的白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女子的面庞,扑朔迷离。


    楚风玉离开了那窗边,朝着桌前走去,抬手邀了一下叶月兮,“坐吧。”


    青衣随之而动,落座在楚风玉对面。


    罕见地,叶月兮抬手拿了两个杯子倒上了茶水,给楚风玉递了一杯,却未曾言语。


    直到楚风玉开口问道:“你何时来的?我为何没有见到你的身影?”


    陈先生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很合时宜地抬着自己的杯子出了屋,将门关上。


    叶月兮方答:“酉时不到,在底下吃了顿晚食。”


    她一顿,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揶揄地问道:“世子不会还没吃吧?”


    “……”


    楚风玉确实还没吃,短短一日发生了诸多变故,江宁的事未解决,他自然吃不下。


    他垂眸看着杯中那漂浮着的茶叶,道:“你对我态度倒是缓和不少。”


    “世子千金之躯,草民怎敢冒犯。”


    “你已然冒犯多次。”


    楚风玉曲肘搭在桌上,身子前倾,看着叶月兮道:“之前就好奇过,当天夜里你是如何逃出李府的,后来我查了一下,盘问了李府中的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哦?不知世子殿下,发现了什么?”


    “那天夜里,在李府的外人,不止你一个。据内院的丫鬟所说,还有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名为:杜衡。”


    楚风玉双手撑着桌子站立起来,他弯腰,那被凉风吹拂得摇摆的烛光投射下来,影子几乎将叶月兮整个人笼罩。


    他的目光带着审讯,犹如辽阔草原之上的一只猎鹰,它低空飞行着,欣赏着猎物最后逃命的挣扎,以此为乐。


    楚风玉步步紧逼地问道:“这太医院的太医,和你有何关系?是同伙,还是……情郎?”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月兮,不曾挪动半分,似是想要透过那层薄纱看见那埋藏于下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月兮没有说话,甚至一点情绪都未曾有。


    楚风玉威胁道:“一个小小太医伙同他人,刺杀江宁县令。这可是朝廷官员,你觉得,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此事,他会如何责罚这个……小、太、医。朝廷官员的命可比一个太医贵重多了。”


    言罢。叶月兮抬着那杯茶一饮而尽,凉透了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向下,配着这冷风倒是寒意四生。


    叶月兮道:“世子想象不错,只是可惜,草民并不认识什么所谓的太医,况且我已然说过数遍,县令并非我所杀。”


    “不承认吗?”楚风玉说着离开了桌前,他缓步走到叶月兮身后,手搭上她的肩,弯腰,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那既然不认识,江宁县令的事总归要有一个说法,我将他推出去定罪可好?”


    面纱之下,叶月兮的眉头蹙起,有些深恶这般做法。


    她反感被威胁,更反感将无辜之人扯入其中。


    叶月兮利落地站起身来,朝着一旁撤去。


    楚风玉手中一空,失笑出声。


    叶月兮道:“世子,凡事都是要讲求证据的,这般轻易定罪,太过儿戏,有失皇家尊严。”


    楚风玉坐在了叶月兮原本坐的位置上,手撑着头看着叶月兮道:“天子脚下,国土之内,官员丧失性命却没一个说法,这才是真正的有失皇家尊严。”


    原本叶月兮喝的那杯茶水,被楚风玉端起来端详着,骤然地,杯口向下,茶水随着楚风玉的动作在地上泼做一条直线。


    他道:“又或者你将那罪证给我,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很好解决。否则,这件事总要有一个冤魂,而那个小太医,便是最好的选择。”


    茶杯被他放在桌上,力道不小,瓷器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叶月兮走上前,将楚风玉的那杯茶水推向他,“世子怎么还动怒了。”


    楚风玉接过那杯茶水抿了一口,道:“我虽然不知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但信他,你不如信我。”


    “信一个威胁我的人吗?”


    “这可称不上是威胁,我不过是将路摊开来放在了你面前而已。显而易见的,交出东西,我们彼此都能省下很多麻烦。况且,我还为你择选了一个更具有能力的同伴,何乐而不为呢?”


    叶月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楚风玉那杯凉茶下肚,轻笑一声。


    楚风玉放下了杯子,问:“笑什么?”


    “世子既然这般神通广大、料事如神的,不妨猜猜,这一次,我下了什么样的毒?”


    叶月兮此话一出,四周顷刻安静了下来,只闻那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屋内静默下来,桌上的灯芯甚至不敢炸开,烛火连摇曳都不曾有。


    死一般的沉寂。


    叶月兮看着楚风玉的神情。


    此刻便犹如凝望着一片荆棘横生的密林一般,深不见底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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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毒刺,叶月兮站在密林入口,随时等待着自迷雾和深渊之中蹿上来的毒蛇。


    若是被咬中,便是被一击致命。


    楚风玉一直在凝望着这杯中的茶水。


    店家用的不是什么好茶叶,茶汤浑浊,喝起来还有一股子青涩感,令人难生欢喜。


    “嗒”的一声,楚风玉将杯中的茶搁置在了桌上。


    他握着茶杯的指骨泛白,显然是生了怒意,但楚风玉语气却是淡然:“姑娘当真是凶悍的紧,这十里八乡内的煞虎恐都不及姑娘半分,见之还得退避三舍才行。”


    叶月兮看不透他,虽说这人面上的神情平静淡然,但她总觉着这空中早已凝集出一颗颗冰珠一般,令人胆寒。


    叶月兮回道:“世子谬赞。”


    谁料,楚风玉复而抬起那杯子,将杯中那青涩的茶水一饮而尽。


    “姑娘用毒之术精妙,竟没有半丝旁的味。胆色过人,实乃一介豪雄。”


    楚风玉单手而过拎起那茶壶,给自己杯中添上一抹暖意。


    他道:“就这般防我?”


    叶月兮落座于楚风玉对面,如今两人的座位是彻底颠倒了过来。


    叶月兮学着楚风玉之前那般,手搭于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楚风玉,只是语气不似他那般威胁,叶月兮道:“我从不轻易信人。更何况是世子这般,过于精明的人。”


    她一只手抬了起来,杵着下巴看着楚风玉,慢吞吞道:“连亲王的独子,楚风玉,珲都城内赫赫有名的小世子。这样的身份,换谁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楚风玉道:“我说过,你和那个太医认识,这便是证据。”


    “知道你的身份便算是我和他认识的证据了吗?”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浓墨的云渐渐将本该攀上黑幕的星星全部遮蔽,寒冷的风肆意地席卷而来。


    本就半开着的窗被这一阵烈风吹地猛然大开撞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窗户大敞,寒风便不由分说地朝着屋内席卷。


    将刚有一丝暖意的屋子瞬间又似拉入冰窟之中。


    叶月兮看着那道摇摆不定的窗户,生怕它一个不小心身陨于此。


    楚风玉垂目将杯中的暖茶喝尽,驱散了这突如其来的寒凉,站起身来将那大敞的窗户给关上了。


    他斜身依靠在窗旁,看着面前背对自己的一袭青衣,缓声道:“今日在李府的时候你才方知我是世子,却不识我真实身份,出了李府不过几个钟头,便已然知晓了所有,说明你身边必然有自珲都而来之人。”


    “你夜闯李府,却又在那么多人的围追堵截之下能轻而易举逃脱,说明你身边有熟悉李府之人。而恰巧,在你夜闯李府前三天,李主簿的母亲身患重病,请了太医院中的太医前来为她母亲诊治,这个人便是杜衡。三天的时间,也足以将整个李府摸透。”


    “能熟知我的身份,又是自珲都而来,还对李府这般明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更何况,在对杜衡起疑之时,我已然派人前往住处看住了那些太医,今日不在的,可只他一人,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便是和你说了我的事吧。”


    叶月兮没说话,楚风玉是有这般神通,所有事似乎都逃不开他一般。


    自李府出去之后,叶月兮在门口见到了一个人,随后两人前后脚离开,又纷纷入了这酒楼,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之中和叶月兮碰面之人,正是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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